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宁在8：20到达音乐室。
看到公司唯一的三角钢琴还空着，不自觉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稍微做了套手指操热热身，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乐谱。
本来还想用节拍器的，但是召唤出来的钢琴导师，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好吧，不用就不用。
古宁在钢琴学习上，自我感觉进度也算可以。
虽然钢琴大师一直皱着眉，就没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但他上网查了资料，一般像他这种业余爱好者。
学个一年半载，能弹奏一些简单的曲子就差不多了。
而古宁仗着记忆力好、身体协调能力一流。
不仅天天持续练习，甚至在系统空间里加练。
现在进度也算不错。
不敢说很快赶超专业，只能保证，他开始搞原创音乐的时候，钢琴水平不会拖后腿。
时间在钢琴练习中飞快流逝。
感觉自己才练没多久，就到时间去声乐老师那边了。
古宁意犹未尽地拿起乐谱，离开钢琴。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已经感觉有点僵硬了。
古宁就是这样的性格，一旦开始干什么，就很容易全身心投入其中，忽略掉周围存在。
他满意地在茶水间兑了点温水，边走边喝。
时间走到9:30，古宁掐着表敲响了声乐练习室打开着的门。
“请进。”声乐老师猛地转头，对着古宁笑成朵花儿。
这位声乐老师是一个有点年纪的亚雌，长相只能算清秀，但打扮很有个性。
他是古宁见过花里胡哨衣服最多的虫族，就没见过这位穿重样的。
古宁乖巧地打招呼：“早上好，奥雅纳老师。”
今天依然五颜六色的奥雅纳，看见他赏心悦目的雄虫学生，便忍不住捂嘴直乐：
“你也早呀，古宁，今天依然很好看哦～”
一开始奥雅纳老师还有点拘谨，也称呼古宁为“阁下”。
还是在他再三强调后，才愿意试着喊古宁的名字。
毕竟之前公司签的雄虫艺人，估计从没跟自己上课的老师，产生什么私下交情。
古宁微笑回答：“谢谢，奥雅纳老师今天也很亮眼。”
奥雅纳被他的笑容恍花了眼。
第一万零一次感慨，这普通的美丽跟绝色，两者之间是有壁的。
更何况，古宁不像其他雄虫艺人那样，上课只想着得过且过。
愿意努力奋斗的雄虫，人家都冲着什么体育竞技、电子竞技，那些更赚钱的行业去了。
来这里不就图一个轻松自在嘛。
突然杀出来一个卷王，奥雅纳也十分新奇。
奥雅纳指着靠墙的钢琴：“刚才我路过，看见你在练习钢琴，水平还挺好的。
要不你来试试，自己弹琴开嗓吧？”
古宁顺从如流地坐在琴凳上，掀开琴键盖子，学着老师平时的样子，边弹边开嗓。
“先打嘟练习，对，就是这样，继续保持嘴巴舌头放松……音低下来，状态也不要散哦……”
“很好，然后哼鸣练习，音量稍微放低一点，不用太大的。
对，很好，坚持住……高音的时候可以张开嘴巴像蚊子一样叫……下行也要保持住哦……很棒！”
“最后是开口音和半开口音……软腭打开……腹部不要僵硬……非常好！”
奥雅纳拍手称赞，一副担心古宁稍微受点批评，就会撂挑子的样子。
“好啦，看来你以前对着教学视频自学，打下的基础真不错。
理论的知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回去看书做题，有不懂的地方再发飞讯问我。
我们继续吧，让我听听你的高音、假声高音（注1）练习得怎么样？”
这个以前自学过的借口，是系统提供给古宁的。
原因是古宁有系统空间这个作弊器，学习速度太快。
为了避免暴露，古宁在系统的建议下，花积分弄出了假的学习记录，以供查证。
至于假声高音和花腔，古宁对此有点无奈。
自从奥雅纳发现，古宁在音色上可以说是天赋异禀，拥有难以置信的音域。
c6-e6无压力，还能保持圆润感，且音色清亮，肺活量出众。
奥雅纳就把培养重点，放在古宁的歌唱技巧上面。
他企图让古宁学习，曾经阉伶歌手的标志性技巧，如高速颤音等。
不过奥雅纳是教美声的，也不怪他会见猎心喜。
自从阉割手术被立法限制之后，虫族演唱家基本以中音为主。
低音高音都难得，而假声高音更是凤毛麟角。
现在专门唱假声高音的歌手，除了音乐学院和神学院，难得一见。
实在是假声高音对歌手的先天条件、后天学习和技巧要求都十分严苛。
[还是晚上在系统空间练习通俗唱法吧，把白天留给美声。]古宁在心中说服自己。
而且在系统空间练习还不费嗓子。
