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将山洞中的诡异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队伍在山洞里整整转了一天,罗盘和指南针全都失效,就连出去的洞口也找不到了。
汪家人并没有慌张。
等到第四天,在尝试了所有已知的破解方法均告失败后,队伍决定铤而走险——定向爆破。
他们选择了岩壁上一个看似相对薄弱、且回声异常的点,安置了小型炸药。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山洞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碎石簌簌落下。
当烟尘缓缓散去,张沐尘用手电筒照向四周,他周围的汪家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表情呆滞,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反应。
“果然……” 少年低声自语,脸上并无太多意外。
他抬头,看向爆破点。
那里暴露出来的,并非是预想中的山体岩石,而是……一大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青绿色光泽的、内嵌在山壁之中的古老青铜。】
光幕适时给出解释说明:
整个山洞的岩层内部,都内嵌着大量青铜。由于山洞内部蜿蜒曲折,形成了复杂的回声结构。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在这样特殊结构的山洞内回荡,撞击在青铜表面,会产生奇特的共振和频率叠加。这种共振频率,恰好与张家独有的、能致人产生幻觉的六角铃铛所发出的铃声频率极为相似,甚至更甚。
“我操!” 【王胖子】 看到那暴露出来的青铜壁,以及光幕上的说明,猛地一拍大腿:
“又是这玩意儿,还和六角铃铛一个效果!天真,我敢用我身上这二百斤肉打赌,这鬼山洞绝对和张家脱不了干系!”
【吴邪】早已坐直了身体,笑一下算了:“这还用赌?不想减肥就直说。”
*
【张沐尘明白事情的原委后,快步走到离他最近的汪灿面前,看着对方空洞的眼神和僵直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抬手——“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了汪灿脸上。
力道不轻,汪灿的头都被打偏了,脸上迅速浮现出红痕。然而,汪灿依旧眼神空洞,毫无反应,仿佛那一巴掌打在了石头上。
张沐尘皱了皱眉,又转向旁边的汪苏,同样抬手——“啪!”
没反应。
“啪!”——汪时。
“啪!啪!啪!……” 少年如同一个无情的耳光机器,在呆立的人群中穿梭,挨个扇过去,扇了个圆形。
清脆的巴掌声在山洞中回荡,与那诡异的青铜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诞而滑稽的交响。
可惜直到他手都扇得通红发痛,也没有一个人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空壳。
“这样不行。” 张沐尘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停了下来,喘着气,眉头紧锁。
他意识到问题所在:“扇巴掌的声音也会产生回声,可能反而加深了幻觉。”
物理刺激在这种环境下似乎失效了,甚至可能起反作用。
张沐尘环顾四周,看着这二十几个如同木桩般的汪家人,又看看那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山洞。
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
他迅速从背包里翻找出足够长的登山绳,然后像串蚂蚱一样,将这二十几个僵立不动的汪家人,一个接一个用绳子从腰间串联起来,打了几个牢固但容易解开的结。
靠着自己对声音的细微感知和对方向的直觉,寻找出路,把这一串“人形挂件”先弄出去再说。】
*
观影空间内, 看着小祖宗挨个扇人耳光,最后手都扇疼了还无效,不得不像拖行李箱一样用绳子把一群汪家精锐串起来拖着走的画面,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王胖子第一个憋不住,表情扭曲:“尘尘这在汪家是不是养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呃,习惯了?”
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扇人巴掌?虽然看起来挺爽的,但手不疼吗?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咧开一个戏谑的弧度,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解雨臣,压低声音,但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
“花爷,我觉得吧,圣子这称呼,有点不够贴切。你看咱家小孩扇人巴掌的利落劲儿,改名叫‘掌掴公主’怎么样?”
“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张沐尘本来正看得专注,结果听到王胖子和黑瞎子的调侃,特别是黑瞎子那“掌掴公主”的外号,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可是橙子大王,大王懂不懂,登基了的那种。
信不信他一声令下,小小瞎子和胆大胖子就会立马被拉出去各打五十大板。
黑瞎子和胖子自然相信,举手连连告罪,祈求橙子大王的原谅。
张千军万马看着光幕上那一串被绳子拴着如同梦游般被小祖宗拖出山洞的汪家精锐,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只能说幸好有木仔在。那声音也就是能产生幻觉,模仿了个六角铃铛的皮毛。
要真是完整的、货真价实的六角铃铛,就凭那一声爆炸引起的共振,你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早就死得透透的了,还能有命被当蚂蚱串着走?”
*
【队伍在里面转了四天,张沐尘出来只用了一个小时。
当久违的天光透过洞口稀疏的林木洒下,张沐尘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动作麻利地开始解开腰间串联众人的绳结。
绳子解开,那二十几个汪家人依旧眼神空洞姿态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尊雕塑。
张沐尘也懒得管他们,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甩了甩被绳子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
他看都没看那些呆立的人,径直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简易帐篷,找了个相对平坦干燥的地方,手脚利落地搭好,然后钻进去,拉上拉链,倒头就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接近中午时分,那些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汪家精锐们,才如同生锈的机器被注入了润滑油,一个接一个,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身体也找回了控制权。
“我……我们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
“圣子呢?”
“我的脸怎么有点疼?”
“我也是,感觉被人打了一样。”
“……”
众人面面相觑,记忆只停留在爆炸发生时,那带他们出来的就只能是帐篷里睡着的那位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汪家人心中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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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卡文了,没加更,富贵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