时三九几乎是踩着风冲上青丘殿前的最后几级石阶。
体内假丹初成,灵力奔涌不息,速度快得在身后拖出淡淡的残影,沿途守卫只觉一阵疾风掠过,定睛看去时那道青色身影已消失在巍峨的殿门内。
殿内光线明亮,巨大的穹顶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将整个议事大厅照得亮如白昼。时三九脚步猛地刹住,胸膛微微起伏,目光急扫。
大殿正中的主位上,那道熟悉的、魂牵梦绕的绝美身影,正端坐其上。
苏檀儿。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侧耳听着下首赤狐长老的禀报,偶尔轻声询问一句,姿态从容,便已成了整个大殿绝对的中心。阳光从侧面高窗斜射而入,在她赤金色的袍角和粉白长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晕里,与地牢中那昏暗淫靡的景象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冲击。
时三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两下,一股混杂着思念、心虚、庆幸和后怕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思念的是十几日未见,这狐狸精似乎更美了,那种病弱与威严交织的气质简直要命;心虚的是自己刚刚在地牢里干了什么好事;庆幸的是她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至少表面如此;后怕的是……要是她早出来一会儿,或者自己再晚出来一会儿……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苏檀儿脸上、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在那被华服包裹却依旧能窥见惊人曲线的腰身和胸前隆起的弧度上多扫了几眼,喉咙莫名有些发干。但随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注意到大殿两侧坐着的其他人——赤狐、青羽、苍岩、月霜、炎烈、影煞,青华一脉的核心长老和外脉代表都在。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正在倾听的苏檀儿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了刚刚冲进殿门、还带着一身疾奔后的微喘和……嗯,些许狼狈的时三九身上。
四目相对。
苏檀儿的眼神先是微微一亮,那抹天生的粉红魅光在眸底深处一闪而过,带着见到小情郎的欣喜。但随即,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时三九此刻的模样确实算不上体面。一身青色布衣皱巴巴的,沾着地牢特有的阴湿尘土和某些不明原因的细微污渍,袖口和下摆甚至有几处不明显的撕裂。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黏在额角。脸上虽然因为刚突破而容光焕发,但眼底深处那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情欲亢奋后的特殊光彩,以及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某种混合了女子体香与暧昧气息的残留味道……或许普通人难以察觉,但怎能瞒过与他有过最亲密双修、嗅觉又敏锐无比的九尾天狐?
最重要的是,苏檀儿敏锐地捕捉到了时三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心虚和躲闪。
这小坏蛋……在地牢里待了数日,审讯紫魅?怎么审成这副德性?身上这味道……
苏檀儿心中疑窦微生,但面上却不露分毫。此刻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不是追问私事的时候。她只是对着时三九轻轻眨了眨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个“待会儿再收拾你”的警告眼神,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温和而公式化的弧度,声音清晰地响起,打破了因时三九突然闯入而带来的短暂寂静:
“时部长回来了。看来地牢审讯,颇费心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听在时三九耳中却让他后背一凉。
“啊……是,是啊!”时三九赶紧收敛心神,脸上堆起笑容,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苏檀儿方向抱拳躬身,语气夸张,
“恭喜圣女出关!贺喜圣女康复!几日不见,圣女风采更胜往昔,神光照耀,威仪无双,实乃我青丘之福,狐族之幸啊!我远远观瞧,就觉得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九天玄女下凡,不,比玄女还……”
“行了。”苏檀儿轻轻打断他这串毫无新意的马屁,白皙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扶手,示意他看向旁边空着的一个席位,“坐下说话。看你这一身……风尘仆仆,辛苦了。”
语气平淡,但“风尘仆仆”四个字,似乎微微加重了一丝。
