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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成为市长

作者:怎么都一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间倒流回两个星期前,Z市刚刚迎来新年元旦。


    节日的气氛尚未完全从街头巷尾褪去,市政厅大楼内却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高耸的玻璃幕墙外挂着全息投影的“新年新气象”标语,内部走廊里,智能清洁机器人无声滑过让地面光洁如镜,空气循环系统送出暖风。


    侯宗提着公文包,沿着宽敞的走廊向第三会议室走去。


    作为工人协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下议院议员,新年后的第一次跨部门协调会议,他不得不参加。


    所以他今天特意穿了身一板一眼的西装,可惜领带打得有些歪,头发也像是匆忙抓了几下,整体气质依旧摆脱不了不太靠谱的影子。


    “啧,元旦刚过就来开会,真是……”他小声嘀咕着,推开了会议室厚重的门。


    会议室内已经坐了不少人,长条会议桌上方悬浮着数面投影屏,显示着议程和各项数据。


    侯宗找到自己工人协会的名牌,在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过在场众人。


    很快,会议开始。各部门负责人依次发言,汇报新年计划,提出资源需求,扯皮推诿……气氛官僚。


    “哎,真的没意思,我不如忙点自己的事情。”侯宗听得昏昏欲睡,手指在桌下悄悄刷着加密通讯器上的金融新闻,盘算着最近哪支区块链概念股有搞头。


    直到轮到最后一人发言。


    Z市市长玉阶,走到了主讲台前。


    他的白色长袍随着走动轻轻摇摆,在清一色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格外显眼,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违和。


    侯宗朝那里看去,觉得市长面容年轻,有些过分清秀,但眼神沉稳,声音平和清晰。


    随后市长开始汇报Z市灾后重建的整体规划、资源调配方案,还有对未来赛博禁令执行的思考。


    他发言条理分明,数据详实,对城市面临的困境有着清晰认知,提出的方案不仅不激进,而且还透着一股难得的真诚。


    会议室里不少原本心不在焉的人,也渐渐坐直了身体,认真倾听。


    侯宗也收起了通讯器,多看了这位年轻市长几眼。


    “有点意思,不像之前那些老油条……不过,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摆样子,难说。”他习惯性地用自己那套功利主义的标尺衡量着。


    看着看着,侯宗的本能发挥了作用。


    他注意到,在谈棚户区改造项目时,玉阶市长语调虽然平稳,但眉宇间掠过一丝怅惘。


    “在我们的市区,不允许还有人在老旧的棚子里看不到未来,我们必须让这里成为每个人的家园!”


    在提到“家园”二字后,市长握着讲稿边缘的手指会微微收紧。


    发言即将结束,展望未来时,他总是平静的眼眸深处,沉淀着淡淡的忧愁,与新年气氛格格不入。


    “愁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这市长,心里有事啊,而且是不太好解决的那种。”侯宗心里打着算盘。


    新上任的市长,根基未稳,重建压力大,还愁容满面。这说不定是个机会?拉近关系、建立友谊!


    在侯宗的处世哲学里,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让人印象深刻。


    会议在并不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各自交谈,匆匆离开。


    玉阶市长被几个人围着在解答疑问,但他礼貌而简短地回应着,目光偶尔飘向窗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侯宗磨蹭了一会儿,等围着市长的人少了一些,才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不动声色地“偶遇”了过去。


    “玉阶市长,新年好啊!刚才您的发言真是太精彩了,尤其是关于东区重建的提议,真是说到我们工人协会心坎里去了!”侯宗伸出手,语气热情洋溢。


    玉阶微微一愣,显然对侯宗并不熟悉,但很快礼貌地握手回应:“侯议员过奖了,分内之事。工人协会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


    “哎呀,叫什么议员,多见外,叫我小侯就行。”侯宗顺势靠近半步,“不过市长啊,刚才听您讲的时候,我总感觉您好像有点心事?当然,可能是我多嘴了,但看您好像不是很开心?这大新年的,是不是工作上压力太大了?”


    玉阶没料到:这位初次正式交谈的议员会如此直接地提及私人情绪。


    他清澈的眼眸中充满惊讶,随即是窘迫和无奈。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远方的天际线。


    连绵的城市轮廓,更远方是模糊的山影。


    “……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玉阶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疏离,“只是些私事。”


    “私事就更不能憋在心里啦!”侯宗一副过来人的口气,眼神真诚,“市长您为了Z市劳心劳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要是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哪怕只是听您说说呢?当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他以退为进。


    玉阶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唉,其实吧,我只是想家了。老家在很远的东南沿海,一个叫老鸭屎山的小村子。往年这个时候,村里会有祭祖和祈福的仪式,今年是我打完仗后第一年不在。”他叹了口气,眼中泛起真实的思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我想回去看看,哪怕一天也好。但刚上任,千头万绪,实在抽不开身,也不能因为私事擅离。”


    想家?回老家?侯宗脑子转得飞快。


    这理由朴素得让他有些意外,但看玉阶的神情不似作伪。


    一个市长因为想家而愁眉不展?这是个绝佳的投资机会啊,成本不高但人情味十足!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侯宗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些,引得旁边还没走完的几人侧目。


    “市长,这好办啊!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帮您顶一天!就明天!反正新年期间,市里也没什么紧急大事需要您亲自拍板。常规性工作、文件处理、接见访客这些,我好歹也是个议员,流程都熟,帮您应付一天绝对没问题!您就安心回老家看看,一天时间,快去快回,神不知鬼不觉!”


