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雄虫他一身反骨》 1、穿成了雄虫？ “系统，你过来。 你说，我现在是个虫族，雄性？” 古宁紧皱眉头，不可置信地发问。 虫族，是个嘛玩意儿？ 根据古宁上辈子，那堪称乏善可陈的娱乐作品阅读经验。 所谓虫族，那可都是邪恶反派的代名词。 它们是一个体型庞大的、凶残成性的、生存力惊人的种族。 其面目可憎、张牙舞爪，所经的星球一律寸草不生、生灵涂炭，实在恐怖。 但此刻，古宁充满疑惑地，看着落地镜中的倒影 ——他现在的身体，明明非常接近人类男性的表征。 相貌却是雌雄莫辨，就是用美貌惊人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要不是他背后有一条人类没有的尾钩，古宁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自己那乏善可陈的创造力，实在不能支撑，他做什么人外种族梦境。 所以，本着求真务实的精神，古宁二话不说，在镜子面前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先不说这个莫名其妙的尾钩问题，” 古宁小心用手指圈住尾钩，这用途不明的玩意十分邪门，稍微用点力扯，他就痛得整个都麻了。 “系统，你看原身这个脸。 既有立体的骨相，又有柔和的皮相，比例流畅精准，极具辨识度。 肤色莹白，黑发如云，偏偏还画龙点睛地长了双紫色的眼睛。 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神颜了。”古宁看着镜子啧啧有声。 “硬要说有什么缺点，我只能说典型的小脸大五官。 所以精致有余留白不足，不完全符合我们东方经典审美，但这种情况，应该会挺抗老。 而在我们地球，这一般是混血长相。” 古宁毫不客气地，在自己新获得的脸上捏捏摸摸。 其实，这脸还是能看出一点，和古宁原来身体的相像之处。 他前世虽也算眉清目秀，但和这身体比起来，差距犹如丐版和私人豪华订制。 “但这个身材啊，”古宁拿着卷尺，一边测量身体数据，一边发出疑问， “身高181厘米，腿长112cm，加上脸小，这就是传说中的十头身了吧？ 如此逆天的比例，我只在黑人超模中见过。”（备注1） 古宁似笑非笑：“如果你告诉我，这样的女娲毕设，只是虫族的平均颜值。 那我觉得，他们完全没必要靠武力就能征服地球……” 系统看着自己的新宿主，在镜前科学探究的姿势一阵无语： [——自然不是，你现在身体的长相，在虫族中也算得上绝品。] “所以，”古宁套上衣服离开镜前，一屁股坐进了沙发，脸色沉着地发问。 “你跟我仔细说道，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正值风华正茂的虫族雄性。 怎么突然就没了，让我这土狗给霸占身体了呢？ 是不是，这身体有什么隐蔽的疾病？” 系统沉默。 古宁见系统没反应，换了个说法：“系统，打个商量，这孩子还有救吗？ 我也活够本了，你看看能不能让他回来。 看着才刚成年吧，怪可惜的——” [——抱歉，这身体的原主已经不在此方世界了，他也不愿意回来。 请宿主放心，这个身体目前没有任何健康问题。 原主是因为精神体方面的问题，才让这个身体空缺出来。] 狡猾的系统回答得模棱两可。 它继续：[本系统是巨星养成系统，好不容易找到适配这个身体的你。 希望你可以朝着成为巨星这一个目标努力。 只要你创造出足够的情感值，系统可以送你回家，并让你重生。 附送的财产，也足以让你财富自由。] “唉，我人都死了，居然还要我继续打工！ 还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呢，”古宁躺尸在沙发上，紧皱眉头， “而且我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一直忙于生计还没对象没孩子，真的好累啊……” 系统好言相劝：[宿主的朋友——] 古宁苦笑摇头：“这世界谁还能缺了谁不行呢。” 系统换了个条件：[系统可以为宿主复活古惠卿女士。] 古宁紧握拳头又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却是毫无波澜： “啊，就不必因为我一己私欲，打扰已经长眠的人了。” 系统沉默了一段时间：[——已经为宿主申请到特殊奖励。 如果宿主完成任务，能在此方世界，自由选择一样东西带回地球。] 古宁双手环胸，再次试探：“一件太少了，起码三件。” 这下，系统居然能用电子音，表现出抗拒的情绪了：[抱歉，宿主的申请被驳回。] 古宁叹了口气：“好吧，聊胜于无。” 古宁刚才和系统说，什么想要一了百了，也不能完全说是骗人。 毕竟作为一个孤儿，他凭借自己的努力突破重围，考上985大学。 在大学期间，起早贪黑兼职养活自己之余，还得为奖学金拼搏。 毕业了他也算运气爆棚，刚好进入大集团新建的分公司。 遇上贵人相助和好时机，古宁不到30岁，就靠着卷当上小中层。 这短暂的一生，在世人眼中，也算得上低开高走。 看似顺风顺水的人生，背后的辛苦，真的只有古宁自己才知道。 因为知道自己没有资本、没有退路。 古宁总是想着再努力一下，上了大学就好。 接着找到工作就好，谈下这一单就好，升上去就好…… 不断压榨自己。 结果就是，古宁某天如常在公司熬夜加班，半夜累了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下，一觉起来，就换了身体。 在被系统告知自己已经猝死。 不得不接受，已经重生在别人身体里的事实。 那一刻，古宁确实是心理上的疲惫，完全占领理智的高地。 这种天坑开局，好不容易肝出了未来。 却突然被告知，他号没了的痛苦，谁玩谁知道。 在知道原主不能回来之后，尽管古宁对这所谓系统，敢亵渎院长妈妈很生气。 但理智渐渐回归，他还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 死，是不可能再死了。 之所以还跟系统讨价还价，主要是他想看看这所谓系统，有没有传说中，查探宿主思想的功能。 古宁的思路也很简单。 既然这系统能和自己在脑内交谈，那能检测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吧？ 不过，目前看着好像是没有。 但，这却与系统能和自己，通过默念在脑中交流的表现冲突。 古宁自己对脑神经科学之类的完全不了解，这部分还有待进一步验证。 另外就是，古宁作为一个成熟的社畜，在入职之前和hr谈谈待遇条件，这是本能。 虽然此刻的他，对虫族社会没有任何了解。 但有能给自己争取一点利益的机会，被社会毒打过的社畜都得试试。 当然，古宁还有的是手段没使出。 就是小命在人家手里，自己没多少本钱，也不好得寸进尺。 谁知道系统会不会还有候选宿主。 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想了一堆，其实也就是一瞬间。 “对了，系统，那我现在这身体，他叫什么名字啊？” 古宁觉得有尾钩躺着不大舒服，翻个身趴在沙发上，托着腮向系统提问。 [古宁。]系统一板一眼回答。 “这么巧合的吗？”古宁觉得不可思议。 系统在古宁面前投影一个奇怪的单词：[读音确实非常接近，但虫族通用语是这样写。] “不会吧……”古宁看着那花里胡哨的字母，脸色逐渐沉重。 “这文字语言——你别告诉我，我还得重新学习？ 学好之前，我总不能装失忆吧？ 不，语言都不会了，这不是失忆是失能啊……” [请宿主放心，]系统用电子音安慰。 [本系统是巨星养成系统。 核心功能，就是能让宿主在意识空间中，跟随宿主需要的行业大师进行学习。 而且意识空间中的时间，与现实时间比例高度浓缩。 相信你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掌握虫族通用语……] “不会吧不会吧，连语言都得自学。 那音乐知识啥的，肯定也得从头学起吧？ 我除了大学凑学分的古典音乐鉴赏，都多久没学音乐相关课程了。 我甚至连流行曲都唱不完一首，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古宁双手抱头，一脸不敢置信地歇斯底里。 系统冰冷无情地肯定了古宁的想法：[你的猜测是对的。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9个小时，请宿主抓紧时间到床上躺好，准备进入意识空间学习。] 古宁明明不情不愿，但为了活命，身体却很诚实地爬上床。 在闭眼的瞬间，辛酸泪从脸上滑落，让人心碎。 这已经不是万恶的资本家，是该死的奴隶主啊…… 此时的古宁还不知道的是，这白天晚上都得学习的日子，只是个开始。《 》 2、好友来了 时间飞逝，七天后的早上，天气晴朗。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传来少年的呼唤， “古宁，早啊。是我，金佰利～” 古宁正在做伸展运动。 此刻一位仅他可见的运动大师在一旁，勤勤恳恳地指导他正确的发力和动作。 刚好这一组动作已经到了尾声。 虽然很想躺平，但不知不觉又卷起来的古宁不愿停下。 便用毫无感情的声音指挥系统：“统统，开个门。” 经过一个星期的cpu，此刻的系统，在这种连siri都能干的小事上，已经学会不拒绝自己难缠的宿主了。 它只得无声无息地用权限打开门。 只可惜新生的人工智能，还是对人类的恶劣见识得太少。 不知道自己这样顺从，是会让自己的宿主得寸进尺的。 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可爱，充满活力地跑进来。 他看见正在拉伸的古宁眼前一亮，但想了想还是担忧道： “古宁，你这才刚病好，这样子身体受得住吗？” 这位金佰利也是个雄虫，是原主唯一的朋友。 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原主性格内向，有比较严重的社恐。 平时不到万不得已不出门，出门也尽量降低存在感。 之所以还能有个无怨无悔，一直包容的朋友。 主要是这位金佰利，跟原主不仅是老乡和邻居，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你这都病了一周了，我都不敢打扰你～”小可爱好委屈。 因为穿越过来后，古宁在沉睡中进入意识空间。 在各路大师的指导下，他疯狂补习虫族世界常识，导致大脑cpu过载烧起来。 其实当时古宁体温已经是高烧了，但系统帮忙作弊了，弄成不痒不痛的低热。 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这养育区的雄虫，是有每天外出活动的最低时间规定的。 美其名曰，是为了雄虫身心健康。 古宁没去健康管理中心那边，而是在家休养，每天有医护上门复查。 这七天里，他在系统的学习空间，把虫族通用语、虫族社会常识，还有原身学过的一些重要课程都学了。 现在，是时候让古宁这素未谋面的好友，金佰利检验他一周的学习成果了！ “早啊，金佰利。 我在床上休息太久，身体都僵硬了，才想着起来伸展一下，不会累着的。” 古宁完成收尾动作，不急不缓地对初次见面的唯一好友解释。 他抬头，忐忑地等着审核老师的反应。 却只见金佰利回望着古宁，一脸大喜过望：“你再说一次？” 古宁的笑容僵了一下，再三确定读音才开口，决定先下手为强： “你让我说啥啊？金佰利你怪怪的……” 金佰利冲过来一把抱着古宁的腰，笑容满面地吱哇乱叫： “太好了，古宁。 听说你病得说不出话了，我还担心你这么好的嗓子要毁了。 但现在我听着你声音比以前更好听了，整个精神面貌也更好了！” 古宁听完松一口气。 你小子怪吓人的。 事实上金佰利的感觉没错。 因为古宁自己也不知道的是，原本以他的学习能力，不至于进度如此缓慢。 这得归功于教导他的语言大师，在咬字、节奏、停顿、句调、重音等地方也十分讲究。 不到专业播音员程度，是不可能在他那里及格的。 至于更好看，这个就得归功于仪态管理。 本来古宁只打算，学习原身的习惯性动作。 但系统直接安排，他上基础仪态管理课程。 改掉了古宁本身不良的坐姿、站姿、走姿，才被大师评价合格。 短短的7天，在古宁的感觉里起码都过去一年半载了。 系统空间无休止的学习实在枯燥得紧，仿佛梦回高三，还是没得睡觉那种。 现在的古宁，感觉自己像是刑满释放，无论做点什么也挺好。 “我有点饿了，先去吃早餐吧。” 古宁企图不着痕迹推开金佰利。 他极少与别人这样亲近，有点不习惯。 金佰利趴在古宁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站直：“好吧。” 颜狗居然喜欢吸虫！！ 古宁对此无法理解。 毕竟他上辈子就是挺喜欢猫，但也从未动过吸猫的念头。 古宁庆幸自己习惯每天洗澡，刚才做的拉伸运动也不出汗，不然新朋友得留下阴影。 最后，两雄虫在金佰利一再努力下，还是手挽手走出了集体公寓。 古宁走出公寓，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面全都是像他们这样，来自整个星球不同地区、接近成年的孤儿雄虫。 养育区是一个独立的海岛，其实就是孤儿雄虫的社会化抚养点。 年龄相近的雄虫会分配成邻居。 大家一起生活、一起上课，而且费用全免。 这在古宁看来，有点像个小型乌托邦。 就是福利保障之类的，比地球的福利院好了不知多少倍。 两虫一路走来，除了同为未成年雄虫的孩子。 工作者基本是亚雌，极少数的雌虫都是年纪很大，而原始种可以说是无所不在。 说起来，这虫族的种类划分挺神奇。 数量最少的是雄虫，他们通常外形优越但欠缺战斗力。 然后便是雌虫，他们身负生育重任，却还战斗力惊人。 因为雌虫掌握暴力和权利，基本牢牢把持社会关键岗位。 唯一缺点就是精神力容易不稳，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安抚，不然有得空心症的风险。 而数量最多的就是亚雌。 亚雌简单点来说，是天生没有生育能力的雌虫。 但他们精神力不稳的风险，也会大大降低。 亚雌的数量占据虫族总数量的一半，缺点就是寿命比较短。 他们平均寿命还不到雌虫的一半，才70岁不到。 以上是以性别划分的结果。 但在性别划分以外，还有一个特殊存在，就是原始种。 原始种顾名思义，不像雄虫、雌虫、亚雌那样拥有类人形态。 原始种只有虫形形态。 它们的体积，从房子那么大到肉眼不可见都有。 这些原始种与其他三个性别，是有生殖隔离的。 并且它们个体智商不高，仅能听从简单的命令，寿命也短暂。 所以通常不被虫族看作是同类，身份更接近被豢养的家畜。 但原始种却是支撑整个虫族社会的基石。 无论是虫族居住的建筑，还是大家身上穿着的衣物，基本来自这些被驯服的原始种产出。 它们生前为虫族提供劳动力和材料，死后还能变成大量优质原料。 无论在基础产业，还是高精产业都有无可替代的位置。 其存在的意义，就像科技之于地球，魔法之于哈利·波特世界，小精灵之于宝可梦，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古宁走到郁郁葱葱的绿化带前，忍不住为正在勤勤恳恳工作的原始种停下脚步。 “金佰利，等下——” 一个长得像是小气泡长出腿的虫子，自动爬去一个体型巨大、像个气泡内充满水的同族那边排队吸水。 然后它们一个个连成线，走到每株植物底部趴下，给植物进行滴灌。 它们身上的水泡在阳光下，反射出彩虹的颜色，颇有意思。 ——比起地球在他离开前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这玩意好像更符合地球人，希望人工智能为他们做到的事情。 啊，他一个人工智能的奴隶，居然大言不惭地想要定义自己的主人，太不应该了。 古宁嘲讽自己起来，也丝毫不嘴软呢。 那边的小可爱金佰利，却是相当不理解。 为啥自己的好友，对这些随处可见的沃特滴虫，突然感兴趣起来了。 他拉着古宁的手臂撒娇：“古宁古宁，这有啥好看的？ 我们快点去吃早饭吧，我都饿了～” 古宁身体跟着金佰利走了，眼睛还是依依不舍，直到看不见沃特滴虫才转回来。《 》 3、虫族社会啊 “今天有哒哒果哎，” 抬头看着餐厅挂着的菜单，金佰利转头询问， “古宁也来一点吗？” 古宁在心中算着自己的余额，坚定摇摇头： “我要基础餐就好。” 所谓基础餐，其实就是养育区对雄虫的低保餐。 这玩意满足基础需求完全没问题，但想要美味就得另外加钱。 集体餐厅里此刻虫还不算多，但他俩取了餐后，还是下意识找了个偏僻位置。 这完全是金佰利根据原身的习惯找的。 这朋友真不错。 金佰利不知道被古宁在心里称赞了。 他只看古宁目光灼灼瞧着自己，好看得让他心花怒放。 金佰利便把自己加餐的食物，不由分说全都分了古宁一半，还一边说教： “你也该学着跟雌虫见见面，拿点信用点，不然我的分点给你也行。 不说拿去挥霍，起码吃点好的啊。 老是用着最低标准活着，真是难为你受得了。” 养育区对他们这群雄虫孤儿，衣食住行是不亏待的，到底是最稀缺的性别嘛。 花的都是财政拨款、专款专用。 这里养育的雄虫18岁之前，可以靠成绩获得奖励。 18岁之后要么家族支持，要么就得靠着和雌虫见面，来获得额外的补贴了。 可能会有人奇怪，都是来到养育区的孤儿雄虫，哪里来的家族支持。 其实不尽然，孤儿只是没了双亲，其他亲属还是有的。 他们这些没了双亲的雄虫，绝大部分亲属是很愿意收养的。 但为了避免近亲结婚甚至杀虫夺子，政府才作出规定，要求未成年雄虫孤儿只能被养育区抚养长大。 古宁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还是接受了来自新朋友的好意： “谢啦，这闻着却实香多了。” 金佰利小可爱，对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甜笑。 刚才金佰利所说的见面，也不代表就是约会。 ——虫族虽然直来直去，倒也不至于弄得像是包办婚姻一般，一见面就定终生。 但是雌虫花信用点来到这里，肯定不是来做慈善的。 多数雄虫跟雌虫见面一次，感觉不喜欢可以直接拒绝下次见面。 但也有小部分雄虫，还会让雌虫给自己各种买买买，态度上却是模棱两可。 然后等雌虫觉得有戏了，给他花更多的钱。 这雄虫便按照规定，踩着线说三次约会下来感觉不适合，以此牟利。 尽管这样操作会影响口碑，但雄虫的基数摆在这里，这样的雄虫还是会有雌虫继续飞蛾扑火的。 这些雌虫会觉得，进入养育区门票都买了。 也不在乎多花点钱给雄虫买点东西，就是只换来雄虫一个笑容也是好的。 毕竟社会上，普通虫族能接触到非血亲雄虫的机会实在是少。 ——多数雄虫并不工作，且英年早婚。 金佰利一边吃东西，一边给他补上最新资讯： “养育区这边，最近多了不少出手大方的新面孔。可惜你病着，没看到热闹……” 原主作为一个刚成年的深度社恐，目前抚育区推荐的雌虫见面都拒绝了，养育员和老师们轮番劝说也不管用。 “养育区是不是对你发最后通牒了？再不接受安排，就得把你基本供给也断了！” 金佰利对此愤愤不平：“这也太欺负虫了！” 本来老师们还指望，原主看到大家都有雌虫疼爱，还有钱花的刺激下也能踏出第一步。 但是原主靠着基础资料硬是熬过来了。 然后，他们现在等到了另一个古宁。 想起这个噩耗，古宁顿时觉得金佰利分给他的食物，也没那么香了： “我确实收到通知了。” 他对虫族社会这啥约会制度表示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只能说，换了他是原身，怕也是同样的做法。 反正衣食无忧是跑不掉的，完全没必要为了一点额外的享受，去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虽然根据原身学习过的知识，看过的主流信息，都说虫族雄虫地位很高。 一个雄虫可以有n个雌虫或者亚雌，具体数量得根据他们的信息素等级决定。 吹得雄虫仿佛世界中心似的。 但古宁可不信这个。 他一直认为，能选择做什么不算真正的自由，能选择做还是不做才是。（注1） “那你呢，这一周你有没有跟新的雌虫见个面啥的？” 古宁转移话题。 他觉得这事没啥值的讨论的。 根据古宁在人类社会的经验，暴力和权力掌握在谁手里，谁才是世界中心。 何况这里的雌虫连生孩子都会了，应该是绝对的优势方。 唯一令古宁想不通的是，这样的雌虫居然愿意到这里来，给他们这样的刚成年雄虫挑挑拣拣？ “啊，我也见了一两个啦。不过都没啥感觉的说……” 小可爱苦恼起来，看着也是甜滋滋的。 古宁绞尽脑汁回想教科书上的内容，给这群雌虫勉强找了个理由。 可能是因为雄虫数量太少。 还有就是，雌虫需要雄虫在尾钩末端分泌的信息素，进行精神力安抚。 ——估计这玩意没办法靠暴力获得。 当然，按照这里雄雌比例，不大可能每个雌虫都有雄主。 “你还年轻呢，不着急。说不定你家属有更好的给你介绍……” 古宁对小可爱发动，没啥意义的语言安慰。 反正那些没有和雄虫结为伴侣的雌虫，也可以获得相应的替代品。 ——那是以雄虫信息素为原料，再通过加工合成的替代合剂。 虽然数量有限且效果一般，起码可以让雌虫保持理智。 不过这个信息素的具体来源，古宁在网上看到说是捐赠。 但雄虫数量这么少，信息素给自己的雌君雌室还有那么多剩余吗？ 还有，那些雌虫花大代价来找雄虫图啥啊，爱和陪伴？ 古宁突然觉得，嘴里的食物，已经不是没那么香了，而是味同嚼蜡。 这下连金佰利都看出他有点不对劲了，小心翼翼询问： “怎么啦？是不合胃口啊？” 古宁目前无法接触社会的底层运行逻辑，但也暗暗决心，自己得尽快拥有赚钱的能力。 以前孤儿院的院长一直教导古宁，政治自由的前提是经济独立，他也一直往这个方向努力。 就是前世好像有点太努力了…… 不过原身长得好这一点，还是很值得利用一下的。 与其只赚一位或者几位雌虫的钱，还不如进娱乐圈，赚大家的钱。 何况他还有系统这样一个金手指在。 想到这里，古宁试探性开口：“没，挺好吃的。 就是我这几天在床上养病，同时想了很多。 我已经打算好了，会勇敢一点——” “你想通了吗？！”金佰利刚吃了两口点心，都来不及咽下，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赶紧举起自己，那与古宁基础款截然不同的新款手环终端， “那我现在让老师给你联系几个雌虫……” 古宁赶紧制止金佰利的行动： “别，我没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我打算进娱乐圈当艺人试试……”（注2） 金佰利小嘴长得更大了，古宁都看到了悬雍垂： “你、你连见单一个雌虫都不喜欢啊？ 进娱乐圈以后有多辛苦不说，这可是要在众目睽睽下表演的啊。 你受得了这个吗？” 古宁在心中吐槽，要是自己能力够得着可以随便选。 当然是什么工作有权有势有钱就做什么。 只可惜，根据他上的常识课，那些雌虫大部分都有第二形态，单兵作战能力都比得上机甲了。 古宁就不明白，同一个物种只是不同性别，战斗力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这真的不是他能靠着卷，就可以追上的差距。 他们之间怎么会没有生殖隔离。 这不科学。 虽然满腹牢骚，但古宁也不敢宣之于口，只好找了个借口： “因为我暂时还不想结婚，也没什么赚钱的本领。 刚好长得还可以，就想试试……” 原身只是个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娇生惯养长大的雄虫。 因为不想结婚突发奇想，产生点异想天开的念头，完全是情有可原。 按照这个社会对雄虫的娇宠，让他去试试，碰壁滚回来就知道结婚的好了。 这是最有可能的做法。 “呃，如果只是这样，那你直接做歌唱家好了，地位比较高也没那么辛苦。” 金佰利一脸天真又认真地给出建议。 古宁很想说歌唱家是有门槛的。 他目前ktv麦霸的水平，去娱乐圈卖卖脸还好。 不自量力地想去古典音乐圈闯，是否过分普信。 但看着金佰利眼中清澈的愚蠢，他只能装出害羞的样子嗫嚅：“——感觉好像做艺人容易点呢。” 金佰利若有所思：“好像也是这样的没错，” 他想了一下，灵光一闪，“我记得之前我有一个探访者，是娱乐公司的老板！” 金佰利对着手环一阵比划，一边还嘟嘟囔囔： “是这个吗？不，不是，我看看哈……” 古宁见这阵仗，真的挺想问问金佰利，他到底有多少个好哥哥。 所谓探访者，就是资产和信用等级达到养育区出台的标准，然后过来申请和雄虫见面的雌虫。 古宁所不知道的是，真正有权有势那一批虫族，通常就是军团-系，人家也是希望强强结合的，所以通常选择内部消化。 而选择和他们这群没背景雄虫相亲的，基本是一些通过自身天赋，努力拼搏出一定身家地位。 但并不在关键掌权部门的雌虫，例如运动员、明星、作家、公司管理层之类的。 或者一些大家族中不受重视、天赋不好的雌虫也是有的。 虫族社会慕强氛围很重，他们对进入军团-系的执着，比古宁以前见过大葱省人民对考公考编还坚定。 而且雌虫寿命长、身体素质过硬。 基本天赋不是太差的雌虫，都得先去军团走一遭。 等触及能力上线或者因伤退役，再根据家族安排或者自身兴趣再去转业。 而亚雌，就业方向比起雌虫是看着广泛而自由。 但他们需要三倍的代价，才能出现在养育区雄虫的探访者名单之中。 当然不排除雄虫自己喜欢，硬是要带回家的情况。 但更多的亚雌选择内部消化。 又是一个不理解但尊重的点呢。 “找到了！就是这个路易斯，”金佰利兴奋地向古宁展示路易斯的投影。 他还要炫耀自己的能干，“其实我们压根没见过面，只是看过他的资料就记住了。 你懂的，雌虫我喜欢更健壮一点，野性一点的。 他长相其实不差，就是打扮太，那个，斯文了点。” 古宁的眼神游离。 没记错的话，这位金发碧眼小甜心，喜欢的基本是黑皮大胸长腿的军雌。 果然很野呢……《 》 4、兄弟帮啥来的 被嫌弃打扮不够野的路易斯，并不知道自己正被雄虫私下议论。 大清早的，他就对着下属一顿输出当晨练。 路易斯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他在玻璃中的倒影，是如此的古井无波。 不需要用眼神压迫，甚至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他的属下瑟瑟发抖： “查理，你是公司的老资格了。 这样浅显的错误，不应该出自你身上。” 路易斯是阿尔法星首都金沙洲，最大娱乐经纪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就是传说中的总裁。 要是在资本主导的社会，霸总那是相当拉风的职业。 但在崇尚武力，追求军权的虫族社会。 路易斯这位霸总，却连家族联姻都混不上，只能把申请发去抚育区。 他来自贝塔星，曾经辉煌过的四大家族之一，柯尔特赫斯特家族。 虫族社会并不流行姓氏，像古宁、金佰利他们都没有继承姓氏。 但有姓氏的，基本祖辈都来自贝塔星。 而且得阔过。 路易斯则比较特殊，他只是雄父再婚被带过去的。 与柯尔特赫斯特家族，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在虫族社会，这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反正路易斯和他没血缘关系的兄弟们一起平平安安地长大，倒也没感觉待遇有啥区别。 成年后的路易斯，从军校毕业后选择转业。 在雌父马内斯的安排下，他接手了远在阿尔法星的一家小型娱乐公司。 不得不说，路易斯也是有点经营天赋在身上的。 在这种被家族半流放，没有任何支持的情况下。 短短几年，他就把雷霆娱乐做大做强，一举成为金沙洲最大的娱乐经纪公司。 也算是歪打正着，找对了就业方向。 或许地球人会觉得奇怪，为什么雌虫会愿意养着没有血缘关系的虫崽？ 这就是虫族社会独特的形态。 在虫族社会，因为雄虫数量稀少，执行的是一雄虫一雌君多雌室的制度。 但是雌室，绝大多数不是为了满足雄虫的欲望存在。 恰恰相反，一名优秀的雌虫，在成长过程中会有意识地找到志同道合，可以相互交互性命的同伴。 他们一起奋斗，组成一个可靠的小团体，这样的小团体一般称为兄弟帮。 这个兄弟帮的成员，通常选择共同与一位雄虫阁下结婚。 这样做自然是有好处的。 在兄弟帮内部，他们就可以实现资源互通，还能轮流怀孕、轮流休假、轮流育儿。 如果其中一个弟兄牺牲了，剩下的伙伴会合力把他的后代抚养长大。 他们兄弟是彼此最忠实的伙伴。 路易斯虽然只是养子，但本来也有属于自己的兄弟帮。 他的“长兄”，就是雌父的亲子。 ——要不是新时代为了避免遗传病，规定了兄弟帮成员不能是三代内血亲。 这样的“好事”，本来也轮不到路易斯的。 不过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变故，他们兄弟帮不得不解散，各自找出路去了。 说实话，路易斯对此是松一口气的。 或许老一辈的雌虫向往雄虫、渴望稳定的婚姻。 但到了他们这一代，得益于抑制剂的发展，雌虫对婚姻的向往度降低了不少。 反而不少雌性觉得，找到一个精神合拍的对象更为重要，性别什么的不是重点。 路易斯则更激进一点。 他认为现存的婚姻制度不合理，从根本上不赞同它的存在。 之所以还闭口不言，只是因为他虫微言轻罢了。 即使长兄当初的联姻顺利进行，要让他一起结婚，路易斯也会想办法脱身的。 一不小心回想了些往事，路易斯推推眼镜，若无其事地继续盯着手足无措的下属。 在场也完全没虫留意到，他短暂的失神。 而被他点名的查理，嘴唇动了动，半天也说不出啥有用的话来。 “这是你带的，第四个雄虫艺人了吧？我以为你该有警惕了。” 路易斯并不喜欢如疾风骤雨一般，把犯错的下属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辱骂。 相反，他相当善长用这种平静的语调，通过语言一步步推进，对下属施加心理压力。 “显然，那仅仅是我以为。” 再一轮的风暴在寂静中酝酿着，室内安静得诡异。 突如其来的飞讯提示音打破了这氛围。 这特殊的提示音，应该是来自抚育区的信息。 路易斯知道，不外乎就是提醒自己，他的申请被某个阁下拒绝了。 甚至没有打开阅读的价值。 以独身主义不婚党自居的路易斯，还会把自己的资料投去养育区，纯粹是为了应付雌父。 事实上，为了不被某个阁下看上，路易斯故意把对雄虫的要求提得很高。 符合条件的雄虫，人家更青睐军团-系背景的雌虫。 结果也完全不出所料，路易斯的邀约从未成功。 尽管未能获得雄虫的青睐，但对于他的下属来说，路易斯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在路易斯面前，他们总是不自觉地局促不安起来。 起码现在正在挨批评的查理，是这么认为的。 “抱歉，总裁，是我疏忽了。”他弱弱回应。 路易斯之所以一大早训话，是他们公司最有人气的雄虫明星卡得瓦剌得这边，出岔子了。 在之前明确说过，一年内没有结婚计划的前提下。 今早突然说他找到了适合的雌君，马上要结婚了。 至于违约费用，他的雌君他们兄弟帮会代为支付。 “所以呢，我要的是道歉吗？我要的，是解决方案。” 路易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这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愤怒，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控制下属的手段。 而不是无效地发泄情绪。 路易斯很清楚，对于出身不好的雄虫来说，进娱乐公司出道当个小艺人，是扩大择偶范围的好办法。 想要跃升到顶阶很有难度，毕竟有钱有势的虫族家庭更青睐门当户对。 但雌多雄少的大环境下，雄虫婚姻往高走才是正常的，这事大家心照不宣。 这样的情景下，对于雄虫明星，娱乐公司当然不会指望他们能像其他雌虫、亚雌那样勤勤恳恳工作。 查理当然给不出什么解决方案，只能无力地解释： “之前那位军雌，明明还在几位雄虫阁下之间犹豫徘徊的。 卡得瓦剌得在其中并不出彩。 看那军雌的意思，好像还想去其他星球再看看。 怎么突然就下定决心呢？” 这位雄虫艺人，这才和他们公司续约不到一个月。 他手头上各种代言广告开空窗，一时间不好和各位金主交代。 查理作为执行经纪人，他知道自己有多无辜。 他只是个亚雌，本来就不怎么受雄虫待见。 人家要跟雌虫亲热，总不会让他们也跟着。 还没等查理继续解释，便被再次响起的飞讯提示音打断了。 路易斯皱眉，示意在场众虫安静。 他随手点开，这来自一位他申请过见面阁下的私信。 短短的飞讯，路易斯一眼就看完。 本来对此他只是挑了挑眉，感觉这自己送上门来的雄虫，刚好可以接手卡得瓦剌得空出来的团队。 至于这个雄虫长相、特长啥的不重要。 老实说以市场对雄虫的渴望程度，只要是个雄虫出道，就会有不少的亚雌和雌虫追捧，想亏本都很难。 ——直到他看到金佰利附带古宁的照片。 照片一看就是随手自拍的。 作为主角的古宁甚至没看镜头，用的还是死亡角度，是再经典不过的丑照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看到照片里面雄虫，那优越的五官比例和肌肉走向。 路易斯的眼睛渐渐睁大。 这雄虫长这样子还是个孤儿，居然没有一成年，就被那些有权有势的兄弟帮打包走。 现在还说想进娱乐圈，这背后肯定有故事。 路易斯恢复冷静的姿态。 他寻思着自己得去亲自摸摸底。 到底这个雄虫是对身边的雌虫都不满意，想要扩大自己的择偶范围，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思及至此，路易斯便简单又礼貌地回了金佰利的信息。 表示具体事项等下面谈，他马上来汇合。 拿起外套利落披上的路易斯，看着还在眼巴巴等自己发话的下属，摆了摆手： “你还有一次机会，真切希望看到你的进步，查理。” 那边尽管路易斯这边有了金佰利的邀请，但临时想要进入处在独立小岛上的养育区，需要走的流程也不少。 从动身到见面，没个几小时不大可能。 现在时间还早。 金佰利这样的外向型选手，今天都把宅在家中的好友带到街上来了，自然不可能吃完早餐就乖乖回家等着。 他拉着古宁压马路。 其实不用金佰利多说，古宁也会愿意逛逛。 毕竟他初来乍到，虽说在短时间内把一些基础知识恶补了一下。 但还没来得及亲身体验这异世界的风情，肯定是要好好走走的。 古宁一边走忍不住一边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是他们这一群雄虫孤儿不受重视，还是虫族就是这样对待身娇体弱的雄虫。 反正古宁觉得原身这些年学的基本课程，实在简单得过分。 每天也就4小时的课程，内容浅显得令人发指，进度也缓慢，对成绩要求不高。 所以这里的雄虫除了应付课程，剩余的时间基本在自由发展业余爱好，参加各种兴趣小组。 什么文学、美术、音乐、舞蹈、乐器演奏之类的也有。 但主要还是以各类运动为主，主打一个身心健康，头脑简单。 反正曾经的学霸古宁感觉，文化知识部分，十几年课程学下来，还比不上原本华夏六年小学毕业生。 要么就是虫族社会已经进入共产阶段，要么就是不指望他们能产生什么劳动价值。 古宁来不及多想，已经被金佰利拉进了一家服装店。 一个脸上有些许规则虫纹的亚雌，看见他们俩眼前一亮。 但也只是克制有礼迎上来：“二位阁下，欢迎光临炫彩～ 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我们店新进了一批衣服，有兴趣可以试试哦！”《 》 5、穿裙子好啊 看见前来礼貌招待的服装店亚雌店员，古宁眨了眨眼。 他其实挺好奇这虫族社会里，雄虫、亚雌还有雌虫之间的差别的。 反正目前仅看外表，大家都是更接近人类男性的样子。 顶多就是雄虫看着最好看，外表更中性化，除了尾钩基本看不出和人类男性的区别。 而亚雌目前看来，没有雄虫那么精致，但更身强体壮一点. 而且外表有保留部分虫族特征，像是触角和虫纹。 其实古宁相信，一开始雄虫和雌虫外表应该差别不大。 只不过经过进化繁衍，因为雌虫需要负担生育后代的责任. 所以更强壮的雌虫基因被保存下来，逐渐雌虫整个群体都偏向这样子。 而雄虫则需要有更美丽的外貌，才能找到愿意与之交-配的雌虫，从而让基因得以更多地被散播。 久而久之，雄虫整个群体在外貌上就会提高不少，这也理所当然。 都是大自然加上社会的选择。 金佰利看发呆的古宁，理所当然地邀请他一起试穿衣服，但古宁对此兴致缺缺。 古宁上辈子穿衣服不大讲究，顶多保证干净整洁，以舒适为主。 除非上班有着装要求，否则都是随便网购。 毫无时尚敏感度可言。 金佰利看见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眼睛都是发光的： “试衣服多好玩啊，古宁，真的不试试吗？” 古宁觉得，要是虫族社会也有换装游戏，金佰利肯定为之氪生氪死。 但他此刻只想观察一下情况，便婉拒了：“你换吧，我歇歇。” 金佰利觉得今天能拉着他出来逛街也不错了，暂时放过古宁。 古宁终于可以坐在沙发上，光明正大地打量服装店的环境。 他感觉这地方除了很大很漂亮没啥特别。 不对，这里裙装怎么这么多？ 明明雄虫和雌虫甚至亚雌，外形都更接近人类男性。 ——直到他看到金佰利在服务员的陪同下，一件一件地在试衣间换好衣服，然后出来在镜子面前嘚瑟。 古宁瞪大了双眼。 原来这些漂亮的小裙子，就是他们穿的！ 古宁赶紧收敛表情，尽量不泄露自己格格不入的情绪。 然后他装作打量的样子，其实脑子转得飞快。 可能是因为雄虫有尾钩，这玩意脆弱又敏感。 穿着裤子塞在里面会不自觉甩动，实在不雅。 虽然开个小口子露出来最为舒畅。 但绝大部分雄虫并不喜欢露出尾钩，宁愿选择固定在腰上。 如果穿的是裙子就没有这个烦恼了，自由自在，想怎么甩就怎么甩。 这么想没毛病。 古宁上辈子，其实也嚷嚷过，衣服就应该去性别化。 男孩子也适合穿裙子，因为男性外生殖器天生怕热。 裙子可以更好的散热，保证私-处健康。 想不到来到这里一语成谶。 “古宁，你感觉这条裙子怎么样？”金佰利在镜子前臭美。 古宁的审美，目前还是比较习惯于，人类女性那种有曲线美的身材穿裙子。 不可否认的是，金佰利穿格子裙还是挺可爱的，像个纤细高挑的女高中生。 于是古宁诚实地评价：“很显腿长。” 店员也在一旁吹彩虹屁。 这般双重夹击的攻势下，金佰利还是拿下了新衣服。 接着，古宁就看见店员，不知从哪里召唤出一个手臂长的原始种。 这原始种长得像数码宝贝似的。 他开始看到它一动不动，还以为这是毛绒玩偶呢。 然后，古宁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原始种，对着腰围稍显宽松的裙子一阵吐有色丝。 它一边还用六只脚编织，一通操作让古宁眼花缭乱。 在这之后，金佰利重新试穿裙子，尺寸就很完美了。 古宁拿过裙子贴脸细看，也完全看不出修改的痕迹。 竟然是一体成型，称赞一句天衣无缝毫不为过。 古宁暗暗吸气。 生物科技，恐怖如斯！ 金佰利自己买够了，转头看了眼还在盯着那只原始种不放的古宁。 他感觉就这样放过古宁有点不甘心。 小脑瓜子一转，便以应付面试为由，挑了几件衣服想让古宁也去试试。 古宁听了这个理由，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还穿着一身统一的“园服”。 ——白衬衫黑裤子，本来他自觉挺正式的。 但既然原住民都说，自己这样子去面试不行。 他便也顺从如流地起身。 亚雌店员听见古宁也要试衣服很是兴奋： “请阁下告知一下你的尺寸，需要我为你挑选吗？” 金佰利挥挥手：“他都好久没量尺寸了，你帮他重新测量一下吧。” 所以，刚才为金佰利修改衣服尺寸的原始种，又被召唤过来。 它对着古宁吐出来一股，像是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泡沫。 泡沫自动把他的身体包裹在里面。 出乎意料的，这玩意贴在皮肤上是凉感的。 很符合古宁小时候，对躺在云朵上睡觉的幻想，感觉很奇特。 可惜还没等古宁再仔细感受一下，测量便结束了。 那原始种转眼就把云朵棉花糖收回。 店员见状蹲下，摸了摸它的身子，好像在侧耳倾听。 但就站在旁边的古宁却完全听不到声音。 古宁抓心挠肝地好奇着，很想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他趁着换衣服的时候，用光脑手环自带的功能搜索了一下。 可惜他目前虫族通用语书面阅读的水平还不够，对这样比较专业的词汇有很多还看不懂。 古宁灵机一动，便询问系统起来：[统儿，那个宝可梦是个啥你知道吗？] 今天安静得犹如不存在的系统，很快就为古宁解惑起来： [宿主你好，这是虫族原始种的一种，名叫古尼古尼。] 古宁殷切地期待着：[然后呢？] [它们外表是绿色透明，外覆短绒毛，叫声近似‘古尼古尼’。 其腹部有一个器官，能吐出200多种不同结构的蛋白纤维，是纺织行业的生力军。] 古宁摸摸下巴：[那个亚雌是怎么和古尼古尼交流的呢？] 系统戳一下动一下：[那位亚雌店员，通过古尼古尼腹部的吐丝器官共鸣，用精神力与它直接进行简单的交流。] 古宁有点不满，这系统附带的人工智能到底搞什么，像个siri似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在系统空间也不会跟他聊聊天啥的，明明跟他谈判时挺溜啊。 要不是还有堪称逆天的时间压缩和名师指导，古宁愿称之为人工智障。 古宁看到毛茸茸的古尼古尼完成任务后，蛄蛹着爬向柜台底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挺想要问问店员自己可不可以摸一下。 可惜金佰利没给他这个机会，再次把店员选好的衣服塞给他，让他逐一尝试。 最终古宁闭眼选了，一件香芋紫衬衫和一条米白西裤。 金佰利随手给他搭了条丝巾，还重新配了双鞋子，让古宁整个焕然一新。 “不用脱了，就这套，直接穿着走吧！”金佰利眼睛在放光，直接拍板。 金佰利看着好友在镜中的倒影。 他回想以前的古宁虽长得好看，却因为太过死宅，基本没有存在感。 在养育区多年居然也没几个虫认识，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现在的古宁终于找到自己的梦想，并愿意走出第一步，这真是太值得庆祝了！ 金佰利见古宁准备打开手环，一个箭步抢先付账： “这是金佰利老板，送给大明星古宁的出道礼物！” 古宁愣了愣，便对着目光灼灼的金佰利灿烂一笑：“谢谢榜一大哥的打赏！” 两雄虫并肩离开服装店继续逛街，大步流星的样子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接下来，金佰利带着古宁走进这条街的每一家店。 每一家都各具特色，让古宁大开眼界。 他们还买了能根据心情，尝试出不同味道的饮料，十分有趣。 不过最让古宁印象深刻的是，这里的亚雌甚至雌虫都很一致的，相貌在平均线以上，还非常友善。 这跟古宁学到的虫族社会比较崇尚武力这个印象，好像不大符合。 也不知道这里是桃源乡，还是系统给的资料落伍了。 也有可能是自己上辈子，对虫族概念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古宁在心里自省。 走了半天，两雄虫都累了，金佰利带着古宁来到喷泉广场那边歇脚。 来自地球的土包子古宁，呆呆地看着喷水池中央栩栩如生的全息投影，又双叒叕吃了一鲸。 内容古宁看不大懂。 好像是5vs5的单兵机甲团队赛，有点接近moba那种模式，不过是换成真虫快打。 什么战术异能的专业词汇太多，语速太快，古宁基本听不懂。 但这个效果把古宁狠狠震惊了。 特别是那个获得胜利的玫瑰战队队长。 尽管古宁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一头红发，都感觉他真是帅炸了。 如果不是投影人物的尺寸，是普通虫族的两倍，还自带bgm。 古宁自忖是没办法用肉眼分辨出真假的。 可惜后面玩耍的小朋友们声音有点大，背景音乐没听清。 古宁等下可以自己搜索一下。 这里之所以有小孩能自由玩耍，是因为这个养育区，是在阿尔法星最大的独立岛屿上的。 这里出入审核严格，内部看着平静宁和，其实到处都是真虫监控。 尽管如此严密，但孩子们的老师们其实也没走远，都在隐秘地方观察待命呢。 还没看多久，比赛已经结束，进入主持人讲解复盘环节。 一旁的金佰利在孩子们声音开始变大之后，脸上就出现不耐烦的神情了。 反正他们也歇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前往一家不错的餐厅吃午饭。 