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的声音压的极低,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让君护的心为之一颤。
她扑进君护怀里,眼泪汪汪道:“阿护,我知道要委屈你跟我在这种龌龊的地方行夫妻之事,很是荒唐。可是如今除了怀上你的孩子,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王祖父心软。阿护,我才二十三岁,我不想死,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看到你登上王位,我不甘心!”
她的手适时在君护的身上摩挲。
“阿护,帮帮我!”
君护最终回抱住了她,手覆上她的腰间,带着赌气般的报复……
天牢的石壁透着蚀骨的寒意,此刻却被不断翻涌的气息烘得滚烫。元霜的欲拒还迎哀泣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在空旷的牢狱中撞出回声,又被厚重的铁门死死锁在方寸之间。君护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仿佛要借着这荒唐的举动,对抗王祖父的铁石心肠,对抗倾城的冷漠决绝,对抗这进退维谷的困局。
元霜攀着他的肩,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阿护,轻点……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沉寂。
君护背对着她,赤着上身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肩头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牢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以及烛火燃尽时“滋滋”的轻响。元霜裹着他递来的外袍,依偎进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依赖:“阿护,谢谢你!委屈你了……”
君护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声音沙哑:“天亮我会让人送药过来,你……好好歇着。”
他起身整理衣袍,动作间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元霜连忙想去看,却被他避开了。
“不必了,”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先走了。”
看管天牢的狱卒被迫听了一夜的墙角,却不敢流露出半分好奇。王孙临走时那抹凌厉如刀的眼风惊的一众人连头都不敢抬。
许久,一个狱卒低低道:“我怎么感觉王孙不太满意啊!”
其他狱卒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望了望牢房内,此刻侧妃娘娘正盖着王孙的大氅睡的香甜。
崇明殿内,烛火早已燃尽。倾城枯坐了一夜。天光破晓时,她看着窗纸上渐渐清晰的晨光,指尖终于松开了一直紧握的食盒,木盒“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里面精心准备的饭菜撒了一地,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君护带着一身寒气推开殿门,却看到了此刻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冷的像冰,带着拒人于千里的疏离。
“你去哪儿了?”倾城怔怔盯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以及脖颈上的吻痕。
“与你无关!”君护用冷硬掩盖内心的慌乱。
倾城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嘲讽。
“王孙如有需要,大可正经纳几个妾,烟花柳巷鱼龙混杂,有失王孙的身份。”
君护冷笑。
“那就有劳王孙妃给本王多物色几个温柔解意的。”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道,“本王累了,王孙妃请回吧!”
倾城面无表情,盈盈扶了扶身。
“臣妾告退!”
一出崇明殿的大门,眼泪夺眶而出。
“所托非人,何来一生?”
君护心口堵的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日在温泉中的山盟海誓恍如昨日,可转眼两人就走到了如今相看两厌的地步。
“来人,备水,本王要沐浴。”
倾城装成已跟君护和好的样子回到王宫,南安王看透却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能控制一切,唯独感情无法强求,否则当年他就不会跟王后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不想君护步他的后尘,他想替这个最像他的王孙扫清一切障碍,如今看来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有些弯路终究是要孩子自己去走,过多干预反倒适得其反。
君护日日夜宿天牢已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想做什么他心知肚明,只是如今他已到了风烛残年,身体每况愈下,他已没有太多精力与君护周旋,为了保住元霜,他能荒唐至此,让他在处置元霜这件事上也不禁有些投鼠忌器。只是可怜倾城这个孩子,她这样的心性如何会是元霜的对手?
罢了,人老了就要服老,这江山终究还是要交给君护,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倾城一大早端着药碗如往常一般步入金政殿的大门时,有些吃惊的发现南安王竟然趴在玉案上睡着了。
昨日明明已和他处理完了所有奏折,看着他睡下,她才回自己寝殿休息的。怎么半夜他又坐在玉案前,还累的睡了过去。
倾城拿这个不听话的病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苦笑着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王祖父,天亮了,醒醒,要早朝了。”
玉案上的人始终纹丝不动,她伸出手准备轻晃他的后背,却猛的收回了手。
她呆在当场差点惊呼出声,半晌她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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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了稳慌乱的心神,镇定自若的走到殿外宣布。
“王上身体抱恙,今日罢朝一日!”
而后便关闭殿门,宣布任何人都不能打扰王上休息。
她艰难的将身体已经开始僵硬的南安王扶到榻上盖好被子,如往常一般施针,他往他的被子放进了两个手炉,只为让他身体摸起来有一点温度。
做完一切她走到玉案旁,那里放着三份圣旨,明黄卷轴缓缓展开,鎏金云纹在烛火下流转,倾城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三份圣旨有两份都没写完,她颤抖着将写完的那一份圣旨拆掉卷轴,将写着内容的明黄稠布折成最小的方巾,塞进贴身的内衣之中,而后将空的卷轴扔进火盆。
之后她对着两份未写完的圣旨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南安王是否是有意为之,还是在纠结中突然驾崩,总之他留下了两份未写完的圣旨。
一份是处死元霜的圣旨,他没有加盖玉玺。
一份是传位诏书,他没有写完传位给谁。
倾城拿起玉玺在处死元霜的圣旨上毫不犹豫的盖上了玺印。而后她又拿起御笔,手指却止不住的颤抖。
耳边响起南安王的话。
“御笔朱批,谁敢置喙!”
是啊,谁敢置喙?这些日子几乎所有的奏折都是她代笔,谁敢置喙真假!
于是她握着御笔在传位于后面毫不犹豫的加上了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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