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龟渊的冰是活的。
光门落在一片无垠的冰海边缘,海面冻得如镜面般光滑,却能看见冰层下有巨大的阴影在缓缓移动,每动一下,冰面就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涟漪上浮现出与三星堆玉璋相似的云雷纹——那是玄龟的背甲在呼吸。
“这冰比寒渊的万年玄冰还厚。”雷小锤用斧刃敲了敲冰面,只留下个白痕,“但下面的动静……像是有活物在翻身。”
糯月的银饰此刻亮得惊人,嵌在上面的玉璋残片(已集齐两块)发出的青光穿透冰层,映出底下的真容:一只背甲如小山般的玄龟,正趴在冰海深处,四肢蜷缩着,像是在沉睡,而它的背甲中央,插着一柄玉斧,斧刃凝着幽蓝的冰魄,斧柄缠着与冰魄剑同源的光链纹,正是日坛影像中那柄“劈开混沌的神器”。
“是女娲补天时斩下的玄龟四足以立四极,”糯月望着冰层下的庞然大物,声音带着敬畏,“传说它的背甲承载着天地的重量,而这柄玉斧,就是当年劈开鸿蒙、划分清浊的‘开天斧’残片所化。”
冰海突然剧烈震颤,冰层下的玄龟似乎被玉璋残片的青光惊醒,背甲上的云雷纹亮起,冰层表面瞬间裂开无数细纹,寒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张张模糊的脸——与年兽余烬的黑气不同,这些脸带着悲悯,像是在诉说某种古老的无奈。
“是玄龟的‘忧灵’。”糯月的银饰轻轻颤动,“它在担心,我们会像当年劈开它四肢一样,用玉斧再次伤害它。”
雷小锤想起烈阳界的修蛇魂,突然明白过来:“年兽的戾气没藏在这里,反倒是玄龟自己的忧思,被戾气利用了!这些冰裂,是它在抗拒,也是在……求救。”
他试着将火斧的烛龙火注入冰面,火焰遇到寒气并未熄灭,反而化作金色的暖流,顺着裂缝往下渗。冰层下的玄龟似乎舒服地哼了一声,背甲上的云雷纹柔和了些,裂开的细纹也停止了蔓延。
“它认你的火。”糯月眼睛一亮,“烛龙是上古神兽,与玄龟同历洪荒,它的火能安抚玄龟的惊惧。”
两人顺着最大的一道冰裂往前走,裂缝两侧的冰壁上,冻着许多细小的物件:有半块啃过的藤花糕,像是灵源界孩童掉落的;有片染了一半的红绸,带着情枢界的胭脂香;还有块未淬完的玄铁,留着矿晶界老铁的锤痕——都是七界生灵偶然落入冰海的东西,却被玄龟的冰魄封存在这里,像串冻结的时光。
“它在替我们守着这些念想。”雷小锤捡起一块冰里的藤花糕碎屑,“就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走到冰裂尽头,终于能看清玄龟背甲上的玉斧。斧刃的冰魄正在融化,融化的冰水顺着背甲的纹路流淌,所过之处,云雷纹竟泛起黑气——年兽的戾气果然藏在这里,正借着玄龟的忧思,侵蚀玉斧的“开天”之力。
“玉斧在抵抗。”糯月指着斧柄上的光链纹,那些纹路正发出淡淡的金光,与黑气僵持,“但它插在玄龟背甲上太久,灵力快耗尽了。”
冰层下的玄龟突然猛地翻身,背甲撞在冰层上,将雷小锤和糯月震得腾空而起。就在这时,玉斧的冰魄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斧刃自动从背甲中拔出,悬浮在冰海之上,斧面映出最后一块玉璋残片的影子——残片就嵌在玄龟的腹甲中央,被一层厚厚的冰茧包裹着。
“它在让我们取残片!”雷小锤在空中稳住身形,火斧的烛龙火化作一道金链,缠住玉斧的斧柄,“糯月,我引开黑气,你去破冰茧!”