却被那几个一直在玩闹的孩子打断了。 因为之前古宁和金佰利是背对着孩子们的。 但随着他们俩起身的动作，其中一个四处张望的孩子，看清楚他们的长相眼前一亮。 他马上开口：“哥哥，好看的哥哥。 你来评评理嘛，这首《月光曲》我们谁唱的才是对的？”《 》 6、初次献唱 《月光曲》这首歌是虫族的经典歌曲。 在养育区这边的音乐课，属于必学曲目。 这首歌产生的年代无从考证。 但其旋律沉静优美，在一堆或激昂澎湃或节奏强烈的歌曲中，显得格外不同。 就是这首歌开头，第一个词拉得比较长，有8个转音。 这对小虫崽来说不大友好。 幸好古宁对原身所有的课程，都有认真学习，不然得在此翻车。 但安全起见，他还是让系统把简谱给他看过，确认无误才放心。 古宁听了孩子们的请求，自然而然想应承下来。 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同伴，连忙转身看金佰利的脸色。 金佰利像这个年纪的大部分年轻虫一般，并不喜欢小孩子。 但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推断，认为古宁这性格，肯定不太会拒绝这群小崽子。 看着这么多双闪亮亮恳求的眼睛，金佰利只得苦着脸重新坐下，一边嘟哝： “只能十五分钟哦，我们预约的餐厅很快到点了。” 古宁对他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古宁可不是什么，不会拒绝别人请求的性格。 只不过是他挺习惯带孩子。 也刚好好奇虫族的崽子，和人类小孩有啥区别。 八个雄虫崽见古宁盘腿坐到草坪上，纷纷效仿，自动自觉地围着他坐了一圈。 顺便还为他旁边的位置起了点小争执，但在古宁的调度下马上又重归于好。 古宁看着雄虫崽们，身上都穿着色彩鲜艳的小裙子。 才想起刚刚一路走来，看见的雄虫也是穿裙子为主。 他感觉自己已经开始习惯女装大佬，还开始欣赏了。 看着跟看一群身材高挑，没啥曲线的、长相偏中性的超模走秀也差不多。 人类的适应力真是快。 ——反正要比貌若好女，他现在的身体好像才是个中翘楚。 就是古宁刚才在街上，也看到一些脸上有虫纹的亚雌，居然也大大方方穿着裙子。 这让古宁对裙子这一服装的穿着范围有了新的疑惑，打算等下回去找找资料。 古宁之所以很能带孩子是有原因的。 他父母缘实在薄，上辈子也是出身福利院。 虽然一手养大他的院长妈妈品行高洁，给了他很多的关怀与爱。 但在那个物质比较匮乏的年代，尤其是福利院这种地方，大孩子带小孩子是十分寻常的。 何况古宁是他们那难得健全的孩子，更是早早地成了弟弟妹妹的小老师。 对于带孩子这事，驾轻就熟。 要不是幼师这一行收入实在不高，他又确实很想有自己的房子，古宁觉得自己是不介意从事这个行业的。 古宁拍了拍手，让孩子们看向自己： “小朋友们，我们从这边开始，”他举起自己的左手， “大家轮流唱第一句我听一下，可以吗？” 孩子们纷纷答应，从左到右按顺序用可爱的童音演唱：“月光融融~~~~~~~~” 这群孩子都是雄虫，平时带他们的保育员多数是亚雌。 无论是亚雌还是雌虫，对雄虫小崽子总是带着滤镜，不免把他们养的娇气了些。 平时这些孩子跟乖巧确实不大沾边。 可能是小孩子总是喜欢大孩子的，今天他们对着好看的雄虫哥哥，倒是格外听话。 这让暗中保护的老师和保育员都挺吃惊。 那边的古宁不知道自己正被暗中关注，他认真听完一圈，悄悄看那边翻白眼的金佰利，对他眨了眨眼。 不怪金佰利翻白眼，八个孩子八种唱法，没一个在调子上。 古宁捡起地上被抛弃的儿童手风琴，一边伴奏一边放慢速度示范： “小朋友先听我唱一次，月光融融~~~~~~~~” 平时说话还没感觉，这一开口唱歌古宁自己都听愣了。 无他，就是这身体唱起歌来，嗓音条件实在优越。 听感柔和清丽，尤其适合抒情类的歌曲，跟他上辈子的声音，隐约有几分相似。 不过也由不得古宁多想，孩子们就乖乖地跟着他，一个转音一个转音地唱。 反复唱了十来遍，好像终于有了点起色。 古宁想让孩子们自己唱，他负责伴奏。 可惜没领唱的，孩子们又各跑各调。 这次连他们自己也听出不对了，纷纷相互指责对方带跑自己，好不热闹。 古宁对这样的场景不陌生。 听了那么多次，他其实渐渐听出了旁边的小虫崽 ——也就是叫自己过来评评理那个宝宝，好像特别的五音不全。 但他自己明显没有这个觉悟。 古宁转过头询问这个跑调跑到海里的孩子：“宝宝，你会跳舞吗？” 小孩很高兴地点头：“我会的！我圆舞特别棒！” 圆舞是蜂族经典舞蹈，难度其实挺高的。 不过这样的小虫崽大家对他也没什么要求了，能原地转圈就不错了。 古宁露出“你真厉害”的表情，邀请他站在中间： “哇，真的吗？刚好我们就这样唱歌有点单调，你可以给我们大家伴舞吗？” 只见小孩一个弹射起步，跑到中间首先占领根据地。 在其他小孩羡慕的眼神中，洋洋得意地抬起双手，做好准备动作，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 古宁手风琴一直拉，给中间的孩子伴舞，嘴上还得带着剩下的孩子先唱了两遍试试。 果然排除干扰项之后，再让他们自己唱基本就没问题了。 “哇，我们都表现得好棒！给自己掌声鼓励一下！” 等孩子们兴奋地拍完巴掌，古宁继续说道： “那现在我们试试，把整首歌都一起唱下来可以吗？” 孩子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几乎要原地蹦起来，一个个大声说： “我可以！”“我也可以！” 古宁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没辜负了这么好听的歌曲。 他拉动手风琴，舒缓地前奏响起，他带着孩子们歌唱： “月光融融，深夜花园，四处静悄悄……” 这一次大家发挥的特别好。 领唱的古宁，嗓音是虫族罕见的空灵飘逸，加上孩子们稚嫩可爱的童音和声。 中间还有个陶醉转圈圈的小家伙，这几个元素叠加起来，效果居然相当不错。 引得经过的虫族纷纷驻足。 一曲完毕，围观虫群纷纷响起鼓励的掌声，看表情是很想喊几声安可的，不知为啥控制住了。 古宁刚才太专注了，完全没注意他们这一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路过的虫包围了。 这让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反而是孩子们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过古宁的尴尬没持续多久，孩子们就给他解了围。 他们齐齐跳起来围着古宁要夸夸，他也真的一个个认真夸奖了。 只可惜古宁手上没有小红花，不然就更完美了。 这时候，躲起来围观全程的保育员终于出现。 他先是夸奖了孩子们刚才唱歌很好听，然后一边拍着手掌，一边说着要带孩子们去吃饭。 古宁悄咪咪地跟那位年纪稍大，长相亲和的保育员沟通了一下。 这位亚雌保育员对他的猜想予以肯定：“小瓦唱歌是比较容易跑调，这是天生的。 不过问题不大，我们平时也是让他负责伴舞，他是班里跳舞最好的孩子。” 不同世界，同一套手段。 和依依不舍的小朋友们告别后，古宁看了看时间，刚好十五分钟。 古宁赶紧转身奔向久等的好友。 却见金佰利不知何时，身旁站了一个高大的陌生雌虫。 对，就是雌虫。 尽管古宁目前在外表上，经常分不清虫族的性别。 但信息素能告诉他答案。 这感觉，还蛮有意思的。 硬要他描述出来，三种性别的信息素是什么感觉。 古宁认为，雄虫的信息素存在感最弱，但也最柔和。 雌虫的信息素，则存在感非常强。 虽然说不上刺激，但绝对无法忽视。 别忘了，这还是他们使用了抑制剂后的情况。 至于亚雌，就在二者之间。 古宁为新出现的感官刺激，稍微出神了一下。 但他马上就调整过来了，没让任何虫发现。 古宁微笑走上前，他猜他们等的虫到了。 不出所料，等古宁一靠近，金佰利便开口： “古宁，这位是路易斯，雷霆娱乐的首席执行官。” 古宁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番来者。 这雌虫黑皮银发，一双灰眸看着有点冰冷，五官轮廓深刻。 讲真，这副样貌其实还挺有攻击性的。 偏偏他不像大部分雌虫那样，穿着主流的军工装，更能凸显自己气质硬朗。 而是选择了一身正装笔挺，龙须大背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这让他一眼看去，像是一个穿了西装三件套的危险猎手。 等再认真观察，又觉得他气质平和，礼貌得体。 刚才的危险感知全是错觉。 非常矛盾的家伙。 古宁脸上丝毫没有流露不妥，还微笑着主动伸出左手： “中午好，路易斯先生，我叫古宁。” 路易斯露出得体的笑容，居然看着颇为温文尔雅。 他温热的双手握住古宁的左手：“很荣幸认识你，古宁阁下。” 古宁看着这位宽肩窄腰、身高起码200cm的路易斯先生。 不免对金佰利所谓的“喜欢更高大健壮、更野性”的雌虫浮想联翩 ——这都不够高大健壮，金佰利这小子是想上天。 他们仨一边走向约好的餐厅，一边随意寒暄。 古宁前世虽然已经是个合格的社畜，但他主要是靠卷。 待人接物这方面只能做到不失礼。 其实他以前也没察觉这点，直到今天在路易斯身上，感到啥叫如沐春风。 路易斯走路的时候，会自己走在外侧，把安全的内侧留给他和金佰利； 他们谈话的时候路易斯会认真倾听，每一句话都有反馈有回应； 路易斯的目光，不是紧盯不放地看着谈话对象的眼睛，而是盯着三角区，不会显得咄咄逼人…… 这听着也不难，但这位路易斯先生做出来，有种天经地义、浑然天成的感觉。 古宁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这位路易斯先生，是个雌虫！ 而他们，古宁和金佰利，明明才是雄虫！ 此时的路易斯，正体贴地为古宁拉开椅子。 那边亚雌侍应生，也给金佰利同样待遇。 路易斯这边，甚至还细心地等古宁坐下并道谢后，才走到对面入座。 古宁坐在舒适的椅子上愣神。 搞半天，雄虫原来被当成豪门小公子啊。《 》 7、面试什么的 大多数人向往那轻松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基本只能出现在，已经有了顶门立户兄姐的富裕人家。 而且还是他们的小女儿、小儿子身上。 这概率低的可怜。 其他的，不过都是牛马。 工作越久，古宁对这一点，也有了更多的切身体会。 特别是来了虫族社会，学习了他们这里的知识后。 古宁更加感到，这里与人类社会的不同之处。 他感觉，谁占据主导地位，看的不是谁进入谁的身体更不是谁负责孕育后代。 主要还是看国家暴力、社会地位和上层权利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 在虫族社会，以上说的基本就是掌握在雌虫手中。 而雄虫看似养尊处优，其实并不掌握生产资料和核心权力。 今时今日，雄虫之所以还能逍遥度日，并没有被生活所逼，大量投入社会工作力争上游。 古宁猜测，一是虫族社会资源更为充沛、生产力更加先进。 虫族居住的克洛斯星系，里面包括三颗已开发的宜居星球。 而人形虫族的总数量，才与地球总人口差不多。 更别说虫族，还占据其他数之不尽的资源星。 另外，原始种数量虽然是最多的，是其他性别虫口总数的十倍不止。 但因为和人形虫族存在生殖隔离，所以通常不算在人口资源中。 它们的地位更接近豢养的家禽家畜，最苦最累的活儿都是它们的，与其说它们是人口还不如说是生产资料。 这样的观察结果让古宁有点无措，他在心中呼唤出系统，讲述自己的发现。 他又提出新的疑问：[我觉得，这个世界总感觉哪里不太合理。 这昆虫怎么跨过所谓的基因锁，进化成灵长类的人形虫族，这个事情我先不做评价。 另外，虫族都是人类男性的外表，这个设定挺不科学的。 生殖器外置其实风险颇高，昆虫可不流行这个。 怎么看，这里都像是人为设定。]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朋友推荐的abo文。 ——虽然他只看了一点，但也被科普了这个设定。 当时古宁也感觉不大合理。 却被好友以，这都是为了开车而衍生出来的设定打发了。 古宁感觉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他再静默了一阵。 最终还是忍不住一字一顿地，对系统默念： [你说，这到底是不是一篇纯爱文，而我是穿书的，不然为什么要这样设定？！] 人工智障也回以同样沉默的时间，然后用机械音回复到： [本世界并非所谓纯爱文，宿主你也不是穿书的。 具体信息权限不足，请完成任务提高权限。] [居然不是……]古宁有点心烦意乱。 “两位阁下有过敏的食物吗？或者有想尝尝的菜式吗？” 路易斯的轻声询问，打断了古宁的思绪。 金佰利压根不看菜单，只像说顺口溜一般，报出一堆他不想吃的。 里面有几个单词古宁都听不懂，全靠系统附带的翻译功能，才知道那都是食材。 路易斯对此神色如常，他们俩那天经地义做派，让本来想看看菜单的古宁退却了： “我没什么过敏，今天想吃点清淡的。” 这要求太低，反而让路易斯微感讶异，但他掩饰得很好： “明白了，这样，我们尝尝这边的招牌酒还有香煎鹅肝……” 路易斯选好了餐，在金佰利和古宁都点头同意之后，把餐牌还给一旁的亚雌侍应生。 等侍应生离开，路易斯刚想开口，金佰利就迫不及待开始推销： “路易斯先生，在飞讯上我没说太多。 但你愿意马上来到这里，已经表明你对古宁是感兴趣的。” 不同于对古宁说话语气的甜软，金佰利对路易斯说话的态度。 在古宁看来可以评价为，嗯，有点冲。 事实上，这就是像金佰利这样受欢迎的雄虫，对大多数亚雌和雌虫的态度。 以金佰利的经验，如果对待雌虫彬彬有礼，是很容易造成误会的。 要是凭空多出许多狂蜂浪蝶，他会很困扰的。 路易斯明显对此习以为常，只微笑点头，示意金佰利继续。 “那我介绍一下古宁的情况吧，”金佰利在桌下拍了拍古宁大腿，然后坚定地握住他的手。 古宁觉得他手心的热度，都要把自己灼伤了。 “古宁刚18岁成年了，还没进入蜕变期。”金佰利说道。 这个蜕变期是虫族性成熟的标志。 而雄虫蜕变期通常在十八岁左右。 成年对古宁一个生长在养育区的雄虫来说，就意味着免费的基本生活物资马上要停止了。 生存的压力让古宁的社畜之魂觉醒，让他再也顾不得维持社恐人设。 古宁反握住金佰利的手，在他转过头来想询问的时候，直接开口： “没关系的，金佰利。 我可以的，让我自己来说吧。” 金佰利小小吃了一惊，然后眼中浮现感动的神色，如同老父亲看见孩子长大一般。 他顺水推舟地点点头：“好，你来！” 古宁看向表情岿然不动的路易斯，作出鼓起勇气的样子： “请不要介意，因为我性格比较孤僻。 在养育区这些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喜欢自己一个待在宿舍里。 今天突然间，说自己对加入文娱行业感兴趣。 我的朋友对此很担忧，相信你能够理解吧？” 古宁努力模仿，一个社恐患者应有的反应。 尽管他演技颇为拙劣，但在场的都以为，古宁只是比较紧张而已。 他一边斟酌着，怎么在不撒谎的前提下圆谎：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现在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比起进入婚姻组建家庭，我还是更倾向于，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他抿了口水，才继续说，“之前我也在网上询问。 像我这样没有学历，也没一技之长的雄虫。 大家推荐我试试加入娱乐公司，说是混口饭吃不成问题。” 雄虫最宝贵的不就是信息素嘛，但这玩意相当金贵。 无论是不好的情绪、过大的压力、较多的心力消耗等情况。 都会让他们尾勾分泌信息素的情况大大减少甚至生病。 所以让雄虫们高强度学习、努力工作。 对虫族社会来说，完全是得不偿失。 因此，多数雄虫上学的主要目的，也就是学点基本知识。 一天4个小时的课程，考试成绩绝不公布。 这情况别说当社畜，连独立生活的能力都欠缺。 而亚雌和雌虫的赛道，却比地球的亚洲三国还卷。 雌虫好像把竞争意识刻进dna里了，他们还得按照六边形战士那样子卷。 武力值、外貌、文化知识、生存能力、赚钱本事，样样都得发展起来。 不少雌虫一天能睡6小时就不错了。 古宁真怀疑，他们早晚能把睡眠这个玩意进化掉。 金佰利见好友如此诚实，忍不住插了句嘴： “古宁虽然有一点内向。 但他物欲也很低，靠着基本生活资料长大，省心省事。” 意思就是，古宁不一定能给他们公司赚大钱。 但他也不怎么需要花钱，很容易回本。 想了想，生怕自己这话让好友待遇下降，金佰利连忙色厉内荏地补充： “但是你们也不能因此苛待他，不然雄虫保护协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因为算是少数群体，所以虫族社会有《雄虫权益保护法》。 路易斯听到这威胁严肃了表情，认真回答： “待遇这方面请放心，我们公司一向遵纪守法，艺人待遇也是从优的。” 然后他转向古宁，放柔了声音询问： “如果只是想找份工作过渡一下，我们公司其实有一些不需要出镜的后勤岗位。 可能对阁下这样，比较内向的性格更友好。” 古宁愣了愣，认真地回视路易斯，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喜欢独处只是因为天性如此，这并不妨碍我在镜头前正常工作。 相反，出镜的工作我还挺喜欢的，以前也自学过一点音乐和舞蹈知识。” 虽然以上都是鬼话。 但面试不都是挑着优点说嘛。 音乐和舞蹈知识什么的，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始学习。 但有系统在，这个学习进度肯定比旁人快。 以后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除了天赋还可以归功于自学能力。 其他的都可以通过系统作弊得到结果。 先混进去，不要露宿街头，或者仓促结婚再说。 这边的路易斯不知道，古宁满脑子都是怎么忽悠自己，反而他对古宁挺看好的。 性格内向不是问题。 反正绝大部分雄虫签约娱乐公司，都是为了出写真捞一把快钱就走。 真正愿意做个艺人的实在不多。 既然这位古宁阁下有成为艺人的意向，还长得这么好看，无论哪个公司都不可能放弃。 只要智商还是在正常范围，那哄着骗着总能让他出来营业。 加上刚才在广场那边，路易斯也听过古宁唱歌。 也许目前还欠缺技巧，但是出乎意料地很有感染力，声音条件真是得天独厚。 这样的硬件，就是性格有大缺陷，都不能妨碍他走红。《 》 8、待遇不错 路易斯在心中一番衡量。 难免遗憾的是，古宁外貌条件太优越了。 他真的挺怕他一出道就被大佬看中，然后结婚回归家庭。 让自己前期投入的培养和心血打水漂。 不过，就这样把他推出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只能严防死守，希望古宁起码坚持一年别结婚退圈。 这样，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运作出一个爆款。 好让公司的名气和资源更上一层楼。 再退一步，真的一出道就退圈也不亏，违约金总会有虫支付的。 资本家从不做亏本买卖。 想到这里，路易斯笑得更加礼貌： “能够在独处中获得安宁，这是一种本事，属于上天的馈赠。” 古宁满脑子忽悠，资本家也满是算计。 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但叠加起来的场面，就是如此客气又体面。 两雄虫都一致觉得，路易斯真是个绅士，说话句句好听。 古宁下意识想客套两句，再讨论讨论待遇。 但为了维持人设，他只抿了抿嘴唇，一脸不好意思又故作镇静： “谢谢，那，待遇方面可以说一下吗？” 路易斯这下，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因为一般雄虫仗着性别优势，认为公司给他们的待遇，只会比同等级的亚雌甚至雌虫艺人来得高。 所以从来羞于言利，都等着他们主动提及。 不过，即使古宁不提路易斯也会主动开口就是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古宁和金佰利娓娓道来。 路易斯说了很多，但归纳总结一下，大概的意思如下。 现在文娱行业台前职业，基本是专业对口的演员、歌手或者模特。 人家都是自带初级技能的，而我们经纪公司只是负责帮忙洽谈业务就行。 一般像古宁这样没基础的，要不是个雄虫是没经纪公司要的。 同样条件的雌虫、亚雌只配去跑龙套。 但古宁很幸运，遇上了他们公司。 他们公司是本星球唯一，有带雄虫艺人经验的公司。 有一套成熟可行的，培养0基础艺人的系统。 在古宁之前的雄虫艺人，他们都是要收取培训费用的。 看在古宁骨骼清奇的份上，这费用他们公司承包了。 要知道，他们的培训老师都是大牛。 如果要自费起码也要几十万，他要感恩。 硬是要说什么缺点，就是他们门槛比较高，且目前缺乏真正的头部明星。 此刻正虚位以待，等的就是古宁这样的脸蛋天才…… 嗯，当然路易斯的用词没那么直接，说话文雅表达含蓄。 但这个描述，跟古宁在网上查找的资料基本符合。 至于准备给古宁的待遇。 乱七八糟说了一堆，反正就是全包了。 “商务分成这边是，正式出道前两年五五分，之后可以重新协商。” 路易斯故意把最重要的信息放到最后，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 他们要讨论的东西太多，搞得大家都挺食不知味。 有些辜负了美味又昂贵的大餐。 但路易斯就是有本事，在说话间歇吃两口，不但不会显得匆忙，反而优雅又得体。 还能偶尔照顾一下餐桌礼仪不娴熟的古宁。 让古宁难免再次感叹，路易斯是个周到的体面虫。 听完路易斯的讲述，古宁寻思—— 这好像给自己又找了个养育区…… 这边的古宁，在努力运转脑子分析。 旁边的金佰利也没闲着，他光明正大点开终端。 毫无顾忌地在路易斯面前，各种搜索各种问询，确保路易斯说的都是实话。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路易斯对金佰利的行为不以为意。 他淡定地喝了口水润润喉，“阁下还有什么疑问吗？” 如此魔幻的面试场景，古宁也是首次遇见。 其实路易斯这样成熟的资本家，要哄骗他们两菜鸟，完全不需要撒谎。 只要隐藏关键信息就能坑死他们。 但金佰利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行为，让古宁目瞪口呆之余，却又深深感动。 他宁愿对路易斯失礼，也不打算阻止金佰利。 金佰利确认无误，向古宁点点头。 然后用坚定的眼神鼓励他。 古宁垂眼假装思考，其实心中早有目标。 古宁抬眼，紧盯路易斯的双眼发问： “我想问一下，路易斯先生作为我的经纪人，准备为我规划怎样的职业生涯呢？” 路易斯放下手中的水，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所以他特别认真严肃：“因为目前认识的时间短，我还不够深入了解阁下的各项基础技能情况、性格爱好等等。 所以我们一般会先安排艺人进行一个简单的测试，按照学习进度，再分配到不同的培训课程。 这个课程通常全部合格大概需要2到6个月时间。 如果训练期间艺人有意向，我们也可以安排合适的商务演出。” 事实上，这话水分挺大的。 其实没基础的亚雌、雌性艺人，得边跑龙套边自费上课，熬到有资格证才有机会出头。 期间他们基本别想有什么正经表演机会，能有钱吃饭就不错了。 至于雄虫艺人嘛。 大家不同一个赛道，人家过几年就回归家庭去了，完全没有可比性。 所以培训时间号称2—6个月，其实都是骗鬼的。 他们整个职业生涯都不一定有半年。 哪能让本来就干不长的雄虫艺人，闲置这么久呢。 所以经纪公司通常都让雄虫艺人，把拍写真当成主要工作。 空闲的时候雄虫愿意上上课也行。 可惜无论老师和学生，那都是得过且过。 真的等雄虫接到商演，公司才安排老师给临时冲刺学习一下。 反正金主心照不宣，负责人也会知道，怎么才能使用好雄虫艺人的。 就像地球上使用动物演员和儿童演员一样，办法总是有的。 “发展方向的话，虽然我们公司主要服务的艺人，以导演、编剧作曲为主。 但在演员、歌手或者模特方面也有不错的资源。 阁下可以在完成基础培训之后再作决定。” 路易斯一边观察古宁的表情一边说。 “那如果我说，以后想试试能不能走原创歌手的路线，计划学习相关课程也可以吗？” 古宁开口试探。 “那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路易斯一脸支持鼓励的笑容，不过转折之后往往才是重点。 “歌曲创作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还是建议，作曲课程可以在出道之后慢慢来，不然出道的时间可能得推迟很多。” 古宁感到路易斯其实不相信他能搞原创。 巧合的是，他自己也不大相信。 虽然此刻的古宁有所谓的巨星养成系统。 但创作才华这东西勉强不来，这系统也不能凭空给他写歌。 一切都要自己学习尝试之后才能见分晓。 “好的，我明白了。”古宁微笑着点头。 之后他们还讨论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 其实这是个刷老板印象的好时机。 无奈古宁别说是在这一行，在这个世界都还是小白。 刚才的对话，偶尔还需要系统翻译才能进行。 实在也是没本事，问出让老板虎躯一震的针对性问题。 当路易斯趁热打铁，把为期五年的合同拿出来，金佰利却是当仁不让地先接过来： “我有个亲戚当律师的，我先让他看看。” 古宁觉得金佰利小动物护食般的神情可爱极了。 只可惜在场唯一的雌虫，路易斯对此完全欣赏不来。 他是个莫得感情，眼中只有kpi的资本家。 古宁趁着金佰利电联的功夫，灵机一动，有了新的想法。 [统统，你在吗？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忙……] 经过游说，他在脑中与系统达成协议，让人工智障成为他的办公小助手。 不能每次都要古宁在心中默念才能工作，这样的系统毫无主观能动性。 只靠他一个在奋斗，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他们的共同目标啊。 大口大口吃下古宁cpu的系统只能答应下来，踏上了给宿主当小秘书的不归路。 而小秘书系统的第一个工作，就是给古宁再次审核合同内容，并在双方签订后拍照留档。 这边金佰利也没闲着。 他电联的律师亲友确认无误后，他才点头示意古宁没问题。 古宁回了他一个眼神，然后拿过合同，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大名。 金佰利见他如此信任自己也很是触动。 他一把抱住古宁的脖子，在古宁耳边轻声鼓励： “既然想做，就勇敢去做吧！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古宁从未感受过这样单纯直白，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原则的支持。 恐怕也只有这样未经世事的少年，才能如此勇往直前，不顾后果吧？ 不像他，表面看着像是一时冲动。 其实背后已经衡量计算了很多，连后备方案都有几个。 但古宁永远会被少年真挚的情谊打动。 他同时替原主感觉可惜，因为原主再也感受不到朋友温暖的怀抱了。 只可惜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虫族也是。 对面的路易斯依然无法共情，他满脑子都是抽到鬼牌的喜悦。 此刻只想立马签好名盖好公章，把合约妥善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有心情露出“我也为之动容”的神色。 还不忘自己彬彬有礼的人设，对他们俩举起了酒杯： “祝贺我们合作愉快，也祝愿古宁阁下星途灿烂！” 古宁和金佰利也举杯微笑：“合作愉快！”《 》 9、原主身世 这是一顿宾主尽欢的用餐。 在尘埃落定之后，古宁终于有了欣赏美食的心情。 他尝到了牛排的鲜嫩多汁、鹅肝的入口即化、杂烩好看吃着一般，还有甜品实在甜得发腻。 本来古宁还挺担心，自己那并不熟练的餐桌礼仪，会惹人发笑。 但不知道是餐厅优待，还是路易斯的安排，反正他们使用餐具，并没有一股脑放在桌面上备用。 反而是随着餐点一起送到，并不用担心把餐具弄混。 餐后他们在路易斯的有意引导下，还聊了一些私人的问题。 如果是一般艺人签约，这样的背景调查绝对是放在签约之前的。 不过既然古宁是一个18岁，自小生活在养育区的雄虫。 那他的身世对路易斯来说，简直昭然若揭。 不出所料，古宁和金佰利都坦言，他们是在当年晁海十二级地震事件中失去双亲，按照规定被送来养育区的。 其实不仅他们俩，这个年龄段生活在阿尔法星养育区的雄虫，一多半都是这个情况。 金佰利还有其他的亲属经常来看望。 他们虽然出于《雄虫权益保护法》不能直接收养金佰利，但各种物质上的补贴可少不了。 古宁这原身就比较倒霉，事发当时他的亲属都聚在一起，为他雄父庆生。 他们所在那还是震中心，一下子整个家族连虫带财产都埋葬在废墟中。 除了原身因为是个珍贵的雄虫蛋，被放在政府免费借用的特殊孵化装置内，才侥幸得以存活。 而原身刚好赶在孵化器内破壳，幸好有孵化器的保护，才在憋死或者饿死前被救了出来。 但可怜原身一个小小的新生儿，在密闭空间足足等了48小时才等来救援。 所以养育区保育员和老师，都认为原身性格内向，跟这个他自己都不记得的经历有很大关系。 他们付出过不少努力，想要帮助原身改变这样的性格。 只可惜都未收到理想效果，最后只能听之任之。 路易斯听到两位阁下悲惨的身世，还能说啥呢，只能表示巨大的悲痛与遗憾啊。 看着头靠着头依偎在一起的金佰利和古宁，路易斯刻意掏出兜里的手帕印了印眼角，以表自己也很伤心。 依然是合格的资本家做派。 路易斯从来不是那种，对所有的雄虫都心怀怜悯的雌虫。 对雄虫阁下彬彬有礼，只是为了表现他的教养很好。 方便取信于虫，仅此而已。 “幸好现在晁海那边已经重建了。 还用的最新生物科技建筑材料，防火防震防水，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了。” 路易斯出言安抚。 古宁和金佰利也点头称是。 剩余的时间，他们仨在路易斯有意引导下，没再讨论各自家事。 转为聊一些时事八卦，让气氛显得轻松愉快。 “我就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虫，喜欢买雄虫的写真集，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金佰利双颊绯红地发问，他明显喝得有点上头了。 出写真集，是绝大部分雄虫在缺钱，又没有结婚打算时候会干的事。 因为主打一个薄利多销，所以大部分亚雌和雌虫都有收集这玩意的兴趣。 ——尽管这里面的照片，其实都是没什么看头的日常照。 其实虫族社会风气，整体来说还是挺开放的。 毕竟没有生育能力的亚雌是他们人口的主体部分，而一雄多雌是他们家庭的构成主要方式。 可想而知专一从来不是虫族传统。 并且因为生物科技发达，基本性传播疾病，都能通过疫苗预防。 成年虫族想要获得一场艳遇，是轻而易举的。 甚至在一些需要刷脸才能登陆的同性交友网站。 亚雌、雌虫都是大大方方把自己的果照放上去，写明自己的各项尺寸，xp爱好，目标倾向等，任君采撷。 在社会整体风气如此开放的前提下，雄虫的写真集之所以这么保守，全赖雄虫保护协会的规定。 这个协会自诞生以来，一直连任“我最讨厌的社会组织”第一位，从未后退一步。 这在古宁看来，既是枷锁，也是保护。 路易斯听了金佰利的问题，含蓄地回答： “亚雌也是雌虫，虽然他们可能因为在生活中接触不到雄虫，而选择内部消化。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欣赏不来雄虫……” 古宁指出金佰利也有类似行为：“你不也挺喜欢收集，那个啥蔬菜汁里面的咕卡吗？” 金佰利嘟哝：“那怎么一样……” 路易斯只能在一边笑而不语。 这个问题他不大方便具体展开说，不然容易被认为有性暗示甚至性骚扰。 幸好时间也差不多了，餐厅里其他顾客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既然正事已经谈完，他们仨便结束了午餐。 买单的毫无疑问是路易斯。 路易斯以饭后消食为由，把古宁和金佰利送到宿舍楼下： “阁下如果做好准备，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会安排你的执行经纪人过来帮忙搬家。”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刚好新一期的训练班几天后就开始了，当然那是给雌虫们的。 你所有课程都是由老师单独授课。” 古宁前世作为一个铁血打工人，真的对这样的优待感到浑身不自在。 总是习惯性代入，那些被差别对待的无名氏。 但他毫无基础，对其他虫的情况也一无所知。 是万万不敢口出狂言，说自己能够凭实力胜过那些同为新人的雌虫。 他只跳过这个话题不提，直接开口： “那麻烦你把执行经纪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我请他尽快来接我吧。” 他们寒暄几句就握手道别了，古宁和金佰利走上楼，还能感觉路易斯一直在目送他们的视线。 古宁在他的注视下，又忍不住复盘今天的行为。 好像有点太过冲动，会不会再看几家公司比较稳妥—— 古宁在脑中一番复盘，之后反而安心下来。 因为按照他自己触手可及的资源，雷霆娱乐已经是最优选择。 其他娱乐公司也许能给更高的分成，但培训资源还得看雷霆的。 再退一步，要是古宁后面发现自己真的毫无天赋，想要靠着颜值混饭吃彻底摆烂。 那雷霆也能保证他温饱不愁。 总而言之，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古宁目前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得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基本业务水平中。 讲真，这种业务水平完全配不上心智的体验实在糟糕。 他心中完全没底，连说话腰板都挺不直。 即使是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古宁也没因无能为力而如此焦虑过。 幸好办理从养育区离开的必要手续，主要是雷霆娱乐那边负责对接。 剩余的时间，金佰利基本和古宁腻歪在一起。 他俩把养育区好好逛了一遍，还留下了很多合照，被珍而重之地放进相册。 他们跟认识的虫一一道别，养育员听闻古宁想要加入娱乐公司做明星，还觉得很不可思议。 听了古宁的解释，养育员也只能表示理解和鼓励： “古宁现在看着是开朗了很多，真希望能看见你闪闪发光登台演出的样子。 如果实在不适应，也可以申请后勤的工作。 相信老师，他们不会拒绝的。” 虽然这话听着好像对他没信心，但古宁其实挺感谢他们，能给他指明后路。 毕竟他前世已经习惯了作为一个孤儿，只能破釜沉舟，毫无退路地拼搏。 在古宁和执行经纪约定好接他的前一天晚上，金佰利死皮赖脸要和古宁一起睡。 看着金佰利抱着枕头躺在自己身旁的样子，古宁对原身的愧疚又偷偷浮上心头。 多美好的友谊啊。 可惜原身再也看不到了。 古宁忍不住给金佰利掖了掖被子，却听到金佰利突然开口： “古宁，你觉得，我是不是也该找点事做做？” 古宁觉得这只是金佰利年龄还小，心思单纯。 看见自己的好朋友工作去了，也有点儿想跟风。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反驳：“无论是工作还是找对象，都只是生活的方式。 只要自己喜欢都可以的。” 金佰利表情有点迷茫：“嗯，你这么说也没错啦，” 他转过头来跟古宁面对面，抿了抿嘴唇。 “其实，你让我说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不像你这么有想法……” 古宁拍拍他肩膀，温声安慰：“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我知道自己不想干什么。 不想结婚，就只能找份工作。 没什么资本，只能考虑靠脸吃饭，就这么简单。” 金佰利往古宁的方向挪动靠近，脸颊鼓囊囊，嘴巴嘟哝哝： “你说的倒是简单，”他抬眼看着古宁，“那你觉得我可以做什么啊？” 古宁看到金佰利希冀的眼神，脑子转得飞快：“这就多了！” 古宁伸出一根手指：“我们可以一起出道，组个组合啊！” 古宁看金佰利刻意回避的目光，知道他对此不感兴趣。 他便又伸出两根手指：“或者你这么会穿搭衣服，也可以尝试服装搭配啊～” 古宁见金佰利眼睛一亮，知道有戏，便继续展开： “每天拍照分享一下你当天的搭配，也可以指导一下其他有困难的虫。 或者测评一下哪个牌子的衣服好穿，甚至什么样的衣服适合什么样的虫等等。 能够玩的方法很多，时间也自由。” 金佰利扑向古宁给了他一个熊抱：“你好厉害哦，立马可以想到这么多，那我以后每天跟你分享……” 他们俩打打闹闹到半夜才睡着。 不过重新踏入职场产生的激动和不安，还是让古宁准时起来了。 他看了看终端，执行经纪人已经正在过安检了。 古宁洗漱完毕，把最后一点行李收拾好，才叫醒金佰利。 他们俩刚准备好，便听见了敲门声。 古宁让系统那边确认无误，才小心开了门。 来者是个亚雌，黑发黑眼，相貌平平。 但他的身材一点不平凡，竟是个胸肌傲人的双开门。 此刻他正露出温和可亲的笑脸：“日安，两位阁下。 我是查理，古宁阁下的执行经纪，很高兴见到二位。”《 》 10、系统更新 “你这经纪人胸肌练得不错哎，可惜是个亚雌。” 金佰利趁查理进房间收拾，对古宁轻声耳语。 古宁和金佰利此刻正在阳台的小桌子上吃早餐。 早餐是查理带来的，桌子椅子也是他从客厅搬出来的。 原因是他怕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扬起的灰尘，影响古宁他们吃早餐。 古宁的行李本来就不多，而且查理还雇用了两只专门负责搬运的趴瓦虫。 ——这种原始种个头挺大，都赶上石磨了，颜色和外形也像石头。 它们是用下颚把沉重的东西，挪移到背上夹紧，然后缓慢但平稳地行走。 趴瓦虫能背负自身体重百倍的重量，十分厉害。 就是看上去挺呆的，一边走还一边发出低沉的“趴瓦趴瓦”。 嗯，宝可梦的既视感更强了。 古宁看着男妈妈，不对，不小心竟然被金佰利这小子带偏了，是查理才对。 这位身材高大，目测有2米的执行经纪查理，出乎意料是十分细心的家伙。 他在得到古宁允许后，才逐一拆开古宁那些提前打包好的行李，全部重新整理一遍。 特别是那些易碎的物品，他还给自备了防震的材料重新打包。 最后一一拍照登记才让趴瓦虫搬下去。 看得古宁都开始后悔，为啥自己提前收拾了，简直多此一举。 查理不知道古宁在反省，他都做好准备，要从头收拾一大堆东西。 谁知道这位阁下，居然不走寻常路。 他自己收拾打包了行李，而且还收拾得不错。 不过查理对此挺头疼的。 因为他没看到这些东西，被收起来之前是什么状态的，就没办法在搬家之后完美复原。 这样的情景让他头痛。 查理一阵忙前忙后，还要苦恼等下怎么摆放，急出一身汗，便自然而然脱下外套。 只见他那鼓鼓囊囊的胸肌更明显了。 让虫莫名产生，想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的冲动。 也不怪金佰利这小子蠢蠢欲动。 但古宁克制住自己继续欣赏的欲望，把桌上的点心塞进去金佰利的嘴巴里：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等古宁和金佰利慢条斯理地吃完，查理已经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搬到车上了。 趁着查理到一旁打理自己的工夫，金佰利拉着古宁的手撒娇： “——即使我们分开了，也不能就不理我哦，有什么都可以和我分享。 当然我也会告诉你，我这边发生什么有趣的事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你忙工作，你就等有空再回我好了，但一定要记得回哦～” 古宁从没遇到如此黏人又可爱的朋友。 只能再三保证并承诺，今晚会跟他视频，金佰利才松开了手。 古宁坐上车的第二排座椅，这对好基友透过后玻璃窗一直遥遥相望，傻乎乎地挥手，直到看不见对方为止。 比热恋中的有情人还黏糊。 最终，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雄虫还是分开了，走向各自的未来。 古宁默默叹了口气。 他发了一下呆，本来习惯性想玩一下终端。 但因为车子有点太安静，他感觉玩终端一定会晕车，干脆看看系统面板好了。 在与路易斯签订合约当晚，古宁登录空间，就发现系统居然偷偷摸摸更新了。 完全没通知他的意思。 更新的是职业技能参考评价体系，里面包括不少职业。 什么歌手、模特、演员等台前职业，连幕后的作曲、填词之类的都有。 不过这玩意有点鸡肋，只能在学习基本技能之后，才能做出评价。 现在古宁不过一只菜鸟，相关职业体系还是全部空白。 这就没啥值得在意的了。 另外，由于古宁对虫族的娱乐圈知之甚少，好吧，其实他上辈子作为卷王，也没时间关注娱乐圈。 但根据古宁多年的社畜经验，想要让新推出的产品有销量，除了要做好客户定位，还要有产品差异化。 简单点来说，就是先确定愿意给艺人，尤其是雄虫艺人花钱的虫族范围。 还有现存雄虫艺人的大致情况等等。 怎么样才能让观众老爷们，投向自己的怀抱，而不是别的雄虫。 所以，古宁并没有急于查看，而是和系统一起搞市场调查。 只有先了解清楚市场需求，再结合自身特长发展，才比较不走弯路。 经过系统单方面的努力，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由于雄虫明星实在太少，整个星系加起来也不到50个。 而且更新换代的速度极快，基本入行几年就退圈结婚。 所以对古宁这样身怀任务而来，打算当一辈子打工人的雄虫来说。 这里简直是一片蓝海，给他一种随便混混也能出头的感觉。 但古宁却没这么天真。 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这系统千里迢迢，把自己从地球弄到这里，肯定不是轻松能达到的目标。 想要逆天改命，还是得靠硬实力。 这过硬的业务能力，他必须拥有。 如果自己尽力了，还是输给命运，那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因为雄虫艺人情况特殊，古宁干脆抛弃这个样本。 他让系统重新做市场调查，只是竞争对手换成了所有艺人。 这一下子方向就明确了。 目前虫族的乐坛分成两个部分：一边是古典音乐，受众主要是所谓的上层阶级，以交响乐和歌剧为主； 剩下的就是其他的音乐，风格有很多种，包括民谣、爵士、乡村、摇滚、金属、说唱、蓝调等等。 整体流行方向是节奏强烈、劲歌热舞。 看到这样的结果，古宁第一反应是，自己可以往抒情歌那个方向发展，也许能开辟新的航路。 想法很好，可是这也衍生出新的问题。 古宁要去哪里找能写出适合虫族口味的抒情歌？ 所以最终，自己还是得连产品生产一起承包了，是吗？！ 古宁顿时压力山大，他之前在路易斯面前，口出狂言说想走原创路线。 是想在有一定知名度，需要突破自己的时候再试试的，可没打算一来就玩大包干的。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古宁，转头问系统 ：[统儿，眼下这种情况，你这边有什么支援不？] 人工智障回复：[系统功能会随着宿主的探索进一步解锁哦～] 主打一个爱莫能助。 古宁被这特别欠的语气，憋屈得一口气几乎没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还能怎么办呢，见一步走一步吧，反正先从最基础的课程开始学起。 然后，系统解锁了签到福利模块、任务模块、成就模块、商城模块。 更新说明还说，会不定期搞新的活动，通过完成任务和达成成就获得积分，能兑换丰厚的奖励云云。 古宁看了系统的更新都无语了：[这不就是游戏常见的套路吗……] 系统：[比心.jpg] 总之，系统有了更多的玩法，还喜欢上了用表情包。 