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锈蚀》 第322章 铁锤疾风·6 堡主的呼吸加重,只因为柳残星的眼神完全变了。 没有了先前那种孤狼般的凶狠,那种急于证明什么的焦躁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瞳孔倒映着眼前钢铁的怪物,也倒映着自己残破的倒影。 敌意仍在,杀意却淡了,转化为更为坚韧专注的东西:“守护的意志”。 柳残星明白,试图“进攻”或“打倒”这座山是不对的。 于是剑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横刀于身前,成为一个障碍,一个必须被跨越才能触及目标的存在。 金鳞刀微微低垂,刀尖却稳定地指向地面某一点,仿佛在丈量着距离,计算着角度。 气息变化,传感器数据流也不停波动着。让堡主对剑客突然的“复活”产生了一丝困惑,但之后被更为直接的逻辑覆盖:清除障碍。 接着他决定暂时不理会那扇门,双手重新握紧巨锤,动力装置再次启动,朝着柳残星碾压而去。 巨锤又是一记下劈,直取柳残星天灵盖! 锤风压得柳残星头发向后飞扬,脸上伤口刺痛。 然而,柳残星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闪避格挡。 在那一锤即将临头的瞬间,他才开始动作。 动作幅度极小。 只是左脚向斜后方滑出半步,身体随之侧转,重心微沉。 同时,低垂的金鳞刀,缓缓抬起,刀尖提前指向了堡主的冲锋路径上。 柳残星看清了,其右腿膝关节外侧,弱点在液压杆与装甲板中间。 剑客只将刀稳稳地“放置”在那里,在必经之路上立起一根锋利的针。 他的眼神空明,放弃了攻击的意图,只是纯粹地预判与放置。 堡主冲锋的势头何等猛烈,变招已来不及。 他在前0.5秒就已经看到了突兀出现的刀尖,但在自己战斗逻辑中,这种无力的指向,根本不足以威胁他厚重的装甲。 于是,在惯性的驱使下,堡主复合装甲的右腿膝盖带着他全身前冲的巨力,结结实实地撞向了柳残星提前放置好的刀尖之上! “嗤,噗!” 这一次的声响,截然不同。 坚韧的材料被凝聚的力量刺破,刀尖在接触的瞬间,顺着装甲接缝处最微小的不平,以高频震颤的方式钻入! 外层陶瓷崩裂,中层吸能凝胶被锐劲强行分开,内层的记忆金属还未来得及完全硬化,就被刀尖迅速突破! “?!”堡主庞大的钢铁身躯开始失去了平衡! 预期的反震并没有右腿膝处传来,结构被破坏、液压液泄漏、传动受阻! 他前冲的势能因为这意外的阻碍而扭曲,整个人向前一个趔趄,巨锤的下劈轨迹也发生了偏移,重重砸在柳残星身侧的地面,轰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柳残星自己也被反震力带得后退两步,嘴角溢血,但他眼神亮得惊人。 可行!放弃主动进攻的杀意,将全部心神用于“洞察”与“预判”,让敌人强大的力量,成为破坏其自身防御的武器! 这不是柳家刀法中的任何一招,这是他在“当下”,以守护之心催生出的全新理解:止戈之智,后发先至,因敌成杀。 堡主迅速稳住身形,面甲传感器焦距调整,死死锁住柳残星。 装甲内部传出的液压声似乎紊乱了一丝。他无法理解,刚才那一击,对方明明没有发力前刺,为什么能造成比之前所有猛攻都更有效的破坏? 疑惑带来了一丝迟疑,但更多的是被“异常”激怒的杀意。 不论什么样的bug,只要摧毁它就行。 下一刻,堡主再次发动攻击。巨锤横扫、上挑、直捣,配合着动力甲爆发力,攻势填满了狭窄的空间。 但就像之前那样,柳残星的状态早就不同。 “你以为,我还会像之前一样犯错吗?” 如何“砍中”对方,如何“斩开”装甲。这样的念头早就被他抛到脑袋后面。 剑客的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全部感知向外延伸,捕捉着堡主每一个细微的预备动作:重心转移、能量流动、锤头光芒和关节声响。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最小的移动幅度,避开攻击的最强点,同时放置刀尖。 在堡主左臂肘击时,柳残星将刀尖“放”在其腋下,那是管线汇集的地方。 在堡主右锤回旋时,柳残星将刀尖“放”在对方腰侧装甲板块接缝,那是最薄弱的受力点。 在堡主踏步前冲时,柳残星将刀尖“放”在他另一只脚的踝关节侧面。 每一次,都像是未卜先知。每一次,都让堡主势在必得的攻击,因为自身无法收束的巨力,而将装甲的薄弱处,“送”到了柳残星全的刀尖之前! “嗤!噗!咔嚓!” 细密的的破坏声接连响起。 动力装甲的外壳上,开始出现一个个深入内层的破损点。 液压油泄漏,某些传动结构发出不谐的摩擦声。装甲的动作虽然依旧凶猛,却开始显现出不协调的僵硬。 堡主的攻击越发狂暴,但惊疑也越来越明显。 他无法理解这种战斗方式,这违背了他对战斗的一切认知逻辑。 又是一次重锤砸空,将地面轰得塌陷,堡主向后跃开一小段距离,暂时脱离了接触。 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动力甲的双手紧握锤柄,将马蹄形锤头高举过头,锤头表面的纹理开始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狂暴的能量在其中压缩,发出越来越响的嗡嗡声。 【蓄力冲击波·全功率】! 显然堡主决定不再纠缠于这诡异的近身战,要用最强的范围攻击,将柳残星连同这片区域一起彻底湮灭! 蒸汽,混合着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浓烈。 然而,对面的柳残星却平静的很,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剑客将全部感知集中于“听”与“感,”听那能量汇聚的韵律,感那毁灭波动扩散的前兆。 堡主蓄力到达顶点的瞬间,锤头红光如血日炸裂,即将喷薄而出! 就是现在! 柳残星睁眼,迎着即将爆发的冲击波,走上去!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铁锤疾风·7 柳残星勇往直前。这一步,踏出玄奥弧度。 同时,剑客手中金鳞刀归鞘,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姿态,摆出了最完美的起手式! 刀镡处,三朵逆生梅花活了过来,流淌着妖艳的血色光晕。 但他没有拔刀斩向堡主,也没有斩向那即将发射冲击波的锤头。 他的目标,是堡主高举巨锤时,胸甲与肩甲之间,矩形聚变核心的缝隙! 何目的警告在脑中闪过,但他此刻的“洞察”告诉他,自己可以破坏那处而非核心本身,并且是唯一的机会! 堡主的冲击波,发射了! “嗡,轰!!!” 半透明的毁灭波纹扇形喷发,所过之处,地面层层剥裂,碎石化为齑粉,两侧墙壁争先恐后崩塌着! 然而,柳残星的在堡主眼前身影消失了。 他与冲击波的能量湍流几乎融为一体,逆流而上,沿着冲击波能量扩散的边缘突进,切入了堡主的胸前空门。 居·合! 刀光,无声无息,掠过堡主胸前暴露的一线缝隙。 “咔嚓。” 堡主的动作僵住了。锤头的红光急速黯淡。装甲内部传来一阵噼啪声,最后是能量急剧衰减的“滴滴滴”长鸣。 毁灭小半个庄园的恐怖冲击波,在完全爆发开之前戛然而止,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狼藉地面和激荡的尘埃。 堡主晃了晃,动力装甲各处关节的光芒急剧明灭,只剩下少数应急红光在闪烁。 他试图抬起巨锤,但锤头只抬起一半就无力地垂落,重重砸在地上。面甲后的黑暗中,除了沉默,大概还传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柳残星的身影出现在堡主身后数米处,背对着他,金鳞刀已然完全归鞘。 剑客保持着挥刀后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顺着刀鞘缓缓滴落的鲜血,证明着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与体力。 他成功了。斩断了能源核心与装甲主体的关键连接,避免了触发链式反应爆炸。 “哐,当。”马蹄巨锤脱手落地。 堡主似乎尝试移动,但动力甲失去了主要能源,只靠残余电容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站立平衡。 他缓缓转过身,深黑色的面甲对着柳残星的背影,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用那尚能活动一点的左手,从腰间装甲的弹仓中,取出一枚圆筒状物体,掷向了地面! “砰!” 一阵强光爆开,伴随着高频噪音,充斥了整个空间! 是强光震撼弹! 柳残星在对方有异动时已然警觉,立刻闭眼侧身,但本就虚弱不堪的他,还是被强光和声波震得头晕目眩,踉跄后退,靠在了墙上。 强光与噪音迅速消散。 几十秒后,柳残星勉强恢复视觉。走廊尽头的钢铁身影,早已经撞开了侧面的墙体缺口,消失在了庄园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留下任何话语,只有地上的尘埃,证明他曾经来过,且败退离去。 危机……暂时解除了。 柳残星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一直强行支撑的力量也消失殆尽。 他再也无法站立,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金鳞刀脱手落在身边。 耳边嗡鸣不止,世界仿佛在旋转远去。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无比释然的笑容。 他守住了。用他的方式,在“当下”,找到了挥刀的意义。 “柳残星!”安全屋的隔离门被用力从内部推开,何目当先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面色惨白的技术员。 她扑了过来,颤抖着手检查剑客的伤势。 “柳残星,你……你怎么样?坚持住!医疗包!快拿医疗包!” 柳残星勉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何目指挥着技术员们地将他抬上简易担架,“快,抬回安全屋,里面有基础的维生设备和止血剂!潘主管,麻烦你联系外界救援,加密频道,快!”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将重伤的柳残星抬回了安全屋,何目亲自为他进行紧急止血和包扎。 看着剑客的伤口和骨折,何目知道,是这个沉默寡言的剑客,用命为他们争取到了时间。 将柳残星安顿好后,何目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回主控台前。 屏幕上,朱本豪、张晓、侯宗三人的连接状态依旧复杂,数据世界里的战斗显然还未结束。尤其是代表朱本豪的精神力波动曲线,正在剧烈起伏,似乎正面临关键节点。 何目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现实战线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真正的任务:数据世界中的争夺仍在继续。 