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 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等等,我捋一下……”
“汪家高层因为你们站队小尘,所以要借刀杀人,派汪灿去陈家那种地方‘送死’ 还杀了其他的汪家人。”
说到后面他的表情更加困惑:
“他们难道就不怕万一这事被小尘知道了,用炸弹挨个儿给他们拜个早年?而且汪苏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
众人对汪苏前面所说的“瞒着青年下令”半个字都不信。
当时的张沐尘能在吴邪和汪家人眼皮子底下瞒住他是张家人的身份,就代表这个世上很少有什么能瞒住的他的了。
面对[吴邪]这正常人的质疑,汪时微微抬起了下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矜傲的神色,开口代替汪苏说出心里话。
“只有活下来的,才配追随圣子。”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天经地义的自然规律。
“???”
所有人脸上挂满了问号,啥玩意儿?
这算什么逻辑?
在场的包括同位体的张家人,也被汪时这理直气壮的回答给噎了一下。
他们想过各种可能
——比如汪家高层盲目自信,想让张沐尘孤立无援、却低估了张沐尘的反应;
比如他们觉得可以瞒天过海;
比如他们自恃掌控力强,有黎簇在手不惧威胁……
但万万没想到,答案居然是如此简单粗暴、又如此具有汪家特色的优胜劣汰法则。
偏偏看这样子其他汪家人还挺认同。
张海客们纷纷割席,汪家不是伪张家,他们和张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家才不是这种变态。
【王胖子】一拍脑门,翻了个白眼,他这满身无力吐槽的荒谬感。
“这下胖爷我是真服了。合着在你们汪家眼里,忠心追随还得先过个生死劫?死了活该,活下来才算及格?这他娘的是什么品种的脑回路。”
他们还是太善良,低估了汪家人这深入骨髓的脑疾!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病了,这是绝症!
古神的触手都救不了。
[黑瞎子]嗤笑一声:
“养蛊呢。把对自己最忠诚、能力最强的下属扔进最危险的地方,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继续效忠,那要是都死绝了呢?”
[解雨臣] 冷冷地瞥了汪苏一眼,他才不相信那些高层没有私心:
“所以,在你们首领和长老看来,忠诚和能力的证明,就是能在一场送死的任务中活下来。”
“而对圣子的保护和供奉,就是一边把他当祖宗供着,一边把他身边的人当耗材一样消耗、测试?”
“真是令人作呕的思维模式。”
这根本就是变相的禁锢,打着为你好的幌子,将身边的人一个个剔除掉,最后就只剩下那些高层。
还美其名曰只有他们会一直陪在身边,可能更过分是让小孩产生他是天煞孤星的想法,他亲近谁,谁就会死。
面对众人的目光,小汪们毫不在意,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只有圣子的出现才让他们找回了自我,只有圣子才值得他们付出生命。
汪灿笑了:“高层怕不怕圣子报复,我不清楚。”
“但对我来说,高层想杀我正好。”
“正好?” 刘丧忍不住惊呼,“哥,他们可是要你去死啊!”
刘丧怀疑他哥被气疯了,不知道系统这里有没有治病的药,他现在就要。
要不然让霍道夫给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病。
汪灿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正好说明了,圣子对我很看重。不然后面也不会费尽心思,设计让我‘假死’,把我从汪家彻底摘出来,保全我的性命。”
他的语气里,没有对高层算计的怨恨,也没有对命运不公的愤懑,反而有种“看,圣子为了保我,精心设计了这一切”的隐隐自豪感。
众人:“……” 槽多无口。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出来脏了他的嘴巴又脏了其他听众的耳朵。
蒜鸟蒜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觉得“活下来才配追随”是荣耀,一个觉得“高层想杀我证明圣子看重我”是骄傲……
汪家人的思维模式和情感回路,果然不是他们这些正常人能理解的。
吴邪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看向光幕,又看了看沉睡中的张沐尘,心里默默叹气:
小尘啊小尘,你身边这都是些什么品种的“人才”啊!!
左右两边的张家人沉默了,小麒麟现在就天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
*
光幕上,汪家的行动效率高得惊人。
在运算系统盖章认证后,高层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修正与圣子的关系了。
【张沐尘刚结束课程,就被请到了运算部。
一进门,张沐尘看也没看那些突发神经垂着脖子的人,径自选了离门最近的一个椅子坐下,自然而然地翘起了二郎腿,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拖着调子:
“虽然我是说过下次见,”
“但我真不想这么快就再看到你们这张老脸。”
进来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显示屏上闪烁的“圣子”二字,但压根没往自己身上联想,只以为是汪家又在搞什么新的内部头衔或者神神叨叨的东西。
之前还颐指气使的汪家首领,上前一步对着少年,单膝跪地行礼,头颅低垂。
“汪家第10代首领,见过圣子。”
他身后,那几位长老和所有在场的高层,跟着行礼:
“见过圣子。”
坐在椅子上的张沐尘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也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脸上只有更深的厌烦和一丝荒谬感。
“这么早拜年?” 张沐尘歪了歪头,觉得很有趣,
“我可没红包给你们。要不……给你们放个炸弹助助兴?” 说着,空着的手似乎就要往衣兜里摸。
“圣子息怒” 首领开口,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这里是运算部,它算出来您是汪家的圣子,是赐予我们长生的关键。”
“请原谅之前族人对您的无礼,带上来!”
话音刚落,房门再次打开。
汪苏和汪灿 一前一后,押着一串人走了进来。那些人个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浓重的血腥味和伤口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张沐尘用手捂住鼻子,嫌恶道:“挪远点!臭死了!”
汪苏和汪灿手脚麻利地将那十几个半死不活的人拖到了更远的角落,然后加入跪在地上的一干人。
首领:“圣子,您可唤我汪先生,之前在水牢中对您不敬的皆是三长老的亲信。三长老管教不严,已自裁谢罪。余下这些人,是生是死,全凭圣子发落。”
房间内鸦雀无声,张沐尘嗤笑一声,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冰冷和厌烦:
“为了求饶,连‘圣子’都喊得出来。”
支着下巴反问:“怎么不干脆喊我一声爸爸呢,那样我或许还能高看你们一眼。”
说着,张沐尘觉得无聊,从兜里又摸出了一个与之前款式不同的炸弹,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就为了这点破事,耽误我吃饭午睡,”
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飘飘的:“真是有够无聊。”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回过头,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首领和众高层,真心实意地建议:
“有病,就去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眼神骤然转冷,扫过每一个人,“再来打扰我……”
他掂了掂手里的炸弹,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汪家修楼修得快,还是我用炸弹,炸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