系统在使用沙雕表情包之后，古宁产生了它更加人性化的错觉，估计是来自地球表情包的加成。 不过作为一个社畜，古宁还是将重点放在任务系统中。 这玩意应该是为了鼓励宿主坚持上课创立的。 对古宁这样不需要提醒，甚至会超额上课的宿主来说，约等于是免费送福利了。 所以他只要一有空，肯定抓紧时间刷一下任务。 ——好歹在别的虫族问到自己的时候，能分清那些乱七八糟音乐风格是什么。 不过鉴于古宁现在身边有查理，所以他没有采取沉浸式教学，免得他叫自己听不见。 古宁只是让系统再弄个仅他可见的屏幕，上的也只是理论课罢了。 在前面开车的查理，不知道古宁这是在看视频学习。 见他既不玩终端，也不闭目养神，只若有所思地盯着前面的座位，。 还以为自家艺人因为和小伙伴分开情绪低落。 可惜查理并不能言善辩。 他想了想只发了个信息，提醒没获得入岛资格在等候区等待的助理： “阁下，公司那边其实安排你的生活助理安德鲁也一起过来了。 不过岛内限流，所以安德鲁没能被放行。 我们等下途经等候区，会把他顺便带上。” 古宁专注于课程内容，话听到了但没过脑，只点头示意自己收到。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抱着一大箱书的小哥在路边挥手。 古宁感觉车子停下了，便顺势看过去。 车门自动打开，这小哥还没上车，一大箱书就先被他小心放了进来。 不过这车厢挺宽，就是加上搬书的小哥和他那些书，也不见拥挤。 来者是个亚雌，个子不高，仅仅比金佰利高一点，估计也就一米七左右。 他脸上虫纹多而杂乱，这在虫族的审美来说，其实属于不好看。 但他似乎并没有为此变得畏缩，反而露出一口大白牙，十分开朗地跟古宁打招呼： “早啊，古宁阁下，我叫安德鲁，是你的助理！” 古宁习惯性露出一点营业性笑容：“你好，安德鲁。” 安德鲁见古宁挺亲切的，更加胆大：“阁下本尊比照片居然还好看。 天啊，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虫！” 古宁有点尴尬，因为他一直觉得这身体优越的外貌，完全是原身的功劳。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偷，偷了人家的作品，却被读者称赞了。 所以他无法为此沾沾自喜，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 “谢谢，你这个是什么书啊，我可以看看吗？” 这下轮到安德鲁尴尬了。 但他心理素质比古宁好多了，厚着脸皮开口： “呵呵，这，这是我买的雄虫写真…… 你有兴趣尽管看，没想到这里的写真这么齐全，好多绝版的都还有。 上咸余要挺贵的呢，所以就多买了点，呵呵……” 查理从后视镜瞪着安德鲁：“咳咳，你把箱子往后放，别妨碍阁下了。” 古宁没接收到两个亚雌之间的眉来眼去。 他不客气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 》 11、雄虫写真 车子继续平稳行驶。 因为写真集就是图片没多少内容，古宁很快就翻完了一本。 但古宁不信邪，特地多拿几本继续翻。 他这个行为让查理和安德鲁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虽然有极少数古板的虫，会觉得这些愿意出写真集捞钱的阁下“有失身份”“不成体统”。 但是绝大部分雌性，尤其是亚雌，不但不介意，还算得上心存感激。 这些雄虫明明可以，随便找几个雌虫给自己花钱。 却还愿意把自己的照片公之于众。 不然，很多亚雌会连雄虫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更何况，古宁阁下都和他们公司签约了，愿意作为艺人出道。 虽然他的外貌比这些出了写真的阁下都优越，但也不至于因此就瞧不上他们吧？ 正在查理和安德鲁不明所以、满心疑惑之际，古宁把一箱书都翻完了。 怎么说呢，就……感觉挺失望的。 不是对出现在写真的雄虫长相失望。 相反，这里面的雄虫长相都挺不错的。 古宁失望的地方在于，这些写真的质量实在一般。 古宁上辈子，是没有拍过什么私人写真的。 他舍不得这个钱，更舍不得这个时间。 但他们公司有擅长拍摄的同事，那两个女孩子跟他相处得挺不错，曾把两人互相给对方拍的私人写真给过他欣赏。 那写真有好多风格，什么油画风、森林精灵、异域风情、古风、民族风、cosplay、嘻哈风等等。 各有不同的背景、衣服、妆造、姿势，让土包子古宁大开眼界。 再看看这些雄虫写真—— 请恕他直言，这衣服颜色太过单调，全都是黑白灰之类，感觉还没金佰利的衣柜缤纷多彩。 难道拍写真穿彩色衣服是犯法的吗？ 还有这妆造，跟日常照有什么区别。 写真这玩意，不就是拍自己平时不方便穿的衣服吗？ 还有还有，古宁上辈子看的写真，小姐姐们不说每一套衣服都走性感路线。 但是一些好看的造型，本来就需要适当的露肤度，展现身体的美好线条。 这些雄虫写真，以上全都没有。 他们个个一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正装，动作不够大胆表情稍显僵硬，瞧着真是千篇一律。 明明古宁在抚育区看着雄虫的装扮，完全不输地球服装的多姿多彩。 为啥拍写真反而比地球男装还保守古板。 真是白白浪费了这群雄虫的好相貌。 古宁抬头看见查理和安德鲁都在看着自己，猜测他们在等自己的阅后感。 他在脑子里面组织了一下语言，确认无误之后才开口： “这，妆造和风格感觉都差不多，是经费受限吗？” 查理小心翼翼地开口：“阁下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古宁看他们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也有点动摇了，小声开口： “可是，我在养育区看见大家都更喜欢穿裙装，服装店出售的裙装颜色也很多。 怎么这些写真里的雄虫，就没一个穿裙装的呢？” 查理和安德鲁脑中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想法—— 当然是因为，值得雄虫阁下如此盛装出席，那起码是追求者才有资格吧？ 一本写真才多少钱，这点花费能看见雄虫正脸特写还要什么自行车！ 古宁见没虫开口，猜测道：“穿裙子拍写真是不被允许的吗？” 虫族也有和谐神兽？ 查理有点结巴：“倒也、倒也不是……只是雄虫阁下倾向，私下比较放松的时候穿裙装。 拍写真倾向穿着比较正式……吧？” 那边的安德鲁，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手套，小心翻开其中一本写真给古宁看： “阁下，其实这些写真有很多风格的。 你看，这是正装造型，这是痞帅风、牛仔风、酷黑风、氧气风、街头风……” 安德鲁看着十分迫不及待，像是在替自己的偶像申冤一般。 他语速飞快：“而且各位阁下的服装，都有很多细节可以欣赏。 你看这个材质、剪裁、衣领、纽扣、袖型、口袋、前片、毛边、配饰……” 古宁认真听了安德鲁的解释，才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确实不大会分辨这个，谢谢你的讲解。” 他看着安德鲁准备裂开胜利的笑容，才缓缓反驳： “但比起这些细节上的差异，我还是觉得裙装会在拍写真的时候更出彩。” 古宁自忖自己又不是什么明星，人家买自己的写真，肯定不是因为社会影响力来的。 那还能图啥，养眼呗！ 既然都打算赚这份钱了，古宁就会脚踏实地地做好。 虽然大尺度不会碰，毕竟他也没打算搞黄色。 但是应有的福利，还是得给消费者都安排上。 赚钱得讲良心。 古宁通过倒视镜，看着查理的眼睛：“希望公司给我安排的写真妆造，能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意思是，可别指望类似这样的妆造，能在我这里过关，给我认真点啊。 查理纠结了一下，才开口询问：“古宁阁下，希望你能讲一下具体的要求。” 他转头吩咐：“安德鲁，你记录一下，回去我们出个方案。” 古宁看他们努力克制的表情，稍微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再看看手中的写真，他坚定自己才是正确的： “第一，整个写真要有统一的风格和主题，像什么氧气风和街头风不能出现在同一个专辑里； 第二，服装造型可以更大胆一点，适当的露肤和展示身体线条我可以接受，完全没问题； 第三，妆造、服饰、背景的风格要统一； 第四，我希望整体效果不要太日常化，尽量展示一些更繁复的、华丽的、平时很少见的东西， 不然买这玩意有什么看头？” 古宁摸摸下巴：“暂时就这些，我想到了再补充。 还有，出了计划方案记得给我看看。” 负责开车的查理被这一连串的需求吓了一跳，连忙气运丹田才冷静下来。 他暗忖，看阁下这么会提需求的样子，不像是不谙世事的雄虫。 反而颇有甲方爸爸的气质。 此刻的古宁也不是没发现自己崩人设了。 既然唯一熟悉原身情况的金佰利都不在身边了，现在还到了谈工作的环节。 古宁才没兴趣维持什么社恐人设，就当他长大了，面目一新就好。 查理心中有嘀咕，但也没流露怀疑的神色，还特地询问： “安德鲁你都记下来了吗？” [系统，把我的要求都记录下来了吗？]古宁刚好也在脑海里向系统发问。 愚蠢的人工智能，不开口就不给记录，有待调-教。 系统此刻只能和安德鲁一般，兢兢业业地记录。 不过系统的业务能力比安德鲁强多了，瞬间完成。 安德鲁则需要古宁特地重复一遍，还得是放慢速度才勉强跟上。 ——就这样他还有错别字。 其实安德鲁直接用语音转换他也是不介意的。 毕竟他记录这水平，连刚学通用语的古宁都看出来不咋的。 古宁的dna动了，古宁把它按下去了。 [古宁，你记住，你现在只是一个职场菜鸟。 虽然严格来说，他们俩都算你的下属，但是调教得慢慢来，不然得有虫起疑。 当然，原则性问题除外。 像刚才写真的风格，这种关乎饭碗的事不能敷衍！]古宁在心中对自己说。 突然过分机智的系统，竟然把他这段自言自语，做成系统界面的壁纸。 让古宁不知道是夸它还是骂它好。 系统对他晒出了新的表情包：[可把我牛b坏了.jpg] 古宁确认无误后，见车里气氛有点沉闷。 看着查理和安德鲁，这两虫不着痕迹地交换眼神，他沉吟一下开口： “我先小憩一下，到了叫醒我。” 这下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聊飞讯，自己也可以继续上该死的乐理课了。 在古宁闭上眼之后，不出他所料，查理离开禁飞区，开上了悬浮高速公路。 然后他直接选择自动驾驶模式，和安德鲁在飞讯上商讨起来。 不过这他们俩因为业务水平有限，纯粹是胜在脾气好，才被专门负责带雄虫艺人的。 所以商量了半天，都没出来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最终只能将这个情况上报给路易斯这位挂名经纪人。 这边的古宁，管不了他们那边怎么商量。 反正最终方案出来了，他不满意可是会打回重做。 没有情面可以讲。 就是，这下子古宁的学习任务好像又得增加了。 好消息是，他需要增加的课程不多。 比起因为要原创，难度和课程数量剧增的歌手路线，平面模特路线的课程真的不算多。 坏消息是，平面模特的训练超多。 加上歌手每天不能落下的基本功训练，他一天起码得花费两个小时才能维持状态。 这还是古宁还没开启演员路线的前提下。 要不是古宁有系统帮忙，现在就得放弃两条路，选择专攻一条。 真不知道上辈子那些三坑的明星艺人，是怎么能有时间睡觉的……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问题是，正在上基础乐理课得古宁，觉得愈来愈不对劲。 眼前的乐理大师，是系统按照乐理水平评分从高往低排列的，古宁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最高分的一位。 刚开始，古宁听大师上课，以为自己听不懂只是暂时的。 但在一节课下来，古宁感觉自己更加云里雾里了，便忍不住询问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我完全听不懂这位大师的课啊？！] 系统：[a乐理大师乐理水平是9.9，但是教学水平只有2.2。 建议宿主选择乐理和教学水平都高的老师，详情请打开系统商城。飞吻.jpg] 古宁顿悟：[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因为古宁每天兢兢业业刷任务，积分一点点累积下来也不少了。 但出于上辈子抠门，不对，是储蓄的良好习惯。 无论系统怎么明里暗里表示，花积分能拥有更好的体验。 古宁依然不为所动，所以系统终于出招了。 此时的古宁，虽然因为守财奴的本能有点不爽，但也被勾起了点兴趣： [行吧，那就花积分，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东西在谋划什么。]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使用积分”成就，奖励是地球音乐商城开启，请注意查收！] 系统在古宁脑海里放了个礼炮。 所谓的地球音乐商城，有点像是是按照音乐类型，如古典、民歌、摇滚、金属、说唱等，排列不同版块的音乐软件。 古宁随便点开流行版块，其中按歌手分类又划分出的华夏版块。 他对着这上面一个个似曾相识的头像和名字，陷入了沉默。《 》 12、地球音乐 [统儿啊，]古宁语重心长，[你给我这些歌曲想做啥呢？ 即使我们现在不在地球，甚至也不是人类，地球的版权没办法限制我们. 但这歌重填词跑不了吧？] 系统一问一个不吱声。 [退一步说，就算我你马上让我的虫族通用语，提高到大师水平。 能把歌词翻译得信达雅且符合旋律。 但是虫族社会和地球的历史背景完全不同，水土不服的程度应该会挺严重。] 古宁一边翻阅歌单一边评价。 系统继续装死。 古宁神情平淡：[何况我这人，虽然称不上道德标杆。 但是脸皮还是要的，抄袭什么的就算了。] 他顿了顿：[当然，统儿开启这个曲库还是很有用的。 起码我在创作抒情歌的初期，有了很多参考答案，谢了～] 系统终于活了过来：[收到宿主的反馈，系统在线更新中。 歌曲写作辅助系统即将开放，敬请期待。撒花.gif] 古宁感觉自己的意见得到了重视，很是感动，但还是不忘讨价还价： [虽然我并不打算抄袭曲库里的音乐，但这些都是我提高审美水平的土壤。 我会需要大量的歌曲用来分析学习，你这个价格是准备提供给我发歌用的。 现在用途完全不同了，价格可以折下来吧？] 系统对狡猾的宿主无可奈何，只能妥协：[只要宿主的原创歌曲通过系统音轨测试，不存在抄袭情况。 此后曲库可以每月200积分的优惠价格，打包对宿主开放以供学习使用。 如果宿主存在抄袭行为，曲库将永久对宿主关闭。 请在一天内进行选择，选择后无法更改。] 古宁总算是体会到有金手指的快乐，他此刻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忍不住直接催促：[不用犹豫了，这就签约。 我要免费听歌，以前舍不得一个月6元的会员费，现在终于可以听够本了……] 系统却尽职尽责地弄了个24小时的倒数。 古宁严肃了表情：[真的，就是后面发现我自己完全没有作曲的天赋，我也可以继续走纯歌手的路线。 反正让我抄袭，真的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倒计时结束，取而代之的是免责声明。 古宁露出满意的笑容：[系统，你今天做的很好。 对我这个宿主的意见有放在心上，还能根据我的需求及时做出调整。 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 古宁说完才醒悟，自己说出的赞美有点太自上而下了，赶紧清了清嗓子补充： [当然，我也会把你想要的情感值放在心上的。 我们才是最坚实的战友，为了共同目标奋斗的伙伴。 为了你，我这就去努力学习！] 虽然学习是他自己的事，但是不妨碍古宁拿这来给系统画饼。 古宁这边得到了切实的利益，正是怡然自得。 但那边他的老板路易斯，却还在为了公司的未来手段尽出。 路易斯在首都星那边，有位旧相识在中央政府工作。 这位旧相识虽然跟路易斯一起长大、一起服役，两虫感情深厚。 不过人家不像路易斯这样，因为成分不好前途无亮。 反而还因为背景深厚，在第一军中平步青云。 后面即使那位贵人因伤退役，也是被转业到关键部门，而且很快就进入了枫林宫。 想当初，那位贵人甚至邀请过路易斯加入他的兄弟帮。 但路易斯有自己的打算婉拒了。 这位贵人在两年前就已经暗示过路易斯，枫林宫—— 枫林宫也就是中央政府办公地点，通常虫族喜欢用枫林宫代指中央政府。 枫林宫这边，将会对文娱产业相关政策做出调整。 调整方向应该是，鼓励社会资金进入文娱市场。 说明白点，就是现在基本被政府牢牢把持，民间资本只能喝点汤的文娱产业。 终于有了资本可以下场的机会。 之前几年，路易斯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把公司发展成本星球最大的文娱经纪公司。 但这不过是一点小打小闹罢了。 真正的时代浪潮，马上就要开始了。 今天，刚好有一场雷霆娱乐公司赞助的文化交流会议。 路易斯这边，作为资方要负责接待贵客，还有发表简短的讲话。 这两年来，类似这样的交流会议还真不少。 雷霆娱乐除了出钱出力布置场地，还要出大笔费用请专家来授课，让公司旗下的艺人付费听课学习。 公司花那么多钱，肯定不是为了搞慈善的。 组织交流会议的一番操作下来，大家各有收益。 有实权的专家得到了高额的“讲课费”还有行业影响力。 公司旗下的导演、编辑等艺人，花点小钱得到了“向上”的人脉和更多的机会。 政府得到了kpi。 电视台的节目有了合适的人选。 社会得到了流动的资金。 真是共赢无输的大好事。 但干了大好事的路易斯，完全没对此感到骄傲。 此刻的他，仍然一如往日地在行业大佬们面前谦虚低调。 尽管其中一位其他娱乐公司的高管，刚暗讽他诡计多端： “……虽然在被困在红海下，但看见弗里豋博格的惊天伟力，还是忍不住抬头。” 这段话其实化用了鳞翅族一个广为流传的典故。 本质上就是隐晦地恭维了大佬们本事了得，还自谦自己能力不足，只能当他们的小弟。 一句话既表明了态度，还体现出文化修养。 是阿尔法星上层虫最欣赏的风趣幽默。 这样不动声色化解对手的讥讽，为他带来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年轻就是好，脑子转得快。 不像我们这群老家伙，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总感觉力不从心。” 金沙洲的州长发出感慨。 这是一位年长的雌虫。 虽然外表已经看到岁月的痕迹，但风采不减，身姿依然挺拔。 反而有着岁月沉淀带来的沉稳内敛。 州长说这话表面上是带点黄色，调侃自己老牛吃嫩草。 刚和一位比他年轻十多岁的雄虫阁下共偕连理，炫耀自己魅力不减当年。 其实他暗地里是感叹，自己过几年就要任期满了。 他屁股下面这个位置，已经有虫在蠢蠢欲动。 这种用不正经的自我调侃，来掩盖实际上很正经，甚至可以说是严肃的话题。 也是阿尔法星这群上等虫喜欢的说话方式。 没点悟性连话都听不懂，天然将他们这个圈子的虫和普通虫分开。 众虫听完州长的话，又发出你懂我懂的笑声，看着气氛和谐又轻松。 不过，这其实是州长在释放寻找同盟的信号，希望给自己连任一点助力的意思。 现在信号已经发散出去了，有心的自然会在私下找他商谈，可不会在这种公共场合留下把柄。 洲长举起酒杯：“敬青春。” 众虫举杯回应，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交响乐队停下演奏，意味着会议准备开始。 大家停止交谈，纷纷入座。 路易斯虽然早就感受到自己终端在不断抖动。 但在这难得能和金沙洲领导层面对面交谈的时刻，他肯定不会选择看消息。 他花了公司上一年利润的五分之一，还付出时间精力搞了那么多会议。 才换来和洲长面对面的机会，可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当然了，给洲长留下好印象还不够。 路易斯还打算乘胜追击。 晚点他会动动脑筋，找个天经地义的理由，顺理成章地踏上刚才洲长已经递过来的梯子。 入座后的路易斯，才有空翻了翻累积的一堆信息。 扫了几眼，都是公司那些芝麻绿豆事，随手就解决了。 这里面就包括古宁对写真集的要求和态度。 看完消息的路易斯，对古宁感觉有点棘手，对查理则是有点嫌弃。 古宁的棘手在于，一个没有接触过社会的天真雄虫，居然能在第一份工作开始前，就能明确提出自己的要求。 且逻辑清晰、不受世俗约束，很明显是个很有主见的、不好把控的家伙。 这与路易斯计划把古宁，打造成公司第一代偶像明星所需要的品质背道而驰。 不过冲着古宁的外貌，路易斯都不可能放弃这棵好苗子。 还因为他是个雄虫，不能来硬的只能来软的，得先顺毛摸。 希望他真的有与脾气相匹配的才华吧。 还有这个查理，在公司待了这么些年，带了那么多个雄虫，还是一样缺乏主见。 路易斯作为公司总裁，大把事情要做。 只是给几个雄虫艺人，都挂个经纪的名头，以表重视。 也就查理一个，真的敢拿这些鸡毛蒜皮来麻烦他，自己完全不会动脑筋。 路易斯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心里琢磨着，也许等古宁能力提上来，对业务也熟悉了。 他们这个团队可以改成古宁来做决策，查理来执行。 反而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路易斯还没来得及回复。 就被隔壁坐着的一位同行公司的高管，轻轻碰了碰手臂。 这位正是刚才在高层面前，出言讽刺路易斯的雌虫。 他的身份是金沙洲最大、最有历史的体育经纪公司，德威经纪公司的高管。 目前，因为虫族天性里对于竞技的向往。 造就整个虫族的大环境就是，体育产业远比文娱产业市场占值要高，而且是高得多。 同样是最大的经纪公司，雷霆娱乐和德威的体量完全不一样，身价差五十倍不止。 路易斯头颈不动，只眼睛往下暼。 不出所料，只见这位对手公司高管的手环终端，此刻显示屏上有一行小字： “已经准备就绪，下周一上午可以收网。” 这个终端屏幕有防窥效果，这个角度仅路易斯可见。 路易斯收回目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表示收到。 德威公司高管，则抬手借助身体的阻挡删掉文字。 两虫的交流从头到尾没有眼神接触，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十分隐蔽。 自从路易斯接手第一军团那位贵人的基金公司开始，他就以基金公司的名义，一点点收购德威的散股。 为了成为德威的实际掌控者，这盘棋路易斯已经花了近五年。 今天终于看到了结局的曙光。 路易斯微笑着，为州长上台准备发表开幕演讲而礼貌鼓掌。 他的身体却放松地靠近身后的椅子。 一切都会顺利的。《 》 13、一日之计 “统儿啊，”古宁一边洗脸一边和系统说话， “打个商量，下次叫我起床能不能温柔一点？ 这样突如其来泼冰水，我是瞬间清醒了没错，但也吓了个半死。 长此以往的，对心脏不大友好呐。” 这时，古宁搬进雷霆娱乐公司员工宿舍已经一个多月。 这两天他有点起床困难。 只不过想让系统免费提供一下唤醒服务，但这万恶的人工智障居然闹情绪了。 不过，吝啬的古宁，依然不打算把宝贵的积分，花在这种非必要的服务。 他只能继续说服系统：“我起早贪黑地学习，还不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 你瞧瞧你，怎么这么粗鲁，叫我起床都这样不情不愿！” 镜中的他顾影颦眉，一双紫眸盈满哀伤，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再铁石心肠的家伙看了都得心碎。 [叮，限时活动，原价2000积分的高级美梦套餐。 现在限时一小时内购买，可获五折优惠。 套餐内含手工定制床垫、可升降大床、美梦舒适床上用品、房间环境控制程序、高质量唤醒服务。 请宿主注意抓紧机会，过时不候。] 系统每天被古宁睡前醒后纠缠一个月，终于被磨到打折。 人工智能恍惚间已经看到，自己这一妥协，就得步步妥协。 但还能怎么样呢，这是它亲爱的宿主啊。 闻言他马上多云转晴。 笑靥如花的样子，连古宁自己都移不开眼。 基因彩票，恐怖如斯。 现在的古宁，已经使用这个身体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其间，他天天在大师指导下，进行模特专业训练，得对着镜子各种练习。 所以古宁终于对自己的新身体逐渐适应。 好歹不会一看见自己的倒影，就本能感到不适应甚至心生愧疚。 虽然古宁知道原身的离开并不是自己导致的。 但一具健康年轻的身体，还附带不错的出身。 这份礼物太贵重，古宁总感觉受之有愧。 他真正释怀，还是在系统明确告知，原身的灵魂其实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在别的地方之后。 这个确定的答案，终于古宁如同放下千斤重担。 古宁露出嘚瑟的笑容： “好统儿，我买了，给我都安排上！” 古宁兴致勃勃地跑回房间，想要亲眼看到有什么新变化。 嗯，什么都没有。 [已购置高级美梦套餐，消耗1000积分。 具体效果会在24小时内生效，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一板一眼提醒。 古宁发誓，他从这电子音中，听出了这人工智障想看他失望的恶趣味。 但他偏偏不想让系统如愿，随即开开心心地说：“那行，我先去晨练了。” 走出去两步，古宁还要突然转回来，对着床喊：“等我回来一起睡啊！” 系统：[……] 古宁先空腹上称，这次的系统不用古宁催促，就已经乖乖给他记录下数据进行分析。 其实，这种一大早起来，就先空腹称重的行为，倒也不是公司的要求，虫族这边没这个习惯。 只是古宁选的大师，大多来自文娱产业更发达的地球，他们提出的要求会更加严格。 他们鳞翅种本来体型就偏纤细，偏偏虫族整体审美，更倾向经过一定锻炼的身体曲线。 所以古宁不需要节食，需要的是塑形增肌，还有洁净饮食。 幸好他不用像地球的艺人那样严格节食。 不然以古宁目前的学习强度，这样搞情绪肯定会很低落。 古宁步伐轻快，迅速换上运动服，吨吨吨喝了一大杯温水醒醒神。 系统连忙为他召唤出健身教练。 热身后在跑步机上变速跑40分钟，完了再来组拉伸。 很神奇的是，虽然健身教练仅古宁可见，但平时古宁自己也接触不到，会跟碰到空气一样。 每当古宁动作有误需要调整的时候，教练又能触碰到古宁。 古宁对此很好奇，但系统还是以权限不足敷衍过去。 好吧，自己的系统，还能打它一顿不成。 古宁完成体能训练，再慢慢喝完一杯温水。 他这时是贴着墙站立的，练体态的同时练晨功。 这晨功的内容，包括口腔练习、点舌练习、双唇练习、顿音练习、气息练习、眼神练习等。 这主要是表演专业的晨功，反正古宁练晨功一段时间，感觉好像对自己唱歌也有帮助。 就坚持了下来。 练完晨功，古宁的体温也降下来了。 刚好去冲个凉，洗去一身的汗水。 从浴室出来他又双叒叕喝了点温水。 没办法，他出汗实在有点多。 古宁感觉自己像头离不开水的水牛。 接着，他便坐在落地窗旁的梳妆台前，一边用公司免费提供的护肤品做保养，一边欣赏窗外的景色。 古宁还挺有耐心，特地按照美容师吩咐，认真观察皮肤状况再进行护肤。 ——虽然没看出啥效果，但该有的步骤不能少。 其实，刚开始的古宁，对这样一个费时费力的护肤流程是很不习惯的。 毕竟前世，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 压根不会花时间在美容造型上。 不过考虑到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艺人，维持形象是艺人的基本工作。 古宁就能无怨无悔地坚持下去。 这是打工人的良心与坚守！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八点。 古宁换上不起眼但舒服的宽松衣服，戴上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口罩，到楼下餐厅吃早餐去。 雷霆娱乐公司，虽然已经是金沙洲最大的文娱向经纪公司。 但对比起最赚钱、最受欢迎的体育竞技向，这边无论是关注度，还是资本介入都少得可怜。 所以雷霆娱乐甚至没有单独的办公大楼。 只租了金沙洲商业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其中的二十五到三十层作为办公地点。 公司的内部餐厅在二十五层，员工宿舍在二十六层，走一层楼梯就到了，十分方便。 现在餐厅刚到开门时间，还没几个虫，看着有点冷清。 这主要是因为，公司上班时间是九点钟，八点半以后，虫族就会从各个窗户跳进来的。 没说错，是跳进来。 古宁忍不住对系统吐槽：[虫族怎么对摩天大楼，如此情有独钟啊？] 以古宁所在的金沙洲举例，基本在城区内都是200层的超高层建筑。 虽然窗外目之所及，都是差不多样子的摩天大楼，但好在间距不算密集。 且大楼并不是像地球大部分的摩天大楼一般直接封窗，而是在外围有一片大大的露天平台。 对多数人口具备飞翔能力的虫族而言，这些地方属于政府规定要建立的公共空间。 系统的回答也很简单：[因为摩天大楼，能最大限度地利用空间。] 古宁感叹：[他们虫族的城区，居然为了防止变异兽还设置传说中的防护罩。 这防护罩真的好神奇，除了起到防御作用，在里面还恒温恒湿，真是大手笔。] 营养大师毫无感情地指导古宁在自助区取餐。 今早他吃的是一片面包，加了点胡椒和盐的无油炒蛋，几颗坚果。 还有古宁自己焯水的杂菜和鱼肉，味道不错。 古宁一边吃一边和系统唠嗑： [不过，这里的建筑居然很少有配备电梯哎。 虽然建筑内楼梯还是有的，不然过不了消防验收。 但我这走了半个月楼梯，都没遇上别的虫。] 除了雄虫会选择坐车出行，大部分雌虫更倾向选择自力更生。 他们有的靠翅膀自己飞，有的可以直接行走在外墙，有的选择骑着原始种。 还有的能仗着身体素质过硬，可以在层与层之间跳跃，一口气跳上一百几十层不带歇。 古宁本来觉得自己并不恐高。 但让他就这样直接跳，真的会忍不住大喊：“臣妾做不到啊！” 他咬了口面包，这玩意口感粗糙就算了，它还发酸。 古宁愣住：[统儿，这玩意变质了吗？] 系统安慰宿主：[这是纯正的全黑麦面包，经过发酵工艺所以口感微酸，会越嚼越香的。] 古宁面无表情地咀嚼，并没有感觉传说中的香。 他不免开始怀念养育区的食物，起码没这么猎奇。 对了，还有那边的建筑，最多五六层的高度。 ——虽然已经做好防护措施，但为了避免雄虫崽没轻没重跳下去，养育区的建筑有限高。 古宁又停了下来：[慢着，就是说他们虫族，就连最柔弱的雄虫崽子，在五六楼跳下来也死不了对吧？] 系统对他的推理结果表示肯定。 古宁呼出一口气。 这体质差距如此明显，要是被地球的同胞看见。 可能又得嚷嚷“血肉苦弱，机械飞升”之类的话了。 古宁收回思绪继续干饭。 这公司的小餐厅，是为了需要洁净饮食的台前艺人设立的。 口味太清淡，不是很讨喜。 古宁却是十分适应。 因为上辈子古宁就是饭堂餐的忠实拥趸。 在他这样目标明确的社畜眼里，吃饭只要摄入身体所需的营养即可。 私下浪费时间做好吃的，对他这完全没必要。 所以，当古宁发现，即使他换了个世界，但打工的新公司仍有食堂。 他多高兴啊。 古宁好不容易把所谓全麦黑面包咽下去，继续跟系统聊天： [之前第一次来这餐厅，他们提供的蔬菜全都是生的，连肉类不少也是生的，我真的老不习惯。 现在可好了，我给查理说了之后，他们给我弄了个小锅，可以让我自己涮着吃。] 系统为餐厅员工伸冤：[如果你愿意尝试一下，会发现他们这边同样的生食，跟地球那边味道完全不一样。] 古宁顿了顿：[我只是肠胃娇弱的雄虫，不想吃生食。] 系统只能发出投降的表情包：[爱咋咋滴呗.jpg] 古宁不理会系统的讥讽，他给自己打包了一杯黑咖啡、一点水果、一杯脱脂酸奶。 连1l装的大水壶也灌满了水，准备等下加餐。《 》 14、天赋这玩意 古宁在8：20到达音乐室。 看到公司唯一的三角钢琴还空着，不自觉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稍微做了套手指操热热身，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乐谱。 本来还想用节拍器的，但是召唤出来的钢琴导师，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好吧，不用就不用。 古宁在钢琴学习上，自我感觉进度也算可以。 虽然钢琴大师一直皱着眉，就没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但他上网查了资料，一般像他这种业余爱好者。 学个一年半载，能弹奏一些简单的曲子就差不多了。 而古宁仗着记忆力好、身体协调能力一流。 不仅天天持续练习，甚至在系统空间里加练。 现在进度也算不错。 不敢说很快赶超专业，只能保证，他开始搞原创音乐的时候，钢琴水平不会拖后腿。 时间在钢琴练习中飞快流逝。 感觉自己才练没多久，就到时间去声乐老师那边了。 古宁意犹未尽地拿起乐谱，离开钢琴。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已经感觉有点僵硬了。 古宁就是这样的性格，一旦开始干什么，就很容易全身心投入其中，忽略掉周围存在。 他满意地在茶水间兑了点温水，边走边喝。 时间走到9:30，古宁掐着表敲响了声乐练习室打开着的门。 “请进。”声乐老师猛地转头，对着古宁笑成朵花儿。 这位声乐老师是一个有点年纪的亚雌，长相只能算清秀，但打扮很有个性。 他是古宁见过花里胡哨衣服最多的虫族，就没见过这位穿重样的。 古宁乖巧地打招呼：“早上好，奥雅纳老师。” 今天依然五颜六色的奥雅纳，看见他赏心悦目的雄虫学生，便忍不住捂嘴直乐： “你也早呀，古宁，今天依然很好看哦～” 一开始奥雅纳老师还有点拘谨，也称呼古宁为“阁下”。 还是在他再三强调后，才愿意试着喊古宁的名字。 毕竟之前公司签的雄虫艺人，估计从没跟自己上课的老师，产生什么私下交情。 古宁微笑回答：“谢谢，奥雅纳老师今天也很亮眼。” 奥雅纳被他的笑容恍花了眼。 第一万零一次感慨，这普通的美丽跟绝色，两者之间是有壁的。 更何况，古宁不像其他雄虫艺人那样，上课只想着得过且过。 愿意努力奋斗的雄虫，人家都冲着什么体育竞技、电子竞技，那些更赚钱的行业去了。 来这里不就图一个轻松自在嘛。 突然杀出来一个卷王，奥雅纳也十分新奇。 奥雅纳指着靠墙的钢琴：“刚才我路过，看见你在练习钢琴，水平还挺好的。 要不你来试试，自己弹琴开嗓吧？” 古宁顺从如流地坐在琴凳上，掀开琴键盖子，学着老师平时的样子，边弹边开嗓。 “先打嘟练习，对，就是这样，继续保持嘴巴舌头放松……音低下来，状态也不要散哦……” “很好，然后哼鸣练习，音量稍微放低一点，不用太大的。 对，很好，坚持住……高音的时候可以张开嘴巴像蚊子一样叫……下行也要保持住哦……很棒！” “最后是开口音和半开口音……软腭打开……腹部不要僵硬……非常好！” 奥雅纳拍手称赞，一副担心古宁稍微受点批评，就会撂挑子的样子。 “好啦，看来你以前对着教学视频自学，打下的基础真不错。 理论的知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回去看书做题，有不懂的地方再发飞讯问我。 我们继续吧，让我听听你的高音、假声高音（注1）练习得怎么样？” 这个以前自学过的借口，是系统提供给古宁的。 原因是古宁有系统空间这个作弊器，学习速度太快。 为了避免暴露，古宁在系统的建议下，花积分弄出了假的学习记录，以供查证。 至于假声高音和花腔，古宁对此有点无奈。 自从奥雅纳发现，古宁在音色上可以说是天赋异禀，拥有难以置信的音域。 c6-e6无压力，还能保持圆润感，且音色清亮，肺活量出众。 奥雅纳就把培养重点，放在古宁的歌唱技巧上面。 他企图让古宁学习，曾经阉伶歌手的标志性技巧，如高速颤音等。 不过奥雅纳是教美声的，也不怪他会见猎心喜。 自从阉割手术被立法限制之后，虫族演唱家基本以中音为主。 低音高音都难得，而假声高音更是凤毛麟角。 现在专门唱假声高音的歌手，除了音乐学院和神学院，难得一见。 实在是假声高音对歌手的先天条件、后天学习和技巧要求都十分严苛。 [还是晚上在系统空间练习通俗唱法吧，把白天留给美声。]古宁在心中说服自己。 而且在系统空间练习还不费嗓子。 古宁便心安理得地放飞自己，他那空灵缥缈的嗓音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教室。 奥雅纳的赞美之词就如同滔滔江水，一直没停过。 “宝贝，你的声音是世间瑰宝！” “这个高低音衔接非常丝滑！” “咦，你怎么会花腔？哦，一听就会啊！” “天爷，你这个天赋，没去音乐学院是他们的损失！” 两节课下来，古宁感觉奥雅纳和自己都挺费嗓子的。 古宁听着奥雅纳一次次夸奖自己有天赋，忍不住想起前世自己高中的同桌。 ——那是个很努力学习，却始终不得入其门的女孩子。 同桌妈妈是开私房烘焙的，做的小蛋糕非常棒。 只是闻一闻，都能让没吃过啥好东西的古宁魂牵梦萦。 所以同桌经常带点心回来贿赂他，代价则是让古宁给她讲题目。 讲题目的过程是痛苦的。 古宁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题目，同桌怎么就偏题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正如同桌也不懂，古宁怎能在下课后打工，没花什么心思复习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优异的成绩。 即使同桌天天放学后，还得花钱去补习班。 如此几个月后，同桌的成绩依然没有多少提高。 在她调去艺术班的那一天，同桌红着眼递给古宁一包曲奇饼： “古宁，我真羡慕你这么有天赋。不像我，真的太笨了，怎么努力都没用……” 古宁张了张嘴。 他很想跟同桌说，要不是自己在学习上还有点天赋。 学校给了奖学金，她压根不会认识自己。 古宁应该会像大部分福利院的小伙伴一样，初中毕业就进厂打工去了。 毕竟疼爱他的院长妈妈早就走了，现在他没有家长给自己费心费力费钱谋划，还能走别的路…… 但古宁还是闭上了嘴，最终只是接下曲奇，拍拍她肩膀回答： “艺术班也要文化课成绩的，你以后有不懂的还可以问我。” 天赋这东西最不公平了，生来有就是有。 如果只想混混日子，那天赋倒也不是必需品。 但想要在某一行业走到极致，天赋必不可少。 [系统，这身体你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吧？ 外貌和天赋都是顶尖的，花了不少力气？] 古宁在脑海中cue系统。 [宿主权限不足。]系统对古宁的试探波澜不惊。 这个回答完全不出古宁所料，人工智障口风太严了。 古宁不以为忤，只继续专注练习。 他希望自己的努力，能配得上这样无与伦比的天赋。 课程结束之前，奥雅纳让古宁喝点水歇歇，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 他看见古宁抬头，用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眸看着自己，更加放柔了声调： “虽然我很遗憾，你依然坚持走通俗音乐路线。 拒绝了我老师帕瓦法内的邀请，他可是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 但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 他补充，“老师也说了，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去找他，我给你推了他的飞讯号。” 古宁放下水杯，对奥雅纳微笑：“谢谢老师的欣赏，我确实想让自己的音乐更加通俗化。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我愿意试试。” 课程结束，古宁准备离开课室的时候，又被奥雅纳叫住： “对了，你昨天在飞讯上问我的问题，我顺便问了我的老师，”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古宁的表情， “他说，你这个身体条件和机能，让你的高音、假声高音能毫不费力就能上去。 但同时你的低声部和混音压缩也注定无法完美。 不用执着于全方位发展，你还是根据自己的特长选择合适的路更好。” 奥雅纳看见古宁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别急着想这个了，吃完饭再慢慢领会吧，再不去等下虫就多了。”奥雅纳催促。 古宁觉得有道理，停止思考。 只让系统把这事列入代办清单，然后戴上遮住半张脸的大帽子，加快步子去食堂抢位置。《 》 15、飞禽走兽 一如以往的清单却丰盛的一餐后，古宁回到宿舍中。 放下所有的东西，他换上宽松的家居服，解放了被束缚半天的尾钩。 然后贴墙站立30分钟，顺便练习呼吸。 练习完了，他便戴上眼罩，在客厅的沙发床直接午休。 才眯了半小时，古宁的生物钟就让他自动醒来了。 他现在已经可以快速、轻柔地把尾钩缠绕固定好，都不用一分钟。 倒不是他不想，就把尾钩放裤子里不管。 实在是这玩意有自己的思想，不自觉就会在裤子里甩来甩去。 那个情景实在不大雅观。 越来越理解，雄虫为什么喜欢穿裙子了呢。 13:10，大家还在午休的时候，古宁一个占据了训练室，开始进行一些相关的模特训练。 比起演唱上的天赋惊人，古宁在模特训练上的表现，就差得远了。 一些基本功训练，什么脚位、转身、步态、站立、坐姿、行姿开肩、开背、开胯、立腰、化妆之类的还可以。 但他一面对镜头，总是忍不住稍微僵硬。 而且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很难克服，着实让古宁苦恼。 古宁暂时也没想到，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解决。 多想无益，只能把烦恼暂时抛开，召唤出老师，中规中矩地进行基本功训练。 古宁躺在地上被开小胯的时候，他疼得吱哇乱叫，脑子一阵充血，灵光一闪—— [我为什么会面对镜头的时候僵硬，因为害羞。] [为什么害羞，因为害怕不好看。] [为什么会害怕不好看，因为感觉自己基础训练还没到位。] [明明我的基础训练老师说还行，勉强合格，也不是说只有100分，才有资格挺起胸膛做人吧？] [而且我现在这个身体，只要表情管理不是崩了，还能丑到哪里去？] 古宁感觉自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百窍顿通。 还没等他吩咐系统，体形老师便一把把他大腿完全按了下去，让古宁发出猪叫声。 他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痛痛痛！” 古宁都忍不住想抽噎。 小胯都这么痛了，等下开后胯，岂不是想死的心都有？ 难怪人家超模赚钱，这活儿可真不容易啊！ 熬到课程结束，古宁一边擦汗一边小口喝水。 长长舒了口气，才算是缓过来了。 他马上甜甜地召唤系统：“统儿啊～” 每次想要使唤系统的时候，就是这个称呼、这个语气。 系统不情不愿地弹出一个表情包：[有事快说，有屁快放.jpg] 古宁也不以为意，人工智障一点小别扭而已： [是这样的，你看我这个总是一面对镜头就僵硬，也不是个办法。 我刚才想了下，要不你不定时地，给我随机方向拍张照片。 让我多熟悉一下镜头，会不会好一点呢？]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生成几种方案让古宁选择： [1、免费方案：系统会在以宿主为球心的任意角度2-5米处，随机拍摄照片，照片可能只拍到身体某个部位； 2、宿主以100积分每天，雇佣一位平面摄影大师，随机出现为抓拍宿主，一天不超过50张，质量有保障； 3、宿主以10积分每天，雇佣一位摄影学徒，随机出现抓拍宿主，一天照片超过200张，质量不定。] 