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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在伦敦拍摄MV

作者:老树逢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十月二十三日,伦敦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泰晤士河面上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灰白。


    陈诚乘坐的黑色路虎驶过威斯敏斯特桥,


    圣潘克拉斯文艺复兴酒店的哥特式塔楼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像一座从维多利亚时代穿越而来的幽灵城堡。


    这座酒店被选为MV拍摄地并非偶然。


    导演萨姆·布朗是泰勒长期合作的视觉艺术家,


    以擅长营造压抑而奢华的氛围著称。


    他在第一次听到《IDOn’tWannaLiveFOrever》的demO时,


    脑海里就浮现出这座酒店的画面——


    红色砖墙、铸铁拱窗、马赛克拼花地板,


    以及那些漫长而空旷的走廊。


    “我们要拍的不是爱情故事,”


    开拍前,萨姆在酒店套房的临时会议室里对陈诚和泰勒说,


    “而是爱情死后留下的废墟。”


    他调出分镜脚本的投影,画面被分割成红蓝两色。


    “红色代表欲望,蓝色代表痛苦。


    整支MV就是这两种颜色在交替闪烁,直到最后融合成一种近乎崩溃的紫色。”


    陈诚看着那些画面,没有说话。


    泰勒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OverSiZe的灰色卫衣,素颜,


    头发随意扎成马尾。


    她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眼神专注地盯着投影屏幕。


    “陈诚的部分从雨夜开始,”


    萨姆继续讲解,


    “狗仔队的闪光灯像枪火一样扫射,


    你从车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穿过那些镜头。


    这个镜头要传达的信息是——你已经习惯了被窥视,但这种习惯本身让你更加孤独。”


    “泰勒的部分从酒店房间开始。


    你穿着丝质睡袍,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窗外是伦敦的夜景,但你的眼睛没有焦点。”


    萨姆停顿了一下,看向两人:


    “最关键的是,在整个MV的前三分五十秒,


    你们不会有任何直接接触。


    你们会在同一座酒店,甚至同一层楼,但永远错开。


    电梯一上一下,走廊一左一右,房门一开一关。


    这种距离感必须贯穿始终。”


    “直到最后二十秒。”泰勒接话。


    “对。”萨姆点头,


    “最后二十秒,你们在走廊相遇。


    对视,但不要有表情。


    然后擦肩而过。镜头会拉远,画面逐渐变暗,


    留下两个背对背走向不同方向的背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诚终于开口:“情绪递进的节点在哪里?”


    萨姆调出另一张图表:


    “第一段主歌是压抑,第一段副歌是爆发,


    第二段主歌是愤怒,第二段副歌是崩溃,


    高潮部分是绝望,结尾是麻木。


    每一个节点,你们都要用肢体语言和眼神来呈现,不能靠台词。”


    “摔东西的戏呢?”泰勒问。


    “第二段副歌开始。”萨姆说,


    “陈诚摔酒杯,泰勒摔台灯。


    不是那种戏剧化的摔法,而是……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愤怒已经内化成本能。”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化妆师和造型师开始进场,拍摄进入倒计时。


    第一场戏在酒店正门。


    二十几个群众演员扮演狗仔,手持仿制的相机和闪光灯。


    萨姆要求他们不要刻意表演疯狂,


    而要表现出一种机械的、职业化的狂热。


    “就像秃鹫围着尸体打转,”萨姆对群众演员说,


    “你们不是在追星,是在完成工作。”


    下午三点,天色暗了下来。


    陈诚站在黑色宾利旁,丝绒礼服在雨水中泛着深色的光泽。


    化妆师在他脸上喷了些水珠,让肤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ACtiOn!”


    车门打开。


    闪光灯瞬间炸开,白色的光点连成一片,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雪。


    雨丝在强光中变成银线,切割着画面。


    陈诚从车里走出来。


    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低头躲避镜头。


    他的步伐甚至比平时更慢,每一步都踩在雨水的节奏上。


    眼神平视前方,瞳孔里映出那些疯狂闪烁的光点,但深处是一片空洞。


    一个狗仔试图把话筒伸到他面前,被保镖拦下。


    陈诚甚至没有侧目。


    他就这样穿过那片光的暴雨,走进酒店旋转门。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CUt!”