她必须稳住后方,为还在“链上”奋战的队友,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 “各岗位,报告系统状态!优先恢复与数据世界的稳定连接!我们……继续任务!”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世界观碎片:马蹄巨锤。 【外观描述】 一柄摒弃优雅的重器,强化了功能性。锤柄由交织的碳纤维与合金浇铸而成,握持处深深凹陷,浸透了经年的液压与掌心磨损的痕迹。 锤头是一枚沉重无比的金属马蹄铁。马蹄铁内侧本该贴合血肉的凹面刻着无数行细小如蚁的失效协议代码,像是某部伟大法典被焚毁后残留的灰烬字迹,已无法辨读。 整体灰色,唯有在积蓄力量时,锤头深处才会透出红光。 【来历与故事】 他曾是“共识”的铸造者。 在数字的荒原上,他与其他先驱们以代码为砖,以逻辑为浆,试图砌起一座名为“完美系统”的巴别塔。他相信纯粹的数理之美,相信去中心化的誓言,相信人类可以通过他设计的协议,抵达免于欺诈与腐败的应许之地。 然后,他目睹了一切如何崩塌。 他精心设计的共识机制,在矿池巨鳄的算力碾压下呻吟;他视为神圣的治理提案,成为派系间肮脏交易的筹码;他寄托理想的社区,在贪婪的煽动下将彼此撕咬。他提出的能够修复根本缺陷的升级,被斥为“异端”与“威胁”,他本人则在精心策划的污名化中被逐出自己缔造的世界。 那一刻,工程师死去了。 他从废墟中抛弃了行囊,拾起炽热的愤怒与冰冷的绝望。他熔化了珍藏的初代原型芯片,拆解了象征荣誉的贡献者奖章,将过往所有的智慧、热爱与信仰,连同对背叛者们的诅咒,一并投入冶炼炉。 “既然你们践踏共识……”他在锻锤落下的轰鸣中自语,“那么,我便锻造践踏你们本身。” 于是,“马蹄”诞生了。马蹄铁的形态,是对“负载前行”最尖刻的讽刺。 他曾负重构建,如今他只负责踏碎。失效的代码是他为自己早夭的理想竖立的墓碑。 【特性与能力】 千钧之重:其质量与结构专为毁灭而生。挥击缓慢,但蕴含的力量足以令最坚固的装甲板弯曲,使混凝土墙体如饼干般粉碎。正面招架它,需要非人的膂力和同样坚定的觉悟。 震荡波纹:当巨锤以特定频率轰击目标时,能释放出定向的冲击波动。这波动不仅撕裂实体,更会干扰范围内依赖稳定能量场的事物,使其短暂紊乱。 对“造物”的憎恨:此锤对人工造物、精密仪器、能量构造体以及高度依赖既定规则运行的存在,展现出异常的破坏倾向。其核心依然残留着那位工程师的洞察力,能找到最令人痛苦的瓦解方式。 “马蹄”是一件悲哀的圣物。它铭刻着一位建造者如何变为毁灭者的全部历史。挥舞它,你挥舞的并非钢铁,而是一颗陨落星辰的核心,是焚毁蓝图后的余烬,是对“背叛”一词沉重到极致的具现。 “它或许能为你踏平眼前的一切障碍,但请侧耳倾听:在锤头破风的尖啸与目标崩解的间隙,是否有一缕微弱而持续的声音,这是理想国崩塌时,未曾余温尚存的恸哭。”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他侯副会长到底是何方神圣 数据世界,“起源链”的堡垒深处。 堡垒内部安稳无比,也安静无比。 代码运行着,坚固的城池和严肃的秩序让里面将外部的激烈战斗完全隔绝。 墙壁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数据平面,倒映着上方不断刷新的十六进制流。 侯宗在庞大复杂的数字迷宫中狂奔。 议员的形象在区块链世界中有些失真,像个过度活跃的卡通人物,但脸上的焦急却真实无比。 数据模拟的生理反应让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渗出,沿着脸颊滑落。 “不是这里……这个金库合约是空的,该死的!” “这个上面写的时间锁保险箱?不对!时间戳对不上啊!” “我靠,是去中心化自治组织DAO的财库?权限不够!活见鬼!” 他嘴里不停碎碎念着,根据隐最后传给他的坐标标记在堡垒里穿梭。 每找到一个疑似储存启航币的地点,他都用尽了浑身解数尝试破解。 “哎!”侯宗忽然看到路边有两个智能合约守卫,身后是一座大门。 要不试试看吧,侯宗试图用他那套歪理邪说去忽悠守卫。 “你看,钱放在这里多不安全,让我帮你保管增值……” 结果“咚”一声被直接弹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能感觉到外界的震动,是激烈战斗在数据层面传递过来的余波。 朱本豪他们撑得越久,压力就越大。他必须快点,再快点! “最后一个坐标了……”侯宗喘着粗气,停在一扇大门前。 门极其雄壮,门扉紧闭,表面是变幻的光泽。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中央一个漩涡形状的锁孔,锁孔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的加密光环,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 地图坐标指向的就是这里。但怎么看,这都不像是存放启航币的地方。 “这……这玩意儿怎么开?”侯宗傻眼了。他试图像之前一样,伸手触摸,寻找交互界面。 指尖碰到大门,门表面光芒一闪,全息界面浮现在门前。 界面上只有一行密文,下方闪烁着文字输入框。 【请输入解锁密钥】。 没有提示,没有尝试次数显示,没有其他任何选项。 只有这个输入框,和后面隔绝一切窥探的大门。 侯宗的心凉了半截。 这种级别的加密,根本不是他能破解的。难道隐给他的地图是错的?还是说,启航币根本就不在这里,只是一个诱饵?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他瘫坐在地上,抱着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外面队友在拼命,钱振涛生死不明,自己却卡在这扇该死的门前……等等! “要不,试试看?” 议员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因为某种难以置信的猜想。 侯宗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复杂,有挣扎,有回忆,还有豁出去的疯狂。 “不会吧……不可能吧……但万一是呢?”他喃喃自语,在与自己辩论。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再次面向输入框。 他的表情变了,像是下定了重大决心。 侯宗伸出右手食指,点向了眼前的输入框。 输入框的形态发生了变化,从单纯的文字输入,变成了一个立体的、由十二个空白方格组成的阵列。 【助记词输入界面】。 此刻的侯宗,需要输入十二个正确的助记词,才能打开眼前的锁孔。 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开始输入。 “impact。”他输入第一个词,显示正确! “delivery。”第二个词,显示正确! 第三个词,第四个词…… 他输入的每一个词,都古怪独特,有的是工程术语,有的是哲学概念,有的是某个私人笑话的片段。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毫无日常逻辑可言,只是普通的加密词汇,但是每一个都正确! 这完全是一套自定义的、高度个人化、且绝对不可能被暴力破解的助记词。 随着他输入到第十一个词,大门上的加密光环旋转速度明显加快,被注入了活性能量。 侯宗额头的汗更多了,但他眼神死死盯着最后一个空白方格,手稳如磐石。 他输入了最后一个词。 “fortune。”第十二个词落定。 “求,求求了,快开啊!”议员屏住呼吸。 紧接着。 “嗡!!!” 大门上所有的加密光环停止旋转,然后层层向内收缩! 门上的光泽温和起来,迎接主人归家,平滑地向两侧展开。 “果然。” 门后是无比广阔的纯白色数据空间。 空间中,悬浮着无数晶莹剔透的光立方体,封装着不同样的东西:复杂的智能合约源代码,泛着历史尘埃的古老数据档案,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未激活协议模块。 而在所有光立方体的最中央高处,悬浮着“启航”项目标识的:启航币核心资产包! 侯宗,站在敞开的宝库大门前,望着眼前这片属于熵小队的终极秘密藏宝地,脸上却没有丝毫兴奋。 只是如释重负。 他竟然用自己那套绝不可能有第二人知道的私人助记词,解锁了熵的宝库。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自己,到底是谁?或者说,曾经是谁?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成为市长 时间倒流回两个星期前,Z市刚刚迎来新年元旦。 节日的气氛尚未完全从街头巷尾褪去,市政厅大楼内却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高耸的玻璃幕墙外挂着全息投影的“新年新气象”标语,内部走廊里,智能清洁机器人无声滑过让地面光洁如镜,空气循环系统送出暖风。 侯宗提着公文包,沿着宽敞的走廊向第三会议室走去。 作为工人协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下议院议员,新年后的第一次跨部门协调会议,他不得不参加。 所以他今天特意穿了身一板一眼的西装,可惜领带打得有些歪,头发也像是匆忙抓了几下,整体气质依旧摆脱不了不太靠谱的影子。 “啧,元旦刚过就来开会,真是……”他小声嘀咕着,推开了会议室厚重的门。 会议室内已经坐了不少人,长条会议桌上方悬浮着数面投影屏,显示着议程和各项数据。 侯宗找到自己工人协会的名牌,在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过在场众人。 很快,会议开始。各部门负责人依次发言,汇报新年计划,提出资源需求,扯皮推诿……气氛官僚。 “哎,真的没意思,我不如忙点自己的事情。”侯宗听得昏昏欲睡,手指在桌下悄悄刷着加密通讯器上的金融新闻,盘算着最近哪支区块链概念股有搞头。 直到轮到最后一人发言。 Z市市长玉阶,走到了主讲台前。 他的白色长袍随着走动轻轻摇摆,在清一色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格外显眼,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违和。 侯宗朝那里看去,觉得市长面容年轻,有些过分清秀,但眼神沉稳,声音平和清晰。 随后市长开始汇报Z市灾后重建的整体规划、资源调配方案,还有对未来赛博禁令执行的思考。 他发言条理分明,数据详实,对城市面临的困境有着清晰认知,提出的方案不仅不激进,而且还透着一股难得的真诚。 会议室里不少原本心不在焉的人,也渐渐坐直了身体,认真倾听。 侯宗也收起了通讯器,多看了这位年轻市长几眼。 “有点意思,不像之前那些老油条……不过,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摆样子,难说。”他习惯性地用自己那套功利主义的标尺衡量着。 看着看着,侯宗的本能发挥了作用。 他注意到,在谈棚户区改造项目时,玉阶市长语调虽然平稳,但眉宇间掠过一丝怅惘。 “在我们的市区,不允许还有人在老旧的棚子里看不到未来,我们必须让这里成为每个人的家园!” 