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曾家豆腐铺内,两具尸体被官府从中抬了出来。
四周邻居不知内情,皆站在门口处议论纷纷。
“卖豆腐家的夫妇,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听说都成了干尸,一身的血,都让放干了…”
“啊?查出是谁做的吗?”
“不清楚,听起来怪瘆人的…”
“说来也怪,你们最近,可有谁见过巧姑娘?”
“不曾见过。”
“确实已有好些时日,没见过了,该不会也…”
“别瞎说,巧姑娘那么好的姑娘,可别咒她有事?应该是有事出远门了吧。”
“也是。”
……
随着官府和人群散去,铺前又逐渐恢复了冷清。
微风吹过,一道身影缓步走到铺前,伸手推门,却只将铺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门开后,尘灰飞扬,可见铺面已经有些日子,无人打扫了。
夏熙墨驻足掩鼻,清冷的目光四下一掠,便将渡魂灯托在手掌心处。
“该走了。”
话音落下,平地阴风起,便有两道影子,在室内现了身。
是曾家双生姐妹的鬼魂。
她们希望,在离开尘世之前,再回一次“家”。
此时,心愿已了,再无遗憾。
“多谢姑娘成全。”
姐妹俩相携着手,朝着夏熙墨深深一拜,跟着飞入了灯内。
望着手中一点光晕消散,夏熙墨倒在原地怔了一会儿。
片刻后,她收了灯,又看了铺子一眼,并轻轻阖上房门,转身离去。
不远处的路口上,任风玦正在路边候着她。
“事情…解决了吗?”
“嗯。”
“颜道长已经在山下路口等着我们了,现在过去吧。”
“嗯。”
夏熙墨依然惜字如金地回应着,任风玦也丝毫不在意。
然而,一起并肩走了几步后,她忽然顿足,打量了他一眼。
原来此时的任大人,不知何时竟换了一件剪裁适身的玄青色袍子,愈发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谡谡如风。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顿足,问道:“怎么?”
夏熙墨却什么也没说,缓缓收回目光后,莫名加快了脚步。
由于余琅中蛊毒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一趟上山,颜正初尽量选了最平稳的路。
因此,一直从日中走到了日落,才抵达云鹤山上。
山门处,一群少年正望眼欲穿。
在见到颜正初那刻,又立即喜出望外。
“师兄回来了!”
“太好了,师兄回来了!”
随着有人高喊了几声,少年们立即迎上前来,争先恐后,帮忙拿东西。
颜正初身携重物,爬得满头大汗,见到师弟们,又立即展开笑容。
并向他们一一介绍同行的朋友。
任风玦作为主客,也没有空手而来,他早在山下就备了一些御寒被褥以及过冬粮食,让人提前送了上来。
如今见面后,又吩咐阿夏将兑换的碎银,分发给众人。
颜正初看在眼里,自然感激不已,连连道了几声谢。
任风玦望着山上一草一木,心下却很是感慨。
“不过是替我小叔,做了一些分内之事,何须你来谢我?”
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颜正初便直接将众人领到了云鹤山大堂。
而这时,负责膳食的师弟已经备好饭菜,端上来招待客人。
余琅早已饥肠辘辘,一听开饭,可算来了精神,却见摆在面前的,竟是一大盆清炒萝卜,一大盆清炒白菜。
唯一的荤菜,是一盆炒鸡,色泽看起来倒是很有食欲…
正要下筷时,却见旁边几个年纪稍小些的少年,正瞪着一双双无辜的眼睛,都盯着那盆鸡肉挪不开。
余少卿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便将那盆炒鸡直接端到了他们面前,转头夹了一筷子青菜。
而这时,掌勺师弟又端上来了一盆黑漆漆的烤地瓜,与一盆酱拌菜。
他们这些京城来的高门子弟,对此,自然是一阵稀奇。
颜正初笑着介绍:“这两样东西啊,你们在上京肯定吃不到,一定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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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徒手拿了一个烤地瓜给余琅,“余公子饿了,先尝。”
余琅原本还有些嫌弃,待剥开外皮之后,露出里面金黄香甜的地瓜肉,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任风玦见他吃了一口,似乎回味无穷,便也亲手剥开一个,却递给了旁边的夏熙墨。
“夏姑娘尝尝。”
夏熙墨依然面色淡淡,但还是顺手接了过来。
这一举动,当然没能逃过旁边三人的眼睛。
颜正初轻咳一声,忍着笑意,故意向阿夏问道:“可需要我帮你也剥一个?”
阿夏憋着笑意,忙不迭自己拿了一个,“不必不必,我自己来。”
这顿晚膳,虽算不得丰盛,但也让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颜正初又给众人安排住处。
只是,因为云鹤山内能住人的房屋不多,条件也有限,便只给唯一的女子——夏熙墨单独安排了一间。
颜正初则领着任风玦、余琅及阿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余琅看了一眼,再次咂舌。
虽说里面有两张床,但十分狭窄,就算睡一个人,也不易翻身,真要挤两个,实在勉强。
颜正初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以前都是两个师弟一起挤着睡,冬天也暖和…”
余琅没有跟人挤着睡觉的习惯,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阿夏倒是十分懂事:“两位公子,夜里各睡一张床便是了,倒不必挤着。”
颜正初则道:“山上不比山下,夜里特别冷,你不睡床的话,要是冻坏了也麻烦。”
“……”
几个大男人顿时面面相觑。
任风玦却笑了笑,“无碍,夜里你们先睡,我还要面见天机真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来时,天机真人正在房中打坐。
守门弟子说,师父需要运气调息一个小周天后,才能结束见客。至少,也得夜里亥时过后。
任风玦向来守礼,就算心里焦急,也得遵守规矩。
而就在这时,有弟子前来敲门,声称天机真人,已静坐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