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孩吃瘪了,但家属们脸上莫名浮起笑容。
【王胖子】嘿嘿直乐:“果然还是这个年纪的小年轻逗起来好玩。”
【黎簇】回怼:“你们这个年纪的老年人逗起来也好玩。”
*
【苏万从火坑边扒拉自己还没烧完的试卷。
杨好安慰他:“万子没事,如果你能考上这点试卷不算什么,如果你考不上这就更不算什么了。”
苏万悲愤道:“……好哥你还是念往生经吧!”
另一边,黎簇和张沐尘已经凑到了吴邪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
“吴邪,你真没死啊!” 黎簇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劲,指着吴邪那惨白得吓人的脸,“那你脸色怎么跟刷了墙灰似的,真从下面爬上来的?”
吴邪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
露出底下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明显是正常肤色的皮肤。
“这是天心石粉。” 吴邪解释道:“是九头蛇柏的克星,你和张沐尘最后能平安出去,是因为黑瞎子提前在你们身上抹的这个东西。”
黎簇恍然,放松一笑:“所以你是故意被扯下去的,你也没中毒,你影帝啊!”
吴邪换了个话题:“来的人不少,看来你们两个人缘比我好。”
顺便把背后快爬上他头顶的少年揪下来,免得摔了。
结果这一扯就把吴邪的假发扯下来了。
一个光头照亮了整个沙漠。
吴邪的外形瞬间变成了悍匪。
沉默是今晚的古潼京。
这个发展所有人都没想到。
张沐尘把假发藏在背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尴尬一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给我吧”吴邪丝毫不在意,“手速那么快,是个打游戏的好苗子。”
张沐尘没吱声,把假发重新给吴邪戴上,吴邪微微弯腰配合他。
假发重新归位,虽然可能没之前戴得那么端正,但至少遮住了那颗引人注目的光头。】
*
汪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吴邪,要不我给你推荐几款防脱发的洗发水,保证你渡过中年危机。”
“滚蛋!你才中年危机!你全家都中年危机!”
吴邪还没说话,旁边的王胖子先不干了。
他一把搂住吴邪的肩膀,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揉搓着吴邪那头浓密的黑发,揉得像个鸟窝,然后得意洋洋地举起手,展示道:
“看见没!看见没!一根头发丝都没掉!我们天真头发多着呢,又黑又密!
你们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我看你们整天用脑过度,更需要防脱。”
吴邪无奈地笑,由着胖子折腾自己的头发。
心里却想起了那段为了迷惑汪家人、深入墨脱时的往事。
光头倒不是什么后遗症,是为了入喇嘛庙。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公开处刑”。
【黎簇】看着光屏里吴邪那颗光头,又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吴邪疯狂读取费洛蒙的画面。
“这该不会……是吸食太多费洛蒙的后遗症吧?!吴邪你告诉我!是不是?!”
他知道读取费洛蒙对身体的负荷和伤害有多大,掉头发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被质问的【吴邪】 看着【黎簇】那副焦急又害怕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故意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存心逗他玩。
“你说话啊!” 【黎簇】更急了。
【吴邪】依旧沉默,嘴角甚至弯了一下。
【黎簇】:“……”
另一边的[黎簇] 掏出了手机,对着光屏上吴邪那颗闪闪发光的光头,拍了一张清晰的“特写”。
“这个‘店’质量不错。”
张沐尘歪了歪头,目光在光屏里吴邪的光头和张海洋的寸头之间,来回扫视对比了一下。
“还是洋哥的寸头好看。”
“!” 张海洋不经意地抬了抬头,剥颗糖奖励自己。
其他大家长们不约而同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头发。
一个危险的念头,悄然在心中萌芽
——要不然……他们也去剃个寸头试试?
另外两边的张家人忍着无语想吐槽的冲动,这么傻的人真是他们的同位体吗?
*
【黎簇问道:“我爸呢?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设计我们?”
吴邪接过杨好递过来的烟,吸了一口:“命这个东西,你去问个为什么,不觉得太矫情了吗?”
将手里只抽了一口的烟,直接在沙地里按灭了继续道:
“总之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活过三天。梁湾身上带的图纸是你们重要的保命资源,别弄丢了。”
多的话吴邪没再透露,苏万和杨好回去睡觉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三个。
而黎簇在确定自己问不出来黎一鸣地下落后,窝囊地钻进帐篷睡觉去了。
只剩下张沐尘和吴邪隔着火堆抬头欣赏圆月。
按照计划,吴邪这个时候该走了。
但他现在还陪张沐尘坐在这里。
“你要走了吗?”少年总是很敏感,能在细枝末节察觉别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没有催促,没有不舍,只是简单地询问。
吴邪没正面回答,移开视线:“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年36了,像我这么老的都结婚生孩子了。”
“所以呢?”
“等回去后,你小子成绩好,人又好看,就勉为其难让你做我干儿子,我二叔知道了一定不会再催我结婚。”
说这番话的时候,吴邪嘴角的笑意是真实的,心口也因为期待少年的回答微微发烫。
但一秒之后,眼神微微移开,“你觉得呢?”
男人脸上戏谑的笑容,让张沐尘看到了吴邪以前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你有毛病吧吴邪”张沐尘朝他扬起沙子。
“睡吧这个年纪熬夜以后长不高,给你讲上次没讲完的。”吴邪让他把睡袋拿出来,等人钻进去后,慢慢讲。
“上次我们说到一行人去了长白山……”
半个小时后,张沐尘睡着了。
吴邪脸上的轻松,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天上的月亮是那么圆,圆满得刺眼。
他望向圆月的眼神,充满了自我厌弃和深深的无力。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也没想着和少年告别,吴邪离开了这里,去执行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