在提到“家园”二字后,市长握着讲稿边缘的手指会微微收紧。 发言即将结束,展望未来时,他总是平静的眼眸深处,沉淀着淡淡的忧愁,与新年气氛格格不入。 “愁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这市长,心里有事啊,而且是不太好解决的那种。”侯宗心里打着算盘。 新上任的市长,根基未稳,重建压力大,还愁容满面。这说不定是个机会?拉近关系、建立友谊! 在侯宗的处世哲学里,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让人印象深刻。 会议在并不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各自交谈,匆匆离开。 玉阶市长被几个人围着在解答疑问,但他礼貌而简短地回应着,目光偶尔飘向窗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侯宗磨蹭了一会儿,等围着市长的人少了一些,才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不动声色地“偶遇”了过去。 “玉阶市长,新年好啊!刚才您的发言真是太精彩了,尤其是关于东区重建的提议,真是说到我们工人协会心坎里去了!”侯宗伸出手,语气热情洋溢。 玉阶微微一愣,显然对侯宗并不熟悉,但很快礼貌地握手回应:“侯议员过奖了,分内之事。工人协会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 “哎呀,叫什么议员,多见外,叫我小侯就行。”侯宗顺势靠近半步,“不过市长啊,刚才听您讲的时候,我总感觉您好像有点心事?当然,可能是我多嘴了,但看您好像不是很开心?这大新年的,是不是工作上压力太大了?” 玉阶没料到:这位初次正式交谈的议员会如此直接地提及私人情绪。 他清澈的眼眸中充满惊讶,随即是窘迫和无奈。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远方的天际线。 连绵的城市轮廓,更远方是模糊的山影。 “……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玉阶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疏离,“只是些私事。” “私事就更不能憋在心里啦!”侯宗一副过来人的口气,眼神真诚,“市长您为了Z市劳心劳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要是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哪怕只是听您说说呢?当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他以退为进。 玉阶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唉,其实吧,我只是想家了。老家在很远的东南沿海,一个叫老鸭屎山的小村子。往年这个时候,村里会有祭祖和祈福的仪式,今年是我打完仗后第一年不在。”他叹了口气,眼中泛起真实的思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我想回去看看,哪怕一天也好。但刚上任,千头万绪,实在抽不开身,也不能因为私事擅离。” 想家?回老家?侯宗脑子转得飞快。 这理由朴素得让他有些意外,但看玉阶的神情不似作伪。 一个市长因为想家而愁眉不展?这是个绝佳的投资机会啊,成本不高但人情味十足!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侯宗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些,引得旁边还没走完的几人侧目。 “市长,这好办啊!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帮您顶一天!就明天!反正新年期间,市里也没什么紧急大事需要您亲自拍板。常规性工作、文件处理、接见访客这些,我好歹也是个议员,流程都熟,帮您应付一天绝对没问题!您就安心回老家看看,一天时间,快去快回,神不知鬼不觉!” 玉阶看着眼前这个热情得过分的议员,有些难以置信:“这,这怎么行?太麻烦侯议员了,而且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侯宗摆摆手,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 “市长您为公忘私,我们都敬佩。这点小事算什么麻烦?再说了,您精神饱满地回来,才能更好地带领我们重建Z市不是?就当是……嗯,就当是我代表Z市市民,给您放一天思乡假!放心,我嘴巴严得很,保证不会说出去!” 玉阶望着侯宗,眼神复杂。 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功利意图,但那句“思乡假”,确实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在N市担任闲职时的那种孤独感,在成为Z市市长后反而更重了。回去看看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 挣扎了片刻,对故乡的思念最终压倒了顾虑。 市长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真诚的感激:“侯议员。不,侯宗先生,如果,如果这真的不会给你带来太大麻烦的话……” “绝对不会!包在我身上!”侯宗拍着胸脯保证,心里乐开了花。 “那就真的太感谢你了。”玉阶的脸上冰雪初融,“我就回去一天,现在就出发,后天一早一定回来。这期间如果有任何紧急情况,你随时用加密频道联系我。” 说着,他将一个临时授权码和几个注意事项快速告知侯宗。 “没问题!市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好好陪陪家人!”侯宗连连点头。 玉阶再次郑重道谢,然后,他转身朝着天台快步走去,脚步甚至有些急切。 “诶?市长,电梯在那边!”侯宗下意识提醒。 “啊,我知道,我,我去天台透透气,想想事情。”玉阶头也没回,声音传来,人已经推开通往天台的安全门,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侯宗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去楼顶天台透气?这市长还真是有点怪。不过,算了,管他呢。” 议员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美滋滋地盘算起如何享受两天“代理市长”的滋味,以及这份人情带来的好处了。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开后不久,市政厅天台之上,夜空之下。 玉阶独自立于高空寒风之中,白色长袍飞舞。 他闭目凝神打出一掌,缓缓操控着周围的气流。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强大的上升风压托起,融入风中,划过Z市霓虹天际,向着东南方向,他魂牵梦萦的老鸭屎山,疾驰而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回家咯!” -------------------------------------- 世界观碎片:老鸭屎山。 也许起名的人当时正吃着到处流油的海鸭蛋,又或者他只是单纯觉得,让一个仙境般的地方顶着这样的名字,会比较不容易被游客打扰。 《关于老鸭屎山的若干记载·残片》 【老鸭屎山的泥土】 一块干涸的硬土,表面泛着海盐的结晶。 东南沿海常见这样的山村,至少地图上是这么标注的。 如果你真的沿着海岸线寻找,大概率只会遇见一片模糊的雾障和几块歪斜的指路牌。 除了村内真正的氏族成员,几乎没有人知道进入其中的方式。 据说,只有那些“不被期待之人”才会在某个潮水异常的夜晚,看见岩壁上浮现出一道不合时宜的影。 又或是,某些“被遥远的命运选中与诅咒之人”,会被整个岛屿引导至该去的地方,遇见该遇见的人。 走进去的人很少回来,回来的人也从不谈论那里究竟有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里的鸭子,恐怕并不负责解释这座山的名字。 “入口的另一端,连接的可能是桃源,也可能是沉默的世界。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一片特别安静的沙滩。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进去过嗷。”摘自:《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玄甲巡逻队员的执勤笔记》。 【外部环境】 据极少数能进出该地的人含糊其辞的叙述,此处的草木长得格外“认真”。树叶铁片般坚硬,藤蔓韧如钢丝,就连野花开放时的姿态都看着庄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曾有学者推测,这与“苍穹御灵”历代在此降临有关。 那些跨越轮回的灵魂,把某种不讲道理的生命力也一并撒进了土壤、灌进了风里。 这里的山猪能撞断混凝土,麻雀俯冲时带着破空声。如果你可以观察蚯蚓挖洞的轨迹,你会发现其中透着一股“我这辈子非得挖出个名堂”的气势。 【执意寻找村庄入口的人】 一位装备精良的探险家:此人带着能扫描地脉的仪器和三天的干粮,最后却在同一片礁石区绕了十七圈,直到电池耗尽,只捡回一只对他翻白眼的螃蟹。 某民俗学教授:她坚信入口需在特定星象下诵念古谣才能开启。于是便在月夜海边吟唱至破晓,结果只引来两只失眠的海鸥在她头上拉了几泡很有意见的屎。 一伙自称“秘境猎人”的团伙:该团队试图用炸药在岩壁上“开个门”。当晚,他们所有的工具都被潮水冲走,每个人的鞋带都被系成了死结,且排列成充满嘲讽意味的图案。除此之外,还被海边的鸭子偷吃了所有的零食。 因此,民间逐渐流传出一种神话: “老鸭屎山不是用来‘找’的,而是用来‘被找到’的,前提是它觉得你值得搭理。” 当然,也可能这一切都只是海风太咸、传说太多、还有人类总爱给迷路找借口的通病。 “我表嫂说,她小时候见过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少年,赤脚踩在浪尖上走路。后来他被政府接走了,再没回来。说不定是去当了公务员。毕竟那么稳的脚法,适合送公文。” ——摘自渔村酒馆“潮声”老板的醉后絮语**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市政厅顶层,市长办公室。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面Z市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处是缓慢修复中的摩天楼群,近处是旧时代遗迹的复杂街巷。 