古宁啧啧有声：[你这个坏统统，为什么老是想让我花积分，你是不是收提成了？！] 系统的沉默，震耳欲聋。 古宁也没指望它回答，犹豫了一下，便直接选择了3。 毕竟也不能指望，随时有高手给自己拍照。 这世界还是普通虫占了大多数。 古宁就需要看看大众的镜头下，自己是怎样的。 古宁走向舞蹈室，时间刚好14:55。 他听见舞蹈室里面有说话声，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晚了。 探头一看，原来是几个半大少年在那表演花活呢。 其中一个孩子，在给大家展示自己前空翻的成果。 虽然动作不够利落，但好歹是完成了。 落地后，他一脸惊喜地看着他的朋友们，求夸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的朋友们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全都兴奋异常。 一起“哇哇哇”地叫唤起来，汇聚起来的声量，仿佛能掀翻整个房顶。 不仅如此，这群精神小伙，好像都有些本事在身上。 除了发出怪叫，他们还各自散开，不约而同地做出高难度的街舞动作。 什么单手倒立、背旋、后空翻、手转、刷头风车…… 整个现场喧闹又欢腾。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中了多少个亿的大奖。 古宁也被他们的欢乐所感染，不自觉微笑起来。 就是，大家知道的，他很少会用飞禽走兽来形容自己的同类。 但这，真的，太像了…… 舞蹈老师艾瓦齐安，这时也发现了古宁，连忙招呼：“古宁来了啊，”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老师上一节课刚下课，顺便指导一下这几个孩子，都忘了时间。 不好意思啊。” 艾瓦齐安是个亚雌，对雄虫的态度总避免不了小心翼翼。 特别是这次，他确实忘记了上课时间，算是犯了点小错。 奥雅纳也是亚雌，但他和古宁能很快打成一片。 但艾瓦齐安不一样，同样是直呼其名。 他给古宁的感觉，只是为了避免违抗自己的命令，而下意识选择顺从而已。 这都接近是应激反应了，也不知道艾瓦齐安到底经历了什么。 所以古宁只能将话语权主动接过来，防止艾瓦齐安继续忧心忡忡： “没事，我也刚到。这几个孩子真可爱，也是公司的艺人吗？” 刚才被古宁的外貌震到失语的飞禽走兽，不对，是精神小伙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一拥而上把他围住，小嘴巴巴个不停： “天啊，你真的好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虫！” “古宁古宁，你名字真好听，我叫阿伊，可以加我的飞讯吗？” “古宁古宁，你是学什么舞种的啊，我们在学街舞，可以一起玩啊！” …… 区区七虫，竟然让古宁有了水泄不通、人声鼎沸的感觉。 艾瓦齐安见他们这么大胆，竟然敢围了阁下，好几次想要上前阻止。 但他却被古宁的眼神制止了，只能呆在原地干着急。 古宁也不恼，这种中二期的孩子，吵吵嚷嚷才是正常的。 他颇有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还互相加了飞讯好友。 以到时间上课为由送走了他们，约好以后要一起玩。 艾瓦齐安见7个葫芦娃终于走了，有些拘谨地解释： “他们几个是公司第一批未成年实习生 ——实习生就是签进来培养几年，再让他们入行的准艺人。” 他一直偷偷瞄着古宁的脸色，见他皱起眉头，声音忍不住越来越小， “虽然他们有点吵闹，但都挺可爱挺努力的……” 古宁有点惊奇：“几年前？他们才多大啊，现在有15岁吗？不违法吗？” 艾瓦齐安松了口气，解释道：“我们是特种工艺单位，只要保证他们接受义务教育，就可以招未成年实习生了。 他们快15了，都出身不大好。 老板把他们招进来，给了他们饭碗，也是好出路了。” 古宁听了不免感慨，曾几何时，内娱也有不少出身不好的美人。 后来却变成有钱人家孩子的游乐场了。 不过，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他一贯谨言，只潦草回了句： “那就好，我们开始吧。”《 》 16、享受一下 舞蹈主要分古典派、流行派和体育派（注1）。 刚才葫芦娃他们，玩儿的街舞，就属于流行派。 而古宁，在舞蹈老师对他进行测试之后。 最终为了更好地训练体态，便决定先从芭蕾学起。 当然，芭蕾是所有舞蹈的基础，这也是个不可忽视的点。 古宁目前没打算深入掌握舞蹈这个技能，重心还是放在演唱上面，所以也不赶进度。 正处于一个老师慢慢教，学生慢慢学的状态。 幸好艾瓦齐安一上课，就会忘记自己的“雄虫应激综合征”，彻底投入其中。 就像艾瓦齐安听说，古宁刚才练习体态已经顺便开胯，也能毫不畏缩地压着他检验成果。 根据老师所说，一般像他这个年纪才学芭蕾，开胯都得两个月，所以他的进度其实也不错了。 古宁有被安慰到。 他今天开始地面练习。 艾瓦齐安一边指导动作，一边盯着他那穿着体服，能看清身体上每一寸肌肉发力的大长腿。 艾瓦齐安突然感慨：“其实，像你这样成年才开始学习，完全没基础的虫。 我一般对柔软度的要求会降低很多，反正软度对动作的影响也不大。” 古宁趴在地上,不明所以地维持着动作，还得认真听讲。 汗水流进眼中，让他差点没绷住。 艾瓦齐安没注意到他脸部表情，只专注看着他的腿：“但你这个腿真的太好看了！ 曲线顺滑优美，又长又直，每一次见都能震撼到我！神殿圣柱也不过如是！” 古宁汗如雨下地听着，艾瓦齐安近乎呐喊的赞美，实在无力回应。 他只能心中忍不住嘀咕： [外貌上的称赞听了不少，夸腿的倒是第一个。 统儿，听到了吗，我老师说你选得好！] 系统日常装死。 艾瓦齐安情绪稳定了些，但还是继续念叨：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在舞台上站稳脚尖，飞向辉煌的样子会有多美……” 古宁看艾瓦齐安神神叨叨的样子有点担心： [统儿，你说艾瓦齐安这话是对我说，还是对我的腿说啊？ 他该不是什么恋腿癖，想要留下我的腿收藏，甚至祭天那种虫吧！] 系统听了这话终于抖擞精神：[系统为宿主的安全保驾护航，现提供三种套餐以供选择……] [停！]古宁说到积分就勇敢起来了。 [我也是学过无限制格斗术的人，艾瓦齐安腿脚不便，身体也瘦弱。 谁输谁赢很难说，我也不是吃素的！]（注2） 是的，艾瓦齐安虽然是舞蹈老师。 但他左脚有不明显的坡脚，也许这是他留在这里当舞蹈老师的原因。 一小时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 古宁套上外套裤子，帽子一盖，大书包背上。 直接快步走去健身房占位置续摊。 抢到了角落位置的固定器材，古宁带着如愿以偿的笑容，直到他手动把器材调到适合自己的重量—— [唉，这群虫族真不是东西。 怎么每天我重新调到最小重量前，全都是最大重量啊？ 这个重量对我来说完全是纹丝不动啊！ 快告诉我你们都是为了面子好看，实际上做不了几个！] 古宁在心中呐喊完，气咻咻地把帽子拉下来一点。 一生要强的他，不想看见那群，把自己彻底比下去的妖魔鬼怪。 啊，这该死的嫉妒心。 刚开始的古宁，也有过疑问。 自己这一天上课运动下来，这运动量难道还不够，为什么还得来健身房？ 健身教练就告诉古宁，他来健身房练的，主要是无氧运动。 无氧运动高负荷、瞬时性强、爆发性强。 运动时氧气摄入量少，较难长时间持续，练后恢复时间慢。 无氧运动好处在于，能增强肌肉耐力，提升力量，同时提高基础代谢率。 最重要的是，像古宁这样因为跳舞要开软度的。 如果不训练力度，没有肌肉和力量的配合，时间久了骨骼会受不了的。 尤其是脊柱和韧带，一定要有很好的老师，带着循序渐进，不然就是找死。 古宁对此心悦诚服，此后便心甘情愿地，在健身房里鞠躬尽瘁了。 毕竟这身体是他最贵重的生产资料，而且还这么好看。 他真心想要好好养护，长期拥有。 在健身教练的指导下，古宁把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 他看着那些并没有肌肉虬结，但能单手吊打他的雌虫渐渐多了起来。 幸好古宁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也省了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 他只躲在角落拉伸一阵，就灰溜溜地滚去食堂了。 都走到门口了，他刚好听到某个雌虫嚷嚷着：“是不是哪个把小虫崽带来了啊？ 怎么调到最低了呢？不能玩儿这个啊！” 古宁心中恨恨，别嚷嚷了，下次练完给复原了，行不？ 下次一定！ 刚才练的时候没怎么出汗，现在练完了反而汗如雨下。 古宁现在其实累过头了一点不饿，甚至可以说胃口缺缺。 但教练说了，他得补充充足的营养，让身体有足够的能量和养分进行修复。 古宁也只能含着泪，食不知味地结束自己的晚餐。 吃完饭，古宁慢慢挪动，走到了二十八层。 这里有个小小的空中花园，布景挺好的。 古宁挺喜欢来这里歇歇眼。 他一屁股占据了唯一的秋千，脱掉帽子，只戴着口罩。 静静地欣赏日落西山，晚霞满天。 “这里的恒星，看着和太阳真像啊。 星球自转也是24小时，公转也是365天。 连万有引力常量都一样呢。统统，” 古宁声音轻柔，仿若情人耳语， “你说，我现在和地球在同一个宇宙吗？” 系统不敢动。 古宁也没指望它会回答，只看着那些下班回家的虫族。 他们在晚霞的照耀下，一个个像是披着金色的外骨骼一般，场面十分壮观。 古宁稍微用力，让秋千晃荡起来。 他继续低语：“或者说，虫族的克洛斯星系和银河系，谁才是被放在实验室里，被观察的那个呢？” 系统继续安静如鸡。 欣赏完了日落，古宁跳下秋千。 他笑着对系统说：“无论怎么样，生活都还是要继续的。 我也并不是那种，执着于寻找生命意义的人。” 说是这么说，但系统觉得，自己宿主这个笑容有点阴阳怪气。 古宁不管系统的感受，直接回到宿舍。 打开门，所有的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温馨的灯光、令人放松的香薰、正在播放的轻音乐、已经被照料好的植物和生态缸。 一切都刚刚好。 古宁把双肩包，挂在玄关的落地衣架上。 一关上门，他就迫不及待地脱衣服、脱鞋子。 接着，古宁□□地走进浴室。 他在花洒下稍微冲了冲满身的汗水，就迫不及待地踏进水温刚好，且已经放好沐浴用品的浴缸里。 舒舒服服地闭眼躺好，等着系统的伺候。 古宁感觉身上有好几双手在游走，真是好不热闹。 其中一双手在侍弄他的头，还有另外一双手伺候他的脸、颈，一双手给他洗澡，一双手给脚底按摩。 每双手负责的步骤都十分繁琐，是教科书级别的保养。 真是帝王级享受！ 他那长头发打理起来真的麻烦。 古宁刚开始是想过剪短了事，但为了拍写真的造型，只能忍了。 不过现在能用积分把责任转移，这就不麻烦了。 嘿嘿嘿…… 古宁哼唧一声，马上又有一双无形的手，很懂事地把柠檬气泡水递到他面前。 他张嘴就可以喝，这双手还顺便给他喂了两口凤梨，小日子好不腐败。 每当这个时候，古宁的头脑就完全放空。 什么都不想思考，只全身心地投入这个温柔乡里。 完成洗浴工作，古宁穿着真丝睡袍，躺在已经被放平，并且铺好丝绸的沙发床上。 他看着已经变成星空顶的天花板，先跟金佰利视频通话了一会儿，就准备上鉴赏课程了。《 》 17、哥们铁胃啊 鉴赏课程是最舒服的课程了。 内容包括音乐、服装、舞蹈、珠宝、名著、电影，电视剧甚至广告的鉴赏。 老师会分别讲解，这个艺术品到底好在哪里。 这对古宁来说基本不费脑子，只会让他身心愉悦。 期间的系统还有售后服务。 它会用类似筋膜枪的东西，给他全身肌肉，进行放松按摩。 好让他能坚持，第二天的高强度训练。 正当古宁在享受人生的时候，他收到查理斯发来的飞讯。 说是第五版的方案、服饰和妆造已经准备好了，想约他明天抽空去看看。 言语之间可以看出，他已经被古宁的高要求，折腾得没脾气了。 虽然古宁在工作上高标准严要求，却从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刁难打工人，答应得很痛快。 愉快的课程完结了，时间差不多十点了。 古宁看了看待办事项，然后挑了挑眉。 他伸出手，让系统把今天份额的摄影作业提交，他要检查。 系统在空气中快速喷出一张张照片。 这些照片很快就在古宁伸出的手上堆积了一叠，就像是凭空打印出来一般。 古宁对空气露出一个包容的笑容，一副“就算你闹脾气我也会宠着你”的死样子。 等照片喷泉结束，照片已经得他用双手捧着了。 古宁便把实习摄影师的成果，直接丢在沙发上，一张张查看起来。 “嗯，这张脸果然没有死角，怎么样都好看。”古宁作出点评。 直到他看见一张仰拍的照片。 古宁拿在手上沉默了很久，系统都开始催促他到睡眠时间了，他才缓缓放下照片： “死亡角度，诚不我欺。这勉强能分辨出是个人形……” 他忍不住拿起照片再观摩一下，“而且居然让我这个比例，也变得泯然众人起来。 都快五五开了吧。” 古宁托着腮自说自话：“但看习惯了还好啦，就算丑又怎么样呢？ 被其他虫族看到了，指指点点又何妨. 笑一笑就过去了，还能记我一辈子？” 他站了起来，轻轻提起铺在沙发上的丝绸，让全部的照片散落一地。 “要是这样就能被记住一辈子，那倒是相当不错的。”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那头也不回潇洒离开的背影。 它心中暗恨，这么干净整洁的家，到底是谁在付出！ 古宁没感受到系统的小情绪. 他径直走向今晚还没踏进过的卧室门，心中颇有几分期待。 是时候验收一下，自己的积分花得值不值了。 系统用事实表明，在花了积分的项目上，它还是很靠谱的。 使用了高级美梦套餐的第一晚醒来，古宁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动打开窗帘照映进来的晨光。 他好像不仅嗅到了提神醒脑的薄荷味儿，还听到了小鸟清脆地鸣叫。 再仔细感受一下，身下的床正在慢慢把他上半身抬起。 古宁半躺着伸了个懒腰，把双脚放在床沿，露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微笑： “早啊，统儿，这美梦套餐不错哈！” 这美梦套餐包含的助眠模式，也跟唤醒模式差不多，床、味道、声音、亮度都一起配合。 而且这个床垫跟他的身体曲线完美契合，躺着睡也不会觉得压着尾钩半夜醒来了。 让古宁一觉睡到自然醒，物超所值。 系统回了他一个表情包：[小样，看我不迷死你.jpg] 根据古宁的经验，要是资本家认为自己亏本了，他会想方设法回本，而不是加大投资。 所以，古宁知道自己对于系统来说，一定也是物有所值的。 但这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大家心照不宣就行。 因此，古宁决定，在享受生活方面，自己要继续死皮赖脸，让系统打折才购买服务。 毕竟大家都在睡梦中放松脑子的时候，他可怜的灵魂还要被系统奴役着，在空间中上各种专业课程。 而且他一晚上，就顶人家一个星期上课的量，这些享受都是他应得的。 古宁昨晚梦中就没闲过，一堆枯燥的理论课程轮番上阵。（注1） 他一如昨天那样洗漱、练晨功、上课。 不同的是，今天课程时间提早了。 因为他约了查理斯、安德鲁他们，等下讨论第五版的写真拍摄方案。 古宁习惯性提早到了，本来想到会议室等他们。 但他瞄到门上的小窗里，一群虫族正在紧张准备的身影： 他们有的在摆弄假人模特的衣服，有的在给硅胶假人模特补妆，有的对着草稿纸嘴巴飞快默念，还有的在调试ppt…… 古宁默默远离了会议室，打算给他们一点时间准备。 还有十分钟才到点，古宁看到那边挂了个大尺寸的电视，便站在电视前看起了电视节目来。 正在播放的是烹饪节目，古宁对此兴趣缺缺。 他拿起小茶几上的遥控调了几个台，分别在播放机甲超级联赛、格斗比赛、677战役回顾分析、飞行比赛、狩猎比赛。 好吧，你们虫族就非得在电视节目上，要么学点什么，要么打比赛是吧？ 也不是他对这些节目完全没兴趣，但只能看十分钟的话，打断会很痛苦。 古宁还是调回去看烹饪节目。 “——我还是建议非必要，不要带雄虫到野外，异兽潮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如果说你们的兄弟帮有充足的实力，还有完善的设施。 雄主或者雄虫崽什么的，又撒娇说想去。 这样哪个雌虫能拒绝，对吧？” 一位莫西干头、宽肩窄腰的型男，穿着白色背心对着电视前的观众笑得灿烂。 异兽潮其实就是指，动物感染上空心症之后变成异兽。 完全失去理智，只能凭借本能汇聚一起，疯狂袭击身边一切生物的情况。 十分危险。 而且这个空心症它具备传染性，可以说是强悍的虫族最大的天敌。 虫族的军队存在，主要就是为了消灭异兽。 这就是为什么，虫族城市会有保护罩。 “既然都来到野外了，怎么能不来点野味呢？”型男主厨指指桌面上琳琅满目的调味料， “建议计划开火做饭的虫，带上商品调味料，毕竟雄虫的肠胃不像我们这样无坚不摧。” “当然，如果你很有自信，想要自己收集也不是不行。 关于雄虫能吃的调味料用途和用量，具体可以回看我之前的节目，或者购买我的烹饪书，链接放在下面。” 型男主厨耸耸肩，“调味料的分量建议先称重再使用，特别是辣味的调味品。 每年都有几个偷偷尝一点自己雌父的菜，被辣到要去洗胃的雄虫小崽。” “接下来是重点，怎么分辨哪些动物，是可以给雄虫食用的。 我们日常能买到的畜肉，什么猪、牛、羊这些基本没问题，禽肉鸡鸭鹅也行。 但切记恐龙、亚龙，甚至它们的近亲都不行。 它们肉里有微毒，只要很少就能让雄虫中毒……” 哟，你们这还有恐龙呢，好吃不？ 型男继续推销，他的另一本讲述食材的烹饪书，才继续讲解： “……而且在分解的过程，我们也要很注意。 就算是常见的动物的肉，雄虫也不是每个部位都能吃的。” 他从旁边的水缸里，徒手抓住一条身长起码1.5米的大鱼。 “拿这条鱼示范，” 只见他单手就控住了大鱼，轻松一拍就让这大家伙彻底安静下来。 他拿一把厨刀，用刀背给鱼去鳞， “这个鱼鳞对雄虫来说难以消化，是要刮掉的。” 原来你们雌虫吃鱼不用去鳞。 古宁得知此事，忍不住喝了口水压压惊。 型男一手抓住鱼头，一手用厨刀剖开鱼腹。 他把内脏和鱼鳃都挖干净，鱼尾巴鱼鳍也剁掉，再用点盐把鱼洗干净。 其间还不忘给观众讲解：“而且内脏和鱼鳃都要处理掉。 不然做熟了之后，雄虫敏感的味蕾会感觉太苦，完全无法下咽。” 古宁双手捧着水杯，满脸不解。 所以你们雌虫不拿掉鱼胆这些，也完全不感觉苦是吧？ 然后，古宁就眼睁睁地看着，型男主厨把桌面上的厨余垃圾。 什么被剔除的鱼鳞、鱼鳃、鱼刺之类的，像是吃薯片似的啃得咯吱有声。 他还点点头说出食后感：“这就不浪费了哈，这鱼挺新鲜的！” 古宁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挑食的，难养活的。 “接下来就轮到腌制了。 加点盐、加点胡椒、再来点葱、迷迭香，料酒，腌它个15分钟左右。 这时候如果有采集到其他可食用植物，可以清洗切块，也一起准备。 切记，所有食材都要先清洗！”型男一脸严肃。 型男主厨一番操作，点起一个巨大的火炉：“接着就可以烤鱼了。 如果手指比较灵活的，可以现在先把鱼刺挑出来，而不是等下剔骨。 而且这样上桌，能看见鱼的形状还算完整，比较有面子。 有条件还是建议准备一个烤架，不然一直拿着也挺无聊的哈。” 古宁看着型男伸出无情铁手，面不改色地拿着大鱼在明火上烤，再也维持不住表情管理了。 ——不是吧？哥们，这火都把你手包围住了啊！ “切记，野味一定要烤熟！它们身上有很多细菌、病毒和寄生虫。 搞不好会让雄虫生病……” 不过这时候，一个从上面跳下来的身影。 打断了型男主厨的讲解，还有古宁的无声呐喊。 古宁抬头一看，哟，好久不见呢。 今天的路易斯依然一身得体的正装，那西装三件套穿得规规矩矩，仿佛感受不到冷热。 他先行给古宁打招呼：“早上好，古宁阁下。” “早上好，总裁。” 古宁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路易斯回以微笑。《 》 18、确定方案 古宁现在对路易斯挺有意见。 原因也简单，因为他挂着经纪的名头，但讨论前四版方案的时候，根本没出现过。 这个事情古宁也不是不能体谅。 毕竟这种自己干活，功劳却是老板的破事儿。 哪个底层爬上来的社畜没经历过。 重点是，路易斯对古宁费心策划写真集这件事。 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不反对，但也不重视。 想要完成古宁设想的方案，光靠查理和安德鲁两个是不可能完成的。 起码要服装师、化妆师、道具师、造型师一起配合。 可是路易斯一直在出差。 查理没有调动这些同事的权限，古宁自己手头也没资源。 什么都要等路易斯授权或者回复，所以进度才会这么慢。 如果放权给古宁，他亲自操刀，顶多三天就能搞定。 路易斯看出来古宁的笑容并不真诚。 但他没在意，只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古宁见他依然风度翩翩，推开门让自己先进。 他意思意思点头感谢，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本来嘈杂的会议室，在门推开的瞬间马上安静下来。 众虫族纷纷丢下手头上的活儿入座，留下两个主位给古宁和路易斯。 “阁下早上好，总裁早上好！” 有机灵的带头，众虫纷纷打招呼。 路易斯看了看古宁，古宁笑着示意他来说。 路易斯便微微颔首，来了个三明治点评： “诸位早安。 虽然我前阵子出差不在公司。 但也一直心系着，古宁阁下首次写真拍摄这件事。 你们前四版方案我都看过了，确实越改越好。 各位追求卓越，寻找突破的精神，让我十分感动。 话也不多说，现在请查理，为我们讲解第五版方案吧！” 查理听到路易斯的话，猛地跳了起来。 胸大肌抖出明显的波浪，看出来他很紧张没错了。 查理拿着纸质版的文件，有点磕巴：“谢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让我有机会负责这个项目。 我们这次写真拍摄的主题是十二星座，主要拍摄的风格是主要参考洛可可风格……” 然后查理就从每个星座对应的动作、妆容、道具、场景一一讲解。 安德鲁在旁边配合给他放ppt。 这个主题、风格其实都是古宁选的。 本来查理只打算，申请借服装仓的戏服，找出来符合古宁要求的。 但古宁亲自看遍了整个服装仓，也没找到能看上眼的衣服。 只能勉强挑出，几套版型还过得去的衣服，要求修改一下。 查理硬着头皮，申请了一个服装师的帮助。 服装师被古宁的美色一刺激便昏了头。 干脆激情四射地，重新设计了所有的衣服。 衣服的设计古宁大刀阔斧修改过几次，不然就太累赘了。 好歹在服装师崩溃之前，古宁总算满意了。 实在不是古宁故意刁难，他自己也首次接触这种项目，对自己想要的效果表达还不够到位。 查理拿设计图订制，对方一报价，查理都傻了。 严重超支啊这是。 好不容易等经费申请通过了，衣服制作好了，古宁也试穿合身。 以为事情就可以定下。 在试妆之后，古宁对化妆师的想象力表示了满意。 但是这现有的首饰和道具，就和整体造型不大搭配，看着有点廉价。 这就苦了造型师、道具师查理和安德鲁。 偏偏几虫自己也觉得古宁说得对，有眼睛的虫都能看出来，完全无法反驳。 这经费不足，几虫只能将现有的饰品道具整理出来，东拼西凑做手工各种改造。 又过一关。 等整个妆造基本确定，本来约好作为拍摄地点的加西亚宫，闭馆维修了。 他们只能苦哈哈地重新找合适地点。 然而拍摄地点现在，都还没能确定下来…… 这个过程，真的挺一波三折的。 路易斯听着查理的讲述，一边走过去查看。 他打量着那些负责展示硅胶模特，也被这精致的造型惊到了。 倒也不是说这些服饰用的什么名贵材料。 主要是这个造型，既体现了洛可可奢华浪漫的风格。 却不至于，让追求简洁利落的现代虫，感觉繁琐沉重不可理喻。 可以说得上是高级水平了。 路易斯记忆力超群，对自己员工的简历心里有数。 他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等他评价的几只虫 ——他们，高级？ 感受到路易斯的视线，古宁大概也猜到他的想法。 他开口为他们邀功：“我只是提意见而已，整体的工作还是他们自己负责的。 据我所知，他们最近看了不少洛可可时期的书籍。 做了很多功课，还请教了专业的老师。” 古宁的工作，当然没有他自己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这群虫因为不想无意义重复劳动，基本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什么事都得先问问古宁的意见。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古宁和他们不同一个赛道，完全不需要把这些功劳揽上身。 路易斯双手环胸，看着硅胶模特思考了一下，在众虫殷切期待的眼神中点头： “对大家一个月以来的劳动成果，我感到很满意。” 他侧头礼貌性询问古宁，“阁下觉得呢？” 古宁笑得客套：“是的，这还的需要谢谢总裁，愿意给我们额外的预算。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开始拍摄了。” 路易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古宁的职业性笑容一眼，才继续宣布： “那拍摄地点这个交给我安排吧，会尽快给你们一个答复的。 我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查理一行，听到这个好消息，都顾不得领导还在，就已经欢呼出声。 他们纷纷挤在一起拥抱、鼓掌庆祝。 古宁特别眼尖，看着大家都特地跑去和查理拥抱，大脸还故意往人家胸前放。 这司马昭之心，真是路人可见！ 他们这么快乐，却没有一个想着，也来抱抱自己这个孤家寡人…… 这让古宁有些小情绪。 ——他上辈子就是那种带头冲锋，一起奋斗。 最早到最晚走的，身先士卒型小领导，还挺受欢迎。 现在古宁却因为换了条赛道。 不得不把时间，都花在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上。 而不是和大家一起奋斗。 这自然而然，就让他和同事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且看着这趋势，以后估计也这样。 古宁不得不给自己鼓气： [只要达成目标就好，我们现在也是正常的相处方式。 而且打工人嘛，到时候等分成下来，我发奖金大方点、公平点。 那才是真正地受虫爱戴呢！] 路易斯注意到，古宁看着他们有点羡慕的眼神，只是以为他也想念朋友了。 等古宁平静下来，他才开口： “等下你们中午去五楼吃点自己喜欢的，查理找我报销。” 然后他转头邀请古宁，“阁下，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和你谈谈。 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 古宁脑子转得飞快，但也猜不到总裁想跟他说啥。 社畜的本能，已经让他答应了路易斯，并跟着出去。 他们走到旁边空着的小接待室。 这里全都是用玻璃间隔，外面的虫能清楚看清里面的动静，隔音性却也不差。 看出来路易斯挺注意和古宁避嫌了。 路易斯让古宁坐下，才用比刚才柔和很多的表情开口： “阁下，你的任课老师都有向我反馈你的学习进度。 不得不说，你的天赋和努力让我吃惊。” 他点点头，“但今天，你又给了我全新的惊喜。 查理他们几个，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 如果没有你指明方向，这个方案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古宁笑而不语，表现出一脸对老板的肯定很受用。 不是古宁虚伪，虽然对路易斯的称赞毫无波澜。 但如果他不这么做，下次犯错了领导可能就毫无缓冲，直接开喷了。 他暗中cue系统：[统儿，他这是准备对我使用先扬后抑吗。 我以前也喜欢这样子跟同事提意见。 可是我这到底哪里没做好？] 系统甩他一个表情包：[那你很棒棒哦.jpg] 路易斯酝酿了一下用词，才继续开口：“虽然我很欣赏，阁下的品位和精益求精的精神。 但因为你初入社会，对一些事情可能还不了解。 我在这里得提醒你一下。” 来了，重点来了。 古宁赶紧作洗耳恭听状。 “就，你们方案中的造型，拍摄出来的效果肯定极佳。 但正是因为太好了。 写真集出版后，一些想象力比较丰富的虫，可能会对着你的写真集想入非非。 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 吓死，还以为要削减待遇。 只是这个就好办了。 “我毫无名气，毫无作品。 人家买写真不是冲着这个，难道是通过我的外貌，就感受到我的才华吗？” 古宁表情坦然，“何况，就是我穿着像你一样得体，大家就能心无杂念吗？” 路易斯无言以对。 古宁这个方案里的造型，他自问还是挺保守的，还没前世常见的婚纱来得有露肤度。 ——毕竟是第一次拍写真，他需要一点点试探市场的反应。 路易斯不得不讲得再直白一点： “那些贝塔星的老古董，可能会指指点点，甚至有些不好的评价……” 古宁沉思了一下：“如果钱到位，我会把其中一半当成是精神损失费。” 路易斯对古宁的油盐不进有了初步认识。 但他决定还是提前做好舆论战、加强安保的准备。 雌虫在电视节目上，能大大方方地展示肉-体。 反串雄虫的亚雌，露得更是多姿多彩。 但大家都知道那不是真的雄虫。 现在真的有雄虫，愿意盛装打扮，毫不扭捏地展示给大众欣赏。 也不知道会掀起怎么样的波澜。《 》 19、开始拍摄 要知道，以前的雄虫艺人顶多弄点生活照、做做代言、拍拍广告。 这种来钱快的活。 他们出现在镜头面前，基本妆造也是往雌虫那个方向打扮。 也只有由亚雌反串的雄虫，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穿着裙装出现公众面前。 现在，古宁这样自我又自信的雄虫横空出世，整个娱乐圈可都没应付过这种情况。 不过，富贵险中求。 这把肯定能把消耗在讲座的钱赚回来！ 想到这里，路易斯的表情就更温和了。 他提醒道：“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公司会申请雄虫保护协会上门，全程跟踪这次的拍摄。 到时候他们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关雄虫保护协会什么事啊？ 古宁总算被难住了。 “他们会问什么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古宁赶紧追问。 路易斯却已经站起来，只轻描淡写地回答： “都是些简单的问题，看你自己的意愿，只要诚实作答就好。” 古宁看着路易斯大步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嘟囔：[谜语人去屎！] 稍微发泄了一下，古宁气顺了。 迫不及待让系统帮忙搜集相关信息。 一点点浏览下来，古宁发现大家都在谜语人。 ——不过根据《雄虫权益保护法》，在雄虫工作这方面的规定。 估计是考察雄虫是不是出于自愿，而不是被有心虫，在背后有意引导、操控甚至强制。 嗯，既然是维护自己这个性别的集体利益，那就没什么好抵触的了。 没过两天，拍摄地点就定下来了。 路易斯也算言出必行。 说好的解决拍摄地点的问题，真的就立马有方案了，一点不含糊。 可见他之前一直晾着他们，不一定是有意为之，但不重视是跑不掉的。 不过人家是老板，还能咋得呢。 为了工作顺利，古宁还得捏着鼻子，好好谢谢老板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呢。 要不是仗着性别优势，古宁估计自己在路易斯面前，也得跟查理他们那样，战战兢兢。 而路易斯对他的态度，也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耐心。 既然占了巨大优势，那当然不能浪费，得争取一步先步步先。 所以，在拍摄当天。 为了能把贝迪嘉雅堡，金光闪闪的日出景色拍进写真，作为金蝎座妆造的背景。 ——是的，虫族这边的十二星座跟地球的，略有区别。 古宁要求他们整个团队提前一晚入住，第二天凌晨4点开始妆造。 这事大家肯定能理解吧。 拍摄地点的贝迪嘉雅堡地处郊外。 它的占地面积之巨大，真是让古宁他们这群土鳖开了眼。 这城堡里面的装潢，奢华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 而且听说这里历史悠久，是再正统不过的洛可可风格，十分贴合他们的拍摄主题。 这种在郊外的建筑，维护费用最大的部分，主要是单独的防护罩。 这么大的地方，一个月维护费起码要7位数吧。 啧啧，路易斯是有点儿人脉在身上的。 这种文物级别的建筑，众虫踩点的时候，恨不得连呼吸都放轻。 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卖身都赔不起。 所以大家也超级自觉。 在城堡无虫监管的情况下，也只是选择在室外搭建的临时房子。 并没有趁机享受一下奢华生活的意思。 他们住的临时建筑，基本是胖丁虫一族承包的。 只见一个亚雌背后，跟着几只荧光绿的胖丁虫。 他和查理商量好价格之后，就拍拍胖丁虫的背部，让它们吐出来一坨像果冻的东西。 然后几只胖丁虫同时鼓起腮帮子吹，很快就会有一个建筑拔地而起，十分神奇。 在挑房间的时候，虽然大家都劝古宁，让他进去城堡客房居住，路易斯也交代过这点。 但古宁也怕自己弄坏了东西要赔偿啊。 可不是因为觉得城堡阴森，一个人在里面瘆得慌什么的。 何况，这临时建筑里面的房间，古宁看着也挺好的。 统一规格都是十平方米左右一间，自带独立洗浴和床，还通水通电。 此刻正是拍摄当天的凌晨四点多。 与古宁为了状态饱满，特地前一晚七点钟就上床睡觉，所以看着精神相当不错不同。 其他虫因为生物钟的原因，一个个都萎靡不振的样子。 即使临时化妆棚，已经被灯光照射得如同白昼，也振作不起来他们的精神。 不过，这完全在古宁的预料之中。 这时候，就轮到查理和安德鲁登场了。 他们分别捧着一个大托盘，一边是咖啡，一边是丰盛的早餐。 正按照众虫自选的口味一一发放。 这让偌大的化妆棚内一时香气四溢。 这是古宁自掏腰包给大家加餐的，总不能让打工虫自费提高工作效率吧。 轮到古宁则比较特殊。 他的早餐是一小包类似吸吸冻的玩意，无色无味，胜在一个热量高且无渣。 很适合像古宁今天这种，需要消耗体力，却希望减少如厕次数的情况。 这原本是军雌特战队在作战期间的口粮之一，是系统推荐给古宁的。 看到古宁在满室香气扑鼻的摄影棚中，仍然面不改色地吸溜着军粮。 已经跟着古宁两天的，雄虫保护协会专员，默默对视了一眼。 他们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不怪古宁经常忘记他们的存在，实在是这两位专员都是亚雌。 而且长相普通、气质平凡，扔进虫堆中就找不着。 实在是当间谍的好料子。 他们俩一开始的时候，问了古宁几个常规的问题。 并表示他们胸口的执法记录仪，会一直开启。 他们需要这几天贴身跟随古宁，请直接当他们不存在就好。 古宁自忖是个听劝的，真的就把两位专员带在身边当空气了。 这两天以来，他一切如常地生活，也确实没怎么和他们交流。 ——他可不想在和专员拉家常的视频，被逐字逐句仔细分析…… 众虫早餐后总算打起精神了，纷纷各就各位，准备开工。 古宁作为主角，目前的工作，就是当个一动不动的衣服架子。 先供他的妆造团队摆弄一个多小时。 感谢科技的进步，对于他这样的情况，已经有了能减轻负担的办法。 一位喜欢翘兰花指的造型师，从箱子里面拿出最小型号的，通用款机械外骨骼。 他给古宁在关节和脊椎处带上，选择好固定模式。 戴上这玩意的感受挺神奇。 古宁感觉自己整个儿，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支撑住了。 此刻，就算他想要歪到一边去也办不到。 要不是重力还是往下，古宁都以为自己是躺在床上了。 “这机械外骨骼真不错，多少钱一副啊？” 古宁对着镜子中造型师的倒影发问。 造型师此刻在努力给古宁的躯干戴上铠甲，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个不贵的，2000多就有。要不是我喜欢这个镭射玫红，基础色会更便宜。” 那真的是不贵啊，连古宁都买得起。 感觉有这玩意，搬砖到100岁不成问题，真是资本家福音！ 金蝎座造型的铠甲，其实只是样子货。 但看着金灿灿的，着实美丽。 这用料也挺实在，整套穿下来得有个20斤了。 而且为了美观，这铠甲不是一整套的。 得服装师和造型师两个一起配合，一个一个部位穿戴固定。 像这种硬邦邦的衣服，为了穿着起来能有点身体曲线。 古宁还得努力吸气，让他们用力帮自己勒出腰型。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中世纪欧洲贵妇带塑腰似的，真是苦不堪言。 古宁挺庆幸，自己在空间花了积分模拟这次拍摄，让他改进了很多细节。 不然按照他平时早餐那个吃法，现在已经被勒到吐出来，喷他们一脸了。 这时候摄影师也没闲着。 正按照古宁的要求，带着他的助手一起，把部分妆造过程，也拍下来作为花絮。 虫族社会，虽然全息投影技术已经颇为成熟。 但是，立体投影仪价格还是比较高的，以商用为主。 普通家庭，还是使用平面显示器为主。 所以，为了分别赚富虫和普通虫的钱。 摄影师就得同时操控，两批不同种类的摄像飞虫，同时给古宁进行拍摄。 这几个像是金色飞贼的小玩意，一直围绕着古宁转啊转。 它们小翅膀扑扇起来的微风，让他总忍不住想伸手抓。 据说高等级的摄像飞虫，是有隐藏功能的，比较不干扰演员情绪。 嗯，以后估计等自己咖位大一点也能遇上。 就这样，整个队伍各司其职，时间很快就来到5:30了。 古宁睁开双眼，眼珠子朝着查理的方向转了转。 查理没注意到古宁的眼神，反而是安德鲁的闹钟响了起来。 他几乎一跳三尺高，滑进古宁和造型师之间，紧张兮兮地开口： “差不多了吧？5:30了。” 造型师围绕着古宁转了一圈又一圈，确认无误之后，再帮古宁把机械外骨骼卸下来。 又绕着他转了一圈才开口：“可以了！大功告成！” 古宁看着镜中已经变成金发蓝眼的自己。 他戴着支棱着四双角的头盔，还穿着金色战甲。 这个样子有点陌生，像是做梦似的。 不过这沉甸甸的重力，和被束缚的感觉，却让他不得不脚踏实地。 古宁略显僵硬地，把自己挪上专门负责运输重物的平台。 ——要不是最近他天天撸铁，估计这个造型，他维持不了半小时就得趴下。 众虫合伙儿，把几样经不起颠簸的东西，一起放在平台上。 一位外聘的亚雌，马上指挥等候多时的趴瓦虫。 它们协力把这个平台抬起，平稳快速地径直飞到拍摄地点。 一个人工湖的湖心亭。 这趴瓦虫小队真值啊。 古宁全身僵硬，但眼珠子乱转，对扛着自己的趴瓦虫上下打量。 不然这点路，他这穿着铠甲起码得走10分钟。 还会累得气喘吁吁。《 》 20、拍摄过程 古宁等趴瓦虫离开，便自行调整到预定的位置。 他看见对岸的摄影师，挥手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便按照方案和空间彩排那样子，随着闪光灯，轮着转换拍摄动作。 摄影师这边，完全不需要借助摄影飞虫的传音功能，让古宁调整姿势。 他只需要一直喊： “这情绪很好，坚持住！” “对的，就这样，再来一张！” “完美，你真是天才！” 然后一直狂按快门。 纵享丝滑。 一轮试拍动作结束，古宁松了口气，把摄影师召唤过来。 也不知道这摄影师跟脚是什么虫，一个轻功水上漂就来到古宁跟前。 他兴奋地说：“阁下，你做得非常好。 状态保持住，等下我们就这样！” 古宁冷静地翻动摄影师刚才的成果。 他脑子转得飞快，分析自己还能怎么样微调，才能让照片效果更好。 系统承担小秘书的任务，飞快记录。 好一对黄金搭档！ 古宁看完照片，眯着眼打量一周，然后交代摄影师： “这个莱娜虫的雕像很特别。 我想坐在它身上试试看拍摄效果，趁现在还有点时间。” 莱娜虫是虫族常见的骑宠之一。 其体型庞大、力气大、跑得快、飞得稳，还耐力佳。 除了长得比较狰狞，而且吃得多、拉得更多以外，真是十分完美。 古宁试拍了一下，感觉效果不错。 怎么说呢，有一种强烈的对比感。 挺好，等下让摄影师多来几张。 不多久，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入。 这就像在人工湖湖面上撒上一层金箔，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古宁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急速上升，状态是前所未有的饱满，整个人也肉眼可见地神采焕发起来。 多美丽的丁达尔效应，要是他的华夏同胞见了，肯定会开始许愿，真是个好兆头。 正如大多数的华夏当代年轻人那样。 古宁虽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但这不妨碍，他经常给自己一点积极的心理暗示。 至于凶兆什么的，咱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正向暗示还是挺有用的，反正接下来的行程很是顺利。 这72小时，12个造型。 平均每个造型需要4位亚雌，共同努力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还有卸除造型也需要半小时。 所以他们每天起码要工作12小时。 而且任务重、行程赶，必须严格按照时间表，才能保证下一个环节不出错。 其他岗位还好，例如摄影和化妆，可以在对方工作的时候轮流休息。 但查理和安德鲁，他们一个负责统筹协调，一个负责催场。 几乎是全程都在到处跑，连吃饭都匆匆忙忙，十分辛苦。 这些古宁都看在眼里。 加班费什么的，路易斯可跑不掉，人家专员全程跟着呢。 至于他自己一直都处于镜头下，吃得少消耗大什么的，都不是事儿。 毕竟等写真大卖，他自己的分成占了大头。 给自己打工，动力总是比较充足的。 要不是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古宁也不想动用积分模拟拍摄现场。 因为他偶然发现，虫族虽然能搞出来全息投影、全息网游。 但这个平面修图技术和审美，却是十分堪忧。 这么说吧，他们这水平已经到了，随便找个比较喜欢自拍的地球亚裔姑娘，再用个美图软件，都能轻松吊打的程度。 所以古宁不能出错。 他只能含着泪花，光了手头上大半的积分模拟拍摄。 他的积分从五位数掉到三位数，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过效果是喜人的。 古宁原本关于平面模特的职业数据，已经停滞有段时间了。 完成这次拍摄，他好像突然跨过了一道坎，得以继续向前。 情绪表达、肢体语言表现力、镜头感终于齐齐从c+提升到b-，和体态、造型可塑性并驾齐驱。 而且统儿最需要的、但古宁始终搞不大清楚的情感值，也从两位数爬到了三位数。 这玩意升得太慢，以至于古宁一度以为， 百亿情感值的目标，是系统用来诱骗他，生生世世给自己打工的陷阱。 反正该急的系统从未催促，那证明其实也不急。 古宁才不要当太监咧。 无论如何，来到虫族世界工作的第一个项目，也算是完美收工。 在第三天的晚上十点多，拍摄已经结束了。 大家短暂庆祝完，便匆匆收拾东西，想要赶紧回家休息。 古宁在化妆师的协助下卸除全部妆造，完了急忙去化妆棚附带的浴室冲个澡—— 为了避免出汗弄脏衣服影响画面，古宁不得不在身上喷了大量的止汗剂。 就连他一头长发，也是喷了很多定型发胶和一次性染色剂。 古宁赶紧召唤出系统。 果然，几双手分工合作一起战斗，速度惊人。 不到15分钟，就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 因为动作太快，当古宁回到队伍中，大家甚至还没收拾完毕。 爱翘兰花指的造型师，一看见到古宁就眼睛发亮。 他娇俏地跑过来，细声细气说：“阁下你洗得真快，我看看你头发有没有洗干净哈！” 