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任风玦却愣了一下。
室内已不见太子身影,更不见夏熙墨。
只有一个内侍正在收拾打扫桌面。
“小侯爷?”
对于他去而复返,小内侍显然有些迷惑:“您还有什么事吗?”
任风玦问:“我那随行小厮方才可曾回来过?”
内侍答:“回小侯爷,不曾见过。”
刚才明明是见她往这边过来的…
怎么会没见过?
“那太子殿下呢?”
任风玦扫了一眼整座书斋,心下疑虑更深。
小内侍却答不上来,只道:“奴也不知,见此处无人,奴才进来打扫的。”
毕竟贵为东宫之主,要走要留,确实不可能会跟宫人有所交代。
任风玦心想,方才和夏熙墨擦肩而过时,便感觉到对方眼神不对。
以之前经验来看,此时的她,极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她”脚步匆匆走向咏清斋,必是为“太子”而来。
思及此,任风玦内心也有几分焦急。
咏清斋内只有一道出入口,既不见踪影,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人还在这间书斋内!
他不再多问,却也没打算走,反而自顾自四下“参观”了起来。
小内侍见状,只当看不见,继续垂首擦拭桌椅。
咏清斋即为太子书房,不仅处地清幽,近未央宫殿,立于书窗边,还能远眺千秋园内的烟波湖畔。
斋内设施倒还是延续着昔日端王府内的轻简,既无名家藏品,也不见什么稀世之珍。
但有一座极高极阔的书橱,上置书卷,至少百余。
任风玦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这座书橱,因为它实在高大瞩目,背后还有厚重的宫墙,会让人忍不住联想,是否可能藏有什么…
东宫始建于前朝,已历经几代太子。
而在本朝太子册封之前,此处已空了许久。
先前,任风玦与太子赵礼说的那件“前朝轶事”,可并非道听途说。
他幼时便与众皇子及宗室子一同进宫学,授学先生虽为本朝太傅,却曾辅佐过几代君王,是个难得的贤才。
太傅风趣幽默,擅作诗填词,每每兴起时,就会抓人替他研磨。
下笔前,须先喝些小酒助兴,一旦文思泉涌,可就管不住嘴了。
任风玦年少时爱听故事,总是自告奋勇去替先生研磨。
待先生醉意微醺时,便缠着他讲一些扑朔迷离的旧事。
方才与赵礼所讲的,有一半就是从先生口中听来的,为的就是试探“赵礼”的反应。
根据京中传言,江医令亲身经历,以及王总管所述。
他猜测,眼下的“太子”只怕早已不是真正的赵礼。
而极有可能——是密室之中被困而死的前朝太子鬼魂。
此时,望着那沉甸甸的楠木书橱,任风玦的脑海里,又浮现起宫学先生曾说过的一件宫闱秘史。
东宫有一间密室,为前朝太子私设。
宫乱之后,太子失踪,前朝皇帝突然派人密查东宫,从而发现一间密室。
没想到,里面竟躺着一具死去多时的女尸。
至于女尸身份,先生倒保留了一些清醒,选择秘而不宣,只说了一句。
“大逆不道之事,小侯爷还是不听为妙。”
想到这里,任风玦又将书橱上的摆设细细看了一遍,见并无异样,闭目思索片刻后。
忽然间,想到方才与“太子”谈话时,他所坐的那把椅子…
他睁开眼后回头,试着挪动椅子朝向,书橱立即悄无声息自两面而开,露出一道隐蔽的小门。
正在收拾的内侍抬头看了一眼,被吓得不知所措,任风玦却是想也不想,就往门内走去。
——
赋楼,密道。
余琅终于得以提灯前往密室内一探究竟。
昨日他们几个从里面出来后,个个面色古怪,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余少卿很是郁闷,恨不得撬开他们的嘴。
进密室不带他也就算了。
连里面是什么情况也不肯说一下。
他是一点知情权都不配有吗?
所幸今日颜道长一来赋楼,就声称要再去一趟密室。
余琅听后,当即提着灯自告奋勇就来引路了。
这回没有任大人在,谁也不可能拦住他!
“敢问道长,昨日那密道之内到底发现了什么?”
余琅边走边忍不住回头问。
颜正初却沉吟了一声,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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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个字:“尸骨。”
因不知阴墓中的具体情况,且尸骨又在墓中待了几十年。
他提议暂且不动,避免有异。
近来余琅见过尸骨太多,已是见怪不怪,他又问:“就没有其他发现?”
颜正初却有些心不在焉,只用鼻子淡淡应了一声。
正是没有其他发现才觉得诡异。
不然也不会再跑一趟。
密道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余琅见那刻满符箓的石门,一阵称奇,别的不说,倒还真让他涨见识了。
他提着灯微微俯身,正待细看,颜正初忽将石门一推。
一道狰狞的白骨迎面倒了过来,直接就跟余少卿来了个亲密接触。
“?”
余琅虽不惧尸骨,但跟这东西离那么近,心里如何不发怵?
他顿时浑身寒毛直立,正要将此物推开,却见一团黑气从白骨口中涌出。
“道长,有鬼!”
颜正初眼疾手快,伸手连忙将他往后拉。
黑气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就朝余琅袭来。
这让颜正初吃了一惊,当即打出一道符咒,这才将黑气驱散。
余琅躲在他身后,见尸骨倒在地上,顷刻间就化作灰烬,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愣神半晌,才想起问:“方才…那黑气是鬼?”
“只是一缕煞气。”
颜正初说着,面上神情却愈发古怪。
心下推测,这煞气能附在尸骨上经久不散,且还具有攻击力,可见不是来自一般的恶鬼邪灵。
他与赋楼白掌柜交过手,对方虽厉害,倒显然还没厉害到这种地步。
是曾经被封印在这阴墓中的恶鬼吗?
那前来此地打破符咒的又是谁?
颜正初正思索着,身后密道里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便闻见有人气喘吁吁来报:“少卿,通天阁…通天阁内有鬼!”
此言一出,颜余二人当即往密道外跑去。
然而,等他们赶到时,却只看见一地血红的脚印。
看样子,那“东西”是刚从池里爬出来的…
颜正初掐指算了算,前后一联想,忽然一拍脑门。
“失算了,此处并非炼制‘阴阳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