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对面,树影婆娑相掩之间,容森医疗研究中心的楼宇巍然矗立,俯视大地。
楼体顶层灯火通明,为采光特意更换的大落地玻璃做了防窥处理,仅能透出朦胧人影。
这是南山医院仅有的一间特级病房,占地超过300平,不对公众开放,只供一人使用。
特权阶级惹人非议,但谈及这位的身份,众人绝对心服口服——只因容森集团累计向茂城公立医疗慈善捐款,已超15亿元。
茂城名门望族众多,如此慷慨且富有的却不多。
套房清净闲雅,来往护工穿着静音鞋底,走动几近无声,衬出一抹笔墨流畅掠过纸张的声音。
沈喻柏推门进来,见容屿正挥毫写墨,力透纸背,便站在一旁欣赏。
没有身居高位的张扬肆意,反而风格稳健坚实。起笔收笔深藏锋芒,很符合容屿容家主给人的印象。
但容屿本人不算满意,端详了一会,评价道:“太浮躁。”
继而吩咐管家,全部丢进垃圾桶。
他撤掉纸墨,露出掩在下面的平板。手指经过触碰时,待机屏幕亮了一瞬,停在一份整理齐全的资料上。
沈喻柏不动声色瞟一眼,觉得那上面的人物照片有些眼熟。倒像是之前听过的一个企业老板,姓何,叫何什么生的。
这样的小角色或许和容森集团的子公司有业务往来,但绝不会和容屿本人有交集。
沈喻柏好奇容屿为什么突然会对何家产生兴趣。但他不能问,也没有胆量问。
沈喻柏年轻有为,三十二岁的主任医师,器官再生移植领域学科带头人。算是一众名门望族里,少数有资格在容屿面前说话的。
整个沈家因着他这份关系,都在圈里长脸不少,地位水涨船高。
容屿执掌的容森科技集团,产业横跨医疗、制药、生物工程和康健智能仿生机器人,是当地经济的镇山石,政府财政税收的半壁江山。
多少人仰其鼻息,只盼跟着容氏喝上一口汤,来日飞黄腾达。
纵使沈喻柏平日里天之骄子,放浪不羁。此刻也态度恭谨,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来,唤了声:
“容叔,我来给您做检查。”
从辈分上说,容屿无疑是他的大长辈。
年龄上,更是如此。
“好,”容屿目光很是平静,“还是要躺下吗?”
“最好是躺着,这样方便我观察您的下肢功能修复情况。”
屏退房间里其他服侍的人。容屿用眼神制止了管家要搀扶的动作,自己双手用劲一撑,从轮椅挪到病床。
“好了。”
得到允许,沈喻柏才靠近,小心地掀开他腿上盖着的毛毯。
捋高右边裤腿,入眼触目惊心。那里的血肉不像正常人一样饱满,也不是普通残疾人的肢体萎缩,而是呈现一种木头缺水似的,可怕的干枯形态。
沈喻柏按压,并抬起他的腿,测试他的恢复情况。
接着再检查左边。
从膝盖上方开始查。而膝盖下方,本应该是小腿骨的地方,已经不幸缺失了。
或者说,丢了。
怎么丢的,在哪丢的,发生了什么,容家对此讳莫如深。
即便是作为主治的沈喻柏,也仅能猜测,容屿的伤残应该和他身为纯血植物系异种人,长久以来承受的巨大痛苦有关。
在沈喻柏的印象里。
容屿这个人,深邃,年久,仿若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人们只看尽他的繁茂,却看不见树下的腐朽扎根。
不过容屿心态还挺淡然的。
不仅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腿骨被谁捡去了,甚至还跟沈喻柏开过玩笑:
“说不定是有人捡回去煲汤了。”
沈喻柏暗自咋舌,心说,拿容家主当五指毛桃来煲汤,那肯定很滋补健脾了。
思绪间,终于检查完毕。
沈喻柏还和上次一样,坚持自己的看法:
“容叔,您的情况不算乐观,虽然用了最顶尖的药,但血肉干枯的速度仍然没得到有效控制。”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使用天然激素疗法,激活身体里的修复细胞。这样会比单纯用药更有效一些。”
然而容屿也和之前态度一样。
他平淡如水的眸微微敛起,“天然激素疗法,得找个omega抽不少血吧。”
“原则上是这样……”
当然,在omega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也可以用唾液,和其他分泌液。
“为着我这点毛病,就要牺牲一个健全人的健康,没有太多必要。”
容屿轻描淡写,不予苟同。
沈喻柏:“其实也不算牺牲,您可以提供足够的经济补偿。”
他顺口搬出听闻的例子,“陈家给他们那位瘫痪在床的老爷子就有这个打算。据说已经找到了合适的omega,正在谈条件。”
容屿轻微皱眉,“陈康实花钱买omega给他父亲治病?”
