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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潜行者和天下第一阴货

作者:云霞漫山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1829年7月的黑海,风卷着咸腥的浪拍在“潜行者”潜艇的铸铁艇身上。林深站在指挥塔内,指尖摩挲着怀表,这是潜艇学校老师给他的,表盘内侧刻着“守土者,必以命相搏”。表针刚划过凌晨三点,甲板下的轮机舱传来沉闷的轰鸣,柴油机的振动顺着脚腕爬上来,像某种巨兽的心跳。


    “左满舵,航向210。”林深对着传声管喊,声音被金属壁反射成嗡嗡的回响。


    机械官小周捧着战术图跑过来,鼻尖沾着机油:“林哥,第三舱的蓄电池电压稳在220伏,化学制氧机已经启动,舱内氧浓度21%。”


    旁边的副官王奇说道:“注意氧气浓度,上次我们都他娘醉氧。”


    小周摸了摸鼻子,上次他没注意。


    林深低头瞥了眼潜望镜。玻璃外的海水泛着墨绿的光,偶尔有银鱼掠过,像碎掉的星。


    他想起四个月前在天津港的誓师大会:大中华国的金色红龙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总长的训话还在耳边,“作为中华国最高技术兵种,维护我们在大西洋和非洲的利益,是你们的责任。我将在东海等你们凯旋而归,为你们佩戴战功勋章”


    “各舱检查完毕!”报务员小陈的声音从传声管里钻出来,“潜望镜高度10米,深度计显示5米,蒸汽鱼雷一切正常!”


    林深捏紧潜望镜的橡胶握把。


    七天后,直布罗陀海峡的晨雾裹着咸湿的水汽。林深的潜艇“潜行号”像块浸在茶里的砖,静静趴悬浮在海底沙床之上。


    潜望镜的高度刚好露出水面十米,镜头里的岩石海岸线像条灰褐色的蛇,非洲南部炮台上的法国国旗耷拉着,像只没睡醒的公鸡。


    “报告!”潜望镜观察员小王的声音带着颤音,“东南方向5海里,发现目标,六艘运输舰,两艘护卫舰!”


    林深的手指猛地按在潜望镜的快门上。照片里的法国商船挂着法兰西的旗帜,甲板上堆着木箱,隐约能看见一些他不认识的法国文字。护卫舰的桅杆上飘着三色旗,主炮的炮衣还没摘。


    小周先凑上去看了看,然后翻着情报本,“是法军的武装商队,其中有一艘确定是普罗旺斯号”


    林深摸了摸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清晨五点,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他咬了咬牙:“下潜到10米,关闭柴油机,用蓄电池推进。各艇注意,按‘品’字形展开,间隔500米,第一轮我们打最前面的军舰,潜深号打第2艘军舰,潜海号布雷第1和2艘商船,然后补刀。”


    有通讯兵舰员在有规律的敲击甲板,然后他身边有一个士兵在用听诊器,贴着船舷的钢铁鼓包,仔细听着大海里的回音。


    海水里,有声音传来,轻重音中,带着信息,听音士兵在快速说道:“潜深号明白!”“潜海号明白!”


    是的,三艘潜艇在大约一公里的范围内,在固定的点位潜伏,这是法国海军到北非的必经之路。


    海水漫过潜望镜的瞬间,世界突然暗下来。林深盯着深度计,看着指针慢慢爬到10米的位置。化学制氧机的工作灯在黑暗里闪着淡蓝的光,像颗不会灭的星。他想起第一次下潜时的恐惧。


    “潜行号,速度3节,航向150。”小周调整着方向舵,仪表盘上的电流指针稳稳指在10。林深闭着眼,能听见蓄电池的放电声,滋滋的声音如同永恒的旋律。


    七点整,太阳升到了海峡的上空。法军船队的轮廓在潜望镜里越来越清晰:最前面的护卫舰“玛丽号”,船舷上画着巨大的红十字;后面的战舰“路易号”更胖,明显是一艘重巡洋舰。法国了望员的望远镜正对着海面,但显然,他没料到海面下藏着什么。


    “距离1000米,鱼雷管1、2准备。”林深的手放在发射按钮上,指节发白。


    “1号管压力正常,2号管压力正常。”鱼雷长小吴的声音从传声管里钻出来。


    “800米——”林深盯着测距仪,数字在玻璃上跳动。


    “500米——”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像风穿过竹管。


    “发射!”