阳光透过特种玻璃,变得柔和而明亮,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侯宗四处看去,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出乎意料的简洁。 除了必要的办公桌椅文件柜,几乎没有任何彰显权力或品味的装饰。桌上摆着收音机,电脑也是那种最老型号的。 议员感到无聊,便在办公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自己,背景是标志性的落地窗和城市景观。 “咔嚓!” 一张自拍完成。照片里,他咧着嘴,身后是象征Z市最高行政权力的视角,笑容得意的很。 接着他地给照片加了个“新年新气象·为人民服务”的滤镜和定位(市政厅),设置成仅对几个“重要合作伙伴”可见,然后满意地发送了出去。 “啧,这椅子是真舒服,视野也是真好。”他放下通讯器,双手搭在扶手上,轻轻转动椅子,环视着办公室。 虚荣与权力的微妙感在心中滋长。哪怕只有一天,坐在这里的感觉……确实不赖。 他想起玉阶市长离开前的交代:“我一直坚持透明化办公。市民如果有急事,可以直接进来反映,门口的AI秘书会登记,但不会阻拦。” 这位年轻市长似乎真的在践行某种亲民理念,办公室的门通常只是虚掩,智能安防系统只针对恶意行为启动。 “也好,省得我装模作样出去巡视了。”侯宗乐得清闲,盘算着一会儿是先用市长的权限查查最近有哪些“油水”项目,还是先试试呼叫市长专线的茶叶机器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然后不等里面回应,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侯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从椅子上弹起来,但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稳住了,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望向来人。 进来的是一个外地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个不起眼的不锈钢牌。 面容精致,带着AI眼镜,步伐沉稳,来人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几米处站定。 进来的人正是雷顿,只不过此刻他收敛了“破链者”的锋芒,看起来更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技术承包商。 “玉市长先生,新年好啊!我这里打扰了。”雷顿的声音平直,语气也还算客气,“听说您这边推行透明办公,可以直接反映问题。我有个关于促进本地就业和居民增收的项目想向您汇报一下,看看咱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汇报项目的。侯宗心里先是一松,随即又是一紧。 (坏了,真把我当市长了!)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拧起玉阶温和的笑容,模仿着玉阶说话的语气:“嗯,请坐。今天是开放接待日,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我是代理处理日常事务的负责人。” 他巧妙地给自己留了余地。 雷顿并未在意“代理”这个字眼,他此行的目标本就不是核实身份。 于是他在客椅上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 “市长先生,是这样的。”雷顿开门见山,“我是个外来的旅行者。在这里的时候,我注意到,Z市在重建过程中,很多市民,尤其是原先蚂蚁工厂的相关从业人员和普通工人,面临转型和收入压力。我这边,有一个现成的社区富民项目,基于共享算力和新型分布式协作模式。” 看到侯宗一头雾水,雷顿说着便从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调出一份演示文稿,推到办公桌对面。 全息投影自动升起,展示出复杂的算力网络图,后面是收益曲线和社区结构。 “简单说,我们搭建了一个安全、合规的区块链算力池平台。市民不需要懂技术,只需要注册,签署一份智能合约授权他们闲置的个人终端,贡献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算力。这些算力汇集起来,可以承接一些大型科研机构、数据公司的小型计算任务,也可以参与某些低风险的预言机网络维护。” 他指着不断跳动的收益曲线:“关键是分成模式。贡献算力的人都获得基础收益,也就是钱。更重要的是,我们引入了一种高效的多层级激励推广机制,您放心,经过验证的。” 他切换画面,展示出树状结构图。 “任何参与者,都可以成为‘社区节点’。你拉来新的参与者,他们的算力收益中,会有一部分作为‘推广激励’自动分配给你。而这新参与者如果再拉来人,他们的收益里,也会有一部分上溯分配给你。层数可以很深,但每一层的比例都经过精密计算,确保总池子健康,早期参与者和积极推广者获利最丰。” 雷顿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侯宗,声音充满诱惑力:“市长先生,您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您,作为一市之长,亲自牵头推动这个项目,号召市民参与。您天然就是最大的‘社区节点’。不需要您投入一分钱,只需要政策上的便利和口头上的鼓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全市几百万人,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人参与进来,通过层层推广网络汇聚到您这个‘源头节点’的激励收益……” 他停顿了一下,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输入几个参数,然后调出一个计算结果,推给侯宗看。 一个天文数字。哪怕按照最保守的参与率估算,每日、每周、每月的“节点激励”数值,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 侯宗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 就算是,也是在工人协会上面见到的亏损数字。可,这可是纯收益,一大笔的钱。 想到这里,议员感到口干舌燥。 “这……这么多吗?”侯宗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什么市长体验,什么代理职责,全部被抛到九霄云外。他脑子里只剩下那串数字在不断放大旋转,散发出诱人的金光。 “这只是静态估算,”雷顿充满了肯定,“如果市长您能利用您的影响力,鼓励各个社区、工会、甚至是政府部门内部也形成推广小组,那么这个网络会像滚雪球一样指数级增长。到时候,不仅仅是您个人的收益,整个项目的总交易量和手续费抽成,也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再说了,我们还准备约定一个特别比例,作为对您这位‘首席推广大使’的额外答谢。” 他又调出奖励的测算表,上面写着:战略合作伙伴。 算账,是雷顿的强项。他抛出的每一个数字都经过精心设计,既显得合理可信,又直击人性中对财富的渴望。 他清晰地勾勒出一个画面:他眼中的市长几乎不需要付出任何实质成本,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坐享庞大网络自动产生的巨额财富,源源不断。 而且这财富看起来是共享经济,阳光下的产物,光明正大。 侯宗的呼吸明显粗重了。 拉人?推广?这听起来有点像传……不对,这模式设计得太精妙了,层层激励,确实能让所有人都为了拉人而疯狂。这钱,好像真的能赚?而且赚大了! 玉阶市长诚恳的脸在他脑海闪过,带来一丝微弱的内疚,但立刻被天文数字的光芒淹没。 “这个项目,合法合规吗?技术层面稳定吗?会不会有风险?”侯宗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尽职调查,但语气里的急切已经掩饰不住。 “完全合法,所有智能合约经过第三方审计,代码开源可查。技术由我的团队保障,我们之前为几个大型矿池和云计算项目提供过核心支持。”雷顿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还提供了几个看似真实的过往案例编号。 “风险方面,任何投资都有风险,但我们这个模式,参与者的本金风险为零,因为他们不投入资金,只投入闲置算力。最大的风险无非是算力贡献期间的电费损耗和终端轻微磨损,与潜在收益相比,微不足道。” 完美的说辞。侯宗眼中的犹豫越来越淡,贪婪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金山顶端,不再是需要看人脸色、到处钻营的副会长,那时候的他,是一个真正的财富掌控者。 “那么。雷先生,这个‘首席推广大使’的具体协议。还,还有啊,你刚才提到的额外答谢,我们是不是……可以详细谈谈?”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我侯宗即将成为Z市首富 一小时后。 市政厅一公里外,高大乔木半掩着昂贵的匿名专用停车场。 一辆低调的深灰色商务车静静停靠在角落,车身线条流畅,贴着高级别的防探测膜,从外面看去,车窗一片漆黑。 驾驶座的门被拉开,雷顿侧身坐了进来,随手关上门。 车内光线柔和,与外界隔绝。 “怎么样?”副驾驶座上传来一个轻快的女声。 说话的是薇拉。她今天穿着现实中的伪装:一个相貌清秀带着知性气质的年轻女性,穿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套裙,长发松松挽起,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巧的无框眼镜。如果不认识她,多半会以为她是某个科技公司的分析师。 雷顿先是伸手,按下了中控台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下一刻,车载的全频段信号干扰与物理隔音屏障被激活,确保车内谈话的绝对私密。 然后,他才转向薇拉,脸上再也不是市长办公室里展现出的精英感。 雷顿抬起手,用指甲在耳后位置轻轻一抠,掀起一层纤薄的生物贴合材料:高拟真度人皮面具。 薇拉轻轻吹了声口哨,伸出纤长的手指,动作娴熟地帮他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将整张面具剥离。过程安静而迅速,面具下的皮肤微微发红,但很快恢复正常。 随着面具取下,雷顿原本粗犷的真实面孔显露出来,与之前判若两人。他随手将那张价值不菲的面具丢进扶手箱里。 接着,他摘下了那副平光眼镜。镜片在他取下瞬间,边缘闪过一丝红光,随即黯淡下去。这眼镜不仅是伪装,也是微型侦察与录音设备。 “嗯,基本顺利。”