古宁便心安理得地放飞自己，他那空灵缥缈的嗓音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教室。
奥雅纳的赞美之词就如同滔滔江水，一直没停过。
“宝贝，你的声音是世间瑰宝！”
“这个高低音衔接非常丝滑！”
“咦，你怎么会花腔？哦，一听就会啊！”
“天爷，你这个天赋，没去音乐学院是他们的损失！”
两节课下来，古宁感觉奥雅纳和自己都挺费嗓子的。
古宁听着奥雅纳一次次夸奖自己有天赋，忍不住想起前世自己高中的同桌。
——那是个很努力学习，却始终不得入其门的女孩子。
同桌妈妈是开私房烘焙的，做的小蛋糕非常棒。
只是闻一闻，都能让没吃过啥好东西的古宁魂牵梦萦。
所以同桌经常带点心回来贿赂他，代价则是让古宁给她讲题目。
讲题目的过程是痛苦的。
古宁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题目，同桌怎么就偏题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正如同桌也不懂，古宁怎能在下课后打工，没花什么心思复习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优异的成绩。
即使同桌天天放学后，还得花钱去补习班。
如此几个月后，同桌的成绩依然没有多少提高。
在她调去艺术班的那一天，同桌红着眼递给古宁一包曲奇饼：
“古宁，我真羡慕你这么有天赋。不像我，真的太笨了，怎么努力都没用……”
古宁张了张嘴。
他很想跟同桌说，要不是自己在学习上还有点天赋。
学校给了奖学金，她压根不会认识自己。
古宁应该会像大部分福利院的小伙伴一样，初中毕业就进厂打工去了。
毕竟疼爱他的院长妈妈早就走了，现在他没有家长给自己费心费力费钱谋划，还能走别的路……
但古宁还是闭上了嘴，最终只是接下曲奇，拍拍她肩膀回答：
“艺术班也要文化课成绩的，你以后有不懂的还可以问我。”
天赋这东西最不公平了，生来有就是有。
如果只想混混日子，那天赋倒也不是必需品。
但想要在某一行业走到极致，天赋必不可少。
[系统，这身体你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吧？
外貌和天赋都是顶尖的，花了不少力气？]
古宁在脑海中cue系统。
[宿主权限不足。]系统对古宁的试探波澜不惊。
这个回答完全不出古宁所料，人工智障口风太严了。
古宁不以为忤，只继续专注练习。
他希望自己的努力，能配得上这样无与伦比的天赋。
课程结束之前，奥雅纳让古宁喝点水歇歇，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
他看见古宁抬头，用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眸看着自己，更加放柔了声调：
“虽然我很遗憾，你依然坚持走通俗音乐路线。
拒绝了我老师帕瓦法内的邀请，他可是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
但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
他补充，“老师也说了，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去找他，我给你推了他的飞讯号。”
古宁放下水杯，对奥雅纳微笑：“谢谢老师的欣赏，我确实想让自己的音乐更加通俗化。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我愿意试试。”
课程结束，古宁准备离开课室的时候，又被奥雅纳叫住：
“对了，你昨天在飞讯上问我的问题，我顺便问了我的老师，”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古宁的表情，
“他说，你这个身体条件和机能，让你的高音、假声高音能毫不费力就能上去。
但同时你的低声部和混音压缩也注定无法完美。
不用执着于全方位发展，你还是根据自己的特长选择合适的路更好。”
奥雅纳看见古宁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别急着想这个了，吃完饭再慢慢领会吧，再不去等下虫就多了。”奥雅纳催促。
古宁觉得有道理，停止思考。
只让系统把这事列入代办清单，然后戴上遮住半张脸的大帽子，加快步子去食堂抢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