    萨姆从监视器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完美。那种被世界包围却依然孤独的感觉,完全对了。”


    陈诚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


    丝绒礼服吸了水变得沉重,但他没有要求更换,这种沉重感正好符合角色状态。


    第二场戏在大堂。


    圣潘克拉斯酒店的大堂挑高二十米,


    维多利亚式的铸铁穹顶上悬挂着水晶吊灯。


    红色地毯,深色木质柜台,穿着复古制服的侍者——


    一切都像停留在十九世纪末。


    陈诚需要从正门走到电梯,全程三十秒。


    萨姆要求他走出一条直线,不左顾右盼,但眼神要有微妙的变化。


    “开始是空洞,然后慢慢浮现出回忆的碎片,”


    萨姆说,


    “走到电梯门口时,要有一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恍惚感。”


    拍摄进行了五条。


    前三条,陈诚的表现足够精准,但萨姆觉得太精准了。


    “你在控制每一步,”萨姆说,


    “但我要的是失控边缘的控制。


    就像走钢丝的人,不是稳稳地走,


    而是随时可能掉下去却勉强维持平衡的那种状态。”


    第四条,陈诚调整了呼吸。


    他走进大堂时,


    脚步出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踉跄——不是真的摔倒,


    而是重心瞬间偏移又立刻纠正。


    眼神在前十秒保持空洞,然后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某个不存在的人影。


    走到电梯口时,他的手指在按钮上悬停了半秒。


    就那么半秒的迟疑,整个角色的层次就出来了。


    “就是它!”萨姆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条过了!”


    接下来的拍摄进入快节奏。


    陈诚在房间里的独白戏,需要对着空气演唱,后期再对口型。


    这种表演方式对歌手来说是挑战——


    必须唱出全力,却要控制面部表情不能太夸张。


    萨姆给了他一个提示:


    “想象你在对着镜子唱,但镜子里的人不是你。”


    陈诚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当音乐通过耳机传来时,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前倾,


    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弯了脊椎。


    开口的瞬间,喉结滚动,颈侧青筋浮现,但面部肌肉保持紧绷。


    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不是技巧性的撕裂,


    而是情绪满溢到无法承载时自然的破碎。


    监视器前,萨姆屏住了呼吸。


    他见过太多歌手在拍这种戏时过度表演,把痛苦演成咆哮。


    但陈诚的表演是内收的——


    所有的痛苦都压在身体内部,只有声音泄露了一丝裂缝。


    那种克制下的崩溃,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


    “太棒了,”萨姆低声对副导演说,


    “这个中国人……是个怪物。”


    泰勒的部分在另一间套房拍摄。


    她的角色设定更加复杂——既要表现失去爱情的痛苦,


    又要展现一种近乎自毁的沉溺。


    萨姆给她的指令是:


    “你不是在怀念那个人,你是在怀念那个为爱痛苦的自己。”


    泰勒穿着丝质睡袍,赤脚踩在地毯上。


    PS:这个MV里面的泰勒很性感。


    开拍前,她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二十分钟。


    出来时,眼睛里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不是眼泪,而是某种情绪饱和后的湿润。


    第一场戏是站在窗前倒香槟。


    剧本要求她倒得很慢,让金色的液体缓缓注满杯壁,然后在即将溢出时停下。


    这个动作要要重复三遍,


    每一次的停顿都要有不同的情绪——第一次是犹豫,第二次是决绝,第三次是麻木。


    泰勒拍了七条。


    前六条,萨姆都觉得“还差一点”。


    第七条,泰勒在倒第三杯时,手忽然抖了一下,几滴香槟溅在手背上。


    她没有擦,而是盯着那几滴液体,眼神逐渐失焦。


    “CUt!”萨姆喊道,“就是它!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完美!”