时三九干笑两声,连忙走到那个位于赤狐长老下首、显然是留给他的位置坐下。坐下时,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赤狐长老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无奈,月霜长老若有所思,炎烈则是一脸“你小子总算回来了”的表情,影煞依旧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神色,青羽和苍岩两位则比较平静。
苏檀儿不再看他,转向赤狐长老:“赤狐长老,请继续。”
“是。”赤狐长老收回目光,继续汇报灵丘山清剿的进展、各脉物资调配、伤亡抚恤等具体事务。时三九坐在下面,看似认真倾听,实则心神不宁,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主位上的苏檀儿,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等下该如何汇报地牢之事。
苏檀儿听得很专注,偶尔问几个关键问题,给出的指示也清晰明确,显然即便闭关,她对大局的掌控力并未减弱。只是时三九注意到,她的脸色在晶石光芒下依旧显得过于白皙,嘴唇的颜色也很淡,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一下,仿佛在忍受某种不适。看来伤势远未痊愈,只是强行出关稳定局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股愧疚感忽然涌上时三九心头。苏姐姐伤得这么重,还在为族务操劳,自己却在地牢里……咳咳。他赶紧把这该死的愧疚压下去,现在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
大约半个时辰后,各项事务基本商议完毕。赤狐长老最后总结道:“……灵丘山残部人心涣散,枯木依旧在逃,但其党羽已清剿大半。墨影、烈烽据守老巢,负隅顽抗,但我方优势明显,攻破只是时间问题。目前最大的不确定,一是枯木这隐患,二是紫魅口中可能掌握的灵丘核心机密。”
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时三九身上。
时三九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先是对苏檀儿和各位长老抱拳一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疲惫与成就感的笑容——这倒不完全是装的,连续数日“高强度工作”,又刚刚突破,精神确实有些亢奋后的虚浮。
“各位长老。”时三九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提高了一些,显得中气十足,
“经过我数日来坚持不懈、艰苦卓绝、呕心沥血、因势利导的深入‘工作’……”
他特意在“工作”二字上稍微停顿,目光坦然地扫过众人,
“幸不辱命!叛徒紫魅,已被我成功……说服,幡然悔悟,决定弃暗投明,从此皈依正道,忠心拥护圣女,效忠青丘狐族!”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几声轻微的抽气声。
说服?幡然悔悟?紫魅那种心狠手辣、对金翎死忠、又明显对素心抱有扭曲执念的女人,能被“说服”?还忠心拥护?
赤狐长老眉头紧锁,月霜长老眼中疑惑更深,炎烈更是直接瞪大了牛眼,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苏檀儿倒是神色不变,只是那双狐狸媚眼微微眯起,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等待着时三九的下文。
时三九早就料到众人不信,他挺起胸膛,一脸“事实胜于雄辩”的正气:“当然,这个过程异常艰难!紫魅修为高深,心智诡诈,尤其对金翎有着病态的愚忠。为了攻克她,我可谓是绞尽脑汁,用尽了手段!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好在,”
时三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欣慰”起来,
“紫魅心中并非全无破绽,更非铁板一块。她对狐族本身,尤其是对某些……旧人旧事,终究存有几分难以割舍的情谊。在属下耐心的劝导、严密的逻辑分析、以及……嗯,适当的‘情境营造’和‘外力辅助’下,她终于认清现实,明白继续追随金翎的亡魂只有死路一条,而回归青丘,效忠圣女,才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她身为狐族一员应有的归宿!”
他特意强调了“旧人旧事”,隐晦地阐述了紫魅与素心长老之间那份不可宣之于口的隐秘。
“当然,空口无凭。”时三九继续表演,语气愈发笃定,“为了取信于圣女和各位长老,也为了彻底断绝她的反复之念,属下已让紫魅立下最严苛的天道誓言!此生若再生异心,或做出任何损害青丘、背叛圣女之举,必遭天雷殛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天道誓言,对于修行者而言约束力极强,誓言与道心相连,一旦违背,心魔反噬、天劫加身几乎是必然的。听到这里,众人脸色稍缓。
“至于她为何会忠心?”时三九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这还用问吗”的表情,
“她本就是狐族,血脉相连。之前误入歧途,如今迷途知返。金翎已死,灵丘将亡,枯木自身难保,她不忠心于圣女,不忠心于青丘,还能忠心谁?难不成去投靠那些把她当棋子、用完了就扔的异种族群?”
“异种族群?”苏檀儿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紫魅还交代了什么?”
终于到正题了。时三九神色一正,收起了刚才那副插科打诨的模样,声音也低沉严肃起来:“这正是我要向诸位说明的最关键情报。据紫魅交代,金翎乃至整个灵丘一脉高层,早在百余年前,就已经与一支自称‘古魔族’的势力,有了秘密接触和勾结!”