古宁看着他还会用湿纸巾先擦干净手，便随他任意扒拉自己的头发。 系统对这个家伙，竟敢质疑自己工作成果十分不满，怒摔表情包： [屁、大胆、岂可修！.jpg] 古宁懒洋洋地安抚它：[别想太多，人家可能只是想找借口摸个鱼，不是针对你。] 经过三天的朝夕相处，这个团队里的多数虫，与古宁的感情都算得上突飞猛进。 从战战兢兢，到能像朋友一样说话，也称得上是飞跃进步了。 古宁还暗戳戳给他们贴上标签，什么手工达虫、咖啡上瘾、睡眠困难户之类的。 然后在系统那里建立了一个个电子名片，建立自己的社交圈子，感觉更加有游戏的味道。 造型师用力吸了吸鼻子，称赞道： “阁下你今天用的什么洗浴产品，特别好闻特别香，感觉能特别好地放大你的本身味道！” 古宁听了这话，马上神情紧张起来：“我今天用的洗浴产品没有香味，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转头，看向受到惊吓，正不明所以的造型师， “我平时身上有味道？啥味的？” 造型师小脸一红，羞答答小声嗫嚅： “啊，就像是，一丛被雨水打湿的鸢尾花，在雨后彩虹中，被微风吹得颤颤巍巍，还抖落水珠的样子 ——那不是你的信息素味道吗？” 古宁低头喃喃：“这样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一般像他这样未进入蜕变期的雄虫，信息素的味道会很淡。 不是经过剧烈运动，且被贴在身上猛嗅，基本闻不出什么。 如果味道突然加重，那就意味着—— 这时候，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悄声无息却又不由分说地，飞入贝迪嘉雅堡的范围。 它停在众虫面前，也打断了古宁的思绪。 他不懂虫族的车，此刻只无数的黑恶势力勒索绑架、杀人碎尸案件在古宁脑中跳出。 直到大家看见一双长腿从驾驶座迈出。 一个带着明显军雌气质的虫，坦荡地出现在众虫面前。 这军雌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向自己身后的座位，低头跟车窗内的虫低声交谈。 车中的另一个虫发出低笑。 这声音磁性，十分有辨识度。 那声音的主人，也从车中迈步走出，一头红发在黑夜中也相当醒目。 他的姿势率性随意，语气有点吊儿郎当： “没事儿，蜜糖。 哥舒雅亲爱的有跟我提过，这地方会借给别的虫拍摄用几天，我给忘了。” 在红发雄虫出现的瞬间，周围的虫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呼“……玫瑰”。 古宁听不清他们在叫啥。 但是他本能意识到，这雄虫口中的蜜糖和亲爱的是两位不同的雌虫。 虽然这雄虫确实帅气逼人，但海王石锤了！ 不对。 古宁马上又反应过来，按照虫族社会的规则， 雄虫在身体能应付的前提下，尽可能多找雌虫相好，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不对劲的显然是自己。 嗯，到底是随波逐流，还是坚持自我，这是个问题。 还没等古宁想通，那个军雌便突然皱起眉。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用目光扫射一周。 他看见那边还杵着看热闹的古宁，眼中闪过了然，又低头对着红发雄虫说了什么。 红发雄虫听完挑了挑眉，也瞟了古宁的方向一眼，只隐约飘来几个词： “天啊，来不及……幸好……叫他们来帮忙……” 众虫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那军雌大步流星走到众虫跟前，神情不怒自威： “你们这有雄虫阁下，难道连个雌虫护卫都没有吗？” 呃，先不说雌虫很少从事这种，嗯，并不算主流的艺术类工种。 就算有，他们也很快混成大咖，并不是古宁目前这样的新手菜鸟能触碰到的。 众虫被他的气势震到，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无虫答应。 古宁皱眉，选择挺身而出： “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虫，这位先生有什么指教？” 这军雌对着古宁，神情却是一下温和了下来： “阁下，我并没有指责的意思。 只是你是未成年，他们一群成年虫，有义务保护你，并监督你带好终端。” “呃，我这几天有拍摄任务，不方便带那玩意。 而且我刚洗了个澡，正准备带上呢。” 古宁大概也猜到怎么回事了，但还是努力为自己虫挽尊。 亚雌的嗅觉系统没有雌虫来得发达。 但也意味着，他们对雄虫信息素的抗性更高。 一开始古宁觉得团队里都是亚雌挺好的。 他并不想搞虫情绪，印证自己魅力无限。 但现在有特殊情况发生，他才意识到团队里面有个雌虫的重要性。 回去跟路易斯商量一下吧。 这时，机灵的助理安德鲁，给了执行经纪人查理一个肘击。 他终于反应过来，几乎是跳着来到军雌面前： “我是古宁阁下的执行经纪人。 不好意思，是我们疏忽了，非常感谢你的提醒！” 那军雌却对着查理来了个变脸绝活，他一脸冷笑： “现在问题是，这位阁下已经进入蜕变期了——”《 》 21、红发雄虫 在场的虫先是目瞪口呆，再是不可置信地发问： “啊，怎么会这样？完全没先兆啊？” “这跟我那时完全不一样啊，雄虫都这么特别吗？” “这附近也没医院啊，咋整啊？” 古宁不由分说地使唤起他们，声音坚定有力： “查理斯，马上联系最近的医院。 我来打给路易斯，看他有没有办法。 安德鲁，你去让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将这件事情外泄——” 先联系路易斯，是因为他是古宁认识，最有人脉手段的虫。 至于控制局面不将消息外泄，当然不是为了公司名誉什么的。 主要是古宁不愿意，用这种方式上当地新闻。 他还是有羞耻心的…… 那红发雄虫此时走过来，不由分说就一把搂过古宁，带着他往城堡里走： “蜜糖，这里交给你处理。我先带这位粗心的小朋友去隔离室。” 本来还在企图抵抗的古宁，在听到“隔离室”三个字后，就乖乖跟着他走了。 因为蜕变期的时候，信息素通常比较不稳定。 最有可能的是，它直接飙升到正常情况的十倍以上。 而信息素本身，在虫族有标记领地、传递信息等许多作用。 一些常见的负面因素，例如噪音、光污染、恶臭、疼痛之类的。 对虫族的影响，远不如浓烈的信息素，来得刺激大。 过于浓烈的信息素，对引导者以外的同性来说，是一种挑衅。 即使其他虫知道蜕变者不是故意，也会忍不住产生想干架的冲动。 对于异性则是一种性成熟的宣布，甚至能强制引发对方发情。 这对生活在现代的虫族，可以说得上相当困扰了。 而隔离室，则是蜕变期的虫，能采取防止影响他虫，最有效的手段。 这红发一边搂着古宁，经过古堡长长的走廊，还不忘调侃他： “小朋友，蜕变期都没察觉到，你就一点都没有不舒服吗？” 古宁还特地感受一下再回答：“除了有点饿，有点累。 但我刚完成一个项目，我认为这是正常的现象。” 他却在脑中，严肃质问系统： [统儿，你失职啊！ 我们这个团伙最宝贵的生产资料出大问题了，你竟然没有跟我汇报！] 系统做无辜状：[明明是宿主自己，拒绝购买健康检测套餐。] 古宁心中暗恨，却暂时没空跟它计较。 “那你还记得蜕变期的注意事项吧，”红发雄虫凑近古宁轻轻嗅了嗅， “你现在味道越来越明显了。” 明明红发雄虫动作挺克制的，但因为这家伙自带的邪魅气质。 这么简单的举止被他做出来，都让他产生一种被海王调戏的错觉。 古宁侧过头去，没再看红发雄虫。 他选择背书转移注意力：“我记得的，一般信息素值会在蜕变期前24～72小时出现波动。 进入蜕变期后，可能会出现头晕头痛、恶心呕吐、鼻塞、发烧等症状。 一般做好生命体征监测，适当保暖、补充水分和营养。 如症状加重，必要时可以在医生的指导下服用药物……” 他们来到三楼一个房间的门前，红发雄虫用指纹打开门锁。 他把古宁往里面带，还不忘笑着调侃古宁：“背得一字不差呢，莫非你是个书呆子？” 古宁眨眨眼：“你能知道我背的一字不差，莫非是个同类？” “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小朋友啊，我看看检测仪放哪了……” 红发雄虫把古宁带到房内唯一的床前，示意他躺上去。 古宁看着头顶金碧辉煌的吊灯，还有挂着重重帷幔的四柱床。 突然有点庆幸自己刚洗干净，不然估计不好意思躺上去。 哇喔，巴适得很！ [当然，论舒适度，还是比不过我的高级美梦套餐。]古宁补充。 系统冷笑：[算你识相.jpg] 红发雄虫从床头柜那里，拿出巴掌大的检测仪。 他把无线电极贴，贴在古宁的锁骨处，还不忘安抚： “这个不痛的，不要怕。” 古宁歪头，认真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红发雄虫。 只见他贴身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下身则是一条那不勒斯腰的黑裤，脚踩一双同色德比鞋。 这些单品，无一不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看着低调又有质感。 在外套的选择上，他并没有为了稳当，挑不出错的颜色。 而是穿着一件森林绿的西装外套。 这上面点缀的袖钉、驳头链上的红宝石与他的红发毫无色差。 这样的红绿配，让他看起来复古优雅，沉稳大气。 很好地平衡了他略显邪魅的长相气质。 总而言之，这一身行头写满了穷鬼退散，贵不可言。 与他对待自己，这称得上是和蔼可亲的态度，截然相反。 古宁本能地，对这突如其来的安抚，感到不适应。 明明他们之间只是初次见面，这雄虫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天真纯良之辈，干嘛对他这么和善？ 古宁不自觉地抱紧被子，小声嘀咕：“我不怕痛。 而且看你也大不了我几岁，别叫我小朋友，我叫古宁。” 本来还盯着检测仪的红发雄虫转过头来，略显惊讶： “哟，不认识我？看来我距离家喻户晓还有点距离呢。” 红发雄虫马上被古宁，那心虚却还努力掩饰的表情被逗乐了。 他笑着掐了古宁的脸蛋肉一把： “我叫瓦伦帝诺，已经36岁了。要是我早熟点，都能当你爹了。” 古宁震惊得嘴巴张大，都忘了拍开瓦伦帝诺作怪的手。 他上下打量着瓦伦帝诺，怎么看都顶多27岁。 这家伙莫不是在忽悠自己吧？ “那你的雄虫崽子多大了？”古宁灵活反击。 完全没有因为瓦伦帝诺年轻的外表，就忘了他口头上占自己便宜的事情。 瓦伦帝诺像是被击中了弱点，发出虚弱的辩解： “你这种未成年的小虫崽不知道。 像我这样不四处留情、不卖精，只脚踏实地和一位雌君、三位雌室好好过日子的雄虫。 努力一辈子，能有个雄虫崽就不错了。 我家现在四个雌虫崽，最大的才10岁，还早呢……” 这时候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古宁刚组织好的语言。 瓦伦帝诺拍拍古宁的被子，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婴儿：“没事，我去看看。” 古宁看着瓦伦帝诺离开的背影，很是疑惑不解。 这家里都四个孩子了，估计不是好为人父，只是奶爸本色吧。 古宁突然想起什么，连忙爬向放在床尾凳上的双肩包，掏出了被冷落几天的手环终端。 先是金佰利的信息。 古宁唯一的好友，自然是配享置顶待遇。 金佰利在古宁离开后觉得无聊，第三天就让家属也把自己接出去了。 目前因为探望长辈身处伽马星，只能每天为错过古宁的第一次拍摄长吁短叹。 幸好这个时间伽马星已经是半夜了。 不然金佰利知道，自己这还要错过古宁的蜕变期，肯定更睡不着了。 然后就是路易斯的信息，这还有点长。 首先是说，他感觉很抱歉。 因为他现在在出差，短时间内回不了来。 其次，他给古宁安排的队伍配置不合理。 全部虫都没有及时发现问题，对此他会给古宁一个交代。 然后，现在古宁这个情况，他已经上报雄虫保护协会和抚育区了。 他们会派专虫来协助他度过的。 最后，剩下的事情不用古宁操心，他会安排好的…… 说得很冠冕堂皇，但古宁不为所动。 口头道歉没有任何诚意。 他选择等这事完毕，观其行为再作出评价。 其他的，多数是本次拍摄队伍的虫，特地发来的慰问鼓励，意思大差不差。 除了金佰利的信息，其他都是古宁让系统根据他的习惯直接回复，方便快捷。 上辈子要是也能有类似的办公小助手，古宁觉得自己还能更上一层楼。 完成这一切，古宁犹豫了一下，还是顺手查了瓦伦帝诺的资料。 嗯，这红发雄虫没吹牛。 他真的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一位举世闻名的机甲超级联赛选手。 虫族早就发明出单兵机甲了，类似钢铁侠那种。 虽然这单兵机甲的战斗力，对于顶尖战力的军雌加成并不多。 但这造价却是挺高昂的。 属于用得起的用不上，用得上的用不起。 实在不适用于实际战场。 研制出机甲的科技集团不甘心，花了很多金钱推广。 最终让机甲赛事，成为虫族最受欢迎的体育竞技项目。 而机甲超级联赛，则是现今虫族世界，最高水平的机甲战队比赛。 可以说是高科技、团队精神、选手智慧与勇气的集合体。 而红发雄虫全名瓦伦帝诺·维特尔。 是t1机甲战队玫瑰战队的队长，现代最伟大的机甲战士之一。 在他16年的职业生涯中，他带领自己的战队，几乎刷新了每一项纪录。 他们总共赢得7次总冠军。 瓦伦帝诺亦是比赛举行30多年来，唯一赢得总冠军队伍的雄虫队长。 世称“玫瑰陛下”。 重点是，玫瑰战队是瓦伦帝诺的私有财产。 20年前的瓦伦帝诺，把一个末流小机甲队买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作为队长一步步带领，这支原本的三流队伍。 一路砥砺前行，走到世界冠军。 古宁对着瓦伦帝诺的百科界面目瞪口呆： [统儿，你真正的宿主来了。 话说，你该不会是来晚了，随便找我凑数吧？] 系统满是无奈，不得不重申： [本世界内，只有一个系统。 本系统有且只有你一个宿主。] 古宁一脸冷漠：[哦，一定要穿越者才行啊，是我的灵魂有什么特殊吗？ 而且，你在其他世界还有同类吧？] 他躺下，拿了两个抱枕左拥右抱，[不用回答，我权限不足，对吧？] 系统直接投降：[陛下英明.jpg]《 》 22、玫瑰陛下 直到瓦伦帝诺带回来一托盘的食物返回，才打破了系统和古宁之间僵硬的气氛。 他笑着招呼古宁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快来吃点东西，” 他突然笑得不怀好意，“或者你躺着我喂你也行哦～” 瓦伦帝诺瞧着，古宁那几乎可以说是连爬带滚的动作，一阵失笑： “不要急，我只是开玩笑。” 古宁当然知道，瓦伦帝诺只是在开玩笑。 但是他无论前世今生，一直都是以独立自主、稳重可靠的形象示人。 他从没遇到过瓦伦帝诺这种类型，一时惊惶失措而已。 这家伙怎么就可以这么自来熟。 对自己又怎么会如此亲近，却不感到狎昵呢？ 古宁邀请瓦伦帝诺过来一起分享：“一起吃吧，我吃不完的。” 瓦伦帝诺果然还是拒绝：“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古宁小声哔哔：“我也没有啊，这不特殊情况吗？” 瓦伦帝诺听了，马上感兴趣地提问： “我控制饮食，主要是为了保持竞技状态。 你只是拍个写真而已，为什么还要节食？ 你们鳞翅种，本来也胖不到哪里去吧？” 古宁他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回答： “事实上，我的公司对我，完全没提出身材管理的建议。 但我对自己有要求。 先声明一下，我并没有节食。 我只是在控制洁净饮食，避免摄入刺激性食物，以防影响我的嗓子和皮肤状态。 除此之外，我摄入的热量和营养，是十分充足且合理的。” 瓦伦帝诺默然不语了一阵，表情从戏谑转为严肃： “我很少见到像我俩这样，明明被许多不可抵抗的诱惑包围着， 可以舒舒服服走上更容易的路， 却还是招架住往下滑的极乐，选择力争上游的雄虫。” 他温柔又坚定地直视古宁的双眼： “我刚才也看到了，在一群亚雌都被安德里亚震慑住的时候，你却敢站出来为他们说话。 知道自己进入蜕变期，你第一时间也不是先责骂其他虫发泄，而是立马指挥控制局势。” 古宁停止进食，认真回视瓦伦帝诺棕色的双眼。 瓦伦帝诺微笑着评价： “你身上有雄虫难得一见的领导天赋，做个小艺人埋没了。 要不要加入我的战队，保证比拍写真有前途。” 古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如日中天的发展方向，一支站在巅峰的战队。 ——答应了瓦伦帝诺，古宁以后就是他全力支持的继承者。 他会成为机甲竞技项目，一虫之下万虫之上的太子。 饶是古宁这样的资深社畜，都被这从天而降的大饼，唬得一愣一愣的。 但他脸上不见狂喜，只陷入沉思。 他用餐巾擦擦嘴巴，才慢悠悠地回答： “亲爱的陛下，你的道路我怕是无法复制。 不是每个雄虫，都能觉醒你这样无与伦比的天赋。” 瓦伦帝诺一个雄虫，之所以能在高武力值雌虫，占绝对主导地位的机甲赛事突围而出。 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在蜕变期觉醒的异能。 具体异能效果网上查不到， 但是一定范围内的“上帝视角”，还有“战场分析”， 对队友使用的“精神鼓舞”，对敌方使用的“精神震慑”， 这几个效果还是非常明确的。 这异能虽然作用范围和人数非常有限，放在实际战场很鸡肋， 但用在机甲联赛就是开挂一般的存在。 瓦伦帝诺不以为意，只是笑笑： “别叫我什么陛下，叫我瓦伦帝诺。 我的异能固然无法复制，但异能真的那么无敌。 我们战队就应该所向披靡，从无败绩。 这些东西，完全可以通过学习和练习得到。 要是你担心你的身体素质比不上雌虫， 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金钱和科技能把这短板抹除大部分。” 古宁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你知道吗，自从决定成为艺人， 我就坚持每天6:00起床，22:00睡觉， 一天保持15小时以上的高强度练习或学习， 吃着淡而无味的食物，耐心使用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各种护肤品，从未间断。” 瓦伦帝诺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赞许： “自律是通往成功路上必不可少的品质。” “我是想说，这样的枯燥日子我都忍下来了，你说这不是真爱是啥？”古宁一脸正经。 也许一开始只是为了系统的任务。 但自从打开了那一扇门，古宁通过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在这过程中收获到愉悦、活力和成就感。 这些正向反馈，让他继续产生坚持的动力。 如此循环往复，就形成一个简单地正循环。 古宁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职业。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掌握更多的专业知识和技能。 好让他能通过自己的作品，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 每当想起那个时刻，他感觉自己就产生无穷的动力。 [也许这只是暂时的。 毕竟观众的口味是多变的，以后肯定会有滑铁卢的时刻。 但我从不畏惧迎接挑战。]古宁对自己说。（注1） 系统回以欣慰的表情包：[你是迪迦你相信光.jpg] 瓦伦帝诺听了他的话，表情先是震惊，然后忍俊不禁地大笑： “哈哈哈哈，是的，是的。 我竟然忘了我的初心，要不是热爱， 谁能够抵抗得住，这漫长的岁月啊？！（注2）” 古宁看着瓦伦帝诺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形象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可能刚明确了自己的志向，他一时心神激荡，竟大言不惭地宣告： “而且，我不想成为瓦伦帝诺二世，我要做古宁一世！” 目前机甲联赛影响力，当然远超娱乐圈。 但古宁在这方面的天赋有目共睹。 说不定靠着天赋和努力，他能把这个行业的影响力扩大呢？ 但在机甲联赛，以他的天赋，可能连三流都算不上，除非开挂。 [统儿，我要是想转行，你那儿有什么金手指吗？ 体育明星也是明星啊！]古宁想起自己的外挂。 系统甩出手持莲花表情包：[宿主真想转行，本系统会精神上支持你！] 切！果然不行吗。 [看来这个系统需要的情感值，和文娱作品有关。] 古宁脑中飞快闪过这个念头。 瓦伦帝诺看着，他那明明还稚气未脱的脸蛋，却有着对未来坚定不移的眼神。 终于忍不住对着古宁一个飞扑，把他抱进怀里一阵蹂躏： “哇，你真的太对我胃口了！ 既然不想当我的继承者，就当我的教子吧？” 古宁对瓦伦帝诺毫无缘由而来的喜爱大惑不解： “可是我已经拒绝加入你的战队了啊。 我已经对你没有价值了，我的账户里甚至连五位数都没有……” “谁规定一定要提供什么利益，才能喜欢一个虫呢？” 瓦伦帝诺不由分说地把古宁来了个横抱，顺手塞进温暖的被窝。 他自己也脱鞋躺上去，紧紧贴着古宁。 古宁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被这样抱着过，连上辈子福利院的院长妈妈也没有 ——毕竟福利院孩子这么多，一个要抱起来，个个都会闹着要抱起来。 工作人员可没这么多双手。 他一时脑子打结，居然让瓦伦帝诺得逞了。 瓦伦帝诺看着古宁目瞪口呆的表情，笑得像是偷了鸡的狐狸。 他跟古宁头紧挨着头：“你知道强连接和弱连接吗？” 古宁生锈的脑子缓缓转动，愣愣地回答： “是社会学家马克·格兰诺维特提出那个吗？”（注2） “对，你知道就行，省得我再解释。 那你猜猜，在我的社会网络里，这两个关系是怎么样的状态？” 瓦伦帝诺冲古宁眨眼。 古宁不知瓦伦帝诺到底想谈什么，但也顺着他的意思分析起来： “你说你有一位雌君三位雌室，还有四个雌虫崽子，最起码这七个都是强连接吧？ 还有战队里的战友，也要经常配合作战，肯定也要相互理解，这五个队友也是强连接的概率也很高。” “其他的，因为你的职业， 你得大量接触不同的战队、粉丝之类的，弱连接应该也很不少。 所以你应该这两者都不缺吧？” 古宁看着瓦伦帝诺的表情，理所当然觉得，自己应该分析的很对。 瓦伦帝诺摇摇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扫过古宁的脸庞： “事实上，我的雌君和雌室都有自己的事业。 他们轮流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每年大概就三个月。 孩子们也要学本领，教育都是雌虫负责。 我自己并不知道，雌虫需要什么样的本事才能立足，所以也不好干预。” 他们俩距离太近，古宁好像闻到瓦伦帝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玫瑰味儿，有点上头。 这好像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 23、想当我教父？ 瓦伦帝诺没察觉古宁的分心，继续讲述： “至于战友嘛，我平时比较强势，在日常练习和比赛的时候，已经给了他们很多限制。 如果在生活上也干涉太多，是会惹虫烦的。” “我，我和很多雄虫不大一样。 我总是容易对亲近之虫，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想要照顾他们，操控他们。” 瓦伦帝诺小心地偷瞄古宁的反应，看他并没有反感，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继续袒露心声，“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毕竟每个虫都应该是独立的个体。 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让我失落。” 古宁知道，此时的瓦伦帝诺不是什么玫瑰陛下。 他只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烦恼的虫，他在寻求认同。 而自己必须给予回应。 古宁理所当然点点头，拿自己说事： “我有时候控制欲也很强。 拍个写真而已，我都会要求我的团队，拿出一丝不苟的态度，流程安排也要分毫不差。” 瓦伦帝诺果然受到鼓舞，笑容松快多了： “是的是的，我的心理医生建议我，找一个性格近似的雄虫朋友。 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立场，同样的角度，肯定能产生共鸣！” 虽然不知道，瓦伦帝诺一个成功的上位者，为什么会对自己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虫袒露心扉。 但古宁觉得，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忍不住抿嘴指责道：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当我爹……” 瓦伦帝诺尴尬一笑：“这不，你实在太合我胃口了，一时没忍住。 何况，教父什么的，只是因为我把雄保会那边， 本来准备推荐给你，协助你度过蜕变期的雄虫赶走了， 才想把自己赔给你而已——” 古宁猛地转头看向瓦伦帝诺，神情突然严肃： “虽然你直接跟我说，我也会这样做。 但下次，请你不要越过我，直接帮我做决定，可以吗？” 话都说出口了，古宁才意识到，自己这语气好像太严厉太冲，大大地不恰当。 刚想道歉，却被瓦伦帝诺一个熊抱搂得死紧。 他在古宁耳边轻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不选我。 我是真的很想陪你度过蜕变期，你私下里不把我当爹，我们亦父亦友也行啊……” 有时候人的素质，就是这样不详。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古宁听他突然示弱的语气就蒙了，不自觉也放低语调： “我刚才只是大声了一点，没有凶你。 你怎么会认为我不选择你呢。 你什么条件，你愿意当我教父，我这是飞上枝头了啊。” “你哄我呢，要是你真觉得我有那么好，你刚才就已经答应加入我的战队了。” 瓦伦帝诺的脸埋在枕头里，听起来闷闷地。 看他这反应，古宁马上就意识到。 他们俩之间相处的主导权，不能轻易落到瓦伦帝诺手里。 不然很快，就会陷入无止境的相互指责和揭短。 虽然不明白，瓦伦帝诺这样一个呼风唤雨的天之骄子。 为啥会在亲密关系中，有如此明显的焦虑表现。 但古宁知道，自己现在还不适合刨根问底。 不然会让瓦伦帝诺产生抗拒情绪。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古宁毫不犹豫行动起来。 他不由分说地，把瓦伦帝诺整个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在瓦伦帝诺惊讶和无措的眼瞳中，古宁看见自己坚定的倒影。 他郑重其事地开口：“瓦伦帝诺，我之前从来没有，当谁儿子的经验。 但你也看到，我是比较自我的，约莫也是个逆子。 你呢，刚才也说自己没多少养孩子的经验，但自知是个控制欲很强的虫。 我们这性格相似的组合在一起，估计每次见面就会纷争不断。” 瓦伦帝诺眼神流露出明显的纠结，欲言又止。 古宁见他没说什么，便继续说道： “但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 找一个聊得来的伙伴很不容易，对不对？ 你想当我教父没问题，但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 就影响我们的感情，这完全不值得。 所以，我希望我们以后相处，都要对对方坦诚自己的感受。 不要藏着掖着，更不能攻击彼此的弱点。 你觉得这样如何？” 瓦伦帝诺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点头，这神态配上他一张海王脸，倒是挺有反差萌。 “既然你也赞同了，”古宁直接开始实际操作， “那我问下你，刚才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愿意让你成为我的教父呢？” 瓦伦帝诺没想到，考验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在古宁鼓励的眼神中，磕磕巴巴地发表自己的感受： “我、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更想要一个成熟稳重的教父。 雄保会推荐的虫，感觉更适合你。 他、他好像，还有几个挺有出息的成年雌虫儿子。 我、我一时冲动——对不起。” 古宁摸摸他颓靡的红毛。 他用可以说是铿锵有力的声调，跟瓦伦帝诺强调： “不会，我又不是需要父爱灌溉的小虫崽子。 你看到我的，我是个很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喜欢什么的性格。 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就喜欢像你这样和我能聊得来， 还年轻、好看、名气大的教父。” 看着瓦伦帝诺，重新焕发出神采的棕色眼睛。 古宁控制自己不要笑，端正表情： “虽然我会选你没错。 但还是那句，即使是教父，也不能越过我帮我决定。 同样的，我也会尊重支持你的意见，懂吗？” 瓦伦帝诺看着有点可怜巴巴的：“好的，我真的懂了。 那我现在已经是你教父了吗？” 古宁摸摸下巴：“算了吧，好像也没规定，要完成整个蜕变期才算吧？” 听闻此言，瓦伦帝诺马上神采奕奕起来。 他又是一个熊抱搂住古宁，脸蛋在他额头使劲磨蹭： “太好了，我有雄虫崽子啦～我当教父啦～” 感受到古宁额头的体温，瓦伦帝诺突然愣住，表情凝固， “你额头好烫啊？！” 瓦伦帝诺匆忙拿过床头的监测显示仪，看古宁的生命体征数据。 不出所料，古宁现在体温正在急速上升，已经都到39.3摄氏度了。 瓦伦帝诺在这种关键时候，马上就能冷静下来，直接发问： “你体温已经到39.3摄氏度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古宁喃喃：“难怪觉得有点冷，可能还在体温上升期，” 还没说完，他就身不由己地寒战一下。 瓦伦帝诺赶紧给他用被子裹紧了，一边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一边用尾钩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这是虫族安抚小虫崽的方法之一，只不过通常是雌虫干这事： “睡吧，宝宝。没事的，交给教父，一切等你醒来就好了……” 古宁在满室馨香中陷入梦乡。 古宁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打了个盹。 他被自己背上剧烈的疼痛唤醒，猛地睁开眼。 看见旁边躺着的，就是瓦伦帝诺略显憔悴的侧脸。 古宁忍了忍，咬牙切齿的样子十分狰狞。 即使这样，还是没控制住逃逸出口的微弱呻-吟： “啊……斯哈……呼呼” 幸好这撕裂般的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微小响动，还是唤醒了自己的新晋教父。 只见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古宁发呆。 古宁小声发问：“瓦伦帝诺，我睡了多久？” 新晋教父看着形象不佳，似是受尽了初为人父的煎熬。 本来贵气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现在他看着像个三餐无继的流浪画家。 但听见教子的声音，瓦伦帝诺马上就振作起来： “宝宝，你醒啦？你已经睡三天了！ 这三天你的体温一直很高，不过其他指标还可以。 我担心坏了，找了好几个权威医生过来，但他们都说这是正常的。” 古宁听他说到后面，声调都有点哽咽了，连忙夸赞： “原来你一直陪着我啊，难怪我梦里都闻到玫瑰的芳香。 我觉得好舒服，所以才舍不得离开。 谢谢你的陪伴，教父！” 瓦伦帝诺忍不住用下巴蹭古宁的脸蛋： “教父的宝宝，你没事就好，想吃——” 还没等瓦伦帝诺说完，古宁感觉那阵剧痛又卷土重来了。 他这次没控制住，直接痛呼出声。 这把不明所以的瓦伦帝诺吓了一跳，连忙又想呼叫医生。 古宁握住瓦伦帝诺准备按呼叫器的手，气喘吁吁地跟他说： “先不用，你帮我看看，我的背……” 瓦伦帝诺闻言，赶紧把古宁的睡袍扒拉上去。 只见他光滑的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处凸起。 瓦伦帝诺用手轻轻抚摸，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不安，企图冲破枷锁。 瓦伦帝诺看到这个情况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擦去古宁因为疼痛冒出来的冷汗， 直接开口：“宝宝，你的鳞翅族血统占比挺高啊。 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你的翅膀将要长出来。” 古宁又缓过来了，喘着粗气：“什么翅膀？好、好吃吗？” 瓦伦帝诺满脸黑线，怀疑这孩子是低血糖导致思维混乱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营养液，也就是古宁拍摄时候，吃了三天的那玩意。 拧开包装口，直接塞进古宁嘴里。 幸好吸吮的本能古宁还是有的，而营养液的效果相当立竿见影。 古宁眼神很快就恢复清明。 他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我的雌父主导基因是晶闪蝶，雄父是紫袖珂粉蝶。 也不知道到我这，会混出什么结果。” 瓦伦帝诺幻想了一下，脸上居然露出迷醉的向往之情： “鳞翅种本来就盛产美虫，你双亲还都是个中翘楚。 怪不得能把你生得这么好，原来是遗传的稳定发挥。” 他摸摸古宁的头发，颇为遗憾地说，“虽然啊，你如果能展翅肯定很好看。 但是我还是建议你打一针，让翅膀停止生长。”《 》 24、蜕变期 古宁抬头蹭了蹭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等翅膀生长出来这个过程非常痛苦，现在只是开始而已。 后面阵痛会越来越频繁，程度也会加重。 整个过程，起码3～4小时，你还不能使用任何能减轻痛苦的药物。” 瓦伦帝诺轻声说。 他继续说：“我们是雄性，注定了不像雌性那样。 他们雌虫即使过不了这个坎，也有不小的概率直接觉醒天赋。 我们雄虫，就是完整地熬过这一场痛苦的蜕变。 也有一半的概率觉醒失败，甚至伤了根底，落下不可挽回的后遗症。 就算成为觉醒成功的幸运虫，还有一半获得的是没什么用的能力。 这是一场豪赌，宝宝。” 瓦伦帝诺一脸不堪回首，“当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再来一次，我估计自己会当逃兵，主要是无知者无畏。” 古宁让瓦伦帝诺拉他一把，刚才抵抗疼痛让他暂时没什么力气。 [统儿，你这里有什么黑科技派得上用场吗？]古宁呼唤系统。 系统弹出详细介绍界面：[当然有啦亲亲。 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一份药剂，只需要一百万。 系统这边，可以给宿主申请到先用后还，还能分期低息还款……] [滚。]古宁当机立断。 要是救命时刻没得选，区区蜕变期而已。 却连进化方向都选择不来，不过是在无痛的睡眠中度过。 就要一百万积分？！怎么不去抢！ 系统没有义气地滚了。 对担忧看着自己的瓦伦帝诺，古宁有气无力地说： “瓦伦帝诺，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大概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但我还是想试试。 不为别的，就希望能加强一点身体素质。 起码别的虫想要对我不利，能跑得快一点，争取被救援的时间。” 瓦伦帝诺不明就里，但放柔了语气发问： “宝宝，告诉教父，你怎么会觉得会有虫对你不利？” 古宁摇摇头：“没有虫对我不利，周围的虫都在迁就我。 但我总觉得，我们和雌虫之间，个体武力值相差太远了。 他们不用做什么，光是存在就能让我感到不安……” 瓦伦帝诺皱眉，不明白古宁为什么， 在几乎没怎么接触过雌虫的情况下，产生这样的情绪。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弥补的方法：“不要怕。 等你好了，我送你一套单体机甲，你可以随身带着它的召唤徽章。 有了它，保证你能打得过多数雌虫。” “但机甲也会有损坏的时候，我只想多一点保障……”古宁虚弱辩解。 他知道自己即使熬过去了，也不一定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更有可能的是，半路后悔了翅膀也收不回去。 不尴不尬耷拉在那里，最终只能接受手术切除…… 但是，这蜕变期死亡率几乎是零。 只需要坚持几个小时，就可以收获不菲的好事，为什么不试试？ “我不试试不甘心，你帮帮我，教父。 等下我晕过去了，你就泼点水叫醒我，我还可以。” 古宁抓住瓦伦帝诺的手恳求道。 瓦伦帝诺看他这死倔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年好像也是这脾气， 也没办法拒绝他：“见鬼，就是我亲生的雄虫儿子，也不可能比我们更像了，一样的倔强。” 他拿出什么柔软的东西塞进古宁手里，“痛就自己咬着，我这还有备用的，别咬了舌头。” 古宁任由瓦伦帝诺给自己擦汗：“事先声明，如果你的生命体征到临界点了，我会强行中止。 期间无论你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出手。” 古宁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新一轮的疼痛击中。 这几乎是几分钟一次的频率，实在不好受。 “忍住，别喊出声，”瓦伦帝诺的声音显得沉稳又冷酷， “也不要抵抗，不然你等下就没体力了。” 古宁等疼痛过去，抓紧时间上了个厕所。 感觉不赶紧清空一下内存，等下疼痛越来越频繁后， 他怕自己失去自控能力，弄脏床铺。 幸好他动作挺快的，在发作之前及时躺回床上了。 美中不足的是，瓦伦帝诺坚持自己不放心，非得跟着去， 还美其名曰“这三天都是我亲自照顾你的，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古宁庆幸，自己没跟瓦伦帝诺争辩浪费时间。 这一趴回床上，像被钝刀子割肉的感觉又来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把力气都花在抵抗疼痛上，只能调整呼吸， 在牙缝里漏出几个词：“……跟我……说说……你当时……情况……” 瓦伦帝诺正用嘴给他背后吹气，企图用痒痒转移疼痛， 这效果真只能说聊胜于无。 他听到古宁的话，马上绞尽脑汁回想当年：“啊，我的表现型是节肢种（注1），就是要长全身外骨骼，也很痛就是。 当时年少轻狂，想要做职业选手。 但是家里都反对，认为我不自量力。 我不服输，硬是拼着一口气，咬牙忍下来了……” 阵痛过去，古宁在丝绸枕巾上，蹭掉流进眼的汗水，挣扎着说： “很好，你就这样跟我说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要说点什么？你想听什么？”瓦伦帝诺苦思冥想。 “随便说说你自己的事情，从小开始讲，想到什么讲什么。 我也想了解一下你……”古宁不着痕迹地引导。 这样说不定还能顺便找到，为什么自家这位教父， 居然会在亲密关系中，有逃避姿态的原因，能帮他打开心结就最好了。 还没等古宁的小算盘继续打下去，钝刀子它又来了。 瓦伦帝诺搜肠刮肚，都没找出自觉有趣的话题，下意识用出钞能力激励孩子： “宝宝，等你熬过去了。 无论成不成功，教父都把你所在的经纪公司买下来送你。 相信我，还是自己做主比较痛快，不会受虫钳制！” 古宁的仇富之心听得蠢蠢欲动。 但考虑到他现在，有了原身馈赠这么好的生产资料。 他已经脱离了一无所有的范畴，也算半个资本家了。 古宁顿时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他只能在心中默念，倒也不必如此。 就这样，古宁坚持了两个小时。 他感觉疼痛的程度在加重，间隔在缩短，持续时间却在增加。 这期间古宁听了瓦伦帝诺，给自己爆了不少童年趣事。 刚开始他说起来，还有点扭扭捏捏放不开。 后面可能是，觉得古宁其实也没听到多少。 瓦伦帝诺就开始放飞自我了，把他亲爱的教子当成倾诉的垃圾桶。 不过他还能有精神听八卦的时间结束了。 疼痛不由分说就继续朝古宁冲来。 他感觉这次进化了，不再像是钝刀子割肉，升级换代成绞肉机。 这台绞肉机在古宁的背部，挥舞着锋利的螺旋刀疯狂旋转，效率惊人。 瓦伦帝诺也猜到古宁肯定是疼痛升级了。 但自己童年记忆能说的都说了，只能选择那些，青葱岁月里的峥嵘往事继续了。 其中，包括他和雌君的相识、相知、相恋。 这喂了古宁不少狗粮。 要命，要是这都讲完了，宝贝教子蜕变期还没结束。 他是不是要开始讲职业生涯和婚姻生活了？ 瓦伦帝诺十分纠结。 古宁也没想到，瓦伦帝诺居然这么实诚，真的就滔滔不绝地讲。 让他在疼痛中，还要集中注意力听故事。 不然就浪费了自己教父的一番心意。 为此，他还特地在阵痛间隙，给瓦伦帝诺提了些问题。 偶尔还要说说自己类似的事情，以表自己有认真听讲，并且同样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这样有来有往的对话，倒也真的好像起到一点止痛作用。 瓦伦帝诺的故事，成了他对自己承受痛楚的奖赏似的。 如此这般，再坚持了两个小时，这痛苦终于迎来终极形态，变身成恐怖的飓风。 这飓风，把古宁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神志毅力彻底摧毁。 现在他别说听瓦伦帝诺讲话了，只能在床上疯狂挣扎，鬼哭狼嚎，状若疯癫。 古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汗水和体-液沾湿了床铺，看着真是狼狈不堪。 平时的瓦伦帝诺虽然算不上洁癖，但也绝对称得上爱洁。 此时他却像是瞎了一样，完全没注意这些。 瓦伦帝诺此刻只满心担忧，害怕古宁能不能撑过最后这两小时。 为了阻止他伤害自己，瓦伦帝诺只能拿出珍藏的约束带，把古宁固定在四柱床上。 ——毕竟古宁的背部现在不能用力，不能碰。 不然可能会撕裂鳞翅根部，导致大出血。 严重的甚至，还有可能会影响鳞翅的发育。 要是等下，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鳞翅却是残缺的，得让他们都抱恨终身。 见古宁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瓦伦帝诺更急了。 连忙掰开他眼睛查看。 唉，果然是痛晕过去了。 他赶紧把泡过冰水的毛巾，往古宁脸上拍去。 也不怪瓦伦帝诺急了。 这蜕变期的过程，意识必须保持清醒。 不然身体为了自保，会自动让鳞翅停止发育。 这失去意识的时间，不能超过1分钟，次数不能超过5次。 不然结果也是停止发育。 不是迫不得已，瓦伦帝诺不想给古宁上清醒针。 ——这玩意，是唯一对蜕变期，没有不良影响的药物。 能使虫保持4小时的清醒，但也会加强对疼痛的敏感度。 其实就是一把双刃剑。《 》 25、展翅 幸好，古宁在冰毛巾和父爱巴掌的刺激下，很快就醒来了。 