    两道白色的蒸汽尾迹从“潜行号”的腹部窜出去,像两条愤怒的龙,朝着玛丽号游去。林深攥着怀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鱼雷的发动机还响。


    “轰——”


    第一声爆炸比预想中更响。林深被震得撞在潜望镜上,额头擦破了皮。


    “这他娘的,以后要远一点”,他咒骂着,扑到潜望镜前,看见“玛丽号”的船舷被撕开一个三米宽的洞,海水像瀑布一样灌进去,船身开始倾斜。


    轰的一声,潜艇再次震动林深死死握着潜望镜把手。


    “第二枚命中!”小周欢呼起来,手舞足蹈。


    “路易号”反应过来了。它调转炮口,对着海面开了一炮,炮弹落在不远处,溅起的水花把潜望镜都遮住了。


    但,潜艇再次震动,路易号被一枚鱼雷命中,林深能看到,整个船身被微微抬起,巨大的水柱冲开水面,如同一朵怒放的白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潜深号,干得漂亮!”,林深叫到,一群潜艇兵眼巴巴的围着他,这群货啥也看不见,恨不得把林深扒拉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林深急忙转动潜望镜,能看到一条货船被命中,船身刚刚落回海面。


    林深重新调整潜望镜的角度。海面上乱成了一锅粥:“玛丽号”的船员抱着木板往海里跳;幸存的船只炮手还在盲目开炮,但炮弹都落进了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有两枚射空”,林深知道每一次鱼雷发射都是两枚,只有四声爆炸,就意味着有两枚鱼雷错过了目标,大约在十五分钟后才会自动引爆。


    “哐当”一声,鱼雷兵在高声喊道,“第一号鱼雷管,装填完毕”


    又是“哐当”一声,“第二号鱼雷管装填完毕”


    “航向160”,林深看了看横向刻度,大声喊道,“三号和四号鱼雷准备。”


    是的,他们有四个鱼雷发射管和六枚鱼雷,现在全部的存货都在鱼雷管里了。


    林深靠在指挥塔的栏杆上,摸出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八点整,阳光透过潜望镜的折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发射”,再次看向潜望镜,他大声喊道。


    两天后,大西洋中部的海面风平浪静。林深的“潜行号”浮出水面,像只刚从水里钻出来的鲸鱼。甲板上的水兵们欢呼着爬出来,有的晒着太阳,有的啃着压缩饼干,小周举着望远镜喊:“看!我们的商船队!”


    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支十艘的武装商船队。船帆像片白色的云,桅杆上飘着荷兰国旗。林深走到指挥塔边,看见商船队的旗舰“福兴号”放下了小艇,上面站着个穿荷兰水手服装的中年人,举着一面画着笑脸的旗子。


    这暗号简直无比搞笑,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


    “是老赵!”小周认出了他,“我们在开普敦港见过,他是半潜船的老大”


    小艇靠上来时,小赵笑着递给他一份清单:“林舰长,你们要的柴油、鱼雷,淡水、腌菜、猪肉,桂花糕,都齐了。还有,这是你夫人的信”


    一群潜艇兵围上去,各种怪叫,“有没有我的信”,“桂花糕给我留一块”,“你们别挤啊”,“今晚能不能上补给舰吃饭?”


    林深接过信,手指发抖。信封上的字迹是他熟悉的,带着她的味道。他拆开信,里面掉出一张照片,是妻子和女儿,女儿骑在妻子脖子上,手里举着朵桂花。信里写着:“深哥,女儿会叫爸爸了,你要早点回来”


    林深的鼻子一酸,眼泪掉在信纸上,把“爸爸”两个字晕开了。小周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块卤猪脚,没心没肺的说道:“老大,给你,这群混蛋快抢光了。”


    下午三点,补给完成。老赵的小艇划走时,林深站在甲板上挥手。他看见“福兴号”的桅杆上升起了一面新的旗子——那是“接防”的信号。他摸了摸怀表,想起出发前的誓言,想起直布罗陀的炮声,想起那些被炸沉的商船和护卫舰。


    “各艇注意,准备下潜。”他说,声音里带着坚定,“新的任务,开始了。”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血红色。三艘潜艇散开来间距大约1000米左右,慢慢下潜到5米深的位置,升起通气管用刚刚装满的柴油机航行和充电。


    水下通信兵每隔十分钟会敲击一次,然后通过侦听器,判断回音的距离。


    三艘潜艇会保持距离,如果一旦回音小了,会上浮重新编队。


    林深盯着潜望镜,看见商船队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水平线外。他想起直布罗陀的晨雾,想起法军商船的十字旗,想起那些被炸飞的海船。


    “潜行号,航向120,巡航速度4节。”他说,手指放在潜望镜的握把上。


    “潜深号明白!”“潜海号明白!”