“古魔族?!”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大殿中激起千层浪。连一直沉静的影煞,黑袍都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没错,古魔族。”时三九肯定地点头,将紫魅交代的信息——当然,经过了筛选和加工,隐去了那些不堪的审讯细节——娓娓道来,“据紫魅所说,金翎是在探索一处上古遗迹时,偶然接触到了古魔族残留的意志。那些意志允诺给予他强大的力量和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条件是暗中为古魔族在玄天大陆的复苏提供便利,搜集人族的五大镇族神器,并在必要时打开某些‘通道’。”
“此外,”时三九继续加码,“金翎通过这些年的经营,不仅与古魔族勾结,还暗中与天凰族、金鹏族、熊罴族的几个族群势力、以及人族疆域内某些邪修的宗门有过秘密往来。这些势力的名单和联络方式,紫魅也提供了一部分。她坦言,金翎的野心绝不止于统治青丘,他似乎想借助这些外力,在妖族乃至整个玄天大陆搅动风云,牟取更大的利益,甚至……可能与古魔族的全面回归有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玉简在手中传递时轻微的摩擦声。
古魔族……这个对于年轻一辈或许有些陌生的名字,但在座的长老们,尤其是活得够久、见识够广的赤狐、青羽、苍岩等人,却深知其代表着什么。
那是上古时期曾几乎毁灭整个玄天大陆的恐怖种族,与四大神君爆发过毁天灭地的大战,最终被封印驱逐。任何与古魔族扯上关系的事情,都意味着滔天的灾难和无法估量的危险。
苏檀儿的脸色,在听到“古魔族”三个字时,就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她想起了在白虎学院地宫之中,青丘印与四象镇邪符共鸣时,在她脑海中激发的那些残缺恐怖的幻象——苍穹撕裂,星辰坠落,无法形容的黑暗巨影吞噬天地,强大如神只般的存在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吞噬,哀嚎响彻寰宇……而她们这些所谓的金丹、元婴修士,在那样的存在面前,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那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接触、更不是能够抗衡的力量!
金翎竟然敢与这种存在勾结?他疯了吗?!还是说,古魔族给予的诱惑,真的如此致命?
一股寒意从苏檀儿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重伤未愈的身体,甚至因此微微颤抖了一下,被她强行压制住。
“此事……非同小可。”苏檀儿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但很快恢复了平稳和威严,“古魔族乃上古大敌,牵扯甚广,绝非我青丘一脉能够单独应对。赤狐长老。”
“在!”赤狐长老肃然起身。
“立刻加派人手,将紫魅提供的所有情报进行交叉印证,重点追查金翎与这些外部势力往来的确切证据、联络渠道,以及他是否真的掌握了能够开启‘通道’的方法或地点!”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所有行动必须隐秘,若发现与古魔族直接相关的线索或可疑物品,立即上报,绝不可擅作主张,更不可触碰!另外,通知各脉加强本族防线与对外警戒,尤其是与天凰、金鹏等族接壤的区域,所有异常动向都要第一时间呈报!”
“同时,”她目光扫过众人,“即刻起,青丘进入战时戒备。所有长老与核心弟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族地。对外只宣称圣女出关,族务整顿,暂时封闭山门。”
“是!”
“青羽、苍岩长老,重新彻查族内所有资源流出记录,尤其是灵丘一脉过去百年的矿产、灵药等产出与去向,务必查明是否有流向不明之处。”
“遵命!”