雷顿揉了揉眉心,长时间维持另一种面部表情和语调让他有些疲惫,“鱼儿咬钩了,而且咬得很死。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贪婪和急切。”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平板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段经过加密的音频,正是他与侯市长的谈话片段。 虽然侯宗刻意稳重自己的声音,但很容易能听出其中兴奋的语气。 薇拉侧耳听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啧啧,这位代理市长还真是个妙人。看来玉阶市长不在,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他真信了我们那套算账的说辞?” “他信不信那套模式不重要。”雷顿启动车辆,商务车平稳地滑出停车位,“他信了那个数字,信了无需成本、坐享其成的话。贪婪是最好的催化剂。我们的智能合约和推广后台已经就绪,只要他以市长或代理市长的名义开始推动,第一批尝到甜头的人自然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到时候,无论玉阶回来发现与否,这个网络已经扎根了。” 他的目光扫过市政厅大楼的窗户,市长办公室的方向。 “第一阶段目标达成。在他心里种下种子,并提供给他看起来无害的工具。接下来,就看这颗贪婪的种子,能在这片渴望财富的焦土上,长出多么茂盛的果实了。本那边情况怎么样?堡主离线后的数据战场压力大吗?” 薇拉耸耸肩,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微型数据板,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为了突入Z市,本还在和那个‘前首席’的数据病毒纠缠。蜘蛛网有点乱,但核心追踪没丢,他说能应付。堡主……暂时没有回应,协议层打击的准备似乎遇到了点小干扰。不过,只要现实世界这边的锚点按照计划扰动,数据世界的压力自然会转移。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大半哦。” 商务车汇入街道的车流,很快消失在Z市交通网中。 同一时间,市长办公室。 侯宗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兴奋不已,走来走去。 他手里紧紧攥着雷顿留下的平板,里面已经存储了“社区富民项目----启航”的完整介绍。最下面是一份等待他正式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草案。 窗外的城市景观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流动的金币瀑布。 “发了,这次真的要发了!”他喃喃自语,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 什么工人协会副会长的琐事,什么下议院议员的虚名,全都滚蛋!源源不断的巨额财富面前,这些算个毛。 他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他之前发送的自拍的界面。当时他设置了仅部分人可见,主要是为了炫耀和暗示。 但现在,不同了。 他操作起来,将那条朋友圈的可见范围,从“指定好友”改成了“所有人”。 不仅如此,他还编辑了文案,在“新年新气象·为人民服务”后面,加了一句充满暗示和号召力的话: 【坐在这个位置,深感责任重大。新年伊始,一直在思考如何切实提升我市民生福祉,尤其是普通市民的增收渠道。最近接触到一个极具创新性和普惠性的社区共享经济项目,或许是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Z市的未来,需要每个人的参与和智慧!】 点击,发送。 作为议员和协会负责人,他的好友列表相当庞杂。一瞬间,这张市长办公室自拍和他的“深思”,将通过他的社交网络,呈现在无数Z市市民、商人、官僚、还有媒体人的眼前。 侯宗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想象着可能引发的关注和询问,笑容越发得意。 “哈哈哈!”影响力,这就是影响力!用对了地方,就是金山银山! 他再也坐不住了,急于启动计划的冲动驱使着他。 议员将雷顿留下的设备急急忙忙塞进自己的公文包,然后小跑着冲出了市长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带上。 走廊里,几个抱着文件走过的市政厅职员惊讶地看着这位红光满面脚步生风的侯议员,像一阵风似的掠过,直奔电梯间。 “侯议员,有什么急事吗?””有人忍不住问。 “急啊,当然是急事!关乎市民钱袋子的天大的急事!”侯宗头也不回地喊着,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同时拨通了柳残星的电话。 电梯门缓缓关闭,映出他脸上的笑容,混合着无限憧憬和贪婪灼光。 权力的座椅,诱饵的种子,公开的宣言,急切的脚步。始于市长办公室的财富幻梦,正由他侯宗驱使,向着Z市的街头巷尾蔓延开来。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侯议员开始巡回演出 侯宗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充满激情与目标。 雷顿留下的设备成了他的“圣经”,里面诱人的收益曲线在他眼里就是通往新世界的藏宝图。 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一周内,让Z市至少一万个人知道这个“改变命运”的项目! ...... 侯议员第一站:小企业主大会,准备成为口若悬河的区块链“布道者”。 时间:拿到平板的第二天下午。 地点:西区一家旧仓库改造的共享会议室,空调不太好用,有点冷也有点臭。 台下坐着几十号人,大部分是开小餐馆的、搞维修铺的、做二手零件倒卖的、经营社区便利店的小老板。 大家一个个面带倦容,虽然是新年,眼神里还是写着对未来生意的焦虑。 他们是侯宗通过工人协会的渠道和几个街坊群主忽悠来的,通知上写着:“政策利好分享会,特邀侯议员讲解新兴创收模式”。 侯宗站在临时用包装箱搭的讲台上,背后是投影出来的的PPT。经过他通俗化修改后减少了复杂公式,增加了大量金光闪闪的货币图标和向上猛蹿的箭头。 他没穿西装,换了身看起来更亲民的夹克,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个激光笔,唾沫横飞。 “大家都知道,现在经济下行,生意不好做了。” 台下大家纷纷点头,说确实确实。 “但是各位老板,兄弟姐妹们,时代变了!你们快睁开眼睛看看!”他激光笔的红点戳着投影,“以前咱们挣的是什么钱?是汗水钱,是差价钱,是一分一分抠出来的辛苦钱!但现在,是什么时代?是数字时代,是区块链时代,是算力代表资产,流量变成财富的时代!”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眼神茫然。 “区块链?算力?啥玩意儿?” 侯宗不紧不慢切换画面,放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一个愁眉苦脸守着破店的小老板,右边是同一个老板(他PS的)坐在游艇上开香槟。 “看不懂技术?没关系!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你店里那个用来刷剧的旧平板,你仓库里那台老掉牙的电脑,还有你那个只会报时的智能音箱,它们闲着也是闲着,但在这里!” 他用力一拍投影上的$图标:“只要放点小钱,它们就能变成下金蛋的母鸡!共享算力,闲置换钱!“” “参与方式简单极了!只要你们扫码,注册,签个名!然后就等着,你的设备会自动贡献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算力,汇入我们Z市自己的‘算力银河’!然后呢?然后你就看着你的账户!”他切换到收益模拟动画,一个数字从0.01开始,随着虚拟算力条的推进疯狂增长,最后变成的数字,“每天,对,是每天!你们都有收益自动到你们的小荷包里面,而且这是被动收入!是睡后收入!” 他越讲越嗨,仿佛自己已经站在了财富之巅,开始描绘宏伟蓝图:“这不仅仅是赚钱啊,这是打造我们Z市人自己的经济共同体!你今天拉你的表弟入伙,他赚的钱有你一份!你表弟拉他工友入伙,工友赚的钱,还有一点点会流到你这里!这叫网络效应,这叫管道收入。只要你前期稍微动动嘴皮子,后期就能躺着收钱!” “想象一下,三个月后,半年后,你的收入来源不再只是那个半死不活的店铺,成百上千个下线……啊不,是‘合作伙伴’都全在为你创造价值!” 台下开始骚动。虽然很多人听得云里雾里,但侯宗口若悬河,像钩子一样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去他妈的,”第一排的鸡排王已经饥渴难耐了,“我买个一万!” 有人开始低头扫码,有人急切地向身边看似懂行的人询问。 侯宗看着这一切,内心膨胀着:“对,就是这样,信息差就是财富!先听懂的先吃肉!” ...... 侯议员的第二站:私人茶室,化身不动声色的“关系暗示者”。 时间:第三天晚上。 地点:市中心一家隐秘的高档茶室,私密包厢,熏香袅袅,茶具名贵。 听众只有三位:搞地产中介起家的土老板,倒卖医疗器材的渠道商,还有一个是某个小信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这些人手里有点钱,消息灵通,但也更加多疑和谨慎。 所以侯宗换了策略。 他没放PPT,也没大喊大叫。他只是慢悠悠地泡着茶,语气平和,偶尔叹口气,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 “这Z市重建,机会是多,但水也深啊。”他抿了口茶,状似无意地提起,“玉阶市长年轻有为,想法是好的,透明办公,亲近民众。我那天去汇报工作,在他办公室聊了很久。” 他刻意停顿,观察对方反应。 土老板眼睛眯了眯:“哦?侯议员和市长很熟?” “谈不上很熟,就是为人民服务,有些想法需要沟通。”侯宗摆摆手,语气谦逊,但动作麻利地解锁了手机,假装回个消息,却“不小心”让屏幕亮着的时间长了一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屏保正是那张他坐在市长办公椅上的自拍,背后的城市景观和办公室陈设清晰可辨。 三个人眼光都被吸引过去,虽然很快移开,但眼神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侯宗心中暗笑,收起手机,叹了口气:“市长也难啊,想给市民找点实实在在的增收路子。有些项目,上面不好直接推,需要民间有识之士先动起来,做出榜样。” 接着他又站了起来:“我这边呢,确实在帮市长留意一些靠谱的普惠模式。前几天接触到一个技术团队,搞分布式算力共享的,模式很新颖,关键是安全,合规,后台硬啊。” 