    玉阶看着眼前这个热情得过分的议员,有些难以置信:“这,这怎么行?太麻烦侯议员了,而且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侯宗摆摆手,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


    “市长您为公忘私,我们都敬佩。这点小事算什么麻烦?再说了,您精神饱满地回来,才能更好地带领我们重建Z市不是?就当是……嗯,就当是我代表Z市市民,给您放一天思乡假!放心,我嘴巴严得很,保证不会说出去!”


    玉阶望着侯宗,眼神复杂。


    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功利意图,但那句“思乡假”,确实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在N市担任闲职时的那种孤独感,在成为Z市市长后反而更重了。回去看看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


    挣扎了片刻,对故乡的思念最终压倒了顾虑。


    市长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真诚的感激:“侯议员。不,侯宗先生,如果,如果这真的不会给你带来太大麻烦的话……”


    “绝对不会!包在我身上!”侯宗拍着胸脯保证,心里乐开了花。


    “那就真的太感谢你了。”玉阶的脸上冰雪初融,“我就回去一天,现在就出发,后天一早一定回来。这期间如果有任何紧急情况,你随时用加密频道联系我。”


    说着,他将一个临时授权码和几个注意事项快速告知侯宗。


    “没问题!市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好好陪陪家人!”侯宗连连点头。


    玉阶再次郑重道谢,然后,他转身朝着天台快步走去,脚步甚至有些急切。


    “诶?市长,电梯在那边!”侯宗下意识提醒。


    “啊,我知道,我,我去天台透透气,想想事情。”玉阶头也没回,声音传来,人已经推开通往天台的安全门,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侯宗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去楼顶天台透气?这市长还真是有点怪。不过,算了,管他呢。”


    议员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美滋滋地盘算起如何享受两天“代理市长”的滋味,以及这份人情带来的好处了。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开后不久,市政厅天台之上,夜空之下。


    玉阶独自立于高空寒风之中,白色长袍飞舞。


    他闭目凝神打出一掌,缓缓操控着周围的气流。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强大的上升风压托起,融入风中,划过Z市霓虹天际,向着东南方向,他魂牵梦萦的老鸭屎山,疾驰而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回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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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观碎片:老鸭屎山。


    也许起名的人当时正吃着到处流油的海鸭蛋,又或者他只是单纯觉得,让一个仙境般的地方顶着这样的名字,会比较不容易被游客打扰。


    《关于老鸭屎山的若干记载·残片》


    【老鸭屎山的泥土】


    一块干涸的硬土,表面泛着海盐的结晶。


    东南沿海常见这样的山村,至少地图上是这么标注的。


    如果你真的沿着海岸线寻找,大概率只会遇见一片模糊的雾障和几块歪斜的指路牌。


    除了村内真正的氏族成员,几乎没有人知道进入其中的方式。


    据说,只有那些“不被期待之人”才会在某个潮水异常的夜晚,看见岩壁上浮现出一道不合时宜的影。


    又或是,某些“被遥远的命运选中与诅咒之人”,会被整个岛屿引导至该去的地方,遇见该遇见的人。


    走进去的人很少回来,回来的人也从不谈论那里究竟有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里的鸭子,恐怕并不负责解释这座山的名字。


    “入口的另一端,连接的可能是桃源,也可能是沉默的世界。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一片特别安静的沙滩。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进去过嗷。”摘自:《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玄甲巡逻队员的执勤笔记》。


    【外部环境】


    据极少数能进出该地的人含糊其辞的叙述,此处的草木长得格外“认真”。树叶铁片般坚硬,藤蔓韧如钢丝,就连野花开放时的姿态都看着庄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曾有学者推测,这与“苍穹御灵”历代在此降临有关。


    那些跨越轮回的灵魂,把某种不讲道理的生命力也一并撒进了土壤、灌进了风里。


    这里的山猪能撞断混凝土,麻雀俯冲时带着破空声。如果你可以观察蚯蚓挖洞的轨迹,你会发现其中透着一股“我这辈子非得挖出个名堂”的气势。


    【执意寻找村庄入口的人】


    一位装备精良的探险家:此人带着能扫描地脉的仪器和三天的干粮,最后却在同一片礁石区绕了十七圈,直到电池耗尽,只捡回一只对他翻白眼的螃蟹。


    某民俗学教授:她坚信入口需在特定星象下诵念古谣才能开启。于是便在月夜海边吟唱至破晓,结果只引来两只失眠的海鸥在她头上拉了几泡很有意见的屎。


    一伙自称“秘境猎人”的团伙:该团队试图用炸药在岩壁上“开个门”。当晚,他们所有的工具都被潮水冲走,每个人的鞋带都被系成了死结,且排列成充满嘲讽意味的图案。除此之外,还被海边的鸭子偷吃了所有的零食。


    因此,民间逐渐流传出一种神话:


    “老鸭屎山不是用来‘找’的,而是用来‘被找到’的,前提是它觉得你值得搭理。”


    当然,也可能这一切都只是海风太咸、传说太多、还有人类总爱给迷路找借口的通病。


    “我表嫂说,她小时候见过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少年,赤脚踩在浪尖上走路。后来他被政府接走了,再没回来。说不定是去当了公务员。毕竟那么稳的脚法,适合送公文。”


    ——摘自渔村酒馆“潮声”老板的醉后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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