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的江风带着水汽,卷着两岸草木的清润扑面而来,将陆真鬓边的碎发拂得微微颤动,依偎在张锐轩怀中,肩头贴着张锐轩的锦袍,鼻尖萦绕着张锐轩身上气息,心里却在千回百转。
安陆的王妃,自己父母家人还在等自己消息,可是这几天张锐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两个人一个劲要那事,陆真一个刚破身的小姑娘,哪里张锐轩这种欢场高手的对手,好几天都被整的下不了床。
今天张锐轩兴致勃勃要来钓鱼。
陆真也挣扎着起来,一个朝廷二品大员,陛下的亲信,只是单纯的钓鱼,一个月的俸禄都能买多少鱼,陆真是不怎么相信的就这么纯粹。
张锐轩手中的渔具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渔线垂入碧绿的江水,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目光沉静地落在水面,仿佛全然沉浸在垂钓的乐趣中,手指偶尔轻捻渔轮,动作从容不迫。
陆真垂着眼,看着张锐轩这双如白玉一般手指,心头却转着千百个念头:王妃交代的事,至今毫无头绪。
这个张锐轩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一样,特别能折腾,陆真有时候都在想自己这副身体是怎么熬过来。
其实张锐轩也是憋着一口气而已,如此频繁的纵欲,身体早就扛不住了,只能通过钓鱼来掩饰自己。
江面上掠过一群水鸟,翅膀划破水面的声响惊得陆真猛然回神,意识地往张锐轩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娇软:“夫君,这赤壁的江风真凉,不知何时才能钓上鱼来?”
陆真抬眼望去,眼底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睫毛轻轻颤动,试图从张锐轩脸上捕捉一丝情绪。
张锐轩低头看了陆真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钓鱼最忌心浮气躁,玉娘你还是这般急性子,须知心里吃不了热豆腐,事缓则圆。”
张锐轩的声音低沉悦耳,陆真听来这是朝廷暂时还没有动手的意思,现在不动手不代表将来不动手。
绿珠踩着舱板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刻意的拖沓,故意凸起一点小肚腩,走起路来微微摇晃,倒添了几分恃宠而骄的底气。
绿珠倚在舱门处,双手交叠按在小腹上,目光扫过依偎在张锐轩怀中的陆真,眼底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少爷这几日倒是清闲,日日陪着新妹妹赏景钓鱼,倒把我们这些跟着少爷走南闯北的老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陆真闻言,身体下意识地一僵,下意识地往张锐轩怀里又缩了缩,指尖悄悄攥紧了张锐轩的衣袍。心中骇然,这个妾室还可以这么和夫君说话吗?
这在兴王府和陆家都是不可以的,这张锐轩对于妾室也太娇纵了,这么说自己以后也可以如此?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张锐轩钓鱼的动作未停,只是侧头瞥了绿珠一眼,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温和:“你怀着身孕,本在船仓里面静养,怎的跑出来吹风?快进去吧!等一下少爷给你们做鱼汤,不要胡思乱想什么新人旧人的。”
绿珠听罢,脸上的酸意瞬间散了,唇角勾出几分得意的笑,抬手抚了抚小腹,又斜睨了陆真一眼,才娇声应道:“那奴婢便等着少爷的鱼汤了。”说罢,踩着轻缓的步子转身回了船舱,舱门合上时,还故意留了道细缝。
陆真的目光黏在那道舱门上,看着绿珠挺着微隆的小腹、步履从容的背影,心头竟漫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陆真自小长在规矩森严的陆家,后入兴王府,见惯了主母威重、妾室谨微,从未见过哪个妾室敢在主君面前这般恃宠撒娇,更遑论被主君这般温柔迁就。
张锐轩看着陆真走神的模样,将鱼杆放下,在陆真胸前拨弄两下。
陆真回过神来,往张锐轩怀里钻了钻说道:“夫君,真的不行了。”
张锐轩哈哈大笑,伸手在陆真腰上软肉上挠了几下,“小娘子也知道求饶了,早该如此了。”
陆真被张锐轩这一番调笑惊得心头一紧,先前的娇软缱绻瞬间散了大半,只觉规矩刻入骨髓,哪敢受这般打趣,忙不迭从怀中挣出,膝头轻磕在微凉的船板上,脊背绷得笔直,垂首敛眉,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轻颤:“夫君恕罪,妾方才失仪,竟在夫君面前失了分寸,还望夫君莫要怪罪。”
陆真指尖攥着衣摆,指节微微泛白,陆家与兴王府的规矩在脑中翻涌,只觉方才依偎撒娇已是逾矩,此刻更是怕自己的轻佻惹了张锐轩不快。
江风卷着水汽打在颈间,微凉,却不及心头的惶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敢垂着眼看自己交叠在膝前的手,不敢抬眸去看张锐轩的神色。
“起来吧,在相公跟前,不需要过多规矩?人与人贵在交心,要是都用规矩,那和一块木头有什么区别。”
张锐轩伸手将陆真嘴角往上拉了拉说道:“陆真姑娘,我说的对不对呀!”
陆真垂着眸,声音轻细如蚊蚋,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辩解:“夫君叫错了,我叫玉娘。”指尖还微微绞着衣摆,方才的惶恐未散,连抬眼望勇气都无,陆真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张锐轩笑道:“你叫陆真,父亲陆松,母亲范氏,还有一个弟弟陆柄,父亲原来是京师锦衣卫总旗,陪同兴王一起来安陆就藩如今是王府锦衣卫副千户,相公可有说错一个字。”
陆真只觉耳边轰然一响,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方才那点故作的娇软与拘谨尽数碎裂,膝盖抵着船板的凉意钻心,忙将额头死死伏在微凉的甲板上,脊背绷得笔直,连指尖都在不住发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夫君明察!此事与王妃无半分干系,全是奴婢痴心妄想,妄图攀附富贵,才行李代桃僵,不敢有半分欺瞒夫君!”
陆真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觉张锐轩那目光似能洞穿一切,先前所有的伪装在这的话语里都成了笑话,心下只剩无尽的惶恐,生怕牵出安陆王妃,累及家人。
额头抵着粗糙的船板,硌得生疼,却不及心头的惊惧,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只盼着这番话能让张锐轩饶过王妃,饶过陆家上下。
张锐轩冷哼一声:“我既然入了你门,自然会为你负责,起来了吧!世上本没有那么多事,只是聪明的人多了,事就多了。”
蒋氏收到陆真传书后再次确认,皇帝陛下确实没有动兴王的打算,终于放下悬着心了,不过内心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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