他不再多说,只是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机会就在那里,就看有没有那个眼光和魄力。还有,有没有那个信息源。几位老板都是明白人,Z市未来哪些方向会有资源倾斜,哪些项目能拿到便利……你们懂的。有兴趣的话,我拉个小群,有些资料可以私下看看。不勉强,纯粹分享。”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市长办公室的自拍,侯宗充满暗示的话语,还有“帮市长留意项目”的身份,构成了一个信号:跟着侯宗,可能就是跟着上面的意思走,就是走在政策扶持和资源倾斜的快车道上。 土老板率先陪着笑起来:“侯议员说的哪里话,您看的项目,肯定是好项目!拉群拉群,我们必须学习!” 侯宗笑容加深。对有钱有势的人,权力和关系的暗示,比任何收益曲线都管用。 第三站:工人协会办公室,侯副会长遭遇了“冷水”。 时间:第五天上午。 地点:工人协会陈旧的办公室,油墨味到处都是。 侯宗兴冲冲地跑来,想在自己的老根据地也播下种子。 议员对着会长赵国荣和副会长王昭,又把那套“共享算力改变命运”的理论讲了一遍,还特意强调。 “我这是为了工人兄弟们谋福利,来打破资本垄断的新出路啊,同志们你们要支持我。” 赵国荣一直安静地听着,手里盘着两个磨得发亮的钢珠。 等侯宗讲完,他抬起眼皮,看了侯宗一眼,目光如古井。 “小侯啊,你说的这些,太花哨了。工人们要的是实在东西:明天食堂的饭菜能不能便宜两块钱?下个月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受伤了医保能不能多报点?你说的那个什么算力,什么链,他们听不懂,也没那个闲工夫和闲钱去琢磨。脚踏实地,把眼前工会该争取的权益争取到,比什么画出来的大饼都强。” 一盆冷水浇下。 侯宗有点讪讪:“赵会长,时代在进步嘛,我们要给工友们开拓新思路……” “新思路?”旁边一直静静听着的王昭忽然开口。 一边说着,她一边手中正整理着一批准备发给困难工人的米面油领取券,动作轻柔又很利索。 “侯副会长,我小时候曾见过塞外风沙,也见过宫阙繁华。金银珠玉,锦绣绸缎,堆砌如山,可曾填满过人心沟壑?可曾让一个寒夜中瑟缩的士卒感到温暖?可曾让一个思念故土的女子展露欢颜?” 她拿起一张领取券,轻轻放在侯宗面前那叠华丽的项目计划书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于挣扎求生的人来说,一箪食,一瓢饮,一份稳定的工钱,一句真诚的关怀,远比虚无缥缈的财富来得珍贵,也来得实在。你的心太急了,也太浮了。财富若建立在沙砾般的欲望和虚妄的许诺上,楼起得快,塌得也快。” 王昭的话并不严厉,而且很平静。却像一把柔软的刷子,刷掉了侯宗心头的不少浮躁热气,露出下面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空虚。 议员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赵国荣的务实,王昭的透彻,让他精心准备的“惊世智慧”显得有些可笑和苍白。 ...... 第四站:加密社交群“梭哈教主”的诞生。 时间:第七天深夜。 地点:侯宗的个人加密通讯设备上。 白天在工人协会碰的软钉子,并没有让侯宗气馁,反而激发了他更强烈的推广欲。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等老子赚了大钱,带你们起飞,看你们还说啥!” 他回到家,看着平板电脑上不断被激活的新注册用户,心里一阵狂喜。后台里不断增长“奖励预估”更是让他热血再次上涌。 “力度还不够,要更快!更猛!”他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从侯导到过街老鼠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 于是侯宗建立了一个新的加密群:【Z市财富列车·头等舱招募(限额)】。 他把前几天所有表现出兴趣的人,无论大小老板,还是茶室里那几位“有资源”的人,全都拉了进来。 “还不够,还不够啊!”于是那些他感觉有赌徒心理的旧相识也被拉到群里面。 深夜,议员在群里发送了第一条长篇语音。 “启航的家人们,伙伴们!财富的窗口期就在眼前!我已经收到风,这个项目的核心算法即将升级,早期参与者的红利期可能只有最后几天!要是还在观望?等你弄明白了,汤都没了!” “想想看!你现在投个几万块,三个月后可能就是几十万!你拉十个朋友,他们再拉人,你就有了一个自动赚钱的管道!这是什么?这是金融杠杆加上人际杠杆的奇迹!” 又过了半小时,他开始疯狂发送各种P过的收益截图、来路不明的“内幕消息”截图、自己定制的口号: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打工十年不如梭哈一次!】 【机会不是天天有,该出手时就出手!】 又是半小时。 侯宗开始暗示有人通过小额贷款入场,已经实现了快速回本和盈利,鼓动资金不足的人:“你们要合理运用金融工具,放大你的收益啊!想想看,贷点款,撬动一个未来!” “大佬,牛逼啊!” “再讲一遍吧侯议员!” “求带,求带啊!” 群里开始出现附和者。侯宗沉浸在一呼百应中。 他站在自己狭小公寓的窗前,望着Z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看到了无数算力汇成的金色河流正朝他奔涌而来。 随后他举起手臂,对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无声地呐喊,脸上充满殉道者的光芒。 “梭哈,越是没有钱的时候越是要梭哈!全都给我梭哈!Z市的财富神话,将由我侯宗……不,由我们,共同缔造!” 两天后。 阳光明媚的早晨,侯宗哼着小曲儿,走进自己的小公寓阳台。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泡面的味道,但这一切在他眼中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议员嘴里念叨着:“该提现了,先提它个小目标,换辆浮空车开开……再给协会那帮老古董看看,什么叫‘新思路’的威力!” 他搓着手,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个平板电脑,熟练地输入密码,点开后台应用。 眼睛直接略过不断滚动的总算力值,急不可待地点向了屏幕右下角的【提现】按钮。 点击。 没有出现预想中让他选择银行卡的界面,但是弹出了一个设计同样精美的提示框: 【温馨提示:您的账户处于社区贡献加速期,暂不支持直接提现。请继续积极参与推广,加速期结束后即可享受完整权益。倒计时:47小时59分】 侯宗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加速期?什么玩意儿?那人可没提这茬啊……”他心里嘀咕,但没太在意,也许是为了锁仓?他记得合同,里好像有类似条款,却其实没细看长达几十页的电子协议。 “行吧,再等几天。”他自我安慰,“反正收益还在涨,到时候后再提,说不定更多呢!” 接下来的两天,大副会长依旧沉浸在后台数字不断跳动的喜悦中,在加密群里更加卖力地吆喝,晒出伪造的后台截图,宣称自己“已经部分提现成功,买了块新表”,想要刺激更多人投入和拉新。 直到第三天下午。 他照例想登录后台看看资产又涨了多少,却突然发现登录失败,自己的钱包被盗了! 网页提示:【网络连接异常,请稍后重试。】 “不对啊?”侯宗切换网络,重启设备,骂骂咧咧地拍了拍平板,依然无法登录。 金光闪闪的应用图标,此刻像个嘲讽的鬼脸。 一股凉气,开始顺着侯宗的裆下慢慢爬升。 “我靠,不会吧?”他手忙脚乱地找出雷顿当初留下的紧急联络码,颤抖着手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信号不存在或已失效。” “不……不可能……”侯宗脸色瞬间白了。议员疯狂地尝试各种方法,用不同的设备访问项目官网,但发现无法解析。 他又查找当初雷顿提供的成功案例链接,但全部404,最后又试图用他半吊子黑客技术追踪服务器IP,结果石沉大海。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入口,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蒸发得干干净净。 只有他平板本地缓存的后台界面,还保留着最后那些虚幻的数字,成为他残酷的墓碑。 “完蛋了。” 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脑海,让他一阵眩晕,瘫坐在椅子上。 他押上了全部信誉、人际关系,鼓动了许多人押上血本乃至身家性命。现在呢?成为了骗局。而他,是那个最卖力的吹鼓手。 曾经在大家眼中的财神侯议员,即将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与此同时,风暴开始席卷。 上午是加密群里几个比较谨慎的参与者,小心翼翼地@侯宗,询问为什么后台数据不再更新,提现功能一直灰色。 侯宗只能硬着头皮在群里安抚:“技术调整啊,很快恢复,大家稍安勿躁。” 但恐慌如同瘟疫,一旦开始,就无法遏制。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无法登录,联络不上客服,其实从来就没有过客服。 当初慷慨激昂的项目方代表也全部失联。 质疑声、追问声、咒骂声开始在群里刷屏。 有人贴出了自己抵押店铺合同的照片,有人晒出了小额贷款平台的借款记录,有人哭诉把给孩子攒的学费都投了进去…… “侯宗!你出来说清楚!” “@侯宗 你是不是和骗子一伙的?” “我的钱!那是我爸的救命钱!侯宗你赔我!” “报警!大家快报警!” 绝望的海洋。 两小时后。 加密群被雷顿团队留下的自动化程序解散了,最后的沟通渠道也断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该出手时就开溜 第四天,侯宗公寓的门第一次被砸响,并且传来愤怒的声音。 “侯宗!滚出来!你个骗子!还我血汗钱!” 侯宗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屋里不敢出声,透过猫眼看到外面是几个眼熟的小老板,面目狰狞。 几人砸了半天,骂骂咧咧地离开,但在他门上留下了几个鞋印。 除了那会,剩下的时间,被骗的群众们陆陆续续地“拜访”了他的家,留下来许多的“礼物”。 第五天,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晚上,他回家时,发现公寓门被泼满了刺眼的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骗子死全家”、“还钱!” 腥臭的油漆味在走廊里弥漫。 “完蛋了!”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侯议员不敢再回家,像个丧家之犬,偷偷溜进一家不需要登记身份胶囊旅馆,用现金支付,躲在狭小的空间里,瑟瑟发抖。 “小柳,你在哪?快来救我!”打完电话后,通讯器不断收到陌生号码的诅咒短信和恐怖图片,他只能关机。