瓦伦帝诺抓紧时间，又把营养液塞进他的嘴里，还不忘跟他说： “这里面我放了一点药物，是还没批准上市的专用止痛药。 实验数据表明，有一半以上的虫，在蜕变期期间服用这个药物后， 能减轻一定的痛感。你试试吧！” 古宁半眯着眼，像极了一朵饱经风霜摧残的鸢尾花。 他张开嘴，迫不及待地吸吮起来。 此刻，他就像个得到了快乐源泉的瘾君子，已经完全忘掉刚才自己的信誓旦旦。 要不是古宁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一时想不起系统的套餐。 估计别说一百万了，一千万他都得答应。 那就真的得卖身还债了。 当然，这所谓止痛药，是瓦伦帝诺编造的善意谎言。 不过安慰剂嘛，就适合这种时候使用。 为了防止古宁脑子还不够浆糊，他还特地把药效说得模棱两可，这样比较适合糊弄聪明虫。 也不知道是古宁痛习惯了，还是他的大脑，相信了瓦伦帝诺编造的谎言。 从而分泌出，一点可怜巴巴的内啡肽。 反正他千辛万苦地，熬过了这两小时。 期间只一共晕过去三次，用不着准备好的清醒针。 等鳞翅完全发育成熟，古宁整个儿，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状态无限接近一摊烂泥。 但瓦伦帝诺此刻也被信息素影响，持续眼瞎鼻子失灵的状态，无怨无悔地伺候古宁收拾满身的狼狈 ——这就是为什么，虫族蜕变期，尤其是雄虫，若是没有雄父，还非得要找个雄虫教父陪自己度过。 在蜕变期初期，成年雄虫产生的信息素， 能有效安抚未成年的情绪，并对未成年的信息素起正向调节作用。 如果未成年，决定撑过蜕变期的下半程，而不是选择直接打针中止。 此时，成年雄虫的信息素安抚作用，虽然已经接近于零。 但未成年的信息素，能反过来影响成年雄虫。 让他对自己产生保护欲，并坚定对方陪伴自己度过蜕变期的决心。 本来的瓦伦帝诺，也不相信自己能做到这一切。 但信息素，就是能操控他做到这一切。 还是让他自己也毫无知觉，以为是出于自愿的。 顺带把自己的隐私，抖了个干干净净。 “宝宝，醒醒，”瓦伦帝诺轻轻拍打古宁的脸， 看见他目光从涣散到聚焦，才轻声说， “鳞翅已经发育完毕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你再喝点营养液，等下就要开始用力了。” 这时候的鳞翅，还是柔软且折叠地蜷缩在体内。 只有在主体用力，将血液供给鳞翅。 让血液沿着翅脉注入，等翅膀逐渐打开并硬化。 那这一双翅膀，才能羽化完毕，真正拥有飞翔的能力。 古宁晕乎乎地，听从瓦伦帝诺的吩咐。 在他的帮助下，古宁上了趟洗手间，喝了点营养液。 瓦伦帝诺还趁机铺上干净的被褥，好歹让他们俩躺着舒服些。 古宁趴在床上，在瓦伦帝诺的鼓励下，迎来蜕变期最后一程的最终阶段。 期间疼痛依然存在，而且感觉其实并没有减轻多少。 但现在终于不用忍着不用力、不大喊，反而觉得好受了些。 就是使劲让鳞翅，冲破皮肤的瞬间。 他因为一不小心没收住力，好像撕裂的情况比较严重。 那伤口，古宁感觉都快裂到屁股了…… 当瓦伦帝诺看着，他宝贝教子的鳞翅破茧而出。 一副华美至极的蝶翼，在空中舒展开来的瞬间。 他竟然忍不住落下泪来。 瞧这鳞翅，多么宽大、多么轻盈，即使在室内，也流动着波浪般的金属光泽。 典型的光明神闪蝶（注1）特征啊！ 就是，为什么会是偏紫色，且带尾突呢？ 嗯，估计只是一点良性变异。 其实紫色比蓝色更符合虫族审美，尾突也很好看，没什么不好的。 瓦伦帝诺这么说服自己。 事实上，因为雄虫数量不足，虫族或多或少都存在混血的情况。 如果外貌特征更像其中一方，那基本没问题。 如果混血混出来，与双亲都不同的外表。 那么，是不良变异的概率，可比良性变异的概率大得多。 外表还好说，现在瓦伦帝诺最怕的是， 还会伴随着什么隐藏问题，不过这要等具体检查才能知道了。 瓦伦帝诺刚想和古宁分享，蜕变成功的喜悦。 他吸吸鼻子，却闻到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瓦伦帝诺赶紧俯身查看，才看见古宁背后那撕裂的伤口。 他连忙掏出急救包，一边找工具，一边对神情恍惚的古宁大声说话： “宝宝，你醒醒！ 你的伤口太深了，我得给你缝合一下，不然怕是没办法自愈。” 古宁已经完全没力气了，他摆摆手。 示意自己还活着，来吧。 虽然这样子干缝挺痛，但对比起最后阶段的疼痛，也就不算什么了。 等瓦伦帝诺给他伤口缝合结束，翅膀也已经完全充血，羽化达成。 “幸好现在这种程度的伤口，完全除疤没问题，不然我是绝对不会亲自上手的。” 瓦伦帝诺对自己，歪七扭八的手工作业如此评价。 他把落地镜搬到床前，让古宁自己也欣赏下， 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标致翅膀，一边感叹： “宝宝，这次值了。你看你这鳞翅，这如梦似幻的紫色，多震撼啊！” 古宁小心控制着自己新生的鳞翅，让它们在空中轻轻开合，扇动起一点微风。 “这个大小，真的能负担起我的体重，让我飞起来吗？”古宁有点不敢置信。 瓦伦帝诺不以为意：“你这鳞翅算大的了，飞起来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顿，“但速度你就别抱太大指望了。 鳞翅种翩跹飞舞的姿态很美，但从不以速度见长。” 古宁趴在床上，想象了一下自己，扑棱翅膀飞起来的样子，还是感觉不大实在。 不过，他想起没有电梯，全靠飞跃的摩天大楼，顿时觉得以后不用走楼梯也值了。 瓦伦帝诺拿出防水喷雾，把古宁的翅膀和伤口全都喷上。 这东西喷出来能瞬间成膜，起到防水的功效。 就是效果只能持续一小时左右，之后慢慢挥发，了无痕迹。 但这个时间，洗个澡刚刚好。 “宝宝，你这翅膀最近只能这样了，想要收放自如起码要一个月之后。 最近洗澡要记得先喷防水喷雾啊，鳞翅可不适合泡水。” 瓦伦帝诺把古宁扶起来，往浴室走去， “我们赶紧洗个澡，等下再去给你检测一下。 看看你精神力和异能，有没有什么变化。” 当他们洗完澡，再走出隔离室。 古宁被阳光一晃眼，竟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但他头昏脑胀、脚步虚浮的状态还没消失，古宁整个还是蔫蔫的。 区区几十米的路程，全靠瓦伦帝诺半托半抱着，他才能不倒下去。 ——要不是瓦伦帝诺，担心被其他虫看到，古宁会恼羞成怒。 他早就把古宁整个抱起来，用不着他走得这么辛苦。 此时，一群穿着隔离衣、包裹严实的虫已经在正厅恭候多时。 他们都是雄保会，属下健康管理中心，雄虫蜕变后监测科的医护工作者。 看见古宁和瓦伦帝诺出现，这群医护工作者表现得也很得体。 只有领头的一位雌虫医生，给古宁和瓦伦帝诺道喜，其他虫只是在旁微笑。 但从肢体微小动作可以看出，大家其实都挺激动的。 毕竟雄虫成功熬过蜕变期的概率万中无一，他们有机会接触成功案例的机会并不多。 等古宁趴在诊断床上，医护工作者已经冷静下来，恢复专业态度。 他们分工合作，对着古宁使用各种用途不明的医疗器械。 还专门有虫，去收集了隔离室的信息素浓度，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不过，整套检查下来也才半小时，比古宁想象中要快很多。 完成检查后，瓦伦帝诺便把古宁带去偏厅。 让他一边吃东西补充体力，一边等待检查结果。 古宁本来以为自己肯定吃不了多少，就像是每次健身之后那样。 劳累过度之后，总是食之无味。 但出乎意料的，他发现自己胃口还挺不错，吃得那个津津有味。 这让瓦伦帝诺也胃口大开，他们俩雄虫一起努力，风卷残云地把桌上的食物扫干净。 “这应该是你身体素质加强了，”瓦伦帝诺口气十分肯定， “基本能提高一到两个等级评价，是好事啊。” 古宁听到这个靠谱猜测，终于觉得精神了一点： “那挺好，以后我去健身房，应该就可以脱离最低档了，终于能挺起胸膛！” “不至于只能用最低档吧？”瓦伦帝诺不解，他沉思了一下， “你回想一下，那健身房的招牌，有没有一个红色的标签。 有啊？那就没错了，那是提供给军校生、军雌、职业运动员之类。 对体能要求比较高的雌虫专用的。 那里器械的重量起点上限，会比一般的健身室高很多……” “咦？原来我没想象中弱啊！”古宁震惊。 瓦伦帝诺严肃了表情：“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现在熬过蜕变期，是个成年虫了。 你的信息素值，会比之前增加几十倍。 你再去那个健身房，可能会影响那里的雌虫。” 他顿了顿，“但为了这点子事情，也没必要使用抑制剂。 要不你那公司，还是搬到我们俱乐部这边来吧，这样你就可以用我的健身室了。 反正为了方便训练，我买了一整个园区，分一栋给你够了没？” 被瓦伦帝诺不经意展现的钞能力震慑到，古宁喝了口鲜榨果汁压压惊： “我对我现在的老板还挺满意的，等合约满了再看看吧，不急。” “你们公司连个雌虫护卫都没派给你，这么寒酸，你还说满意。” 瓦伦帝诺表示对路易斯安排的不满，“宝宝，你信我。 别以为他们签了你，就是对你有知遇之恩。 你这样的相貌人品，签哪个公司，都是对他们的恩赐……” 还没等瓦伦帝诺继续发表暴论，他的话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二位阁下，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 26、有异能了 “——体质等级c+、精神力强度等级a-、信息素值等级s-、异能等级b-，异能发展方向判断：迷幻……” 古宁和瓦伦帝诺挤在一起头挨着头，看古宁自己的检查报告。 他们不约而同，跳过了一堆正常的检查结果，着重看了最重要的几个数据。 “挺不错的，宝宝，”瓦伦帝诺拍了拍古宁的肩膀， “你这异能方向挺适合你的职业的。 就是以后想要接我的班，也完全可以试试！ 而且你现在只是刚成年的数据，以后经过锻炼还能提高！” 这是还没死心呢。 古宁自己对此结果还算满意。 虽然不清楚自己之前的具体数据，但是提升一个大等级的评价绝对是有了，重点是上限大大提高了。 就是这个异能的发展方向，他感觉有点不对。 但一时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古宁也不跟瓦伦帝诺争辩，直接开口：“你当初体质和异能等级是啥？” 瓦伦帝诺支支吾吾：“好像是a-吧……” “哦，差两个大等级呢。”古宁轻飘飘地评价。 瓦伦帝诺也不能硬说，这个差距一定能通过后天努力弥补。 毕竟古宁还是鳞翅种，鳞翅种本来在身体强度上就相对弱势。 即使是军雌也不一定有a，实在勉强不来。 瓦伦帝诺只能转移话题：“没关系，你的信息素值等级比我都高呢。 先不讨论这个了，既然结果一切正常我就放心了。 我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古宁也发觉自己有点撑不下去了，乖乖去客房补眠。 古宁感觉自己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他连瓦伦帝诺什么时候出去都不知道，像是整个儿被无边黑夜包裹着往下沉。 等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天空已经从阳光灿烂变成满天繁星。 “统儿，”古宁声音有点沙哑，“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亲爱的宿主，现在是凌晨四点，你已经睡了接近20小时了。]系统马上回应。 “还以为你会直接拉我去学习呢，包括我蜕变期昏睡那三天。”古宁迷迷糊糊地说。 [以当时宿主的状态，更需要的是休息。]系统一本正经。 古宁翻了个身，把圆柱形的抱枕搂紧：“看来身体的状态能影响灵魂。 那我当时猝死，灵魂却能完整穿越，是你及时保护的吗？” 系统一板一眼回答：[宿主权限不足。] “哦，那应该就是了，还得谢谢你呢。对了，”古宁又翻了个身， 因为背着鳞翅无法平躺，只能呈大字形趴在床上，连抱枕也被踹地上了， “我成功度过蜕变期，这个有奖励吗？ 还有你这里有我的具体身体数据吗？ 我总觉得他们给我的数据不大对劲。”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完成第一次拍摄任务’，奖励积分2000。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度过蜕变期’，奖励积分2000。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展翅成功’，奖励积分20000，金色钥匙一把。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激活异能’，奖励积分20000，金色钥匙一把。] 系统面板成就列表，一口气叮了四次，也算是前所未有。 这下之前花光的积分不仅全回来了，还翻了几倍。 而那特殊奖励金色钥匙，是能够抽出特殊奖品的门票，古宁也没拿到过。 一夜暴富，不外如是。 但古宁目前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异能的情况。 他点开系统界面，翻开基础资料的那一栏。 看向异能发展方向，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操控。 “操控，我操控的是什么？”古宁喃喃自语， “是情感？欲望？冲动？想法？心灵？ 能具体一点吗，统儿。 还有，他们没检测出来，是你制造的假象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 [异能的具体方向，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索。 系统之所以要为宿主打掩护，是因为某些历史原因。 现在拥有这个异能的虫族，都会被枫林宫登记监控，系统不得不为宿主掩饰。] 系统作出解答。 “历史原因、操控、枫林宫监控…… 统儿，你现在怎么也学坏了，变成谜语人了呢？” 古宁闭目回想，脑中千回万转， “既然不能直接告诉我原因，那就把我蜕变期阶段的影像、信息素水平变化、精神力波动，一起重播给我看一下吧。” [已自动扣除50积分。]系统把古宁拉进那段刚过去的时光中。 观看自己回忆什么的，古宁也是第一次，以往他都是靠回想。 这个感觉很神奇，他好像一个存在在四维空间的幽灵，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身处其中，却无法触碰，更无法改变。 古宁的记忆力相当不错，对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个动作都历历在目。 所以他也没心情一点点查看这些回忆，只像是查看监控一般，一时拉进度，一时倍速。 主要还是看的信息素浓度和精神力波动变化。 不出所料的，古宁发现自己当时虽然还没完全觉醒，就已经下意识使用信息素和精神力去操控其他虫。 在他有意识想要说服其他虫，或者掌握主导地位的时候，他的信息素数值和精神力强度会明显增加。 在通风透气而且虫族多的场合还好，起码拍摄的时候效果不算明显。 但瓦伦帝诺选择跟他在封闭的环境单独相处，就注定了他肯定得中古宁的邪。 难怪初次见面的瓦伦帝诺会对他见猎心喜，然后直接袒露心扉…… 古宁咬紧牙关，双手握拳，用力锤了一下被子。 [宿主，在虫族社会，教父子制度存在了几百上千年了。 你的教父很清楚他会面对什么，也做好心理准备。]系统用电子音安慰。 “我知道，就像人类母亲会随着时间遗忘生产的痛楚，因为人类需要繁衍。 激素和基因还会操控她们的大脑，让她们给予自己的孩子爱和照顾。（注1）” 古宁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而现在，只是换成了信息素。” 古宁起身走到窗前，抬头看见星罗棋布。 系统默默地把外套给自己的宿主披上，还往他怀里塞了个抱枕。 “这个用信息素和精神力去操控别人的能力，我好像是自然而然就做到了，完全没有经过练习。” 古宁毫无前兆地出声，“这玩意就不能受控吗？” [异能能通过锻炼控制，但信息素不行。]系统坦诚相告。 “用金钥匙也不能？”古宁反问。 系统沉默了一下，才回道：[两个金钥匙+20000积分。] 古宁还价：“只能一个金钥匙。” 系统用沉默来表达反抗。 “直接修改我的检测结果，怕我暴露被监控是真的。 但你更怕自己的存在会被监控我的人发现吧？ 亲爱的统儿，你可不是那种先斩后奏的系统……” 古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一个金钥匙，成交。]系统抢先回答。 “这才对，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跟我还计较这些。” 就算不用异能和信息素，他还是能操控系统的。 不过，这系统在自己体内。 那他能不能通过信息素和异能操控自己，从而操控系统呢？ 这操控别的独立意识不好，但操控自己和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系统，怎么能算操控呢…… 古宁在脑中飞快闪过这邪恶的想法，但脸上不动声色，还笑得特别亲切： “那我们先把剩下的金钥匙用了吧，统统。” 古宁首次在系统里面用金钥匙抽奖。 虽然还没看到奖池什么的，但出于人类的天性，还是有点跃跃欲试的期待在里头。 系统给出一个大转盘，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选项，古宁一眼扫过，看到什么“坚韧皮肤”“超级味蕾”“狂吃不胖”“金嗓不倒”…… 咋都是身体改造居多的呢，好像就没有创作天赋类的金手指。 那才是他最为需要的，这系统好像不是很高端。 不过自己的系统能怎么样呢，还可以离了不成，将就一下吧。 古宁随意转动转盘，嘴里还要念叨一下： “你好我好大家好，吃饭还是喝粥看你的了！” 系统接到这样明显的暗示，只能安静如鸡。 大转盘随着古宁的动作飞速转圈，不久之后停了下来，在一个小小的格子。 “灵感启发？听着不错，起码跟创作感觉沾边。 统儿，你很好，我也不错。”古宁这次笑得真心实意。 [灵感启发技能，要等宿主遇到合适的机会才能激活，请宿主注意提示信息。] 系统对宿主的夸赞毫无表示。 “这个不急，我看看用了我一个金钥匙的信息素控制，是怎么样的情况……” 古宁故意用领导视察工作的口吻开口。 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对这样的口吻留下心理阴影，但古宁对这信息素控制技能整体还是满意的。 虽然还需要一点时间增加熟练度，但是能受控就好。 古宁并不打算，轻易使用自己的操控技能。 这玩意就像是核武器，可以不用，但拥有了就是底牌。 不然，主动权就得落在别人手里了。 他可不会因为尊重他人权利，就把好不容易得到的技能封印，搞什么自废武功的举动。 看看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6点，窗外的朝霞已经晕染了整个天空。 古宁直接拿过自己的背包换衣服。 系统：[宿主，时间还早呢，不多睡一下吗？] 古宁给自己的上衣背后撕了两道口子，方便鳞翅伸出。 然后他一边套上运动服一边回答：“睡够了，今天就开始恢复锻炼吧。 反正伤口已经完全不痛了，瓦伦帝诺给用的伤药真不错。”《 》 27、天行者 “——那只虚空异兽就这样，直接朝我们发动攻击。 当时我都觉得我们死定了，干脆放手一搏……” 这位黑发黑眼的大帅哥，此刻一边举着极限重量的哑铃，一边神态自若地跟古宁聊天。 他是古宁在城堡的健身室遇上的。 虽然两虫只是初次见面，但一见到本尊，古宁马上就认出来了 ——他就是甘德尔，瓦伦帝诺的雌君，人称“暗黑之翼”的天行者。 天行者这个职业，主要工作是守卫虫族的边疆。 只不过这个边疆，是在星球与星球之间。 天行者们需要每天游走在星河中，对抗的主要目标则是虚空异兽。 都是能凭借肉身行走太空的狠角色。 刚开始交谈，甘德尔还有点不自在，毕竟他任务结束回来。 突闻自己的雄主，有了个素未谋面的教子，不自在是正常的反应。 古宁这样成熟的社畜，虽然长袖善舞说不上。 但跟一个肌肉比脑子发达的家伙很快混熟，却也不算什么难事。 古宁表面上兴致勃勃，听着甘德尔滔滔不绝地讲述。 眼神却总是控制不住，瞟向他双侧脚踝上的重力环 ——五吨重力，天爷，这是什么概念啊…… 甘德尔冲古宁露出一口大白牙，一股彪悍又野蛮的气质扑面而来。 他觉得自己终于知道，亲爱的金佰利所说，喜欢更野的雌虫是个啥意思了： “——那异兽的晶核我们上交了。 不过它的眼球我留下来作纪念了，红彤彤的老好看了，我送你玩儿吧？” 任古宁怎么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这样的铁血汉子，会出现瓦伦帝诺口中的“可爱”“傻乎乎”的神态。 反正古宁感觉，自己是不可能对这么一个身高2.2米，肩宽是他两倍，随时能捏爆他脑袋的雌虫，产生什么特殊的情愫。 甘德尔光是站那里，就足够让古宁全身细胞都拉响警报了。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人家青梅竹马什么的，自然不是他这样的寡王可以理解的。 “呵呵，这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还是留着吧。 我那住宿舍，怕被偷了。”古宁干笑。 甘德尔本来听到古宁拒绝，还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古宁其实没感觉他有不快。 甘德尔流露的情感，更像是不解、疑问。 奇怪为什么，古宁不收下这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呢？ 就是甘德尔那张脸，不笑的时候就让虫望而却步。 皱眉起来看着更凶几分，好像马上要给你一拳狠的。 跟他交流实在需要点勇气。 听完古宁整个叙述的甘德尔，马上爽朗一笑，声音几乎震得古宁，从跑步机上滑下来。 现在的他瞧着却是更像个大碗喝酒的绿林好汉： “小事儿，我送套房子给你，你等下挑个喜欢的！” 这钞能力的使用方式，竟如此似曾熟悉，二位不愧是多年老夫夫。 幸好这时候瓦伦帝诺来了，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尬聊。 你别说你别说，瓦伦帝诺来了之后，甘德尔那股悍匪似的气场，明显收敛了不少。 古宁还注意到，甘德尔一见到瓦伦帝诺，就开始紧张兮兮地用毛巾一阵猛搓，生怕自己的臭汗熏着他的玫瑰陛下了。 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克一物。 有了彼此都熟悉的瓦伦帝诺加入，气氛就感觉好多了。 他们仨一同有说有笑地完成各自的训练。 然而，古宁不知道的是，虽然方向不同，但甘德尔的紧张，其实也不比他少。 作为大众眼中，天行者刻板印象的集大成者。 甘德尔集粗鲁、野蛮、暴力、不爱动脑子、做事全凭直觉于一身。 以至于全世界都觉得，他就是靠一起长大的情分，逼婚瓦伦帝诺。 这让无数雌虫义愤填膺。 虽然瓦伦帝诺公开澄清了很多次，还是有很多雌虫去找甘德尔挑衅。 直到他们结婚十来年，这事都偶尔发生。 也不知道那些寻衅闹事的雌虫，到底是真的对玫瑰陛下，求而不得心生不忿，还只是单纯地想打架。 只是亲近之虫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进展，基本取决于瓦伦帝诺。 甘德尔自然是爱着瓦伦帝诺的，毫无疑问。 伦帝诺是他的生命之火，欲望所向。 但甘德尔总因为自己不够温柔体贴，陪在瓦伦帝诺身边的时间不够多，也没本事给他最好的一切等等，那些他认为很充分的理由心生愧疚。 半夜梦回，甘德尔也会用他甚少运用的脑瓜子，去想象一下。 若是瓦伦帝诺选择的，是其他知情识趣的雌虫，会不会更快乐。 固然，这仅仅是一种猜想。 让甘德尔主动放手是不可能的，除非踏着他的尸体。 只要瓦伦帝诺表现过不喜欢的地方，甘德尔肯定会记住改正，因为他总希望能给他的雄主更多的幸福。 例如，他在回归前一周，就已经停止吸烟喝酒，还天天洗澡刮胡子。 包括他们整个队伍也得如此，无论下属如何怨声载道也得执行。 反正他们打不过自己，一群撸瑟！ 不然那味儿可来不及散去！ 瓦伦帝诺虽然没说，但明显不喜欢闻这个。 甘德尔感觉自己，和瓦伦帝诺结婚多年至今，也算是恩爱有加。 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他和兄弟们，都没能生个雄虫崽。 要是有个像他雄父一样的雄虫崽，那得多可爱啊。 那样瓦伦帝诺，也一定会很开心吧！ 特别是今年以来，瓦伦帝诺情绪好像一直不大好。 虽然他表现如常，但甘德尔直觉，他就是在强颜欢笑。 甘德尔一个个单独拷问，不，只是提问了自己的兄弟帮。 甚至还有瓦伦帝诺的战友，但都没发现什么端倪。 这让甘德尔十分头痛。 幸好瓦伦帝诺这次休假，刚好遇上一个合心意的教子。 看他已经好久，没这么兴致勃勃地，和自己谈论什么话题了。 甘德尔感觉，自己的玫瑰陛下，真的很喜欢这孩子。 既然如此，那他也会努力对他的教子好的！ 也不怪瓦伦帝诺这么偏爱，瞧这孩子多好看呐！ 甘德尔因为出身好，见过的雄虫不知凡几。 但像古宁这样，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只差自家玫瑰陛下一咪咪的，也仅此一位。 不愧是瓦伦帝诺，眼光就是好！ 就是这孩子看着太纤细了些，真怕一阵风就把他那腰都吹折了。 鳞翅种就这样，不爱长肉，真可怜。 古宁转头看见甘德尔对着自己慈爱一笑，像是狼外婆对着小红帽那样。 他不得不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要紧张。 古宁更不知道自己被甘德尔“怜爱”了，只能低头苦吃，假装一切安好。 “——你这几天别急着激烈运动。 像今天这样，做一点简单的恢复运动就够了。 不然伤口裂开，你得遭大罪。 听到了吗宝宝，再忍耐两天就好。 到时候痂也脱落了，你再喷一下这个药。 肯定一点疤痕都不会留。” 古宁认真答应：“好的，我不会拿身体健康开玩笑。你放心。” 瓦伦帝诺满意点头：“还有你那个鳞翅的迷幻作用也不用担心。 刚好甘德尔当年用的那翅套还留着，是通用型的。 你应该也用得上。” 他看着古宁那双即使在室内，也称得上璀璨夺目的鳞翅。 闪蝶系就是这样，无时无刻不在尽情闪耀。 有时候，也让拥有者颇为困扰。 “你还留着这玩意啊？嘿嘿……” 甘德尔用那张霸气侧漏的脸，表现出一点不好意思，还有很多的憨憨。 瓦伦帝诺笑着说：“这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肯定得留着啊。” 古宁本来还在苦恼，自己这鳞翅造成的光污染。 他跟系统吐槽过，所谓迷幻效果，估计就是晃花别的虫族的眼睛。 奈何翅套这玩意用途不广，需要定制。 他还想着让路易斯想想办法，还是自己教父周到。 [嗯，既然没有信息素和异能干扰，你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那就别想着以后能轻易摆脱我了，教父。] 古宁感觉自己内心的阴暗面流淌而过，很快又消失于无形。 他笑得一脸温暖和煦：“等我也用过了，这会更有纪念意义吗？” 瓦伦帝诺理所当然点头：“对的，我就是这样想的。” 之前无论瓦伦帝诺说送公司、送机甲。 还是甘德尔说，给自己送房子，古宁都不甚在意。 只有这个二手的翅套，却是真的让古宁心底的甜蜜与感动一下汹涌而出。 他感觉自己真的有被接纳、被承认。 古宁完全失去了刚才的从容淡定，只突然抿紧了嘴唇。 他眉头皱着，却不肯放纵自己的情绪。 所以他突然从瓦伦帝诺手中抢过那翅套，抱着冲出去。 只留下含含糊糊地一句：“我去试试。” 甘德尔看着他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 “这孩子怎么啦？是不喜欢旧的吗？ 那我赶紧加钱订造两套新的吧！” 瓦伦帝诺按住他已经摸上终端的大手：“他这才不是嫌弃，你个憨憨。” 甘德尔依然不懂，但这不妨碍他听从瓦伦帝诺的话。 他从背后给了瓦伦帝诺一个熊抱，一边用下巴蹭人家脸庞。 还不忘在自家雄主耳边低声说：“他嫌弃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憨憨就好了……” 如果古宁还在这里，肯定会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 那边古宁抱着翅套冲进客房，关上门，深呼吸了几次才稳住心神。 却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叮，‘灵感启发’技能已激活，点击可查看瓦伦帝诺的一段回忆。] “这灵感启发技能，怎么牵扯到我教父的回忆，嗯？” 古宁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经过系统的研究和调查，创作者灵感通常来源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 直接经验只能由宿主来感受。 但系统可以为宿主，提供更多的间接经验。 通过沉浸式感受他人回忆的方法，宿主能真切体会他人的经验。 避免主观因素的干扰，从而获得不同的人生体验。]系统如此作答。 古宁摸了摸下巴：“说得很有道理。不得不说，我该死的心动了。 那就让我看看，有多么沉浸式吧。” 随着古宁点击虚拟面板的动作。 下一秒，他便像是快速穿过云海，降落在一座陌生的建筑里。 此时，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正在和好友用终端通话。 他顶着红色的妹妹头，虽然脸庞略显稚嫩，神情也带着些天真。 但这眉眼轮廓，已经有了风华绝代的玫瑰陛下的影子。 正是年轻的瓦伦帝诺。《 》 28、青葱岁月 “……我订制的装备已经到手了，做工都挺不错的。 我还特地要求，在内侧绣上我名字的缩写，也不知道甘德尔能不能发现。” 年轻的瓦伦帝诺，提到甘德尔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分外甜蜜。 瓦伦帝诺谈话的对象，却好像有点受不了他这个语气： “他那个大老粗，能发现才有鬼啊。”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终端那边传来， “作为一位阁下，你不觉得你对雌虫太过在意了吗？ 给点甜头让他们魂牵梦萦我没意见。 但你现在太沉迷其中了，瓦伦帝诺。” 瓦伦帝诺听到这话皱起好看的眉： “毕维斯，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不再谈这个了。 尊重彼此的选择，好吗？” 终端那边冷淡的声音软了下来：“你知道的，瓦伦帝诺。 我只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雌虫是一群觊觎我们信息素的生物，他们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瓦伦帝诺不知道想到什么，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责备自己的好友： “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但你即使不信甘德尔，你也要相信我啊。” 两位雄虫客套了几句，不欢而散。 留下一个兴致缺缺的瓦伦帝诺，对着一屋子的各色装备。 古宁见状，故意在瓦伦帝诺面前晃来晃去。 不出所料，瓦伦帝诺完全看不到他的存在。 嗯，这跟古宁上次回看，自己度过蜕变期的情况一模一样。 古宁反正也不能离开瓦伦帝诺身边，只能飘在半空，无所事事地观察他的房间。 这房间的风格，和华丽浪漫的贝迪嘉雅堡，有相似之处，但又截然不同。 比起甜美浪漫处处精致的洛可可，这明显是更显庄重威严的巴洛克。 整体颜色和谐稳重，而在细节上又体现出一种富丽堂皇。 自成一体，极具风格。 古宁飘飘荡荡，看着地上全是各色各样的奇怪装备，铺满了瓦伦帝诺房间的地面。 这些都是虫族度过蜕变期之后，大概一个月以内的尴尬期，可能需要用到的设备。 因为不能自控的尴尬期时间短，受众也不多，所以相关装备，基本需要订制才能弄到。 这蜕变期熬过去的概率，也就20%不到。 一般像是鞘翅种那样，显现的硬化外骨骼十分拉风，也完全不需要掩饰。 只有带毒性、迷幻效果的虫族，为了能在尴尬期也正常社交，才需要这些东西。 但甘德尔这个头、这武力值，明明是再典型不过的鞘翅种啊。 难道他还能拟态不成，有啥好用翅套的啊？ 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古宁看着瓦伦帝诺，默默地收拾好一地的战果，放进一个银色的箱子中。 瓦伦帝诺抬头看了看时间，见已经接近七点了。 想了想，他还是起身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房间前。 瓦伦帝诺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正在交谈，好像提及了他的名字。 瓦伦帝诺便放轻了动作，安静站在一边不吱声。 只表情像一潭死水的平静。 古宁直觉不对劲。 他很想穿过墙壁仔细查看，可惜不具备这个功能。 幸好，这房间可能为了方便家长查房，竟然在门那儿有个小窗口，可供查看。 现在就便宜了古宁。 他扒在门上看着，这儿应该是一个专门用来锻炼的地方，器械非常多。 其实这儿占地面积挺大的，正在一边锻炼一边高谈阔论的几个年轻雌虫，距离门口并不近。 “——老三，你给我努力点啊！一点负重都这副死样子，” 一个酒红发色的少年，给了自己亚雌兄弟一个耳光， 还不忘大声喝骂，“你连瓦伦帝诺都比不上啊！” 另外一个红棕色头发，正在和嘎普虫对练的少年提醒： “老大，控制你的声量，小心被听到了。” 酒红色头发的少年有些不满：“听到就听到，他一个雄子。 不像雄父那样去吃喝玩乐，非得想当什么机甲竞赛选手。 还要天天跟我们一起训练，这不自讨苦吃吗？” “别用‘雄子’这词儿，小心雌父揍你。 还有，他这梦想不挺好？ 雄虫当体育明星会很受追捧吧，他也没有不自量力到想参军。 一点花拳绣腿，由他去呗。” 红棕色头发少年漫不经心地说，但手上的动作迅若奔雷，完全不停歇， “而且他在这里运动出汗，散发出的信息素也很好闻啊～” 老大见他语气戏谑，忍不住冲他胯-下一脚： “老二，他是你兄弟，给我注意点。” 老二一个闪身躲开，满不在乎地反驳：“老大，你给我装啥呢？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他刚用完的器械上，埋头猛嗅的蠢样子。 怎么，你追求的那位阁下长得也不咋的啊。 还是照样吊着你，就没给你尝点甜头？” 话说一半，这老大老二已经打成一团。 这两雌虫之间的较量，竟是拳拳到肉。 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完全是下死手。 剩下的亚雌完全插不进去。 古宁看他的神态，也完全没兴趣管这破事，只继续用毛巾擦汗。 直到古宁看得分明，老二被打得胸膛都凹下去了。 一旁观战的嘎普虫，一边发出“嘎普嘎普”的沉闷音，一边直接给两个打得浑然忘我的雌虫，来了个高压电击。 他们一起短暂失去意识，才顺利被陪练的嘎普虫分开。 古宁知道，瓦伦帝诺的祖辈，是生活在贝塔星的。 所以他的家庭氛围是这样子，也算事出有因。 唉，讨厌的青少年时期。 荷尔蒙上头的家伙，真是口无遮拦，做事全凭冲动。 他们不见得真的是什么坏种，但在这种没有异性，又充满荷尔蒙的场合。 表现出的下流劲儿，能吓死不明情况的虫。 反正信息素，会让相近血缘的异性，无法对对方采取超友谊的行动。 古宁宁愿相信他们这样，只是出于青春期的悸动。 他忍不住忧心忡忡地看向瓦伦帝诺，却见他完全不为此感到惊奇的样子。 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了。 此刻，瓦伦帝诺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古宁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古宁看着，真想跟他一起，去揍他的兄弟们一顿，好让他们醒醒脑子。 但考虑到雌虫和雄虫之间，巨大的武力值差距，这个确实有难度。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古宁恨得牙痒痒。 所以他明知自己，没办法接触到年轻的教父。 但也本能地想要抱抱瓦伦帝诺，安慰他，就像他曾经对自己做的那样。 古宁下意识扑过去，却感觉自己突然进入了什么异次元空间。 下一瞬间，他便直接与瓦伦帝诺之间产生通感。 古宁惊讶地发现，他竟能直截了当地感受到， 瓦伦帝诺平静外表下，那隐藏着汹涌的情绪： 有对自己兄弟态度的失望、愤怒和厌恶。 但更多的则是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下意识转头看着瓦伦帝诺，古宁突然意识到， 这不是系统附带的效果。 ——这是他的天赋异能“操控”，发动后带来的一种奇特效果。 古宁愿称它为“共情”。 古宁看着瓦伦帝诺那默默离开的背影，赶紧跟了上去。 此刻他和瓦伦帝诺的情绪通感还在持续。 这种情绪上的通感，并不能让古宁直接“看到”，瓦伦帝诺脑子里在想什么。 只是单纯地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 这种感受很奇妙，就像是瓦伦帝诺的情绪满了、外溢了。 而古宁站在他旁边，刚好品尝到那飘到自己嘴边的情绪。 然后和他一起感受，其中的酸甜苦辣。 个中滋味，妙不可言。 这感觉，有点上头啊，不会有成瘾性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古宁跟着瓦伦帝诺走到餐厅。 那里已经有两位英俊成熟的雌虫正在进餐。 虫族主要是分餐制的，因为雄虫和雌虫截然不同的食物需求，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消耗巨大的雌虫，只要积分充足，还是可以吃一般的食物过过嘴瘾的。 只要他们最后来点高能食物，就能支撑他们的消耗。 帮佣的涉唯虫原始种，一直安静漂浮在半空中，还穿着可爱的小围裙。 它见瓦伦帝诺走来，十分积极主动地，为他拉开椅子并端上食物。 瓦伦帝诺没有告状的意思，只若无其事地对两位雌虫打招呼： “安纳塔西亚雌父早上好，艾斯翠德雌父早上好。” 瓦伦帝诺的两位雌父，不约而同地回答：“早上好，瓦伦帝诺。” 他们仨像是在饭店拼桌一般的气氛，让旁观的古宁都感觉不适。 这种安静得诡异的的氛围。一直持续到， 身为雌君，也是瓦伦帝诺生身雌父，安纳塔西亚开口： “瓦伦帝诺，你想要成为职业选手这事。 我和你艾斯翠德雌父商量过了，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还没等瓦伦帝诺高兴，他就话锋一转， “当然，这也有个前提。 就是你得熬过蜕变期，证明你的价值。 不然，你拿什么跟那些优秀的雌虫竞争，商业代言？” 瓦伦帝诺那点刚起来兴奋的苗头，被彻底按灭。 他学着自己雌父的样子开口：“我明白的。” 一旁的艾斯翠德是个娃娃脸，他的绿色眼睛像一汪碧水，脸上总是挂着亲切的笑容： “别担心，瓦伦帝诺。 即使熬不过也不用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 先玩几年没关系，反正你还年轻。 别听你安纳塔西亚雌父说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瓦伦帝诺表面上温驯地答应。 实际上，古宁能感觉到。 瓦伦帝诺其实完全不相信，他的两位雌父，是真的支持自己的决定。 他认为，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敷衍一下自己，觉得他只是一时兴起。 他们固执地认为，瓦伦帝诺早晚都会厌倦辛苦的工作，从而选择结婚躺平。 这时，却见一个长相明艳、打扮精致华丽的雄虫，从楼梯上缓缓下来。 他穿着一身无袖圆领的长裙，质地是波光粼粼的金色，配着同样材质的手套，看着华美动人。 这雄虫戴着的首饰并不多，只在胸前挂着一条多层珍珠长链，上面颗颗珍珠圆润饱满。 还有一个小小的发箍，修饰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卷发。 那发箍上一根长羽毛伸出，随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很是别致。 显而易见，这是瓦伦帝诺的雄父奥德利。《 》 29、质疑到理解 奥德利见到餐桌前，自己的三位家属都在吃早餐有点惊讶。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只露出有点做作的笑容：“早上好，诸位。” 他来到自己的雌君和雌室身边，有点刻意地摆弄自己的项链， “你们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今天我要带着它去参加一个画展，就不吃早餐了。” 话是这么说。 但他的脚仿佛生了根，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安纳塔西亚表情岿然不动，也不去看自己的雄主一眼，只冷淡地开口： “这个月你已经超支了，现在才月中。” 奥德利软了声调：“这是社交季，达令。 我保证下个月绝不会这样。” 艾斯翠德依然笑得亲切：“社交季花费多些也正常。 怎么能让我们雄主输太多呢，”他伸出手， 和奥德利的隐藏式终端碰了一下，终端马上发出入账的提示音， “我这个月的补贴刚好到账，玩得开心点。” 奥德利听到这清脆地声音，马上笑逐颜开。 他给了艾斯翠德和安纳塔西亚，分别一个响亮的脸颊吻，声音是藏不住的兴奋： “我会注意维护好我们家体面的，也祝你们有愉快的一天。” 然后，奥德利便头也不回地径直出门，完全忘了瓦伦帝诺的存在。 瓦伦帝诺却眼尖地看见，刚才奥德利转头掉下，隐藏在头发里的耳挂。 他默默走过去捡起，小声地跟两位雌父说：“我给雄父送去。” 古宁跟着瓦伦帝诺一路快走，很快就在花园处，截停了已经准备上车的奥德利。 他开口喊：“雄父，你的耳环掉了！” 奥德利停下上车的动作。 等瓦伦帝诺来到他面前，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忘了，跟唯一的雄虫儿子也亲热一下。 奥德利连忙拉着瓦伦帝诺的手：“瓦伦帝诺亲爱的，谢谢你。 对了，你也18岁了，也想要跟雄父一起出去不？ 刚好这是一年一度的社交季，很好玩的～” 瓦伦帝诺不着痕迹地挣脱雄父的手，给他带上耳挂： “我就不去啦，雄父，你玩得开心点。” 他看了看效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 “你注意控制点酒精和尼古丁的摄入，听说雄保会那边会抽查。” 奥德利听到这个消息，显得很不耐烦：“雄保会真是管得太宽了。 一个雄虫都没几个的组织，还老是说想要保护我们，哼。” 奥德利看瓦伦帝诺欲言又止的眼神，竟毫无预兆地变了脸色。 他狠狠地掐住瓦伦帝诺的脸，表情有些狰狞：“连你也看不起我吗？ 觉得我懦弱无能，每天只能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麻痹自己？” 瓦伦帝诺任由奥德利施为，即使感到鲜血沿着脸颊留下，也不为所动： “没有，雄父，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反而是奥德利，被这刺眼的血色吓了一跳。 他连忙掏出手帕给瓦伦帝诺擦脸，慌张地解释： “瓦伦帝诺亲爱的，雄父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羡慕你了，” 他轻抚着瓦伦帝诺的脸庞，神经兮兮地喃喃细语： “你瞧瞧你，出身好，长得好，天赋也好。 