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太极殿。
晨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光滑入镜的金砖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柱。萧照渊端坐龙椅,手中是延州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殿中,萧何等人肃立,气氛凝重。
“延州局势在守军与霍去病的配合下,西域联军已被打出腹地。可敌军势大,霍去病率五千骑兵,深入西域,欲兵行险着...”萧照渊放下战报,声音平静,却让殿内温度骤降,“可已七日无音讯。”
萧何上前一步,眉头紧锁:“陛下,冠军侯年轻气盛,擅奇袭。但西域联军仍有十余万之众,五千骑兵再精锐,此番孤军深入,恐也是羊入虎口。”
“未必。”郭嘉接口道,“冠军侯非莽撞之人。他既然敢深入,必有依仗。臣猜测,他或许是去‘点火’。”
“点火?”房玄龄若有所思。
“对。”郭嘉走到殿中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划过延州以西的茫茫戈壁,“西域三十六国,表面联盟,实则各怀鬼胎。联军十余万,来自十余国,指挥混乱。霍去病五千骑兵,来去如风,若是专挑联军软肋下手,不出月余,联军必乱。”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延州,只需固守城池,拖住联军主力。待联军自乱,便可内外夹击,一战而定。”
魏征沉吟道:“可如今,延州只有数万守军,加上蛮骑营也不过七八万之众。若延州被破,霍去病将军就算截断西域粮草,也难以支撑。”
房玄龄接过话头:“如今与大周虽暂时休战,但边境摩擦不断,各镇兵马皆不敢轻动。若再抽调兵力西援,恐难以对大周继续施压。”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霍去病和五千将士陷在西域?”
殿中一时陷入沉默。
萧照渊闭目片刻。他知道众臣说得都有道理。大秦如今看似捷报频传,实则外强中干。与大周战事虽停,但消耗巨大。若再抽调重兵西进,确实可能动摇国本。
可是霍去病...如今生死未知。司徒静在急报中虽未言明,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担忧,他读得懂。
“添兵战术,终非长久之计。”萧照渊睁开双眼,目光冷冽,“这次要么不打,要打...就打服,打怕,打到西域不敢东望。”
“陛下的意思是,”郭嘉忽然笑了,“是要借此机会,彻底解决西域之患?”
萧照渊微微颔首:“没错。别忘了,我们还有一样东西。”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的丹田处,缓缓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黑暗中,那枚六芒星印记静静悬浮。起初只是涟漪般的波动,但随着萧照渊心神愈发集中,光晕开始旋转、膨胀、紫色的光芒从丹田透出,将他周身笼罩。
萧照渊感到一股浩瀚而古老的力量,正从六芒星深处苏醒。那不是一种本质、原始的力量,仿佛连接着星辰、岁月,连接着某些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存在。
光芒渐散,丹田处的光晕重归平静。但他的面前,已多了两人。
左边一人,面容刚毅,身着汉式玄甲,腰悬环首刀,眼神锐利——正是西汉名将,曾发出‘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豪言的陈汤。
右边一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唐式明光铠,手持马槊,气度雍容中带着杀伐之气——正是大唐名将,灭三国、擒三主的苏定方。
“末将,陈汤、苏定方,拜见陛下。”
“二位将军,免礼。”萧照渊缓缓起身,将如今局势道来:大秦四线开战,如今西域联军犯边,霍去病孤军深入,急需援军......
陈汤与苏定方听着,眼神越来越亮,那是军人听到战事时的锐光。
“朕知二位将军皆乃不世出的名将,曾远征万里,扬威域外。如今延州危局,非寻常将领可解。二位,可有信心,守住延州?”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萧照渊。
“陛下,”陈汤抱拳,声音斩钉截铁,“末将愿往!”
苏定方亦道:“末将亦愿效命!”
萧照渊取出两枚虎符:“延州尚有七八万守军,皆可调遣。粮草、军械,朕会命诸葛丞相全力保障。其余兵马...”
他顿了顿:“帝都神策营,三万骑兵可随同前往。朕会从孟珙将军处在抽调一万精锐骑兵。另外,朕再给二位一道密旨。到延州后,寻司徒静安抚使,她自会安排。”
“末将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至于霍去病...他率五千骑兵深入西域,虽失联,但朕相信他还活着。若二位在延州稳住局面后,有余力...便去寻他。”
“陛下放心。”苏定方沉声道,“冠军侯乃当世虎将,既敢深入敌后,必早有计划。末将等定会早日平定延州,支援冠军侯。”
萧照渊点点头:“萧何,郭嘉,为二位将军准备行装,安排最快的骏马,集合神策营,早日出发。”
“臣遵旨!”
陈汤与苏定方对萧照渊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而千里之外的延州城头,司徒静一身戎装,望着西方茫茫戈壁。
“安抚使大人,”格日勒低声问道,“霍将军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司徒静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西方,望着那片霍去病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缓道:“会的。霍将军不仅会回来,还会带着一场大胜回来!”
话音刚落,西方天际,忽然扬起一道烟尘。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
司徒静瞳孔骤缩,那不是霍去病的骑兵,而是黑压压的西域联军,正如同潮水般,向着落日关涌来。
“全军——备战!”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
而远在戈壁深处,霍去病正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大营。他身后,五千骑兵肃然而立,虽满面风尘,但眼中杀气凛然。
“将军,”副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帮西域老狗真能藏啊,斥候传来消息,营内大概只有几千人马,正是突袭良机。”
霍去病指着大营中央那面旗帜:“看见那面旗了吗?那是疏勒的王旗。”他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这就证明,这次疏勒前来的起码是一位王爷。”
“兄弟们,这次我们主要目标...擒王!记住,持械者,杀无赦!”
五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那座空虚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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