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大街小巷传来的消息:有些人,变卖了微薄的家产,借了高利贷,此刻全家陷入绝境,已经崩溃。一部分极端者,找不到侯宗,开始互相串联,声音越来越绝望。 而另一些人,行动更彻底。 一些倾家荡产的家庭,拖家带口,带着铺盖和最后一点干粮,爬上了Z市一些尚未完全完工和废弃的高楼天台。 仍抱有希望的市民们拉下了横幅,希望有青天大老爷为他们解决此事。 其他可怜的人们静静地坐在边缘,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的城市。 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最终的结果,或者等待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的彻底破灭。 社交媒体上开始零星出现相关图片和视频,“天台家庭”成了Z市新的黑色标签。 ...... 侯宗在胶囊旅馆里躲了整整两天,像只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跳起来。 脸上的得意早已被黑眼圈取代。议员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身上还隐隐带着一股汗臭怪味。 他知道,自己完了。 身败名裂都是轻的,随时可能被愤怒的受害者撕碎。 但蝼蚁尚且贪生。一个念头在绝望中冒了出来:找官方,找能管这事的人把自己摘出来,至少保住小命啊! 电视上,正播放着朱本豪打赢九尾狐的新闻。 侯宗立刻想到了超自然调查社。 朱本豪那个家伙,似乎有点本事。最重要的是,调查社的任务是处理超自然事件,自己这事虽然不“超自然”,但引发的社会动荡说不定能扯上点边? 可他不敢一个人出门。他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咚咚咚!”门被敲打着。 “谁,谁啊?”侯宗悄悄在猫眼望过去。 是柳残星。 “哎哟,我的小柳啊,可把你盼来了!”侯宗一把抱住剑客,老泪纵横。 柳残星看了狼狈不堪的侯宗一眼,没问原因,也没说废话。 “快!超自然调查社,带我过去!” ...... 所以侯宗解锁的根本就是自己的钱包,而那些属于他一个人助记词全部都能用, “狗打了个蛋儿,好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议员咬牙切齿地揣着“启航币”奔跑着,现在才明白自己的钱包其实根本就没有被盗走。 那群搞技术的混蛋,一定当时把自己的网页偷偷替换了,让自己以为账户被盗走了。 如果当时自己再晚几天登录一下,说不定就察觉了......唉!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紧握着“启航币”数据流,侯宗奋力冲出堡垒。议员心跳如擂鼓,踏在虚拟地板上。 身后,堡垒的防御程序已被触发,无数合约守卫涌过来。 它们的眼中只有逻辑:夺回被非法带走的资产。侯宗咬紧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与朱本豪和隐汇合。 “这帮机器人还在追我他妈的!” 通道两侧,流动的代码墙不时爆出警告红光,映照着他紧张的面容。 他想起进入前钱振岳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隐那句“你看起来不像好人”,心中一阵发虚。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向前狂奔。转过一个拐角,他看到了前方的出口:那里,朱本豪正以形意拳的虚影勉强抵挡着雷顿的算力脉冲,而隐则在数据流中穿梭,与薇拉和本周旋。 “朱市长,隐大师!我拿到了!”于是绿光一闪,出现的侯宗大喊一声,声音在虚拟空间中回荡。 朱本豪闻声回头,眼中一丝如释重负,但又被警惕取代。 隐的身影一闪,落在他身边:“走,回交易所。那里有安全出口。” 三人正欲汇合,身后却传来雷顿的笑声:“想走?问过我的脉冲没有!” 言毕,一道炽热的算力洪流朝几人袭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隐从虚空中拉出一道代码,上面写着:链上传送装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由光编织的圆环,中央是不断旋转的交易对符号,通向最近的去中心化交易所节点。 “你们快进去!”隐一边说着一边手中代码如鞭,抽散了一道袭向朱本豪的数据蠕虫。 三人且战且退,朝传送门靠拢。 雷顿的算力脉冲不断轰击着周围的数据结构,薇拉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试图模拟侯宗的签名轨迹。 本则远远站立,眼中闪烁着代码,在计算他们每一个可能的逃脱路径。 “可算要回去了。”侯宗一只脚踏入传送门,心里也踏实了一半。 “轰隆!”一道隐晦的攻击击中了装置边缘,是堡主提前埋设的协议陷阱。 装置剧烈震颤,圆环从中间断裂,只剩一半还在勉强运转。 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这......如此高明的代码!喂,听好了,装置受损,最多再传送两个人,要不就只能再只传送‘币’。” 气氛凝固了。 朱本豪看向侯宗,侯宗看向手中的启航币。 远处,熵小队越逼越急。 薇拉的迷雾发出笑声:“选吧,英雄们。留人,还是留钱?” 下一秒,侯宗做出了选择。 启航币的数据流被侯宗死死攥在掌心,炫目光芒映在他眼底,映出的不仅是希望,更是一周前无数张在交易所屏幕绿光后面如死灰的脸。 “兄弟几个,对不住了!”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纵火犯 几个字,又急又短。 侯宗弓身像一只虾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仅剩一半的传送门撞去。 之后议员“啊”的一声喊了出来,好像在抗拒,又好像在欢呼。 “侯宗,你!”隐的怒喝几乎同时出现,染上被愚弄的暴怒。 朱本豪没有喊。他站在原地,看着侯宗狼狈的背影没入破碎的光门。 武者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呵。” 一声哄笑,从堡垒另一端传来。 雷顿的攻城槌身躯缓缓收起了奔涌的算力脉冲,表面的数据流闪烁得悠闲起来。 薇拉化身的迷雾也轻盈聚拢,传来咯咯的笑声。 本则依然站在远处,蜘蛛网形态的身躯静静发光,记录着这一切。 “反应真快啊,我们的侯副会长。”雷顿一步步走近,他停在朱本豪和隐不远处,“连一句‘我是为了大家好’,‘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都懒得编了。真是……痛快。” 隐周身的数据阴影剧烈波动,显然怒极。 朱本豪抬起眼,看向雷顿:“你说什么?” “我说,”雷顿抱起手臂,“你们这位据说起来有点滑头,但似乎总在为工人争取利益的侯副会长,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也不是一时糊涂卷款跑路的蠢货。” 他欣赏着朱本豪眼中积聚的风暴,继续道。 “两周前,启航币像个金色美梦一样砸进Z市。概念新奇,背书唬人,回报率吹得天花乱坠。但一开始,没人敢碰。虚拟货币?区块链?太虚了,老百姓人人都是捂紧口袋观望。” “直到我们亲爱的侯宗先生,当时的市民代表,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把自己描绘成敢于吃螃蟹的勇士,拿出全部积蓄,演得可真像啊。甚至抵押了车子,带头冲了进去。报纸采访,社区宣讲,线上线下,到处是他激情洋溢、充满感染力的脸。” 薇拉的笑声如银铃般插了进来:“他就像那个最积极的传道士,自己先信了,然后拼了命地拉所有人入教。工人、小贩、退休老人……看着他赚得盆满钵满。当然,那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看着那些早几天入场的人账面数字疯狂跳动,谁能不眼红?整个Z市都被卷进了那场狂欢。侯宗,就是点燃引信的那颗火星。” 本的叙述更加平静,像在播放一段记录片:“根据可追溯的链上数据和当时社交媒体分析,超过88%的后期入场者,直接或间接受到了侯宗言行的影响。他建立的社群,他举办的投资讲座,是信息扩散的关键节点。” 雷顿接过话头,巨大的身躯俯瞰朱本豪和隐:“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大概也猜到了。所谓的‘黑客攻击’,‘资产被盗’,项目方跑路……一夜之间,无数人的积蓄化为乌有,跳楼的,破产的,妻离子散的。而我们的侯副会长呢?” 他摊开手:“他后来才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骗局!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怪不得谁啊,哈哈哈哈!”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帮市民们找什么被骗走的币。”雷顿最后总结,“他是来拿回自己的被骗的钱,再连他们老百姓的一起拿走!顺便利用你们,特别是利用天枢集团提供的设备和人手,帮他打通最后一道洗白的关卡。你们,超自然调查社的特工,热血的程序员,还有那个傻乎乎的议员弟弟,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保镖,和障眼法。” 他看向传送门方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面前两人听。 “瞧,他连辩解都省了。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从来不是什么第一个被骗的可怜虫。他是第一个闻到血腥味,然后笑着转身,把所有懵懂的邻居都推进深渊的,纵火犯。”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你怎么回来了 半小时后。 无形的数据乱流刮擦着朱本豪的虚拟化身。 他与背靠着背的隐,被一步步逼退至这座链上岛屿的尽头。 脚下是坚实的区块,但再往后,便是翻涌着无序编码和破碎信息流的虚空深渊。 “隐兄,”朱本豪朝下面望了一眼,“我想知道,如果跳下去,会怎么样?” 隐叹了口气。 “那边是区块链网络未曾定义也无法被共识接纳的虚无地带,一旦坠入,化身将被彻底撕碎,我们现实中的意识能否复苏都是未知数。” 雷顿的算力脉冲持续轰击着他们最后的屏障:由隐临时构筑的加密数据墙,墙上裂纹已经到处都是。 薇拉的迷雾从四面八方渗透,试图寻找签名漏洞。本则远远锁定了这片空间,确保没有任何一条意外的数据通道能为他们打开。 “能量墙撑不了十秒。”隐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快了一丝,“你的兽神在这里被压制,我的代码也快见底。朱本豪,可准备好背水一战了?” 朱本豪喘息着,胸口的龙形刺青在虚拟肌肤下感受不到发烫,也无法像现实中那样召唤出兽形力量。 他能感觉到的,只是被庞大规则死死摁住的躁动与不甘。 