“不能说买……应该是会给个名分。”
但七旬老头的名分谁会想要?想也知道,多半是这omega走投无路,或者家里逼迫。
容屿面上不露分毫,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厌嫌。
转念间,陈康实及其身后一众陈姓名字,在他脑中清晰列开,继而划入黑名单。
为不打扰容屿,沈喻柏没有久留。
“容叔,您好好休息。”
“嗯。”
沈喻柏转身出门,瞥见容屿又点亮了平板。屏幕光映着alpha沉静的侧脸,在一张明显是何家全家福的照片上,凝神端详。
沈喻柏下楼时,接到沈母的电话,催他回家吃饭。
寒风迎面一吹,带来透彻的冷。这时,他忽然想起何家那小老板的全名了。
叫何宇生。
好像就是他太太在沈母的宴会提过一嘴,要把孩子嫁到陈家。
但何家有两个少爷。
至于要嫁的是哪位,他便没有听到了
·
下城区的东华社区,说是小区,其实就是路边三栋挤在一起的老楼。
甄野走上漆黑的楼道,拿钥匙开门,心里盘算着煮点什么当晚饭吃。
他胃不好,吃油腻的会绞痛,于是随便煮了碗清水面条,就这么无滋无味地咽下去。
仿佛失去了最基本的食欲,只剩下用以果腹。
但人的身体总有着奇妙的平衡。
食欲和性.欲此消彼长。食欲被压抑,性.欲就会果断攀升。
甄野洗漱完,把门窗锁死,钻进被窝里,打算找个片看。
现在有不少人私下制作的仿生人片子。在甄野诸多收藏里,最常点击的就是人偶欧文的。
其中有一则带着剧情,设定是欧文觉醒意识,变成了大怪物,把主人拖进山洞里这样那样,动作戏十分酸爽。
特别片段以第一视角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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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篝火燃燃,映照在欧文强健的身体上。肉身碰撞声夹杂着低哑的呢喃,在岩壁间激烈回响。
最后一幕,欧文把主人捆了起来,胸膛肌肉在运动后呈现饱满的充血状态,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特写镜头停留在欧文收紧的手臂上,经络蜿蜒凸起,宛如一条蟒蛇将人束缚,永远窒息在他的怀抱里。
说不清为什么,甄野尤其喜欢这个。总在这一幕下脸烫,脚趾痉挛,蜷缩着达到顶点。
今天,甄野照例点开链接,想重温一下。
【您好,该视频已失效】
甄野:“……”
没事,再换一个。
【您好,该视频已失效】
甄野:?
一排点过去,竟然没有一个幸免于难。
看不到自己珍藏的假人小片,甄野的兴致一下子淡了。他划来划去,打算换个电影看,却无意间把旧平板的画面拨到了动画区。
【今日童年回忆大推荐!《魔藤奇缘》】
甄野定了一会,鬼使神差地点进去。
外婆说他小时候沉迷看这个,还看了很多遍。虽然早就记不清画面了,但他忽然有点好奇:这片子究竟有什么魔力,能那么吸引他。
外婆还说,他有样学样,想学动画片里的王子和怪物藤蔓结婚。
那王子和藤蔓应该是一对吧。
点开,经典的城堡片头一闪而过。甄野半靠在床头,膝盖顶着平板,从“看五分钟我就退出来”,到渐渐入迷,连隔壁情侣连麦打游戏的噪音都听不到了。
《魔藤奇缘》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和安徒生童话一样,开头总有公主受困。
只不过这个故事里,受困的是王子。
魔藤占领了国家,后妈王后为保住荣华富贵,就把美貌的王子献祭出去。
魔藤没有人形,只有虬起粗厚的触手,尾勾一卷就能拴在王子腰上。
它把王子抢走,藏进深山洞穴里。
洞穴庞大,错综复杂难以逃离,但意外很温暖,一点都不像皇宫的卧室那样寒冷。
魔藤每日都会来查看王子,给他送来各种家乡的美味佳肴。在王子忧郁时,还给从外面买来他喜欢的竖琴,学了琴谱,用触手给他弹奏音乐。
要知道,王子在皇宫时,由于后妈厌恶音乐,从来都不被允许弹竖琴。
甄野觉得,抛开囚禁不谈,这个王子过得比在家好多了。
魔藤虽然不是人,是怪物,但在关照王子方面相当有人性。
然而剧情一转,王子开始尝试逃跑。在他即将成功跑出去时,一根藤蔓触手突然从洞穴深处窜出,像绳子一样缠住他,将他紧缚住。
粗壮的触手紧紧缠绕王子纤细的四肢,将他丢进巢穴里。最粗的那根藤蔓,如同森蚺一般竖直挺起来,危险威胁地下压,逼近被捆绑的王子。
王子害怕得挣扎,可怪物藤蔓为他搭建的巢床蓬松而柔软。
他越是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火光映照下,硕大植物藤蔓上突起的脉络,轮廓毕现。明明是植物形态,却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巨蟒,展现着力量感十足,肌肉强劲的来回挺动。
甄野看着王子手腕、脚腕都被触手抓住,一圈圈勒出暧昧的红痕,整个身体向外拉开成“大”字,以作逃跑的惩罚。
他默不作声,面无表情,把手摸向床头柜。
给他那根十五厘米长的木棍迅速套了个膜,然后塞进被窝,找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