    海面下的世界很喧嚣,柴油机和蓄电池一起工作的声音,有些烦人。


    白天,在外海,他们会一直航行,一直到傍晚时分,三艘潜艇会上浮,依靠着在海面上过夜。


    这时候,夜晚降临,三条可就热闹了,水手们在三条潜艇上跑来跑去,交换东西,吹牛打牌,但海面上不能有明亮的火光。


    于是,这群水手居然用帐篷在潜艇甲板上聚众打牌,骂声,此起彼伏。


    林深没有制止他们,毕竟潜艇兵需要宣泄,他们的工作环境太过压抑,需要放松,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赌钱。发现,要重罚!


    所以,这群货赌的是每个人的腊肉口粮,输的啃酸白菜吧。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们会一直守在这里,这片海峡就是禁区。


    “林哥,你看!”夕阳下,小周突然指着潜望镜,“前面有只好奇怪的海豚!”


    林深凑过去。果然,一只粉色的海豚正绕着潜艇游,背鳍划破海水,像把粉色的刀。它远远的绕潜艇转了三圈,然后朝前方游去,身影消失在远方的夕阳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深笑了。他摸了摸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傍晚六点,阳光已经沉到了天边,变成了某种温柔的光。


    “准备晚饭,注意舰艇内的通风”他说道。


    是的,船尾有厨房,但空间狭小,几个小电炉可以煮饭和烧烤,但油烟要从通风管道里送出去。


    他们是凡人,就是这些凡人组成的一个个三潜艇编队,却是这个时代大海里的神明 。


    就算是三千吨级的战列舰,都无法和他们组成的水下三船阵列抗衡。


    船体内部的36枚鱼雷,船背上的12枚水雷,威力大的吓人。


    任何一枚鱼雷和水雷的撞击,对于巨型战列舰都是极其严重的伤害,两枚命中必然让其沉入海底。


    目前而言,人类还没有掌握定深长程鱼雷,一公里的射程,十米的攻击潜深几乎没有天敌,也就是说,只要潜艇性能稳定,指挥官不作死,不在战斗中上浮,他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最多,敌人能发现水面的鱼雷水线,炮击潜望镜,那就必须再次下潜,换一个位置攻击。


    英法两国在直布罗陀的海军,现在极其痛苦。拥有蒸汽动力的风帆战舰,可以在第一时间加速到十节逃离,但商船的极速和中华国潜艇差不多,它们根本跑不掉。


    从七月开始,直布罗陀海峡慢慢从喧哗变得沉默,而法国到现在还并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袭击他们的舰队?


    连牛野他们都好奇为什么法国人还在东亚做贸易?难道。。。嗯,姚耀祖这个阴货,到今天都没有和法国宣战。


    他写信给牛野,暂时不会进行战略决战,而是派出舰队升起骷髅旗,作为小型海盗舰队进行海上劫掠,在经济上慢慢绞杀英法。


    这想法太过神奇,牛野他们都没有跟上思路,但目前而言,沉默的绞杀和更多的贸易总是好的,东海城暂时也保持了沉默。


    姚耀祖只是好奇,他在思考法国人到底会怀疑谁,他很好奇法国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法国的损失最为严重,他们大量的海船要通过直布罗陀贸易,到目前为止已经被击沉超过四十八艘海船和战舰,猎杀还在进行。


    英国有损失,但目前只有大约八艘,损失并不大。


    而其他国家的海船畅通无阻,这是不是很奇怪?


    所以,法国人会怀疑谁?英国人,西班牙人,荷兰人,葡萄牙人,德国人,俄国人,还是奥斯曼人?总之,他喜欢这种戏耍,他喜欢敌人之间疯狂的猜忌。


    英国人呢?他们又会怀疑谁?真的有意思。


    猜忌,不信任,试探,冲突,报复,这就是一个死循环,一个永不超生的轮回。


    这就是风暴,一个将要在欧洲大陆刮起的巨大风暴!


    当然,7号部队是绝密!


    他们停泊时都覆盖油布,远离主码头,有自己的外海停泊区和孤立的维修区,被潜艇兵和军犬群严格保护,任何人不得靠近,连大西洋舰队都只有极少人见过!


    他已经交代下去,潜艇部队属于东亚海盗集团,他打死也绝不会承认潜艇是他的!


    这世界上有潜艇这种东西吗?


    反正,姚耀祖从来都没见过。


    什么样的敌人最为恐怖?你看不见他,却不停被刀刃撕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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