武者扫视周围环境,发现岛屿侧面不远处似乎有突破口:一条缓慢运行的“公链数据流”正按照既定协议轨道,缓缓向这边靠近。 那是另一条独立的区块链,规则与此地不同,或许有一线生机,但距离和时机都极其苛刻。 “隐,”朱本豪忽然开口,“帮我争取三秒,不,两秒。全力加固正面,吸引他们所有火力。” 隐的理解便明白了武者的意图。 “你是不是想……不行吧?” “没时间争论了!”朱本豪打断他,“你是最好的追踪者,也是唯一有可能在链上世界里揪出侯宗、查明一切的人。我们超自然调查社的规矩:任务优先,必要时,保全关键人员和线索。” 隐沉默了一瞬,这时数据墙上又崩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雷顿的狂笑和薇拉的催促声清晰传来。 “……好。” 下一刻,隐周身的阴影炸开,疯狂涌向前方的数据墙。 即将崩溃的墙体光芒大盛,短暂地反推了雷顿的脉冲。同时,隐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显然将所有残余力量孤注一掷。 “就是现在!”隐低喝。 朱本豪将体内所有能被调动的力量全部压向胸口。虚拟的胸膛处,龙形刺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股无形的“势”轰然朝外面涌出,而是全部作用在他身后的隐身上! “活下去,找到他,然后弄清真相!” 随后朱本豪用尽全部力气,将隐向着另一条公链的光桥,狠狠推了出去! 下一刻,众人望着隐撞入那条温和的数据流中。 光桥微微一荡,承载了他,随即按照既定协议,加速向着远离这片战场。 “朱本豪!”隐的声音在数据流的裹挟下远去模糊。 而朱本豪,因为全力一推的反作用力,加上本就力竭,整个人向后踉跄,一脚踏空,朝着数据乱流深渊仰面栽落! “呵,倒是够义气。”雷顿收起了脉冲,走到岛屿边缘,俯视着下坠的朱本豪。 薇拉也凝聚出身形,撇撇嘴:“可惜,蠢了点。掉进那里,化身湮灭,现实里的身体就算不死,意识能不能回来也看运气了。” 本默默记录着这一切。 这回,说不定,真的完蛋了。 他朱本豪一世英名,居然栽在了这Z市的议员侯宗手上。 武者想着想着。 “嘶啦!” 上方原本稳固的数据屏障,被某种东西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家一看,居然是侯宗的脸!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我侯宗不是孬种 议员钻了进来。他去而复返,脸上是悲伤还带着悲壮。 “侯宗?” “之前那个侯议员?” “啊?这家伙?”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坠落的朱本豪,侯宗右手一扬。 启航币被他用尽全力,砸在岛屿边缘的地面上,滚了几滚,光芒淡下去。 “操!!!” 侯宗发出一声低吼,但不知道是在骂谁。议员看也没看那币,也没看岛屿边缘警惕起来的熵小队三人。 他眼中只有不断下落的朱本豪。 于是他朝着深渊边缘奋力一跃,右手拼命前探,终于在朱本豪即将被乱流卷走的前一秒,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力带得侯宗也向下沉,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岛屿边缘。 他低头,对上朱本豪的眼神,自己平时总是带着点市侩滑头的脸上,此刻却涨红了。 “你......”武者看着他,虚弱地问道,“回来,干什么?” 侯宗回头看了一眼启航币,又回头看着朱本豪,忽然大喊着。 “我侯宗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不是孬种!” 话音未落,他抓着朱本豪的手腕向上发力,将朱本豪扛回了传送装置上。 刺目的白光一下吞没了两人。 另外三人扑到边缘时,只看到白光一闪,只剩下岛屿边缘留下的启航币还静静躺着。 雷顿看着空荡荡的深渊和消失的白光,挑了挑眉。 薇拉轻声嘀咕:“……这下,有意思了。” 另一边。 朱本豪咳嗽着,睁开眼睛。 武者撑起差点就散架的身体,发现自己和侯宗跌落在一条狭窄的数据通道中。 两边的的底层代码流在不断流动,是某种数字世界的基层。远离了上层应用的光怪陆离,也暂时隔绝了熵小队的追捕。 侯宗瘫坐在一旁,背靠着冰冷的岩壁,脸上是惊魂未定的余悸,还有和荣华富贵失之交臂的懊恼。 他避开朱本豪投来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可惜了可惜了。价值连城的启航币,被他亲手扔在了绝地,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你……”朱本豪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就开始失真。 “别问了别问了。”侯宗打断他,“是我老子脑子一热,行了吧?现在币没了,退路估计也断了,满意了?” 朱本豪沉默地看着他,胸口的龙纹刺青不再发热。力量早已透支,现在是一片空虚。 他回想起雷顿揭露的往事,那些话语一开始确实改变了他对这位副会长原有的认知,让他觉得这人真是无可救药。 但方才那不顾一切的救援,声嘶力竭的“我侯宗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又如此真实。奇怪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可现在不是审判的时候。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时,通道前方的代码流壁忽然荡漾开。一片熟悉的数据阴影渗透进来,迅速凝聚成人形。 “啊,你们都在这里啊,太好了。” 是隐。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凝实,应该是在那条公链上短暂休整过。 隐的感知首先停过朱本豪,确认他虽虚弱但无大碍,然后落在了侯宗身上。 阴影微微波动:“侯议员还算有点良心,没烂透。” “哈。”侯宗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笑一声,别过头去,肩膀松弛了一点点。 朱本豪看向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那条公链……” “我追踪了残留信号。你那一推,力道和方向很精准。”隐言简意赅,阴影转向朱本豪,“但你计划的后半段,很愚蠢。牺牲自己并非最优解。” 朱本豪知道他说的对,没接这话茬。 忽然,武者脸色一变:“糟了,把张晓忘了!他之前被吸进了那个广告虚空还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隐的阴影也凝重起来:“广告虚空是基于垃圾合约和恶意推送协议形成的亚空间陷阱,结构不稳定,常规追踪手段很难定位,而且时间拖得越久,他的意识被同化或迷失的风险越大。” 侯宗闻言,也抬起了头,脸上闪过焦急。 张晓是跟他一起进入区块链空间的,虽然接触时间短,但那年轻人的直率让他印象不坏。 “我们需要特定的钥匙触发反向协议,这会很复杂......”隐分析着可能的方案。 就在这时。 “阿嚏!!!” 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声,随后是的叮当声,从他们侧后方传来! 三人警觉起来,朱本豪强撑起身,隐的阴影展开护盾,侯宗也下意识摸向腰间,虽然那里现在空无一物。 只见那处灰白的代码岩壁上流出来一个人影,正是张晓! 他看起来有点灰头土脸的,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沾着几点像是彩色像素点的东西,但精神头居然不错,眼睛瞪得溜圆。 而他周围,漂浮簇拥着七八个矿工小精灵,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 这些小精灵有的拽着张晓的衣角,有的趴在他肩膀上,还有两个正费力地拖着一个比它们身体还大一圈的包袱,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去,憋死我了!那什么虚空里全是‘点击就送’、‘恭喜中奖’的弹窗,跟苍蝇似的嗡嗡响!”张晓一出来就大口呼吸。 年轻人拍了拍胸口,然后才发现面前严阵以待的朱本豪三人,以及他们脸上错愕的表情。 “小张,是你吗?”朱本豪愣住。 “张晓?你怎么……”侯宗也一脸不可思议。 隐看向了矿工精灵,以及它们拖着的那个包袱。 “嘿嘿,意外吧?”张晓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得意,“多亏了这些小兄弟!”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矿工精灵们。 其中一个头上戴着个迷你矿工帽的精灵飞上前,看起来像是头领。 “&%*,@#%!”小家伙对着隐和朱本豪手舞足蹈,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滴答声。 “让我来让我来,老大,我已经会说他们的话了!” 张晓充当了翻译,虽然翻译充满了个人色彩:“它们说,救我是为了报答我之前在Gas费风暴里帮了它们。那个广告虚空乱流和矿池的数据风暴简直一模一样,它们这群人对这种混乱数据流有天赋抗性,就循着我的味儿摸进去了,找到了我。啊,区块链还是好人多啊!” 接着张晓脸上的得意劲儿更浓了,指了指精灵们拖着的包袱:“这还不算完哦,老大!这些小兄弟,仗义的很呢!它们说光救出来不够意思,知道我们最开始是去找那个‘亮晶晶的石头’的,而且好像最后没拿到?它们就趁乱,偷偷又溜回了那个大黑堡垒!” “我,我靠!”侯宗一声惊呼,“那你手里面的,难道说是!?” 张晓点了点头弯下腰,小心翼翼拿起包袱,双手捧着,递到朱本豪面前。包袱皮是坚韧的数据薄膜,在他轻轻一晃之下自动散开。 里面躺着的,是侯宗亲手扔下的启航币!他们原以为失落在堡垒边缘,但现在完整无缺,静静躺在张晓手中。 “它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好像是挖了条临时的数据矿道,绕过了残存的守卫,硬是把这玩意儿给‘挖’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张晓咧嘴笑着,露出白牙,“好人有好报啊,说是送给‘善良数据朋友’的礼物!” 朱本豪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启航币,又看看一脸憨笑的张晓被矿工精灵们亲昵围绕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侯宗更是目瞪口呆,盯着那串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丢掉的财富,竟然以这种方式,被最意想不到的人,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送了回来? 这算什么?讽刺?还是救赎? 喜欢深蓝锈蚀请大家收藏:()深蓝锈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