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再次亮起,画面来到那个冰冷、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汪家核心研究所。
【张沐尘在一行人的陪同下,走在一条光线惨白、墙壁泛着金属冷光的冗长走廊里。
空气里弥漫着无菌环境特有的气味,安静得只有脚步声在回荡,压迫感十足。
他们最终进入了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闪烁着幽蓝或惨绿的光芒。
整个过程确实如汪先生所承诺的那般基础。
身高、体重、骨密度扫描、神经系统反射测试、内脏超声波……一系列检查。
操作的研究员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将少年当做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汪先生和长老们全程陪同,时不时低声询问研究员情况。
就在最后一项基础检查即将结束,张沐尘从检查台上坐起身,整理衣物时,房间的侧门无声滑开,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人样貌都相当出众,男性俊朗,女性柔美,衣着得体。
两人在距离张沐尘几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
“愿伴随在圣子身边。”
张沐尘坐在检查台上,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扣好自己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仿佛没听到,也没看到跪在面前的两人。
他的侧脸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漠然。
“谁的主意。”
大长老上前一步:
“圣子息怒。此二人是精挑细选,身家清白,也懂些伺候人的门道。
若圣子不满意,尽可告知我们您的择偶标准,家族定会为您寻来最合适的。
您身份尊贵,身边总需有人照料起居,开枝散叶亦是大事……”
他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这赤裸裸的、带有控制和监视意味的“美人计”。
而跪在地上的那一男一女,在药物的作用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面色更加潮红,眼神开始涣散。
他们开始试图朝着少年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挪动,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类似祈求或诱惑的呜咽声。】
就在这令人极度不适、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光幕上的画面骤然一黑,被强制跳过了!
观影空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尤其是张家人和汪家人,气得差点跳起来。
张家骂人的词汇储备本就不多,此刻全用上了,还都是从王胖子那里学来的。
结果导致王胖子自己都词穷了,他指着光幕“你、你、你”了半天,
最后朝着张起灵憋出一句:“小哥!你管管啊!”
同位体的王胖子也急得抓耳挠腮,有苦说不出,难不成让他们这边的小哥“跨世界执法”,把他的原创骂人台词还回来。
小汪们更是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只恨这样的汪家为什么没有早点被消灭。
张沐尘本人倒是一脸平静,有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众人急得不行,各种怒骂此起彼伏时,光幕再次亮了起来。
但画面已经切换,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研究所房间,而是回到了会议室。
画面有点血腥。
【会议桌旁原本的十几个座位,此刻空了大半。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有的趴伏在桌边,有的仰面倒在血泊中,皆是一击毙命,
四位长老只剩下两位,高层死了一半,尸体横陈,血流遍地。
汪先生拿着刀面向主位,在左手手臂划下一道见骨的伤口。
“请圣子原谅。”
张沐尘的脚步没有停顿,他就那样目不斜视地、平静地从汪先生身边走了过去,仿佛那惊心动魄的自残一幕,只是一场无聊的表演。
“最后一次。”
汪灿和汪苏 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沉默地跟在圣子身后。
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柄短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未曾完全干涸的、新鲜的血迹。
温热的血珠,正沿着锋利的刃口,一滴一滴,缓慢而清晰地,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正好落在张沐尘刚刚走过的足迹旁边,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
光幕用旁白的形式将后续放出来。
这一次血腥的清洗之后,汪家高层那些空出来的位置,迅速被一批年轻的面孔填补。
他们或许资历尚浅,或许经验不足,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对圣子,抱有远超对旧有高层的敬畏、信服,甚至忠诚。
吴邪斟酌再斟酌,才问道:
“所以这都在你的计划范围内吗,小尘?不管他们这次打的是什么主意,你都决定以自己为诱饵,借这个机会,废掉汪家一半的高层,换上自己的人?”
张沐尘此刻已经放松地靠在了躺椅上,他甚至把躺椅往后放倒了些,让自己以一个更舒服近乎仰躺的姿势,从下往上,仰视着围拢过来的家人们。
听到吴邪的问题,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狡黠和无辜混合意味的笑容,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
“对啊,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是汪先生的。他说汪家内部派系林立,尤其是几个长老各自为政,尾大不掉,严重影响了对‘圣子’您的保护和‘长生计划’的推进。他需要一场‘肃清’,需要我的……配合和默许。”
青年摊了摊手,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交易:
“我只是将计就计,顺便推了一把,让汪家的高层,能多一些新鲜血液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空了的座位、汪先生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汪灿汪苏刀上的血迹,都只是这场合作中微不足道的点缀。
众人:“……”
黎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词穷。
他之前还觉得橙子是个需要保护的乖崽,现在……他突然觉得,需要保护的可能是当时一直在作死的汪家。
众人回想当时汪先生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在与虎谋皮吗,肯定知道。
只是他轻敌了,认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心机怎么能比得过他。
他以为自己能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亲信上台,从而更好掌控圣子这个吉祥物。
只是没想到被反将一军不说,还暴露了他的亲信。
可怜的汪先生,可以和千里送人头的焦老板一起送进博物馆当个“双子星”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