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壮汉双腿发力。
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
鬼头大刀带起腥风,直奔韩天立的天灵盖。
这一刀势大力沉,换做普通筑基修士,连人带剑都得被劈成两半。
韩天立站在原地,脚步未挪分毫,体内混沌神决悄然运转。
暗金色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右臂,青锋剑出鞘。
没有多余的动作,迎着那柄鬼头大刀,自下而上斜挑而出。
两件兵器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火星四溅中,壮汉脸上的狂妄变成了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巨力,在这轻飘飘的一剑面前,根本是个笑话。
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力顺着刀柄涌入双臂。
壮汉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鬼头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斜插进泥土里。
韩天立手腕一翻,青锋剑顺势往前一递。
剑尖轻易刺穿了壮汉的右肩,将他整个人钉在了一棵古树上。
鲜血顺着血槽涌出,染红了壮汉的半边身子。
“啊!”
壮汉惨叫出声,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韩天立握着剑柄,手腕微微用力。
剑刃在骨头里摩擦,发出渗人的声响。
“交牌子后自己传送出去保命,还是死在我的剑下?”
韩天立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壮汉这回彻底怂了,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碰上这种下手狠辣的硬茬,哪还敢硬气。
“我交,我交,别杀我!”
壮汉左手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符。
那是进场时分发的传送玉符。
只要捏碎它,就能保住性命传送回邯郸城。
“咔嚓”一声脆响,玉符碎裂。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壮汉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白光消散后,壮汉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滩血迹,以及两块黑漆漆的玄铁令牌。
一块是壮汉自己的,另一块估计是他刚抢来的。
这玄铁令牌上面刻有特殊的禁制,传送玉符的力量无法将其带走。
一旦选手选择传送逃生,身上的令牌就会自动掉落,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
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抢够了令牌就直接传送跑路,断了其他人的念想。
很快,第一天夜幕降临。
万妖山脉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林间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浓烈。
参赛者们并没有因为天黑而停止杀戮。
夜色成了天然的掩护,偷袭与反杀在各个角落上演。
韩天立坐在一棵需十人合抱的古树枝干上。
他随手抛了抛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经过半天的闲逛,顺手收拾了几个不长眼来找茬的家伙。
布袋里已经装了十八枚玄铁令牌。
十万参赛者,最后只有一千人晋级下一轮。
这淘汰率高得吓人,不过韩天立一点都不急。
前面几天就是大浪淘沙,把那些实力不济的杂鱼先筛出去。
等到了最后两天,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肥羊。
到时候再去割韭菜,效率比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高得多。
韩天立背靠着粗糙的树皮,闭上双眼。
体内混沌神决自行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平稳流淌。
夜风拂过树冠,树叶沙沙作响。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混杂在风声中。
韩天立连眼睛都没睁,左腿弯曲,脚掌在树干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借力向后平移了三尺。
混沌踏天步的玄妙之处就在于方寸之间的腾挪。
一道凌厉的剑光擦着他的鼻尖劈下。
粗壮的树干被切豆腐一样切开一条深深的豁口,木屑乱飞。
“躲得挺快。”
一个阴冷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韩天立睁开眼,身形顺势下坠,稳稳落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
四周的灌木丛一阵晃动。
三道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呈品字形将他包围。
两男一女,全都穿着统一的月白色劲装。
胸口绣着一轮弯月,看样子是同门师兄妹。
三人的修为都不弱,清一色的筑基巅峰。
领头的是个高瘦青年,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
刚才那一击就是他出的手。
“小子,反应不错,可惜运气差了点。”
高瘦青年拿剑指着韩天立。
“把身上的玄铁令牌全交出来。”
“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我们师兄妹留你一条全尸。”
那名女子生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刻薄。
她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短刃,不耐烦地催促。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搜尸就是。”
韩天立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被这三人的逻辑气笑了。
“留全尸也算留活路了?你们这买卖做得挺霸道啊。”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青锋剑,剑尖斜指地面。
“正好我手头也缺点牌子,把你们的令牌交出来。”
“我大发慈悲,让你们有时间捏碎玉符滚蛋。”
这话一出,对面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高瘦青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个筑基巅峰的散修,也敢大言不惭?”
“动手!”高瘦青年不再废话,率先发难。
他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三道银色剑花,直取韩天立上中下三路。
另外一男一女配合极为默契。
男子挥舞着一对八棱紫金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韩天立后背。
女子则身形一闪,隐入黑暗中,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三人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韩天立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体内灵力顺着手臂灌注进青锋剑中,剑身发出一阵高亢的龙吟。
“混沌剑诀,破军。”韩天立一剑横扫而出。
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破坏力。
那道灰扑扑的剑气摧枯拉朽般撞碎了高瘦青年的三道剑花。
高瘦青年脸色大变,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剑柄涌来。
他手里的长剑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
与此同时,背后那对紫金锤也到了。
韩天立头都没回,反手一剑上撩。
剑刃精准地劈在两只大锤的连接处,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
使锤的男子只觉双臂发麻,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那对引以为傲的紫金锤,竟被这一剑生生劈出两道深深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