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豚摆着尾鳍没入湖水,湖面只余几圈渐散的涟漪,夜风吹起两人微湿的衣摆,带着鄱阳湖独有的清寒。
张锐轩松开揽着陆真腰肢的手,手掌还轻贴在陆真腰侧,微微俯身,温热的胸膛贴着陆真后背,唇瓣轻附在陆真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低柔,混着江风的轻响,一字一句漫进陆真耳里:“想家了吗?你看,鱼儿都能回家。”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陆真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连耳根都烫得厉害。陆真喉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赧,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跟着主君,哪里都是家。”
话虽如此,眼底却掠过一抹轻愁。
自随张锐轩离了故土,便一路辗转,从安陆到鄱阳,日日伴在刀光剑影与权谋纷争里,午夜梦回时,也会念起老家院中的那株桂树,念起家人。
张锐轩手掌轻轻摩挲着腰侧的软肉,似是察觉到她话里的口是心非,唇瓣蹭了蹭的耳垂,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些许安抚:“小骗子,哪有人会不想家,我第一次离开京师的也会想家,想父母。”
陆真的身子更僵了,那点藏在眼底的轻愁被戳破,竟鼻尖一酸,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哑意:“主君……”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后背贴着的胸膛温热,掌心摩挲腰侧的力道轻柔,竟让陆真生出几分委屈,几分贪恋。
可是陆真也知道,自己作为王妃送给张锐轩礼物是没有资格想这些。
兴王府的安危全系于一身,陆真感觉肩上担子有些沉重。
舱内月儿暖光漫过床榻,将两人的影子叠在锦被上。陆真侧身躺着,鬓发微散,额角还凝着细密的汗,沾在白皙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方才的情动尚未完全褪去,脸颊依旧带着未散的绯红,呼吸轻浅而匀净,眼底却盛满了餍足后的柔光,娇喘吁吁,胸口上下微微起伏。
陆真瞥见身侧的张锐轩正支着肘,侧身望着窗外黑漆漆湖面。
陆真歇息一下,想起肩上扛着的嘱托,便挣扎着要撑起身子——陆真向来要强,即便此刻浑身酸软,也不愿在张锐轩面前露半分脆弱。
可刚抬起手肘,胸前便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轻轻按住。
张锐轩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与细微的起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疼惜:“你也不用这么要强,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陆真的动作一顿,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绯色。陆真垂眸看着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又看向张锐轩,小声说道:“是妾身不中,不能让主人尽兴。”
张锐轩拉上被子盖在头上说道:“睡吧!”伸手将陆真柔软身体搂在自己怀里。
“主君……”陆真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刚经历情事后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羞赧。
天亮之后继续启程,船队沿着饶河逆流而上。走到一半乐安河口,水流骤减,有搁浅的风险,只能上岸继续前行。
德兴矿上,主事黄仁正在焦急等待,作为铜矿的二号人物,张锐轩不在,本来是该黄仁做主的。
可是张锐轩答应的给工人高薪资,黄仁不敢签发,平均之后月俸达到了二两七,这是以前不敢想的。
矿上有上万员工,一个月需要4万两,一年发给这些苦哈哈将近50万两。
张锐轩还要给他们发年终花红,这些黄仁都不敢签发。
饶州府鄱阳前往德兴的官道上,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旷里格外清晰。
张锐轩独坐最前辆马车,车帘半卷,指尖轻叩车厢壁,目光沉凝地望着前方延伸的官道,衣袂间还带着鄱阳湖残留的清寒。
身后数辆马车依次排开,绿珠和宋意珠所乘的马车挂着淡青帘幕,隐约可见帘后晃动的茶盏影子。
队伍行至一片稀疏林地,忽然前方尘土骤起,几道瘦骨嶙峋的身影猛地从树后窜出,直直扑跪在路中央,双手死死扒着地面,挡住了前行的去路。
“大人!求大人为我等做主啊!”凄厉的哭喊撕裂晨雾,惊得领头的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吐间扬起阵阵尘土。
马车的停顿惊醒了沉思中的张锐轩,张锐轩问道:“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不久之后,家丁前来汇报,“几个乡下了人拦路申冤,衣衫褴褛的看着挺可怜。”
“打他们每人五鞭,给他们一袋粮食,告诉他们申冤要找当地知县衙门。”张锐轩吩咐道。
张锐轩心想:申冤要找地方知县或者知府,或者按察使自己不负责申冤。
家丁领命而去,不多时便踉跄着折返,额角沁着薄汗,神色带着几分为难:“少爷,那几人说什么也不肯走,挨了鞭子也只是跪在地上磕头,血都磕出来了,还说……还说这案子地方官管不了,只有少爷您能做主!”
张锐轩叩击车厢壁的手指猛地一顿,眉峰微蹙。
还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事,张锐轩下了马车,摆了一张桌子坐在桌子后面,绿珠站一点磨墨,准备记录,其他也是围成一圈,大家都没有在意,乐呵呵的。
张锐轩看着三个跪地的人,看着衣衫褴褛,总是感觉有些别扭,可是又说不上来。
张锐轩坐定,目光扫过阶下三人,指尖下意识摸向桌案一角,想寻块惊堂木拍下去镇一镇场面,一眼扫过的却是冰凉光滑的桌面——仓促间只来得及搬来桌椅,哪里去备这些。
张锐轩索性挺直脊背,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既不肯去县衙,执意拦我车驾,究竟有何冤情,一一说来。”
话音刚落,跪在最前的中年汉子猛地抬起头,方才还满是泪痕的脸上,此刻竟褪去了所有悲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与身侧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像是早有预谋般,突然同时发难!
“没有什么冤情!就是要你这狗官的命!”
暴喝声中,三人猛地从破烂的衣襟下掏出一个水壶,扒开壶嘴,寒光一闪,露出壶嘴上的短刃,直刺张锐轩面门!
短刃虽算不上精良,刃口却磨得锋利,沾着些许锈迹与泥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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