“月霜、炎烈、影煞三位长老,”苏檀儿看向外脉代表,语气放缓但依旧凝重,“古魔族之事,关系整个狐族乃至妖族存亡。请三位长老务必约束各自支脉,加强戒备,留意任何可疑人物或动向。相关信息,暂限于我等知晓,不得外泄,以免引起恐慌。”
“圣女放心,我等明白。”月霜长老郑重应道,炎烈和影煞也纷纷点头。
苏檀儿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那动作透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金翎已死,灵丘与古魔族的直接联系或许已断,但那些潜伏的势力、留下的暗手,仍需谨慎应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探查清楚情况,我等再行商议,必要时……或需联络其他妖族大脉,甚至……人族四圣学院。”
提到四圣学院,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了时三九。四院大比在即,时三九必然要前往人族疆域,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时三九感受到她的目光,连忙挺直腰板,做出一副“随时为圣女分忧”的忠犬模样。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苏檀儿宣布散会。各位长老心事重重地起身离去,偌大的殿内很快只剩下苏檀儿和时三九两人。
殿门被最后的守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阳光透过高窗,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寂静重新笼罩大殿,却与地牢那种粘稠的寂静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空旷的、略带压迫感的庄严。
时三九看着从主位上缓缓起身,一步步朝他走来的苏檀儿,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走得很慢,赤金色的袍摆随着步伐轻轻曳动,长发流淌着光泽,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狐狸媚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闪烁着某种他熟悉又有点发憷的光芒——那是审视、探究,以及一丝危险的媚意。
“苏、苏姐姐……”时三九干笑着,主动迎上去,张开手臂就想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你可算出来了!想死我了!你看我为了青丘,为了你,在地牢里熬得人都瘦了……”
苏檀儿轻轻一侧身,避开了他的拥抱,玉指抬起,点在他的胸膛上,阻止他继续靠近。指尖隔着粗糙的布料,能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以及……那布料下似乎比以往更加结实、蕴含着澎湃力量的肌肉线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身上仔细扫过,鼻翼微微翕动,嗅着他身上那股复杂的气息——汗味、尘土味、地牢的阴湿气,还有……那丝极其淡薄、却被她敏锐捕捉到的、属于其他女子的、混合了情欲的特殊体香,而且似乎不止一种?
苏檀儿的眼神渐渐眯了起来,危险的光芒越来越盛。
“小坏蛋……”她开口,声音酥媚入骨,却让时三九汗毛倒竖,“这十几日,审讯得很‘深入’嘛?嗯?”
“深入!绝对深入!”时三九连忙点头,义正辞严,“为了撬开紫魅的嘴,我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深入敌后,深入剖析,深入……交流!这才拿到了这些关键情报!苏姐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青丘啊!你看我,都突破到假丹境了!这都是累的……啊不,是努力工作、心力交瘁之后的厚积薄发!”
他赶紧展示了一下刚刚突破、还不太稳定的假丹境气息,试图转移话题。
苏檀儿确实感应到了他修为的突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十几日从筑基后期巅峰突破到假丹,这速度确实惊人。但……联想到他身上的气息,还有那所谓的“深入交流”……
“哦?突破了啊……”苏檀儿的手指从他胸膛缓缓上移,轻轻划过他的脖颈,来到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时三九觉得皮肤发烫,“看来这审讯工作,果然‘获益匪浅’呢。”
她凑近了一些,红润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带着她特有的魅香喷洒在他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磨人的暧昧和审视:
“就是不知道……我的小男人,这十几日,有没有背着姐姐,偷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时三九心头狂跳,脸上却强作镇定,甚至露出一丝委屈:“苏姐姐你这话说的!我时三九对姐姐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心里只有姐姐一个人!别说偷吃了,我连看都没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在地牢那种鬼地方,面对紫魅那种妖女,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完成任务,早日见到姐姐!我忍得……我忍得有多辛苦,姐姐你知道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似乎都有些发红(纯粹是刚才未得到发泄憋出来的)。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忠贞不二”的模样,心中疑窦未消,但那股多日不见的思念和身体深处因为重伤虚弱而格外敏感的空虚感,却在他炽热的目光和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撩拨下,悄然蔓延开来。
她确实想他了。想他炽热的怀抱,想他霸道的亲吻,想他情动时专注的眼神和滚烫的体温……尤其是现在重伤初愈,身体格外敏感脆弱的时候,这种渴望几乎难以抑制。
她的目光软化了少许,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红唇勾起一个妩媚至极的弧度,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
“是吗?说得这么好听……那可要让姐姐,好好地……检查检查才行呢。”
她刻意拉长了“检查”二字的音调,声音酥媚入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和挑衅。
时三九喉咙一紧,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和那微张的、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再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药草清香与天生魅惑的体香,刚才积压的欲望和亟待宣泄的精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去他的心虚!去他的地牢!现在,眼前,只有他的苏姐姐!
他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伸手,一把将苏檀儿纤细柔软的腰肢紧紧揽入怀中,低头就朝着那两片诱人的红唇狠狠吻了下去!
“唔……”苏檀儿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软化在他霸道炽热的亲吻中,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迎合起来。
空旷庄严的青丘大殿内,温度仿佛瞬间升高。阳光透过高窗,静静地照耀着那对在光洁地面上紧紧相拥、忘情热吻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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