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王胖子、解雨臣闻言,也立刻凑过来看。
几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然后,动作极其默契地,开始飞快地长按、保存、下载,全部保存到自己手机里。
做完这一切,吴邪和胖子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伸手,拍了拍旁边气压已经开始降低的张起灵。
王胖子小声地骂骂咧咧:
“小哥你看看!你看看你这群族人!太不像话了!有这种好东西居然私藏!不上交!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是自私自利!是背叛革命友谊!”
他痛心疾首,“必须让他们都交出来!全部!高清无码原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他挥舞着拳头,仿佛在声讨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张起灵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冷气,明显更重了。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他,张起灵,被自己的族人,联合起来,蒙在了鼓里。
就在这边的“夹带私货”事件即将引发张家内部“清查整顿”风波时,另一边,正和水果臣子们凑在一起,玩游戏的张沐尘,突然感觉身边光线一暗。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旁边窜了过来,几乎是贴着他蹲下,还试图往他身后躲。
“族长!这个主意不是我出的!”
张沐尘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扔出去。
他一开始以为是黑瞎子又干了什么缺德事,惹毛了张起灵,牵连了张小白。但仔细一看,张小白这反应,好像不太对劲。
“小白哥?” 张沐尘疑惑地看着他。
旁边的水果臣子三人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虽然没看群,但看张小白这副“东窗事发”的样子,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绝对不能让橙子知道!
三人脑中警铃大作。以他们对橙子大王的了解,要是让他知道。以橙子在某方面那别扭又容易害羞的性子,绝对会羞耻到原地爆炸,然后逼着他们所有人删光手机里的“存货”。
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黎簇反应最快,上前一步,挡在张沐尘和张小白之间,用一种看似关心实则提醒的语气对张小白说:
“小白哥,你干嘛呢!突然窜出来,差点吓到橙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张小白:快走!别在这儿说漏嘴!
张小白接收到黎簇的眼神示意,又感受到来自族长方向那越来越冷的视线,知道自己躲是躲不掉了。
视死如归地朝着张起灵那边蹭了过去。
他暗自做了个决定,他要拉所有人下水!
“我坦白,但我举报,夹带私货的不止我,还有客哥、张海楼、海琪姐……汪灿他们手里更多,还有好多娃娃、吧唧……”
这场面和阎王点卯没有区别。
要清算,那就彻底清算!
张起灵的目光,缓缓扫过被点名的人,最后落在不远处一脸与我无关的汪家人身上。
百岁老人虽然不懂什么是娃娃、吧唧……
但他知道,他没有。
张海客等人:“……”
张小白你个叛徒!
汪家人:“……”
找我们要的时候怎么就是另一副嘴脸呢。
一场关于“私藏小祖宗影像资料”的大清洗与资源争夺战,即将在张家及汪家内部,轰轰烈烈地展开。
而处于风暴中心却还蒙在鼓里的张沐尘,则被黎簇等人以“游戏还没打完”为由,强行拉回了“水果组合”的圈子里,暂时隔绝了这场因他而起的腥风血雨。
被教训一顿后的张小白表态回去里面就把所有东西都给族长一份,至于吴邪他们,蹭族长的就行了。
一旁看完笑话的同位体们心满意足地回到原位看后面的影片。
但很快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张沐尘的意识则在开始后被【001】强制拽进系统空间内玩游戏,不去观看那段黑暗的过往。
【4377】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即将播放内容涉及当事人深度创伤记忆。为避免再次激发不良心理应激反应,系统已启动保护机制,暂时引导当事人意识进入深层休眠状态
家属们心不断发沉,事实上画面比黎簇三言两语描述的更残忍。
光幕播放着少年被关进水牢的第二天。
*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两个穿着汪家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注射器,不由分说,对着少年手臂血管扎了进去,推入了一管透明的营养液。
注射完毕,另一人上前,解开了吊着他的锁链。
张沐尘身体一软,跌落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溅起一片水花。他蜷缩着,努力想站起来,但虚弱的身体和麻木的四肢让他只能勉强靠在湿滑的墙壁上。
“教训归教训,别真弄废了。” 打针那人冷淡地说了一句。
另一人提进来一个塑料盆,将水倒了进去。
动作随意,一大半都泼洒在了地上。
然后,他将盆“哐当”一声,丢在离张沐尘不远的水面上,水花溅了他一脸。
“喝。” 命令简短而冰冷。
张沐尘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盆,姿态狼狈不堪。
俯下身,像狗一样,直接用嘴去够盆里的水,急切地吞咽着。
就在这时,先前倒水的那个人,忽然抬起脚,漫不经心似的,一脚踢翻了那个塑料盆。
“哗啦——” 本就不多的水全部泼洒出来,混入本就污浊的水牢地面。
那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看你这样喝不方便,不用感谢我。”
张沐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几秒钟后,在两个人嘲弄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低下头,伸出舌头,开始一点点舔舐地上尚未完全渗入石缝的水。
寂静的水牢里,只有细微的舔舐声,和那两个人毫不掩饰的、带着侮辱意味的轻笑。
舔到一半,先前踢翻盆的那个人,又随意地向前走了一步,正好一脚踩在张沐尘正在舔舐的那片水渍上。
鞋底带来的污泥,彻底污染了那一点点可怜的水源。
张沐尘停了下来。
脏了,院长妈妈说过喝脏水肚子会痛。
“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踩水那人挑眉,语气轻佻。
张沐尘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那人想动手,但被制止了。
“就他现在这样,挨你一拳都够呛。”
离开时他们再次粗暴地将张沐尘拖起来,重新吊回半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铁门再次关上,留下无尽的黑暗、冰冷、和死寂。
墙角的摄像头,红光微弱地闪烁着,记录下了这一切。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出现,没有任何声音制止。】
光幕上,这样的画面持续了四天。
【第五天】
【水牢里没有一丝自然光亮,只有那个摄像头上的小红点,在黑暗中提供着唯一微弱的光源。
张沐尘就靠着那一点微弱的光芒,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数着水滴落下的次数,数着自己的心跳。
那是他维持理智,不被无边黑暗和折磨逼疯的唯一希望和寄托。
铁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人手里提着一个不断蠕动的、散发着腥气的麻布袋。
他们走到水牢边,解开袋口,将里面滑腻冰冷、纠缠在一起的东西——数十条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蛇——一股脑全部倒进了齐腰深的脏水里。
甚至,他们还故意抓起几条,扔到了被吊着的张沐尘身上。
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缠绕上脖颈、手臂、腰腹。
“滚开!” 一直如同哑巴的张沐尘,爆发出了这几天以来最剧烈的反应。
倒蛇的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嗤笑一声:
“放心,里面没有毒蛇——不过,我们不敢保证” 留下这句充满恶意的话,他们再次离开,锁死了铁门。
水牢里,瞬间充满了蛇类游动时鳞片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它们吐信子的嘶嘶声。
更让张沐尘心底发寒的是——那个一直亮着红光的摄像头,在他们离开后,悄然熄灭了。
“滚开!别过来!” 他徒劳地踢打着水面,试图驱赶靠近的蛇群,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