玉斧似乎认出了烛龙火,斧刃的冰魄与火链相融,竟燃起蓝金相间的焰。这火焰带着开天辟地的锋芒,将蔓延的黑气瞬间劈开一道缺口。糯月趁机催动银饰,冰链顺着缺口钻进冰海,直扑玄龟腹甲的冰茧。
冰茧的硬度远超想象,冰链撞上去只留下圈白痕。玄龟见状,突然张开嘴,吐出一颗拳头大的冰珠,冰珠落在冰茧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冰茧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那是玄龟用自己的精元化开的。
“就是现在!”糯月将玉璋残片的青光全部注入冰链,链身化作一柄冰锥,顺着裂纹刺入冰茧。最后一块玉璋残片终于露出真容,它的形状与前两块完美契合,只是边缘刻着玄龟的背甲纹,像是在诉说它与这头上古神兽的羁绊。
当三块残片在银饰上拼合的刹那,玉斧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蓝金火焰冲天而起,在玄龟渊的上空凝成一柄巨大的虚影,斧刃落下时,没有劈向任何东西,而是在冰海中央劈开一道光门——门后是玄光界的青铜神树,是灵源界的光链藤,是烈阳界的新生草芽,是云镜谷的倒悬山影,所有与建木、与光链相关的画面,都在门中流转。
“是‘鸿蒙裂隙’!”糯月望着光门,突然明白,“玉斧不是用来劈杀的,是用来连接的!它在打开所有文明碎片的共鸣通道!”
冰层下的玄龟缓缓上浮,背甲露出冰面,云雷纹与玉璋的青光、玉斧的火焰相融,竟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链,一头连着玄龟渊,一头钻进鸿蒙裂隙。玄龟的眼睛(两颗巨大的青晶石)望着雷小锤和糯月,像是在托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小锤突然想起日坛星图的最后一句:“三缺归一,方见建木真形。”他扛起火斧,对着玉斧虚影喊道:“让建木的根、枝、心,都合在一起吧!”
玉斧虚影猛地劈下,鸿蒙裂隙瞬间扩大,玄光界的青铜神树、灵源界的光链藤、云镜谷的建木之心、烈阳界的地脉灵根,甚至三星堆的金杖、纵目面具、太阳形器,都化作流光涌入裂隙,最终在玄龟渊的冰海上空,凝成一株完整的“建木”——
树干是玄光界的青铜神树,枝叶是灵源界的光链藤,树顶是云镜谷的玉珠心,树根缠着烈阳界的草芽与玄龟渊的冰魄,树身缠绕着三星堆的金杖与玉斧,十二分枝上,十二生肖的图腾与玄鸟、修蛇、玄龟等上古神兽的虚影并立,树底的根须扎进七界的土地,每扎下一寸,就有无数文明的符号(七界文字、三星堆符文、上古星图)在根须上亮起。
年兽最后的戾气在这株建木面前,连一丝黑烟都不敢冒,就被树顶的玉珠心吸了进去,化作建木的养分。
玄龟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缓缓沉入冰海,背甲上的云雷纹却始终亮着,与建木的根须相连,像在说:我会守着这方冰海,看着你们的春天,长遍七界。
玉斧落在雷小锤手中,已化作一柄小巧的玉匕,斧刃的冰魄与他的火斧、糯月的银饰相呼应。糯月摊开手掌,三块玉璋残片已融为一体,化作一枚完整的玉璋,璋面上刻着最终的信息:
“建木非树,是天地共生之脉;光链非链,是文明传承之绳。玄光界的青铜为骨,七界的生灵为血,三星堆的秘辛为魂,方铸此不朽春途。”
鸿蒙裂隙缓缓闭合,完整的建木虚影却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无数光尘,融入七界的每一寸土地。灵源界的光链藤开始结出金色的果,玄光界的青铜神树开出玉色的花,烈阳界的荒原长满了草,云镜谷的倒悬山不再孤寂,玄龟渊的冰海下,传来孩童般的笑声。
雷小锤和糯月站在玄龟的背甲上,望着这跨越时空的文明共鸣,突然觉得,所谓神猫侠侣的传承,所谓七界与玄光界的共生,从来都不是某个人、某件神器的功劳,而是像这株建木一样,用无数生灵的念想做根,用无数文明的碎片做枝,才能在岁月的风雨里,开出不败的春天。
玉璋在糯月掌心轻轻颤动,像是在指引下一站——或许是三星堆更多未被发现的秘辛,或许是与其他上古神话的交汇,但无论去哪,他们知道,建木已在心里扎了根,而那些关于守护、关于传承、关于文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最灿烂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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