你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想要地生活……” 瓦伦帝诺接过雄父手中的手帕，挽着他的胳膊，把奥德利往车上带： “没关系，雄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回去自己涂药，不会让其他虫发现。 你要迟到了，快点上车吧。” 奥德利这才用如梦初醒的声音轻呼：“对，我要迟到了，画展……” 他转过身来，也给了瓦伦帝诺一个响亮的脸颊吻， “雄父是爱你的，瓦伦帝诺。 听说你想要去成为机甲赛选手，这挺好的。 雄父支持你，到时候雄父带很多朋友去看你的比赛。” “好的，谢谢雄父。”瓦伦帝诺一脸乖巧。 看着瓦伦帝诺目送奥德利的车子远去。 古宁和他感同身受，一样的内心空落落，却无能为力。 古宁只能紧紧站在瓦伦帝诺身旁，假装自己在拥抱着他。 良久，瓦伦帝诺才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慢慢回到屋内。 他本想直接回房间，但想了想，还是走回餐厅的方向。 似乎想要和两位雌父说点什么。 他们距离餐厅还有段距离，已经能听到那边传来舒缓的古典乐。 还能隔着透光的屏风，隐约看到安纳塔西亚和艾斯翠德的身影。 正当古宁觉得这影子不大对劲，想要往前查看的时候。 瓦伦帝诺却停住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躲进角落。 可古宁完全来不及刹车，一下飘过屏风，直面了一切。 安纳塔西亚和艾斯翠德，瓦伦帝诺的两位雌父。 他们此刻，竟抱着对方情意绵绵地啃嘴巴子。 那个叫眼神拉丝、气氛暧昧，即使古宁是个瞎子，也不会觉得他们是清白的。 “我定制的刑具到了，今晚想试试吗？” 艾斯翠德被放开，顺便发出邀请。 安纳塔西亚皱眉不满：“现在不行吗？” 艾斯翠德粲然一笑：“如你所愿，主人。” 虽然他们俩这画面挺唯美的，但古宁觉得好炸裂。 作为这个家庭唯一的普通虫，瓦伦帝诺能正常长大，真的相当不容易。 直到目送两位雌父走远，瓦伦帝诺才走出角落。 他跑回房间，二话不说拿起箱子，冲出家门。 古宁觉得，他此刻的情绪尝起来像是窒息。 不得不说，瓦伦帝诺可真是个当杀手的好苗子。 他今天潜伏了两次，都还是在武力胜于自己的雌虫眼皮底下。 遇上再炸裂的事情，瓦伦帝诺也能保持冷静。 没有气息紊乱从而被他们发现，真是相当不简单。 古宁跟着瓦伦帝诺一路狂奔。 他们到了隔壁一栋完全不同外形的建筑，瞧着风格简约多了。 完全不需要通报，瓦伦帝诺直接刷脸进入。 穿过花园进门，一个高大的雄虫，见了他很是惊喜： “瓦伦帝诺，你来了啊，你和甘德尔真是心有灵犀！ 我雌父刚才传消息出来，说甘德尔已经顺利度过蜕变期了。 我刚准备叫你过来一起庆祝 ——哎你这是啥啊，我帮你拿吧！” 眼前的雄虫，他和古宁、瓦伦帝诺甚至奥德利，他们这样长相精致的雄虫不同。 若不是信息素提醒，古宁会把他当做雌虫。 因为他相当高大，目测有接近2米。 而且他长相也偏向粗犷，行为举止也和优雅不沾边。 但看这位雄虫自信大方的样子，应该完全没有为此苦恼。 还没等瓦伦帝诺反应过来，他就夺过大箱子。 拉着瓦伦帝诺一边进去一边大喊：“嘿，大家，瓦伦帝诺过来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堆长相接近的雌虫、亚雌、雄虫从四面八方涌出。 他们纷纷向瓦伦帝诺打招呼： “瓦伦帝诺来了啊！” “哥哥你是来看甘德尔的嘛？” “哈哈，来得刚好，我们雄父亲自下厨做了好吃的！” 古宁看得目瞪口呆，感觉都要密集恐惧症发作了，这、这真是兴旺发达啊！ 他大致数了一下，这个大家庭应该有8个雌室。 他们生了9个雌虫，5个亚雌，2个雄虫，一共16个孩子。 竟是个至少24口的大家庭！ 就是这位还没出现的雄虫，看着基因十分强大。 他的十五个孩子，无论性别，都跟他长得都十分相似。 雌虫只混了个重在参与。 和瓦伦帝诺家不同的是，甘德尔的家庭虫虽多，但看着气氛十分融洽。 孩子们不分性别，全都打闹成一堆，都挺开朗活泼。 几个小的，围着瓦伦帝诺团团转，非要让他先行品尝，他们雄父制作的美味。 但他们自己却没有碰，只时不时问他一些蠢问题： “瓦伦帝诺哥哥很快也要蜕变期啦，你想要变成什么样啊？” “甘德尔哥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希望他不要也是一身外骨骼好没意思，你说呢？” “我以后想变成像雄父那样的雄虫，但他们都说雌虫变不成雄虫。” 瓦伦帝诺对他们傻乎乎的问题，也没觉得厌烦，反而挺有耐心地跟他们玩耍。 其他大一点的虫，则在忙着装饰屋子。 显然是准备，给甘德尔的庆祝宴加点气氛。 古宁感觉到，瓦伦帝诺此时的心情，已经舒缓了很多。 刚才复杂苦闷的心情渐渐消散，他连表情都生动活泼了不少，吃得停不下嘴。 这时候，甘德尔被他的雌父雄父一人一边夹在中间，三虫齐齐出现在大厅。 嗯，不出所料。 就是这位强大的雄虫，让同一张脸重复了十五次。 除了甘德尔长得像他的雌君，其他都是复制粘贴。 其他虫见主角出现了，纷纷拉动响炮，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甘德尔吓了一跳。 但他本来蔫儿吧唧的神情，一见到瓦伦帝诺就抖擞起来，又惊又喜地直冲他面前： “瓦伦帝诺，你、你也来了啊。” 古宁仔细打量此时的甘德尔，这时候的他，已经有两米以上。 一身哑光炭黑色的外骨骼，低调沉稳却不显笨重。 明明很拉风的造型，配上他不知所措的表情， 还有完全不知道放哪里好的手脚，颇有一种滑稽的效果。 身后他的家属们，赶紧抓住想要起哄的小虫崽。 只装作没看见他俩的动作，目不斜视地围在一起吃大餐。 给他们留下一点私密空间。 瓦伦帝诺笑得真心实意：“恭喜你，这一身外骨骼很帅。” 他踢了踢带来的箱子，好像想要把它藏起来。 甘德尔看到箱子眼前一亮：“这个，这个是给我的吗？” “嗯，可是好像没什么用了。”瓦伦帝诺眼神飘忽。 甘德尔直接打开箱子，拿出放在最上面，那古宁瞧着很眼熟的翅套展开： “这是给我的翅套吗？” 瓦伦帝诺小声：“嗯，不过你用不着了。” 甘德尔好像完全没听见，他后面的话。 甘德尔一脸狂喜地展开鞘翅，直接给自己带上翅套。 完全不管他这个鞘翅，根本没必要带这玩意： “真合适！谢谢你，瓦伦帝诺，我这个月都会好好戴着的！” 瓦伦帝诺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也吃了一惊，随即开怀大笑起来。 古宁感到瓦伦帝诺心情彻底好转。 他情绪的味道，从又苦又涩、百味杂陈的惩罚饮料，变成了香甜润滑、馥郁醇厚的奶茶。 古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甘德尔的家属走过来，拉着他们一起加入庆祝的队伍中。 瓦伦帝诺脸上挂着的笑容，一直没停止过。 古宁感觉画面渐渐扭曲。 下一刻，他便回到了客房。 而此刻，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分钟。《 》 30、他回来了 “……编号012、023、037、121底片，都存在同样的问题，就是打光不行。 我们通过摸索，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参数不变。 上方多增加一个环形打光灯，另一个常规打光灯则使用前侧光，并在下方增加一个大型号反光板。 下面是我用硅胶模特，调整后拍摄出来的照片示范……” 此刻，摄影师和他的助手，在对确定采用的照片，进行复盘和反思。 这种都拍完写真，还要让全部参与成员，来一个总结复盘的行为，是古宁特地要求的。 不过古宁也不是那种，一味让别人反思，自己就坐在那的类型。 会议开始，就是他先提出自己做得不足的地方，并给出改进方案。 古宁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大家还会偷偷打量着，他那套着翅套的鳞翅。 那乌黑一片完全看不出啥的鳞翅，着实没看头。 也不明白大家眼中满是兴奋个啥。 但很快，他们就被古宁讲述的内容吸引，开始专注起来。 古宁先开了个头，接下来就好办了。 大家按名字顺序逐一上前汇报，首先登场的正是，摄影师莱安德罗。 而古宁此刻，正听着摄影师莱安德罗的讲解，偶尔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十分认真。 “这是我作为摄影师对这次拍摄的复盘，谢谢大家。” 摄影师一改往日不羁的态度，表现得谦逊有礼。 跟他一头雄狮般蓬松凌乱的头发，完全不匹配。 古宁微笑着带头鼓掌，用行动表示对他讲述内容的肯定。 大家发言的时长各不相同，内容也各有侧重。 但确实所有虫都轮番上台，讲述了一下自己的心得体会。 包括后勤工作者也不例外。 最后，古宁再次起身发言，先肯定大家的付出和成果。 然后逐一针对每个虫的讲述、还有当天各虫的表现，做出中肯且有的放矢的评价。 为了松弛有度，让大家知道，自己并不是为了发泄才开会。 这次古宁用的语气，却是比当初，要求他们一再改方案的时候温和多了。 用词也十分克制，整体提醒的意味大于说教。 让本来还挺紧张的众虫族，悄悄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说古宁记忆力惊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都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还能对拍摄当天的情况历历在目。 只是他利用系统的功能，特地花积分回看了好几次，当天大家的表现，才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 包括古宁用的ppt，也是系统制作的。 能偷偷开挂震慑下属的时候，古宁绝不谦虚。 这样的效果很明显。 虽然古宁完全没有一句重话，态度甚至说得上如沐春风。 却能让在场每位，都在拼命回想，自己还有没有哪里没做好，实在压力山大。 古宁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样会给大家带来一定的压力。 但是没有压力哪里来的进步。 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努力成长，身后的工作团队，却在原地踏步完全不自知，还要沾沾自喜。 会议结束后，古宁留下了五位虫族单独谈话。 分别是摄影师莱安得罗、服装师贝拉、造型师艾米、执行经纪麦珂和助理安德鲁。 “你们说，阁下找我们什么事呢？”服装师贝拉翘着兰花指发问。 “不会是坏事吧，”摄影师莱安得罗摸摸胡子拉碴的下巴， “我感觉这次我的表现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了。” “这次谁还不是竭尽全力了呢……”安德鲁的语气显得生无可恋。 这次，还是在全四面玻璃的会客室里。 古宁不知道外面等候审判的三位，心情如何忐忑。 他只是指着查理整理的写真集拍摄流程，让他再调整一下细节。 然后让他把这次大家复盘的结果汇总，连同完整流程一起，汇报给又双叒叕出差了的路易斯。 当下属的就得这样，干活的时候要定时向上级汇报进度、需求、业绩、意外、建议，干完活还得复盘和总结。 不然领导还以为你每天很闲，工作也轻松，给你来个背刺就麻烦了。 查理完成任务，就轮到安德鲁。 古宁对安德鲁这位助理，本次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他甚至觉得安德鲁，在某些方面会比查理，更有成为经纪人的天赋。 不过，古宁目前的主要时间，都放在提升业务能力上面。 他并不打算接商演，这次愿意拍摄写真集纯粹是为了证明，自己来公司不是吃白饭的，也是能给公司创造价值的。 之后，他就打算把重心放在作曲上面去。 如果这样，那安德鲁身为他的助理就没有什么工作了。 上班摸鱼却能正常收工资，是打工人的快乐源泉。 但是这对一个有野心的年轻虫，却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如果你不怕苦不怕累。 我想向总裁申请，让你去各个子公司轮岗。 甚至可以去一些当红的节目组，去学习一下。 先开阔一下眼界，也积累一点人脉，你觉得呢？” 古宁微笑着询问安德鲁。 安德鲁被仰慕的古宁阁下，夸奖有点飘飘然。 听到他如此安排，就急不可待地答应：“我可太特-么愿意了！” 意识到自己一时秃噜嘴，安德鲁赶紧自打嘴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古宁不以为意。 以他的出身，不可能身边都是彬彬有礼的体面虫： “还有我看过你的简历，你基础比较薄弱，写个报告都错字连篇。 希望你能通过自学，提高一下自身水平。 不要让学历，成为你升职的门槛。” 他递给安德鲁一张a4纸，这是系统帮忙找的靠谱途径， “你拿回去看看，学成拿到毕业证书可以找财务部报销。” 虫族阿尔法星这边的自考学历，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不过，大部分亚雌的学历都是中三毕业。 约等于华夏的职中，他们也不难找到工作就是了。 但据古宁所知，他们公司所有的中层，都起码是本科学历。 安德鲁拿着a4纸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剩下的摄影师莱安德罗，服装师贝拉也差不多这个情况。 都是古宁看到了他们身上的潜力，感觉还能发掘，所以给了他们继续提升的机会。 只不过服装师贝拉，古宁是建议他到公司的一位前辈身边学习。 能不能混成徒弟，就靠他自己造化了，这是路易斯的交代。 而摄影师莱安得罗，是瓦伦帝诺提供的资源。 给了他可以去一位大咖摄影师工作室，学习几个月的机会，其间工资正常发。 他们俩都理所当然答应了。 唯独那位爱翘兰花指的造型师艾米，思考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古宁的提议。 他给出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的伴侣和孩子都在这边，他想要花多一点时间陪伴他们。 古宁表示尊重他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他的水平能跟得上。 不过这家伙虽然说话嗲里嗲气，爱翘兰花指，还有点狡猾躲懒，但专业水平还是有的。 以上古宁的行为，已经在路易斯那边报备过。 毕竟他们几个的合同，又不是跟自己签署的，万万没有越过路易斯作决定的道理。 要不是路易斯实在忙，查理又撑不住场子。 这种施恩给下属的事，一般是轮不到古宁这个雄虫艺人的。 看来路易斯跟古宁已经有一定默契了。 他今天忙了半天，好不容易走出阳台。 古宁坐在熟悉的秋千上透透气。 刚好这时候，瓦伦帝诺的视频通讯打过来了。 “宝宝，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不会很累吧？” 瓦伦帝诺一边享受日光浴，一边给古宁视频通话。 古宁看见自己的教父穿着清凉，笑容灿烂的样子也被感染到了： “我这伤口就差祛疤了，一点都不痛。 而且今天老板也不在，可以摸鱼，没虫管。” 瓦伦帝诺正在休假，他来阿尔法星就是为了，能在贝迪嘉雅堡的私人海滩， 与同样休假的甘德尔一起，享受这边温暖却不炎热的日光浴。 只不过刚好遇上了古宁蜕变期，不得不推迟了计划。 现在开始玩耍也不晚。 “那就好，记得不要累着自己。 既然你说你们那个总裁很有能力，暂时不想离开这个公司，除非把他也撬走，” 瓦伦帝诺喝了口椰子汁，“所以我调查了一下他的底细。 瞧着现在可能有点难度，你可以先等等。 反正我找律师看了你的合同，雄虫艺人的条款本来就宽松。 你不愿意接受的工作，他们没办法拿合约条款逼着你做。” 关于路易斯这位雷霆娱乐的总裁，古宁蜕变期后积分充裕。 便让系统提供过他的职业评定、生平事迹等。 瓦伦帝诺甚至给古宁看过雷霆娱乐公司，近十年的财务报表、年度计划、年终总结。 系统对路易斯作为企业管理者的，职业水平评价如下： 组织管理s-，领导力s，社交沟通s＋，决策力s，执行力s，思维能力s。 而以上的能力，古宁本人只有2b、3a，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 31、浴火玫瑰 古宁看完以上的资料，很不是滋味。 知道他们之间有差距，但直观看到差距这么大，还是挺心塞的。 同时，他也对路易斯这雌虫心服口服了。 反正换成是古宁坐在这个位置，即使有他那样的条件，也做不到他的深谋远虑和长袖善舞。 像路易斯这种人才，在虫族不能说没有。 但大多数都去军团-系或者从政拼搏去了，下海经商的纯属沧海遗珠。 想要找个差不多等级的代餐，谈何容易。 除非古宁愿意联姻。 他冷眼观之，虽然雷霆娱乐公司严格来说，算是柯尔特赫斯特的家族产业。 但路易斯不过是个养子，还是被雌父从贝塔星流放到这里的。 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全赖路易斯运筹帷幄。 路易斯对自己被放逐这事，显然并不甘心。 这厮私下大动作不断，显然是个野心勃勃之辈，不见得会为家族利益赴汤蹈火。 这种人才，与其做对手，还不如合作共赢。 想是这么想，但古宁现在距离站稳脚跟还差得远。 他现在还没证明自己的价值，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己，不值得把精力和时间花在杂务上。 所以无论瓦伦帝诺提议，收购雷霆娱乐送给古宁。 还是他直接帮古宁建立工作室，古宁都理由充分地拒绝了。 根据瓦伦帝诺那边给他收集的情报，古宁不难发现，这里的文娱产业马上就要迎来腾飞阶段。 到时候蛋糕做大了，他就不信公司真正的拥有者，柯尔特赫斯特家族，他们的成员还能不亲自下场。 “是的，无论是冷藏还是违约费。 只要有你在，这都没办法威胁到我。” 古宁冲那边洋洋得意的教父微笑。 “反正接下来，我打算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搞原创音乐上面……” “没错，就该这样，”瓦伦帝诺听到，古宁把他当靠山和后台很是开心。 那笑容让阳光都为之失色，“你就应该自由自在，想过怎么样的生活，就过怎么样的生活！” 他们热火朝天地聊了一阵，在甘德尔让瓦伦帝诺去吃烧烤的催促下，才结束了通话。 古宁扇着鳞翅想练习飞翔，但因为不熟练，最终变成扶着秋千靠鳞翅助推晃荡。 晃着晃着，他突然产生一种感觉。 瓦伦帝诺这样子，几乎是无底线、无条件地宠着他。 是不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在弥补当年那个，没被家长以这种方式爱着的自己呢？ 这问题不好问出口。 但古宁在比较好忽悠的甘德尔，那里旁敲侧击出来，瓦伦帝诺那位雄父奥德利后来的情况。 当时甘德尔鬼鬼祟祟环视一圈，确定瓦伦帝诺在海里冲浪听不见，才偷偷跟古宁说。 原来瓦伦帝诺在他蜕变期后不久，也进入蜕变期了。 这毫无疑问，那时是由他雄父奥德利陪伴度过。 问题是，奥德利因为酒精和尼古丁依赖。 已经影响到信息素分泌，基本起不到安抚作用。 这导致瓦伦帝诺只能干熬，差点没撑下来。 最后这事还是雄保会的医护过来，检测房间信息素浓度才发现的。 自此之后，奥德利就被送去强制戒瘾。 但他已经彻底离不开酒精和尼古丁了，只能一次次地反复，又一次次地强制戒瘾，循环往复。 就在上一年，奥德利在某个冬天的晚上猝死在睡梦中。 就这样，这位奥德利阁下，突然从他唯瓦伦帝诺的人生列车中途下车。 留下一个不知所措的瓦伦帝诺。 奥德利也许不算个合格的雄父，没给过瓦伦帝诺多少关怀与爱，却也是无可替代的。 现在，古宁无意中走上了瓦伦帝诺的人生列车，暂时填补了奥德利留下的空位。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趟列车上坐几个站，但只要还在，他就愿意给瓦伦帝诺予支撑。 这一切不过是生生不息的循环。 “叮！”瓦伦帝诺专属的信息提示音响起，打断了古宁的思绪。 他低头一看，只见瓦伦帝诺发来短信：“刚才忘了说。 机甲已经改装好了，他们晚点会上门给你试穿。 要是哪里不合适，记得让他们继续改。” 因为瓦伦帝诺给古宁，送了最新型号的终端。 这和抚育区统一发放的最基础型号截然不同，它带有全息交互功能 ——这个影像有a5大小，完全够用了。 对古宁来说，完全是鸟枪换炮。 他点开科技公司推送的示意图。 也许是古宁自带滤镜，他感觉这套轻型机甲，比钢铁侠的那套番茄炒蛋帅多了。 古宁没有选择定制一台全新的、为他量身定做的机甲。 而是选择了它，瓦伦帝诺淘汰下来的老朋友 ——虽然在机甲赛中，这位老朋友的配置已经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但它被瓦伦帝诺保养得很好，没有一点毛病。 用来给古宁一个小艺人防身，其效用不亚于高射炮打蚊子。 它叫浴火玫瑰，从瓦伦帝诺成为正式选手开始，直到他捧起第一次总冠军奖杯，一共陪伴瓦伦帝诺整整五个年头。 后来瓦伦帝诺的机甲几次更新换代，但浴火玫瑰依然是一代虫不可磨灭的回忆。 浴火玫瑰以哑光黑色为主，局部点缀着玫瑰红和金色。 它的飞行翼在不使用的状态是下垂的，内侧是玫瑰红色，看着就像是披上一袭红色连帽斗篷一般拉风。 它身上特殊的涂层，能阻挡一定程度的探测。 这让它看上去，有一种在火焰中静静燃烧的美感，故名浴火玫瑰。 这么有意义的浴火玫瑰，古宁本来不愿接受。 尽管瓦伦帝诺让他试穿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帅毙了。 古宁还记得，瓦伦帝诺当时看自己穿着浴火玫瑰，笨拙地尝试挪动的样子。 他的眼神里有怀念、有喜悦、有光，唯独没有不舍： “如果你不介意用过时的老款，要不就用它吧。 它承载了我的青春、回忆和梦想，就这样被束之高阁，也怪可惜的。” 这份礼物太珍贵，古宁完全没办法拒绝。 也许真正的亲属就是这样子。 收到贵重的礼物第一反应不是忧心忡忡，担心自己无法等价回礼，更不用操心自己是不是承受不起。 真正的亲属，只需要心安理得地接受礼物就好，这就是被爱者的底气。 理不直气也壮。 古宁两辈子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别人长大，都是学着如何不依靠父母，成为独立的个体在社会生存。 唯独古宁现在得反过来，开始试着尝试依赖自己的教父，弥补自己缺失的童年。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但古宁觉得很舒适。 他的心情就随着这秋千一起悠悠荡荡，一荡就过去了五天。 而今天，正是写真集发售的第一天。 古宁特地提前一晚上，忍痛花积分把今天的练习补上，就为了腾出时间来。 他当然不是为了，欣赏自己的写真集销售情况。 这个能有不错盈利的信心，他还是有的。 主要是干这个就还没有亏钱的。 原因是，古宁的挚友，特享飞讯置顶待遇两位中的其中一位 ——亲爱的金佰利，昨天已经从伽马星返回阿尔法星，并迫不及待地邀请古宁见面。 古宁仗着自己裹得严实，完全不顾进入磁悬浮列车站后，身边全是步履匆匆的上班族，自顾自低空慢飞，让虫侧目。 直到刷终端进入列车的雄虫包厢，古宁发现自己承包了整个车厢。 他才恍然，也许刚才大家看他不是因为动作慢，是因为雄虫基本不坐列车…… 古宁依然淡定，这造价高达几个亿的列车，很符合他的身价。 因为他支棱着还收不回去的鳞翅，明明看上去很舒适的高档坐位那么多，古宁只能选择站着。 不过他完全不介意，不用挤到鳞翅就是福音了。 还得感谢虫族大个子多，所以这里的交通工具、建筑之类的基本高度，起码是人类社会的1.5倍，不然古宁情愿选择蹲着。 还没等他站多久，就有乘务员专门过来，给古宁把其中一个椅子的靠背放下了，让他怪不好意思的。 短短20分钟的车程，古宁就已经到站了。 乘坐体验很不错，下次还来。 他继续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个显眼包，低空慢飞15分钟，到达了和金佰利约好的多功能聚会厅。 此时距离约定时间还有10分钟，控制得刚刚好。 这聚会厅全是独立包厢。 古宁预约的包厢挺特别的，明明椅子桌子全像云朵一样，看着蓬松软和，还漂浮在离地半米左右。 他坐上去却感觉很是牢固。 这包厢的空气中，居然还弥漫着棉花糖的甜香，难怪网上都说这里是约会胜地。 古宁见这环境就笑了，忍不住起了点坏心思。 他把遮挡的衣物，包括翅套全都脱掉。 露出打底的一身，黑色丝绒深v连体阔腿裤。 这闪蝶系的鳞翅一亮相，马上感觉室内亮度增加起码30%。 虽然不是蓬荜，但真的生辉。 就是这衣服看着挺贵的，就不是古宁会出钱买的东西。 因为他最近开始有明星的自觉，只要外出就会下意识穿得有品位一点。 为了省钱，古宁多次去仓库那边，找赞助商提供给公司拍摄广告的样品。 这些衣服很多颜色花花绿绿且版型奇特，不是太大就是太小。 通常无虫问津，倒是便宜了古宁。 然后花了少许积分包月，古宁就能在系统的帮助下，获得完全合身的衣服，可比出去改衣服便宜多了。 开始的时候，古宁穿这些不好掌控的衣服，还需要问一下金佰利的意见，不然铁定翻车。 经过许多的审美提高课程，古宁基本能做到独立作业，算是飞跃进步了。 他一步步走上云朵阶梯，趴在最高的云朵床上。 这地方还有些星星月亮的装饰，十分适合打卡拍照，金佰利肯定喜欢。 古宁准备在这里静静等待金佰利到来，然后吓他一跳。《 》 32、好友重逢 “比尔你开快点，再快一点，我都要迟到了！” 金佰利明明坐在后排，却把头拼命往前座伸，一副想用意念为车子加速的样子。 都这样了，他双手还不忘一边捶驾驶位的椅背，口气十分焦急。 名叫比尔的苦命虫，是金佰利的堂哥。 他对自家雄虫堂弟的无理取闹，只能不厌其烦地回答： “这边是市区有限速，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金佰利你坐好，等下你这样被天眼拍到。 我的驾驶执照被吊销了，只能走过去了更慢。” 尽管让他们此行时间如此紧迫的，明明是金佰利自己。 因为这位小少爷，在伽马星学习了那边最流行的彩妆技术。 想要画个全妆，让久未谋面的好友欣赏。 这里修改一下，那里改良一点，不知不觉就超时了。 风水轮流转，刚才是比尔催金佰利，现在轮到金佰利拼命催比尔了。 不过比尔可不敢责备金佰利。 这位雄虫堂弟，可是他们家族这一代唯一的雄虫孩子。 而且还年幼失怙，只能在抚育区孤零零长大。 长辈们一提起他，都要心疼得捶胸顿足。 要不是有规定探望时间，估计家里长辈都要常驻养育区。 据比尔所知，有几个长辈还多次应征养育区的职位未果。 要是他们知道，比尔没有照顾好这宝贝疙瘩，他的小命就无～啦。 比尔今年大二，在伽马星首都军校就读。 像是他这样的军校生，一般即使休假，也是参加强化训练、申请护校。 甚至文化课不行的，还得参加补习班，可没空休假。 毕竟军-□□系内卷严重，各大军团一再削减招新数量。 每天不保持15小时以上的学习和训练，基本就没戏。 也是凑巧，最近家里武力值足够给堂弟当保镖的成年虫，都凑巧有事走不开，只能便宜比尔了。 倒不是说给，小堂弟当保镖兼司机是个美差。 金佰利再可爱，也是信息素让你无法爱上的血亲。 不过雄虫嘛，总有同性好友吧，这不就让他逮着机会了吗？ 嘿嘿，虽然说人家小朋友也不一定能看上他。 但是比尔身边天天都是一群臭烘烘、汗津津的雌虫。 只是想让眼睛和鼻子吃点好的，这就很满足了。 纯情军校生，就是这么好打发。 比尔直接横抱住金佰利，扛着他一路狂奔。 两虫终于在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从停车场赶到房门前。 他看着堂弟站在门前平顺呼吸，随手整理一下小裙子，还要拿出小镜子看看有没有脱妆，比尔满脸写着疑惑 ——不是说好约的小伙伴吗？怎么这个架势像是跟异性约会？ 不会吧不会吧，什么雌虫需要堂弟这样瞒天过海耍手段啊，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货色吧？ 在比尔拳头硬之前，金佰利就已经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只见一个体态修长的雄虫身影侧卧在云端。 他紫色的鳞翅轻颤，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辉，别有一种神秘莫测的美丽。 这位阁下听到房门被打开，便用左肘支撑起上半身。 他的右腿自然屈起，竟随意就摆出一个杀伤力十足的姿势，让他的腿看上去比比尔的命还长。 比尔看见他直接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堪称完美的精致脸庞，一双罕见的紫眸眼波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可是比起这位阁下美得让虫窒息的外表，更夺虫眼球的是他的气质。 优雅贵气，又兼气场强大，让虫根本移不开眼。 这让比尔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倾国倾城，什么叫造物恩赐。 古宁这边不知道，这位初次见面的比尔有什么心路历程，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金佰利一个。 金佰利今天穿着很可爱的蓝白色系小裙子，精心弄了妆造，还撑着一把羽毛伞。 超级可爱，像个洋娃娃似的。 古宁看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对他招手：“小美人，你要不要一起玩啊？” 金佰利扔掉小洋伞，提着裙摆，以前所未见的敏捷身手，一个猛扑冲向古宁：“我、来、啦！” 古宁大笑着接住他的攻势，两雄虫在云端滚作一团。 幸好这云端床挺大，还靠着墙，不然他们就得掉下去了。 “古宁古宁古宁，”金佰利迫不及待地开口，“你现在超美超美超美的！” 他看了看古宁的衣着，睁大眼表情浮夸：“穿搭也很有品位啊，已经有巨星风范了！” 古宁被金佰利戏剧性的表现逗乐了，打趣道：“那你现在有没有更爱我啊？” 金佰利毫不犹豫给他脸颊上来了个么么哒，留下一个红印子：“超级超级爱！” 金佰利直白的夸奖和真挚的喜爱，总是能轻易感动古宁。 像他这样在爱意中长大的孩子，总是充满了对世界的善意。 古宁笑得张扬，回抱住好友：“我也很喜欢金佰利啊！” 两位雄虫在云端床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迫不及待分享了这段时间以来的见闻，特别是蜕变期时候的感受。 金佰利不像古宁这样，有太多的不安和顾虑。 他很顺理成章地选择注射药物，直接把蜕变期睡过去。 基本没受什么罪，但也没有突破。 古宁庆幸自己在成功蜕变之前，金佰利也刚好进入蜕变期。 不然现在想想，他这上厕所都要一起的性格，要是提前知道古宁都展翅了，高低要尝试一下。 “你这个项链和耳环也好看，”金佰利毫无顾忌，直接伸手触摸古宁胸前的金色衔尾蛇项链。 然后他不可思议地说，“好像是真金的，你居然这么大方？” “公司道具仓的财产，等下回去还给负责虫就行。”古宁一脸宝贝你懂我的笑容。 “不愧是你，依然还是这样能省则省。”金佰利感慨。 然后金佰利突然发出尖叫，一个弹射起步从古宁身上起来：“啊啊啊！我没压倒你鳞翅吧？！” 古宁很是无奈：“鳞翅硬化了之后，倒也没这么脆弱……” 金佰利摸摸胸口：“吓死，幸好没事。” 他马上换上兴致勃勃的表情，“那你快翻过来我欣赏一下！” 古宁听这话还能咋得呢，只能真的乖乖翻个身，把鳞翅展示给金佰利好好欣赏啊。 “闪蝶系的鳞翅就是美啊，这个金属光泽闪得我眼花。 你这个还是偏向紫色的，跟你的眼睛很搭！ 而且你鳞翅内外双侧都是带闪的（备注1），完全没死角哎。 还有这个尾突长长的，飞起来一定很好看啊！” 金佰利在那跪坐着，十分沉迷其中，几乎都要把脸蛋埋进古宁的鳞翅里面了。 “古宁古宁，”他突然又兴奋起来，“那你现在能飞不？” 古宁也翻身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金佰利：“会一点哦。” 金佰利对着古宁目光灼灼。 古宁一眼就看出他想看什么了：“那我飞一个你看看？” 金佰利点头如捣蒜。 古宁站起来，身手敏捷地扛起金佰利，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跳下云端床，稳稳地飞在半空。 在金佰利兴奋地吱哇乱叫中，停留了半分钟才缓缓下地。 古宁又赢得了小美人很多热辣的脸颊吻，感觉金佰利小嘴都要擦出火星子了。 他嗅了嗅浓浓棉花糖甜香下的味道，突然警惕起来。 顾宁手伸向藏在腰间的浴火玫瑰徽章，猛地转头：“有血腥味……” 却见一个陌生的雌虫，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看着已经愣神很久了，鼻血流下一小摊都毫无知觉。 哦，这位好像刚才和金佰利一起来的，那就没事了。 金佰利看见自己堂哥比尔，这么丢脸的样子有点恼羞成怒，叉着腰跺脚一声怒吼： “比尔你个大笨蛋！” 等比尔醒过来，匆匆用纸巾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再跑去洗手间打理好自己，古宁和金佰利点的三人份茶点都上齐了。 比尔因为自己过于丢脸的表现，在接下来古宁和金佰利的谈话中，他根本不好意思开口。 只能像个沉默的管家一样，在一旁伺候二位雄虫少爷，鞍前马后的，十分殷勤。 古宁见他是金佰利的堂兄，也不会把这点失礼放心上。 毕竟他平时在公司也总被盯着，更别提拍摄当天，经常看见他的团队成员都失了魂。 现在他都已经，开始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生活了。 虽然这好看的皮囊首功当属原主，但他的努力也不可忽视，值得拥有大家赞美的目光。 金佰利就像他们分别前一晚说的那样，果然都有在一个叫做“海角”的综合性社区论坛，每天分享自己基本不重样的穿搭。 他虽然没露脸，但一看就知道是雄虫的身段，引来许多亚雌和雌虫的追捧留言。 不过都是夸他可爱的居多，并没有夸到点子上。 直到古宁看不过眼，偷偷开了小号。 给金伯利的搭配认真做点评，特地用的雄虫口吻。 果不其然，就让越来越多的雄虫，也开始关注起这个帖子。 盖起了万丈高楼，一时在海角上风头无两。 金佰利借此机会加入了一个同好会，里面都是一群喜欢小裙子和穿搭的时髦精，什么性别的都有。 他们还搞过线下面基，听着十分好玩。 金佰利拿出放在比尔背包里厚厚的相册，一张一张介绍给古宁听。 古宁看着相册认真地听他讲解，气氛相当融洽。 古宁不小心触碰到相册封面的时候，听到今天十分安静的系统突然发出声音：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点击可查看金佰利的回忆集。] [哟，统儿，业务范围挺广啊。 浴火玫瑰的回忆我都还没看完呢，那些机甲比赛真的挺精彩的。 现在又有新收获了？等我今晚翻一翻，现在不急。] 古宁让系统稍安毋躁。 金佰利跟自己分享了这么多，古宁庆幸自己也做好准备，不然让孩子一个唱独角戏多尴尬啊。 他用新款终端，把新鲜出炉的写真集最终版本照片，全息投影给金佰利和比尔讲解。 在金佰利一声声不重样的夸奖，和比尔想看，却又不敢看，最后还是大胆看的眼神中。 再次坚定了这次写真能大赚的信念。 “哇哦，”金佰利抱着精装版本的写真集爱不释手，目不转睛地再次翻阅， “你等下给我在封面签个名，这本我要收藏的。 还有你这个什么时候正式发售？ 我想再买一本阅读，还可以买点送给同好会的小伙伴！” 这下连一直不敢直视古宁的比尔，都偷偷竖起耳朵。 古宁不懂，金佰利为啥还得弄一本专门收藏的，只怪自己没多带两本： “就今天第一天发售——”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忍住不去看看的？！”金佰利不可置信地瞪着古宁。 他随即很有行动力地站起来，企图拉古宁的手，“我们现在就去再买几本吧！” “啊？等我回去公司再拿几本寄给你不好吗？”古宁被迫站了起来。 “不行，这个热闹今天我凑定了！”金佰利握拳。《 》 33、写真发售 “安迪，听说明天又有阁下发写真了。” 餐后，艾伦在沙发上浏览海角论坛消食。 看到书店的推广，他忍不住跟自己的伴侣分享。 他的伴侣安迪，则在看电视。 此刻的屏幕上，剧情正播放到安南王卿登场。 饰演安南王卿这一著名貌美雄虫角色的，是一个反串亚雌演员。 这亚雌的相貌，在雌虫中算是很不错了。 反正很多没怎么见过雄虫的雌性，对其追捧有加。 尽管剧集很努力营造倾国倾城的美貌氛围，但对在雄虫权益保护协会工作的安迪和艾伦来说，这面孔就有点鸡肋了。 他们见过太多雄虫阁下，已经感觉这位所谓的“绝色”完全排不上号，甚至还有点名不副实。 “有宣传图吗？”安迪没有暂停电视剧的播放，直接转过去问艾伦，“上次我们去就扑了个空。” “还是没有呢，最讨厌这所谓的惊喜感，非得要去现场才知道是谁。 可是我只想要买古宁阁下的写真，对其他的没兴趣啊！”艾伦皱眉不满。 “最近几年已经挺好的了，还有真的雄虫阁下愿意拍写真。 以前可都是反串雄虫的年轻亚雌。 呃，倒也不是说他们一定不比阁下好看。”安迪稍做犹豫， “你懂的，他们的写真，为了迎合一些雌虫的意淫。 会故意穿一些，根本没有雄虫会穿的衣服。” 艾伦勾了下嘴角：“你说得挺客气的。 那玩意与其叫衣服，还是叫情趣内衣更合适吧？ 而且这些写真，还特别喜欢故意冲着假尾钩拍摄。 哪个雄虫会把自己的尾钩，在裤子上掏个洞放出来啊？” 安迪叹口气：“是啊，他们这样的错误引导，会让一些傻乎乎的年轻虫，对阁下留下奇怪的印象的。” 艾伦苦笑：“雄保会已经尽力周旋了，他们只是亚雌，又不是真的雄虫，不好管理的……” 如果古宁此刻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两位的身份。 他们就是当初，默默跟着他差不多一周的雄保会专员。 “要不是见过了古宁阁下，我想，我对他们的写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艾伦小声说：“对，而且古宁阁下除了长相身段都完美，更难能可贵的是气质和气势。 上一个能给我这种感觉的，还是安南王卿。” 他们说的安南王卿自然是真正的安南王卿，不是电视上的演员。 安南王卿是前朝末代虫母，最为宠爱的雄虫，以风情万种闻名。 当时这位可是宠冠王宫，风头无两。 不过安南王卿的影像资料，并没有公开。 对一般虫来说，其美丽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安南王卿骨相上还是差点。有点小龅牙露鼻孔。 但因为眉眼和气质条件过硬，才能称得上绝美。 要论骨相皮相完美，气质高华，端庄大气，还是古宁阁下更胜一筹。”安迪语出惊人。 艾伦下意识看了周围一圈，然后扑哧一笑： “我们这真的长本事了，居然敢对安南王卿指指点点。” 他叹了口气，“还是新时代好啊，当年哪想到我们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两亚雌温情脉脉地头挨着头，手拉着手。 艾伦和安迪之所以见过安南王卿，是因为他们都曾经在前朝王宫担任侍从。 他们很小就被卖进王宫，接受了物理和信息素的双重阉割。 所以比起一般的亚雌或者雌虫，他们更温和没有攻击力，对信息素也不敏感。 前朝覆灭的时候，看着王公贵胄和权倾朝野的大侍从纷纷被砍杀。 他们两个小可怜，也只能瑟瑟发抖躲在一旁。 本以为自己也难逃一命，谁知道当时的义军，也就是现在的联邦军。 不仅放过他们这些小喽啰，还物尽其用地让他们进入雄保会工作，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安迪和艾伦因为往日情分便成为搭档，一路相互扶持，甚至发展出超友谊关系。 这一对儿工作勤勤恳恳，保密意识强，也很会看雄虫脸色，所以基本零差评。 “做完体检顺路看看吧，”像他们这样的特殊工作从业者，需要每个季度定期进行体检，“反正我真的很想看到成片。” 艾伦附和：“那是。听说古宁阁下已经展翅成功，鳞翅还是最美的闪蝶系。 要是他生在旧朝，那肯定得被虫王藏在深宫，说不定还是王君。 现在却能出来拍写真，把他的美丽无双给大众欣赏。” 因为这一份期待，两虫特地起了个大早，赶在第一批完成体检，便迫不及待地往商业中心赶。 他们计划去金沙洲最大的书店，这里除了有各种书籍，还有各色的文娱产品。 如游戏、影片、唱片，从绝版经典到最新最快最潮一应俱全。 “虫好多啊，”安迪对艾伦大喊，“今天刚好有什么热门游戏发售吗？” 艾伦也同样大喊：“没有吧？会不会是阁下的写真集引起得轰动？” 现场实在是虫声鼎沸、摩肩接踵的。 即使安迪和艾伦站在一起，不大声喊还是听不到对方说啥。 不过比起稀少的全息3a大作，雄虫写真还是相对多的。 特别是在他们阿尔法星，不仅风气相对开放，而且鳞翅种数量占优势。 鳞翅种的雄虫阁下，可是出名的颜值高。 所以能造成这样轰动的，多半是游戏发售。 不过等安迪和艾伦挤进商场大厅，一看就知道。 这还真是因为古宁阁下引发的拥挤。 只见商场大堂中央的全息投影，此刻正循环播放古宁阁下的大幅动态照片： 有银发蓝眼的古宁阁下，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立领露肩华丽大裙， 他把水瓶放在肩上，看着水瓶中的水源源不断倾泻而下，温和恬静地闭上眼睛； 有古宁阁下穿着一袭黑色的修身长裙，手肘处挂着繁复重叠的披帛， 他正拾级而上，长长的裙尾在石阶上拖行，渐变成烈火一般的红，上面还点缀着红宝石和玫瑰， 而他正背对着镜头，白皙无瑕的背部完整露出， 皮肤上面有一个伽罗座的文身，与他面前巨大的伽罗虚影相互辉映…… 一共十二个造型，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风格、不同的惊艳。 围观众虫都先是屏住呼吸看完十二个造型，然后再发出各种惊叹： “这cg技术牛，审美更牛！” “给创作组跪了，这是什么神祇下凡！” “这是什么游戏的虚拟雄虫，这建模封神了啊！” “我艹，有同款机器人出售吗，很想拥有！” “全是伸手没一个递纸的，来个虫说说到底是什么游戏啊！” 连安迪和艾伦这样全程围观过的，也觉得美得不可思议。 看完一轮，趁着大家还不明情况。 他们赶紧仗着他们都身形不高，走位灵活挤进去书籍销售区。 拿到了简装版写真的艾伦却犯了难：“也不是说静态的照片不美，但跟动态比起来，好像真的缺了灵魂……” “可是精装版的话，我们家也没有全息投影仪啊？要不，买一个？”安迪同样陷入选择困难。 看看手上的精装版，再看看上面挂着循环播放的一行大字： [精装版附送拍摄花絮和拍摄后采访，因版权问题店内暂不能播放，有兴趣者请购买后自行收看。] “买！”两虫深吸一口气，然后异口同声。 古宁不知道自己的写真，今天促成了多少单全息投影仪的生意。 他此刻正和金百利，在商场的二楼俯瞰大堂的熙熙攘攘。 倒也不是金百利不想直接在书店看热闹，但实在是挤不进去了。 一群虫族知道了全息投影中的“绝美雄虫建模”，竟然是真实存在的，都像发疯一般冲进书店。 “别是骗鬼的吧？雄虫阁下怎么可能愿意穿着裙装拍照？”有虫嚷嚷。 旁边的也附和：“对啊，就算是亚雌反串我也认了啊，你们别虚假宣传。” “你们自己有见过，反串的亚雌能长这样？排好队！”商场的武装安保不耐烦反问。 “不管他是反串的亚雌，还是虚拟雄虫，这个长相是实打实的！” “讨论就讨论，给我排好队！”武装安保怒吼。 商场不得不动用大量武装安保，还要书店广播一再强调，每个虫凭借身份id限购两本，数量充足，才算维持好秩序。 “其实，我发现，你好像不是很上镜啊哎……”金百利悄咪咪对古宁说， 见他一脸愿闻其详并没生气，才继续解释，“你的照片肯定是美的， 但一般好看的虫，我在初见惊艳后，慢慢接触会觉得他也不过是个普通虫，你以前也是这种。” “但你现在真的变美了很多。还是那种越看越美，动态比静态更美，本尊比照片更美，气质比外貌更美，性格比气质更美。 这蜕变期还能有这样效果的？”金佰利一口气说完。 并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不试试熬过蜕变期呢。 