    拍摄进行到第二天,进入摔东西的戏份。


    道具组准备了三十个一模一样的酒杯和十五盏台灯。


    萨姆要求真摔。


    “我要听玻璃破碎的真实声音,”


    他说,


    “也要看你们在破碎瞬间的微表情。”


    陈诚先拍。


    场景设定在副歌部分,情绪从压抑转向爆发。


    他需要拿起酒杯,盯着它看三秒,然后松手。


    听起来简单,


    但萨姆要求那三秒里要有完整的心理活动——从愤怒到绝望再到放弃。


    第一条,陈诚摔得干脆利落。


    玻璃在地毯上炸开,碎片四溅。


    但他的表情太冷了。


    “情绪没到位,”萨姆说,


    “你不是在摔杯子,你是在摔那段记忆。


    我要看到你和杯子之间的对话。”


    第二条,陈诚调整了方式。


    他拿起杯子时,拇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回忆的触感。


    然后他的眼神从杯身移到自己的倒影,


    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过去的某个瞬间。


    松手的动作很轻,几乎是被动的,仿佛杯子是自己滑落的。


    破碎的瞬间,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解脱。


    “CUt!”萨姆激动地拍大腿,


    “就是这个!那种‘终于结束了’的感觉!”


    泰勒的部分更复杂。


    她需要摔台灯,但台灯连着电线,动作必须一气呵成。


    而且,萨姆要求她在摔完之后,要站在原地看那些碎片至少3秒。


    “我要看到愤怒释放后的虚无,”萨姆说,


    “就像高潮之后的空虚。”


    泰勒试了三次。


    第一次,她用力过猛,电线绊到了脚。


    第二次,摔的动作太戏剧化。


    第三次,她在拉起台灯的瞬间,


    忽然停顿了——不是剧本设计的停顿,而是演员本能的迟疑。


    就在那迟疑的半秒里,她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悲伤,然后悲伤又变成了自嘲。


    她松开手,台灯砸在地上,灯罩滚出很远。


    她没有立刻看碎片,而是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仿佛在确认刚才那个动作真的是自己做的。


    然后她才缓缓低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满地狼藉。


    那几秒的静止里,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CUt……”萨姆的声音有些沙哑,“过了。”


    最后一场戏在走廊。


    这是整支MV唯一需要陈诚和泰勒同框的镜头,也是情绪张力最大的部分。


    场景设定在凌晨三点,酒店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红蓝两色的闪光灯会从走廊两端交替打来,制造出一种迷幻而撕裂的视觉效果。


    陈诚从东侧走来,泰勒从西侧走来。


    他们需要在走廊中央相遇,对视,然后擦肩而过。


    萨姆的要求极其苛刻:


    “对视不能超过两秒。


    两秒之内,我要看到所有的过去、所有的遗憾、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然后分开时,不能回头,一步都不能停。”


    彩排了三次。


    第一次,两人的节奏没对上,笑场了。


    第二次,眼神交流太刻意。


    第三次,萨姆喊停时,泰勒忽然说:“我觉得不应该对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萨姆问。


    “如果真的是两个已经结束的人,在走廊偶然遇见,”


    泰勒说,


    “第一反应应该是避开眼神。对视是还有期待的人才会做的事。”


    陈诚沉默了几秒,点头:“她是对的。”


    萨姆思考了片刻,调出分镜脚本修改:


    “那就改成——你们同时走到走廊中央,


    同时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同时想要抬头,


    但在目光接触的前一瞬,同时选择了低头。


    就这样错身而过。”


    这个改动让戏剧张力从外放转向内收。


    正式拍摄时,走廊两侧的闪光灯开始交替闪烁。


    红、蓝、红、蓝,频率越来越快,像心跳在加速。


    陈诚从东侧走进画面。


    他的步伐很稳,但肩膀微微内收,是一种防御姿态。


    泰勒从西侧走来,手插在睡袍口袋里,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即将擦肩的瞬间,


    两人的头都微微抬起了一个角度——那是本能,是记忆深处的条件反射。


    但就在目光即将接触的前一帧,陈诚的眼睑垂下了,泰勒的视线偏向了墙壁。


    他们就这样错身而过。


    没有停留,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放缓脚步。


    就像两个陌生人,在凌晨三点的酒店走廊,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错过。


    镜头跟着陈诚的背影拉远,泰勒的背影消失在另一端的黑暗里。


    红蓝闪光灯还在闪烁,但走廊已经空了。


    “CUt!!!”


    萨姆从监视器后站起来,用力鼓掌。


    整个剧组跟着鼓掌,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泰勒走回来时,眼睛是红的。


    陈诚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去,手指还有些发抖。


    “你演得太好了。”


    泰勒说。


    “你也是。”陈诚说。


    萨姆走过来,一手搭住一个人的肩膀:


    “这支MV会一炮而红,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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