古宁只觉得他彩虹屁力见长，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个“更美”。 听得古宁都要不认得“更美”这个词了。 “你这是死党滤镜，”古宁捏捏他的脸蛋肉肉，“你说的那不是雄虫，是美神降临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真有文化！”金百利顺势倒进古宁怀里，要贴贴。 “其实，这个写真啊，我刚开始拍完还有点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进步神速，表现完美。” 古宁抱着香香软软的金百利，他的信息素是酸酸甜甜的水果，很适合他。 “但没多久，我就开始觉得这一组照片啊，真的哪哪都是毛病。” 金百利完全丢弃了矜持，用可爱的脸蛋，作出古怪又丑萌的夸张表情： “你说的毛病不会是那种，如果美丽有罪，那你起码是个无期徒刑的那种毛病吧？！” 古宁有被他的表情逗乐，双手揉搓他脸蛋儿，像是玩弄一个猫猫头： “当然不是这种毛病。主要是吧，我觉得自己在照片里面， 这个眼睛，真的好死板，一点灵气都没有，像条死鱼似的。 还有这个，这个应该是气质吧？ 反正无论造型背景怎么更换，表情动作再努力调整，但都一眼看出就是同一个虫，可塑性太差了。 还有这个松弛感也不够……” 古宁意识到这些问题的存在，肯定想方设法解决。 为此，他还花积分模拟重新拍摄了几次。 古宁看到成品感觉问题依然存在，顶多只能算稍微好点，并没有本质上的进步。 看来真的得靠水磨功夫，一点点提高了。 他现在实力跟不上审美，可真是悲剧。 可惜金百利不懂他的纠结，反而越听越表情古怪，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话： “求求了，放过你自己，也给普通虫一条活路……” 生活不易，古宁叹气：“放过不了，这是我的职业，我吃饭的家伙。 总不能就凭这点本事混一辈子吧？”《 》 34、海角论坛 古宁和他的团队，包括依然在出差的路易斯，都有密切关注《十二星座》写真的销售情况。 这本写真会大卖，他们作为参与工作者都充满自信。 但销售情况会火爆到这种程度，却也是没想到的。 《十二星座》正式发售第一周的销量，已经超过所有同类作品的总销量。 要知道，阿尔法星可是有接近400位雄虫阁下，曾经拍摄写真集。 其中第二名的销售量，接近280万。 现在瞧着《十二星座》依然强劲的热度，估计最后总销量还能翻几番。 众所周知，虫族三大种族中，只有古宁自己的鳞翅族，是以他这种纤细高挑的雄虫，为主流审美。 另外的膜翅族，更偏爱像是金佰利这款可爱甜心。 而鞘翅族，则最爱瓦伦帝诺这种，更为健美还带英气的类型。 这种喜好颇为根深蒂固。 所以雄虫写真基本受众，只能是本族的雌性，很难突破天然的审美壁垒。 也许是古宁的外貌综合条件实在优越，这次的写真确实也很用心、很有诚意，所以才能引发这样的审美风暴。 在海角论坛的热门话题榜，古宁及其写真集的热度已经维持一周了 ——上次能引发这规模的话题海啸，还是瓦伦帝诺大婚的消息。 其中话题变化是这样的： 〖绝美雄虫写真，竟被误认为游戏建模？〗 〖为了欣赏典藏版特地买了全息投影的进！〗 〖关于古宁阁下，你想知道的都有〗 〖那个统一了各族审美的雄虫，到底好看在哪里〗 古宁一般是不看这些的。 他为了节省时间，但不至于耳目闭塞，所以都是依靠系统，把当天的重要新闻提炼出精华再看。 他实在是没工夫刷论坛，唯一关注的还是金佰利的账号更新，顶多加上瓦伦帝诺的信息。 无奈金佰利很喜欢刷论坛，他每次看到精彩的都要分享给古宁。 所以古宁不得不欣赏，来自四面八方的彩虹屁。 本以为虫族的网络实名制，会让大家发言有所收敛。 但实际上一样骚话漫天，裤衩子乱飞。 就像金佰利刚才给他发的讨论帖。 「家虫们，谁懂啊？ 我因为对广场中央的古宁阁下投影一见钟情，抢购了简装版的写真。 但看了两天，还是对投影效果念念不忘。 我咬牙分期买了投影仪，但已经连续看了五天。 对阁下的迷恋不仅没有减少，还与日俱增了。 这爱情突然来敲门无法控制我懂，但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了。 谁有阁下的联系方式能圆了我的梦，必有重酬！」一楼声泪俱下哭诉。 「要不咱们组个万虫团去他们公司楼下站那，让阁下选几个带回家吧。 不然这民意汹涌，无法平息啊！」 「古宁阁下已经是哥几个的雄主了，他要我们每个给他生一个像他这么好看的雄虫崽子！ 你们这群撸瑟就别再肖想了。」 「青天白日的居然使用致幻剂，举报了，不谢。」 「上面的只是整活，但我真的认识有权有势的兄弟帮。 他们言之凿凿地表示想认识古宁阁下，现在正在努力牵线搭桥。 想要通过合作代言先认个脸熟……」 「好烦，难得有天使下凡，愿意给我们这群普通雌性，展示自己的美丽。 只是出了几张照片，这群有权有势的，就迫不及待下手。 这样的容貌，不多拍几集写真流芳百世，真是暴殄天物！ 我得赶紧再换个地方买两本收藏，估计仅此一次了。」 「楼上的虽然狠狠踢到我心窝子了。 但我也得承认，这种级别的雄虫，放以前起码是个a级的高等种。 我等屁民连他的名字都不配知道。」 「楼上的，现在是新时代了。 别再提及那个，把虫分成三六九等的分级制度，小心被举报扣信用积分。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啦……」 「你们就不能想点好的吗？这样的天赋，证明古宁阁下能结婚的雌性，数量20个也不在话下。 只要墙角挥得好，说不定就有我的机会呢。 不说了，搬砖去了！」 「惹，我刚轮值回来有点跟不上潮流了，古宁阁下这款不是我们鳞翅族天菜吗？ 这么多其他族的也来凑热闹啊？」 「你真的有点奥特了，指路〖那个统一了三族审美的雄虫，到底美在哪里〗。 如果你懒得看，我也可以给你总结一下：就是古宁阁下的客观硬件太优越了。 皮相、骨相、比例、气质仪态、身材、还是辨识度都是顶级的。 无论按照哪个种族的审美标准，都十分能打，无可挑剔。」 「楼上的装什么清纯，我就直接说了。 古宁阁下怎么美我分析不来，我只看到他没有特地穿得严实， 就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美好的肉-体，该露的露，绝不敷衍。 就冲他这份坦然，就是他长相一般，我也必须支持！」 「是啊，明明在电视剧里面，饰演雄虫角色的亚雌，穿着打扮也没这么保守啊。 怎么到了出写真的时候，一个个都突然喜欢上中性风格了？ 剩下的我不敢说，怕雄保会找我麻烦。 虽然我同性恋，但也怕降低信用等级，买不到抑制剂，懂的都懂！」 「呃，234楼那位仁兄，还真不一定是装。 我是数字媒体专业的，我们的建模课上，老师就让我们人手一本《十二星座》简装版。 我们整个专业一起照着图片建模，就算最后加上老师一起。 那创建出来的成品，还是比全息版本的阁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也许这就是灵魂吧？」 「瞧你们这群没出息的，我们雄主只不过在写真稍微露个肩、露个背，你们就沸腾起来了。 要是能看见他平时的样子，你们岂不是命都能给了？ 还是同性恋好，一定心如止水吧！」 「同性恋怎么就不能欣赏雄虫了，哪条法律规定的？ 我们都还很吃古宁阁下的神颜呢。 现在特别想试试那样的妆造，真的美得不可方物。 当然，如果古宁阁下愿意跟我谈，我感觉我也是能直的嘿嘿嘿……」 …… 古宁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个帖子，心中毫无波澜。 刚开始看到网上的雌性也爱乱叫雄主，确实有点尴尬。 但多看一点就开始脱敏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抽身出来，感觉看着他们讨论的不是自己，只是他们眼中映射出的雄虫代表。 他给金佰利回了句话；“你那搭配的帖子要是敢露脸，相信我，这热度比我只高不低。” 毕竟膜翅族数量，可比鳞翅族多不少。 没有继续看终端，古宁在各种偷偷打量的目光中站起身。 他在舞蹈老师艾瓦齐安的指导下，继续训练。 古宁最近已经开始，把上把下的练习。 因为蜕变期，古宁身体维度没变的前提下，身体强度提上去了。 现在无论是舞蹈练习还是力量训练，都比以前的勉力维持轻松多了，甚至还能称得上应付自如。 这还只是c+的身体强度，如果能提升到b，估计一口气跳一整天都不带累的。 另外，很幸运的是，古宁嗓音条件也没有被蜕变期影响。 一般虫族蜕变期后，声带受影响挺大的，跟人类男性变声期差不多。 当然雄虫受到的影响，相对雌性会小，但像古宁这样基本无变化的也不多。 啊，金佰利也是一个。 最重要的是，系统需要的情感值在《十二星座》写真集发售之后，就开始稳步上升，第一周已经达到300+w，而且还在不断地上升。 看来这个情感值，与自己的作品能影响其他虫族的情感波动有关。 古宁估计作品参与度，还有参数设置啥的。 如果自己只是出了个虫，其他全凭吩咐，就算销量一致，涨幅绝对没这么大。 硬要说什么不如意的，那就是古宁现在变成了行走的焦点。 练习完毕，古宁即使全副武装走在公司，仍因为鳞翅而暴露身份，不得不走到哪里都被悄悄打量。 “哇哦，腿好长” “这个轮廓……” “我之前是瞎了吗！” 可以听出大家已经控制了音量，但现在五感提高不少的古宁，还是听的挺清楚。 不过距离古宁能够把鳞翅收放自如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到时候，即使大家凭借身形都能认出他来。 但新鲜感过了，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叮”，古宁低头一看，是查理的信息。 “阁下，今天有几个很不错的广告代言，找上门来。 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拒绝过了，但他们还是不依不饶。 希望能和你面谈……” 哦，对了，还有最近查理作为古宁的执行经纪，终于忙活起来了。 有无数的广告代言之类的商业合作自动找上门来，都想借古宁现在的热度冲销量。 但古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置之不理。 现在逼得出差在外的路易斯，在电联几次企图劝服他未果。 不得不提前结束行程，约了古宁等下去他办公室谈话。 知道这资本家肯定算盘打得贼响，古宁也不怕他。 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还没开始就已经摩拳擦掌了。 所以，当古宁坐在总裁办公室，面对路易斯“为什么阁下会这么抗拒广告代言？”的问题。 他毫不犹豫就说出了答案：“因为他们的产品质量我根本控制不了，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名誉给他们背书？” “产品质量把控这种事情，会由质检部门负责。 有问题他们得负法律责任，会比你更关心产品的质量问题。”路易斯耐心解释。 “既然质量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找我代言，直接靠口碑不好吗，还要多花钱？”古宁歪头。 “因为酒香也怕巷子深啊，他们需要借助你的名气打开销路，让消费者用过他们的产品。 知道他们质量也挺好，然后就会回购了。”路易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啊，商家顺利打开了销路，我获得了代言费，消费者也买到了质量好的东西，真是三赢零输的好事。 但是，我这代言的成本，最终落谁那里了呢？”古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民众愿意为自己的喜欢买单，并承担多出来的费用。 即使你不赚这个钱，其他的明星也会赚这个钱。 包括你的教父瓦伦帝诺，也是有商业代言在身的。” 路易斯见他这个态度，也放弃温和的表象，直接用冷静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陈述事实。 古宁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反而颇为放松地靠在椅背：“你说得对，完全没问题。” 他随意拿起桌面的笔转起来，技术炉火纯青， “但你别忘了，我的教父瓦伦帝诺是最伟大的机甲赛选手之一，获奖无数。 就是代言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了，只要他比赛继续出成绩，商业价值就不会受影响。 错的只会是商家、是帮他挑选广告的团队，就不可能是他。” 看见路易斯抬起头，终于直视自己，古宁把手中的笔拍在他面前，声量提高： “而我呢，我有什么？一本卖脸的写真集而已，看着红红火火，实际上什么都不是。 这时候我这点名气不过是空中楼阁，轻轻吹一口气就散了。”《 》 35、纷至沓来 路易斯把手肘支在桌面，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自己面前，依然面无表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好的作品、想要巩固基础。 但这些东西，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培养。 就算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去尝试，但你就知道，市场会愿意为你的作品买单？ 而且过了这个风口，你能保证，下次你还能有这样的讨论度？” “阁下，这世界不是努力了，就一定会收获成功的。” 路易斯捡起刚才被古宁拍桌面的笔，往他面前递了递， “但赚钱的机会，肯定是转瞬即逝的。” 古宁听了这番危言耸听的话语，直接冷笑： “你说得很对，要是对其他虫族艺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真理。” 古宁直接握住路易斯的手，这动作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身体后退。 “但你别忘了，我是雄虫，文艺圈天生就是我们的游乐场。 以我的天赋，只要继续努力，胜利和成功就像是树上的果实，踮起脚来总是能采到的。” 路易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狼狈，直接收回手。 他把手中的笔插进笔座，借机转移视线： “这样说也没问题，但你要知道，这个钱你不赚有的是虫赚。 你现在看着《十二星座》卖得红红火火。 但你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扣除成本、税金和公司的分成。 就算销量再翻一番，到你手里估计还不到一千万。” “广告代言就不同了，”路易斯拿出一份文件， “顶多也就半天的广告拍摄，加上几天配合宣传，轻松到手五百万。 你也不用担心产品质量不行，影响你的名声。 恰恰相反，好的代言往往能提升艺人的知名度，甚至提升咖位。 你看看我们给你选的，都是国民度很高的产品。” 古宁扫了一眼，路易斯给他选的，确实都是有口皆碑的日用品。 但他依然坚定把文件推回：“如果我是为了名利，当初瓦伦帝诺向我递出橄榄枝的时候，我就直接转行了，路易斯。” 他俯身向前，语气坚定，眼睛一眨不眨，直视着面前的雌虫： “也许在你这样利益至上的虫眼中，我的行为很可笑。 但我还是要说，成为巨星是我的梦想，我对自己的未来抱有很大的期望。 我尽全力提高自己的能力，爱惜羽毛，是为了长期发展。 可不是为了眼前这点商业价值。” “我知道，你始终不相信我。 认为我一个雄虫，不可能有什么长远发展。 最后碰到什么有权有势的兄弟帮追求，还是会选择回归家庭。” 古宁选择撕破这层虚假的平静， “可是啊，无数的雌性对着我的照片意淫。 我都从未觉得，雌虫全都是一群色情狂。 古宁学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总结了一句：“路易斯，你太傲慢了。” 两虫此刻就算是撕破伪装了，这坦诚相见的面谈还是很有效果的。 事情说开了之后，彼此的目的就像是退潮后的沙滩，能看得一清二楚。 路易斯没有对古宁的批评提出反对，却也没有为此道歉的意思。 他只是打通内线，让秘书送来咖啡和费南雪 ——二者都是古宁比较偏好的。 在秘书进来之前，两虫一直保持沉默。 只是之后，他们从在办公桌前对坐，转移阵地到旁边待客的沙发，在转角位置对坐。 古宁一派淡定地品尝起茶点，这是路易斯没有直接表达的示好。 像金砖一般的费南雪，有浓郁的焦化奶油和杏仁香味，蓬松柔软的口感。 一口一个，不掉渣，非常适合这样的场合。 刚好古宁并不需要语言上的道歉与示弱。 这太苍白无力了，他需要的是开诚布公的合作。 路易斯见他笑纳了，才趁机说了一下，关于文娱市场即将允许社会资金进入，他们这一行马上要迎来一次腾飞的机会。 现在各路资本，都为了抢下第一块蛋糕蠢蠢欲动，各出奇招。 古宁没直接接话，只邀请路易斯一起尝尝这道点心。 路易斯也欣然接受，毫不犹豫拿了起来。 并不是路易斯对这种，以雌虫的味觉来说，算得上淡而无味的小东西感兴趣。 只是他接收到古宁和解的信号，仅此而已。 可是，古宁难道就会贪图这点东西吗？ 吃了这费南雪，他今天还得在跑步机多跑半小时。 只是，既然古宁不准备和路易斯分手。 双方之间只是产生了一点不愉快，那人家给台阶就得赶紧下来。 成年虫的世界，就是这样虚伪。 撕破伪装，只是为了更好地谈判。 但只要有更大的利益，双方便可以马上抛弃刚才那点不快，继续携手合作。 结果是，古宁和路易斯一虫一块，分食了那盘茶点。 古宁表情软和下来：“路易斯，你经营公司又不是搞慈善，肯定是要追求利润的。” 他话锋一转，“我们公司福利待遇一直是行业顶尖。 在我还一文不名的时候，也是你给了我展示的机会。 看在这份上，不然我早就听从教父的安排，直接组建独立工作室，也省了给公司的分成。” “希望你明白，我现在还是个新手。 匆匆忙忙拍了一组不甚满意的写真，都是为了回报你的知遇之恩。 同时也想让公司看到我的价值，并且把花在我身上的钱赚回来。 不然我是不可能同意，让这样的半成品流入市场的。” 这时候，两虫刚好吃到最后一块茶点，路易斯习惯性礼让。 古宁笑了笑，直接用手把茶点一分为二，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送到路易斯嘴边。 路易斯看了古宁一眼，对他这样有些越界的亲密行为没有发表意见。 他只低眉敛目，轻轻张口吃下那一半茶点。 却因为茶点体积太小，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古宁的手指。 双方明明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接触，却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谈判： “谢谢你的理解和体谅。目前公司和你之间，明显是你这边更占优势的。 因为行业的特殊性，你有随时离开公司的底气，反而是公司短期内不可能找到替代。” 路易斯重新带上彬彬有礼的表情，只是这次的话语直白很多： “我们很理解你的远大抱负，肯定会予以尊重与支持。 自此以后，我们会尽量给你这边提供更好的学习资源。 并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商务合作，方便你可以专注提高自身实力。” “但希望你也能明白，目前我们真的很需要，借助你的名气和影响力来打开市场，占领先机。 所以，可不可以请你配合，一些必要的人情往来和商务合作？” 路易斯态度诚恳又谦虚。 不是路易斯没骨气。 实在是因为很多时候，雄虫，还是公认顶尖美貌的雄虫。 在打开社交这方面的作用，真是无可替代，用得好能大杀四方。 特别是古宁又抓住机会，给自己找了瓦伦帝诺这样的教父。 只要他愿意公布这个消息，马上在文娱圈横着走都不过分。 所以让古宁陪着交际，倒不是什么潜规则。 只是一些路易斯需要经营很久，四处钻研才能弄到入门票的场合。 一旦他说自己会带上古宁，马上就能畅通无阻，原地飞升。 原本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傲气雌虫，也会像哈巴狗一样围在古宁身边。 只是能跟他说句话就兴奋不已、忘乎所以。 一群受感官和信息素控制的可怜虫。 “前提条件是事先经过我的同意。 你要把实际情况如实告知，最好还要全程在我身边。”古宁伸出左手。 路易斯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握上了古宁美得像玉雕一般的手： “这是当然的，合作愉快。” 虽然此刻古宁像是占尽上风。 但他也明白，自己不是真的不可替代。 资本家也不会甘心就这样被绑架，肯定会想办法挣脱 ——反正以己度人，他也会这样。 与其等路易斯自己想通了，在他背后耍手段。 还不如一起合作，想办法用最小的代价将流量兑现。 所以古宁在双方握手言和之后，直接提出，让路易斯试着组建类似分享简短实时信息的社交媒体平台、视频搜索平台、短视频社交平台。 这也是以后的发展趋势。 全息技术从商用到民用，还有起码十年的过程。 在此期间，这些网站的娱乐作用，依然不可替代。 只可惜古宁这方面的经验不足，系统也不提供相关课程，只能靠自己上辈子那点见识占个便宜。 他也没指望，就提出一个只有大致框架的建议，就能成为资本家的合伙人。 古宁的意思是，他可以试着邀请他的教父瓦伦帝诺，还有好友金佰利。 一起开通这个平台的账号，增加热度。 但具体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他自己则是，保证一个月内每天发动态和自拍。 此后发动态的频率可以商量，总之是尽量引流。 以此作为入股的条件，他不会干涉此间产生的内部管理。 但前提是，路易斯必须另起炉灶，这个平台不能挂靠在雷霆娱乐名下。 其次，古宁提醒路易斯，虽然写真集是不可能短期内再出一本。 但建议路易斯可以把他的十二星座造型，弄成手办或者其他周边。 他记得这玩意是收割机来着。 最后，虽然他自己不大愿意营业，但是路易斯也可以发展一点同类型的代餐。 一模一样的难找，但这个像一点，那个像另外一点，组合在一起，也差不多了。 最简单的例子，完全可以让公司旗下另外两位雄虫阁下，甚至反串亚雌演员，也拍摄近似的写真集。 反正流程古宁都理顺了，直接原班人马过去也行。 就是风格方面，可能得根据个体情况调整一下。 市场对此有需求，到时候古宁也帮忙引流一下，不说风生水起，但稳赚不赔是肯定的。 “对了，既然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那么，下一次商业合作，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古宁对着路易斯点头微笑，自信又张扬。 仿佛路易斯才是给他打工的。 古宁意思很简单，让那份五五分成的合约见鬼去，不然别指望他会配合。 当然，给他的待遇不能变，还得更好。 九一再好不过，七三是底线。 不过古宁享用公司资源太多了，基本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看时间，便以到时候上课为由潇洒离去了。 留下路易斯一个，仍坐在沙发上，继续思考古宁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还有每个动作。 他的表情从严肃渐渐变得放松。 不知多久之后，路易斯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嗅闻着自己的右手。 他皱着眉头拿开自己的手，连忙去洗手间洗去残留的味道。 洗干净手回办公室，路易斯看见秘书，他若无其事开口： “刚才的费南雪，好像有一块味道不一样。” 秘书抱着文件努力回想：“啊，我亲眼看着店家现做的，都是同一批出炉的啊？” 路易斯没继续说什么，只淡淡道：“下次送茶点过来，不要给单数。” 秘书只觉得总裁今天怪怪的，但也不敢多问，只点头答应。《 》 36、作曲第一步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古宁如常一般，躺在床上复盘自己一天的表现，并且在系统那边做了个小结。 其他课程的表现没啥好说的，稳中求进。 但古宁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和路易斯谈判时候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花积分回看了，当时的信息素异能波动。 发现自己，果然在无意中使用了信息素和异能，这一对儿杀手锏。 虽然因为金钥匙控制幅度不大。 好像在情绪不稳定，或者想要掌控主导权的时候，自己就会下意识发动。 古宁不在意，自己对企图cpu自己的资本家动用能力。 要不是他不是真正的18岁，肯定已经上了路易斯的贼船 ——反正他们雌虫都有做相关抵抗训练。 而且看路易斯的样子，也没有丝毫动摇。 但他很在意自己的状态。 按照古宁以往的做事风格，在没有对对方有意思想搞暧昧的情况下。 他是不会做出直接抓住一个异性的手，还要跟对方分享一个费南雪的行为。 但在信息素和异能的双重影响下，古宁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企图乱了路易斯的心神，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可不行，我可以出于主观意愿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我不希望自己是被信息素和异能推动着走。] 古宁叹了口气，[统儿，你的金钥匙不大好使啊。] 系统沉默了一下，反问：[宿主，碳基生物不都是这样吗？ 为什么一定要强迫自己完全理智呢？] 古宁摸摸下巴：[你这样说也没错。 我只是怕，自己一旦开了这口，就完全由不得我控制了。 我不知不觉就成了，信息素和异能的奴隶。 对于未知，我总是很谨慎。] [再看看情况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古宁喃喃。 今天虽然已经和路易斯那边达成一致，以后依然会以提高自身实力为主，商业活动尽量不参加。 但他争取这些时间，可不是用来给自己学习基础知识的。 古宁关于作曲需要学习的基本知识，已经学习完毕。 并且通过了系统的考试，获得了优秀毕业生的成就，给自己赚了5000积分。 这个速度看着很快，现实时间才过去两个多月。 但别忘了古宁在睡着之后，还要在系统空间继续进行理论学习的。 而且这个系统空间时间比例，被他选择控制在1:8左右。 也就是说，以每天8小时学习为例，古宁在系统空间学习，已经超过一年了。 而古宁作为一个凭借读书能力，从福利院一路靠奖学金杀出重围的小镇做题家。 可以很自信地说，在理论学习方面，他从来不带怕的。 过目不忘不敢说，但看一遍书有个五分印象总是有的。 一次不懂，多看几次总是能记住的 就是这个实践起来什么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是古宁想要这样马力全开。 除了蜕变期几天，他穿越过来几乎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只是既然他为了掩饰自己进度太超前，已经放出话来，说自己以前在抚育区的时候，就自学过相关课程。 现在不过是重新捡起来，很快就能上手。 自己吹的牛，怎么样也得装下去。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把谎圆回来了，终于可以不用这样催命似的学习了。 不过，古宁感觉自己似乎低估了原创的难度。 当他在系统空间努力挤了一晚，出来的却是不知所云的奇怪东西之后。 古宁果断选择听从老师的安排，还是从模仿别人成熟的作品开始。 [统儿，我每天晚上睡着了都这样学习，是不是在超负荷使用我的身体啊？ 虽然目前我感觉没啥事儿，但这不会是在透支寿命吧？] 古宁摊床上突然发问。 系统不得不安抚学习倦怠期的古宁： [请宿主放心，你的肉-体会在睡梦中得到充分的休息。 在系统空间学习的，只是你的精神体。] 古宁搂着抱枕不想入睡：[所以我的精神体在负重前行，我的肉-体却在替我岁月静好。 那我的精神体，能够以理论上无限浓缩的时间比例，待在系统空间学习，是因为我在使用你的算力吗？] 系统依然是那一句：[宿主权限不足。] [对了，我那异能和信息素，我有点头绪了。 堵不如疏，今晚的虚拟观众，我可以对他们使用异能和信息素吗？] 古宁灵光一现。 [10积分一分钟。]系统狮子大开口。 古宁只能含泪答应。 这种需要在系统空间链接精神体和肉-体的特殊服务，从来就没便宜过，而且还不能打折。 他打了个哈欠，这该死的生物钟： “好吧，那等我权限足了，之前我询问过你的问题，记得主动告诉我。晚安！” 古宁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眼，已经身处系统空间，又要准备写作业了。 古宁叹了口气。 不过系统空间搞原创的好处就是，他可以随意选择周围的环境。 像今天的主题，就是僵尸回魂夜。 在点击随机选择环境的一瞬间，原本普通的琴房摇身一变，变成了黑暗古堡的大厅。 三角钢琴也从崭新变成破败不堪，无数嗜血的藤蔓爬上它，然后争相绽放出咧着大嘴的红黑色花朵。 古宁本人也一同化身吸血鬼伯爵。 他身穿礼服披着斗篷，皮肤死白，犬齿锋利，眼中冒着红光，还有只蝙蝠站在肩头。 [啊，挺符合我的精神状态的。 那今晚就把歌曲，改编成适合这个氛围的样子吧。]古宁自言自语。 他坐在诡异恐怖的钢琴前面，懒洋洋地点开面前的立体图像，随机在地球音乐曲库中，选出一个倒霉的受害者。 ——《g大调小步舞曲》。 怎么下手好呢，嗯，先把g大调改成e小调吧。 哎，已经有点那味儿了。 旋律再修改一下，和声也动一动，结构再变变。 这段去掉，然后加点之前制造出来的电子垃圾，节奏放慢一点。 咦，怎么听着乱七八糟的啊？再整理一下。 呼，好像差不多了。 古宁把自己在系统面板上，修改得面目全非的《g大调小步舞曲》， 嗯，其实现在更适合被称作《e小调阴暗爬行曲》。 重新弹奏了一次，自我感觉不大良好，但也已经改无可改了。 要是贝多芬听见了，已经不是给他磕一个就能完事了。 古宁按下了系统面板的完成键。 只见三角钢琴前面，突然出现了200个虚拟观众。 他们看不清面目，衣着风格也乱七八糟。 但此刻他们都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等待古宁的表演。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还是觉得有点诡异。 古宁稳住心神。 尽管观众不会有任何回应，但他依然按流程给他们鞠躬，十分规矩地完成了自己的表演，再度鞠躬谢幕才算是结束演奏。 生怕在这里放飞惯了，在现实中也忘了礼仪就不好了。 所有的观众对他的钢琴曲打出评分。 这里采用十分制，而古宁本次平均分是6.1分。 他松了口气，好歹是低空飞过了。 [没关系的，古宁，有进步就不错了。 起码这个改编的过程还是很有趣的，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再不行，当个纯粹的歌手也可以的。] 古宁开始对自己使用精神鼓舞法，还要给自己拍巴掌，一个人也挺热闹的样子。 这句话重复了三次，他自己都信了，重新振作起来。 [对了，说好的还要尝试一下那两杀手锏。] 古宁对系统说，[来帮我计时吧。] 因为使用的频率不高，平时都处于压制状态多，所以古宁对自己的信息素和异能使用情况不太熟练。 他分别尝试了少量单用信息素、全力使用信息素、少量单用异能、全力使用异能、少量使用两者、全力使用两者，一共六种情况。 在结束尝试之后，古宁明显感到自己快干涸了。 [啊，原来这玩意有极限的……]古宁一阵头晕恶心，不得不花费500积分恢复状态。 就当是买个教训了。 不过这积分花得挺值的，这原本的6.1分。 在开挂之后六次评分分别为7.5、8.1、7.2、7.8、8.6，简直就是飞跃进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buff？]古宁也震惊了， [我这异能和信息素，用对方法了居然效果这么好。 原来这才是最适合我的金手指，现场之王的称号我承包定了！] 至此，古宁总结了几个规律： 第一，这一双杀手锏，它们有使用极限，必须在差不多就停下，不然可能会伤害身体； 第二，有一定适用范围，同时想要影响人数越多，效果越差； 第三，虫族对信息素比异能更敏感。 同时，也产生出“它们怎么才能增长？”“这玩意只能对现场有用吗？”等一系列有待验证的问题。 [啊，反正只凭借buff不学习是不可能的，有了金手指才应该更努力！] 毕竟现在的音乐还是以网络媒体传播为主，总不能天天开演唱会吧。 看了看时间，古宁决定继续其他课程。 便吩咐系统：[统儿，把这曲子保存一下，明晚我给作词试试。 等我把软件都掌握了，还要试着给它编曲。 毕竟是我第一个合格的改编作品，很有纪念价值的！] 系统听令行事：[音轨测试通过，可算作原创歌曲。 宿主是否需要注册版权？] 古宁摇头摆手十分抗拒：[不注册不注册，这玩意能见人吗！ 不过，这都能通过，看来音乐原创判定不好搞啊。 太严格了，什么都可以找出近似的。 太松了又变成这样，明知是魔改却无可奈何。可比论文查重率麻烦多了。] [哎，继续学习其他的吧，换换脑子。 我寻思着我也是时候多学一门语言了，起码虫族三大种族的常用语得会吧， 还有余力可以学学吉他，编曲不会弦乐器实在不方便……]《 》 37、铃兰花节 今天是铃兰花节，是鳞翅种传统节日之一。 传说中鳞翅种的先祖，就是在这一天，头顶铃兰花花冠，从原始种转变为第一代虫族。 所以，在这一天鳞翅种有赠与重要的虫，铃兰花的习俗，祝愿他们幸福永驻。 碰巧的是，古宁刚好在这天起床，发现自己已经能对鳞翅收放自如了。 尽管鳞翅其实硬化之后也不妨碍他什么。 古宁照常可以洗澡、躺着睡觉，衣服也不用他改，系统承担了所有。 但是，古宁当了二十多年没有鳞翅的人，还是更喜欢能把它收起来。 ——话说，要是尾钩也能收起来就好了…… 古宁一如既往完成晨练、晨功、晨间保养。 不过，今天他没有打算继续上课。 倒也不是不想，主要是今天是法定节假日。 虫族的节假日不得不说还挺多的，起码比华夏多不少。 古宁自己是铁打的，但其他同事也是需要休息的。 他现在也不算孤家寡人了，在这样的日子里，也是有虫约的。 尽管晚上都得参加家庭聚会，这对家庭观念比较重的虫族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但白天三五好友出来聚聚，也是理所应当的。 古宁从衣柜里，选出一件嫩绿色的丝绸衬衫。 他把衬衫用了点小技巧变成短款，穿上恰好在肚脐上方。 上面两粒扣子直接忽略，露出精致的脖子和锁骨链。 再套上一条浅蓝色的高腰牛仔裤，踩着舒适的白色罗马凉鞋。 再提上放着铃兰花的草编包，就可以出门了。 最近古宁因为《十二星座》写真集，有了巨大的流量。 虽然他来者都拒，把商务合作挡在门外。 但一些品牌还是络绎不绝地给他送东西，以服饰为主。 这让他多了很多选择，再也不用盯着公司的服装间。 本来古宁自己更偏好，能展示气势的衣服。 不过看了一下送来的衣服，还是以基础款为主。 古宁决定，还是尝试一下浪漫随性一点的风格。 他自己也感觉，这样可能更有讨论度和参考价值。 对，古宁就是冲着，给路过的虫拍照来的。 营业是不可能营业的，但顺手弄个街拍，让热度不要降太快，还是可以的。 古宁特地提前五分钟，就到他们这一层，可供停车的露天平台等着。 不出所料，路过的虫一见他，便渐渐放慢飞翔的速度或者脚步。 他们以古宁为圆心，不断在距离十米左右的地方转圈。 这目光，没离开过古宁半分。 围观群众还偷偷举起终端，自以为很隐蔽地偷拍。 还没等第一位搭话的勇士出现，一位骑着科泰虫的治安官，因为发现虫群聚集而飞了过来。 这位治安官是个亚雌，看见站在中心的古宁，也惊了半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古宁阁下，请问有需要帮助的吗？” 准备了签名笔没派上用场的古宁，对他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不麻烦了，我只是在等朋友来接我。” 治安官愣了愣，又继续道：“那我驱散一下他们吧？” 古宁摇摇头：“不用，这里是公共地方，大家都可以走。” 就在这时，一个雌虫从远处一阵风似地刮向这边。 但他马上被眼疾手快的治安官拦住。 本想大声喝骂的治安官，想到站旁边的古宁收敛了一下，只是嚷嚷： “你干吗呢？未经允许接近雄虫阁下，找抽呢？” 这个抽，是字面意义上的抽。 虫族刑罚里面，体罚还挺多的。 那雌虫倒也能屈能伸，赶紧对古宁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阁下，我只是怕来晚了。 我是海角论坛特约记者巴伦，我向贵公司发出多次申请，想要采访你，但都被回绝了……” 治安官本来还以为他们是约好的，但越听越不对路。 他不由分说直接擒住，滔滔不绝给自己争取采访机会的巴伦。 来了个手动闭嘴。 古宁朝治安官挥挥手：“没关系，治安官先生。 让他过来吧，我听我的执行经纪提过他。” 本想发火的巴伦，马上就不计较治安官的动作粗鲁。 他屁颠颠地过来，还抽空拍了两张照片：“阁下，你这是愿意接受我的采访了吗？” 古宁却直接否认：“并不，我只是想告诉你。 拒绝采访是我自己的意思，并不是公司越俎代庖。” 看着巴伦愣在原地，古宁补充道， “事实上，不仅是你的采访，我拒绝了所有的商业合作。” 巴伦虽然是个雌虫，却是个娃娃脸天然卷。 此刻他被古宁的答案惊到，愣愣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古宁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乐了： “不过现在我在等朋友，还有两分钟，可以顺便回答你几个问题。” 巴伦马上反应过来，一个滑铲来到古宁跟前一米停住。 他一边打开录像功能，一边放鞭炮似的一口气说了一堆问题： “阁下为什么要拒绝所有的商业合作呢？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为什么会想要进入娱乐圈？ 听说你认识瓦伦帝诺？ 现在有约会对象吗？ 喜欢什么类型的雌虫？……” 古宁这次之所以愿意接受巴伦的采访，就是为了对外界表明自己的意愿。 不然老是让查理斯一个亚雌顶前面，他能撑多久呢。 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 古宁面对镜头露出营业表情，故意用比较慢的语速回答。 但每一个词语发音都很清晰，完全可以当成口语教材： “因为我现在专业能力还不过关。 我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更好的状态，再出现在公众面前。 所以，接下来的任务，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 巴伦见古宁说完了，好像不记得接下来的问题。 他赶紧又重复了一遍。 古宁看到一辆嫩绿色的车已经在驶过来，便对着镜头礼貌一笑： “抱歉，我的朋友来接我了。” 巴伦下意识伸出右手，却只见古宁毫不犹豫地展开鳞翅，飞向不远处的车子。 被他鳞翅绚烂的光芒晃花了眼，巴伦和在场的虫都被定在原地，只能像一朵朵向日葵似的朝他张望。 古宁飞起来才发现，这围观虫数有点太多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聚集起来快有二百虫了。 看来无论是人类还是虫族都爱看热闹。 古宁从篮子里面，随意拿出一簇随风摇曳的洁白铃兰，精准甩给巴伦。 对他回眸一笑然后挥手：“铃兰花节快乐，巴伦先生，拜拜～” 古宁愉快地奔向金佰利，两虫见面肯定又是一番亲热。 他们却完全没注意到，此刻身后的巴伦，却被虎视眈眈的围观群众直接一哄而上，想要抢夺那一束铃兰花。 而顶着一张娃娃脸，身材也不算特别结实，只比古宁高一点，看着没多少武力值的巴伦。 却抢先朝天怒吼一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击败已经跟他贴身肉搏的几只虫。 同时发动潜伏技能，在众虫的视线中消失。 这一套连击十分利落，让在场的虫，都为之赞叹。 那簇洁白无瑕的铃兰花，则被巴伦珍而重之地放在胸前，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那边的古宁可不知道自己随手一丢，便闹出这么大动静。 毕竟刚才他站那五分钟，大家都还很节制。 古宁此刻已经温香软玉在怀，好不风流快活。 金佰利今天很应景的，穿了一身嫩绿色和白色的小裙子。 裙摆上还有铃兰花图案，头上戴着铃兰草帽波奈特，清新可爱。 古宁一上车，金佰利便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了自己的美甲： “古宁你看，这是我定制的铃兰穿戴甲，好看不！” 古宁拉过他的手认真欣赏： “好精细的手工啊，都可以算得上是艺术品了吧？” 金佰利听到他的夸奖更得意了：“图案是我亲自画的。我还有一副，我给你带上吧。 那这样我们就有一样的指甲了！” 古宁被金佰利臭屁的表情，萌得不要不要的。 只能举手投降，任他施为。 不过金佰利这姿势换来换去，都觉得不对劲。 古宁企图搭把手还要被他阻止：“你别动，我可以的。 我只是没帮别的虫做过，不大熟练。” 最后，金佰利坐在古宁的大腿上，巴拉他手指，还发出感叹： “这样子才顺手！” 古宁忍住不笑出声，只能埋进他背部发出颤动。 金佰利连忙阻止：“古宁，你妆不要蹭我衣服啊。” 古宁不为所动，只微微侧头：“放心吧，我没化妆。” 金佰利很快就把他十根手指都弄好了，坐回座椅。 看向古宁素面朝天，却仍好看得过火的脸，不可置信： “你自己的写真带火了这么多妆容，你自己却不化妆就上街了？” 古宁浑不在意：“我只是懒得。 可没你这耐心天天全妆，还要跟裙子统一风格。” 金佰利鼓了鼓腮帮子：“要是能长你这样，我也懒得。” 他看见古宁的发带又开心起来，“这个发带是我送你那个吧？” 古宁摸摸自己看似乱来，实际经过精心打理，显得慵懒随性的低马尾。 这其实是系统的作品。 这发型只要自己成功打理了一次，以后只要少许积分，都可以让统儿直接复刻，还是挺方便的。 “是的，这个有铃兰花的欧根纱发带，很适合今天。” 最近海角论坛上，出现不少解析模仿古宁《十二星座》的服装和妆容。 他们对最热门的几个逐一点评，便不知不觉就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波佩大道，是金沙洲雄虫最喜欢游玩的地方之一。 波佩大道除了环境优美、有历史内涵、有许多高档店铺之外，最重要的是安全性。 除了雄虫，所有进入此区域的亚雌和雌虫，都需要带上临时的监管手环。 外围有许多隐藏的精英治安官候命。 要不是实在环境优美，听着就像是监狱。 这次给金佰利和古宁当司机的，换成了金佰利另一位成年雌虫亲属。 他在带上监管手环，或者在外面“雌虫托管处”等待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因为除非是陪伴年龄比较小的雄虫崽子，在波佩大道想要以陪着雄虫名义进来的雌虫，审核非常严格。 而且在波佩大道里面，除了雄虫，大多是打扮长相也向雄虫靠拢的亚雌工作人员，雌虫出现挺格格不入的。 古宁和金佰利相互帮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就手拉手来到跟瓦伦帝诺约好的一家餐厅。 只见一头红发的瓦伦帝诺十分显眼，正对着他们挥手。 而他身旁，则是一位陌生的雄虫。 这位首次见面的阁下，长了张传说中的高级厌世脸。 他的皮肤苍白气质阴郁，不经意撇向古宁的眼神冷冷淡淡，有着不屑隐藏的轻蔑。 哟，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