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万璟姝如何咒骂,管家也没放万璟姝进门。
现在的永宁侯府早已不是曾经的永宁侯府,当家人是世子。
万璟姝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放了一顿狠话之后转身就走。
但是,她岂是这种会善罢甘休的人?
她绕了一圈,来到下人进出的角门,砰砰开始拍门。
开门的是个小厮,一看见她,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万璟姝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按住门框,沉声说:“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关门?”
那小厮一脸心虚:“这、这世子殿下发了话,二小姐和永宁侯府再也没有关系,你还是别为难奴才了。”
万璟姝皱了皱眉头,知道如今硬来是不行了。
“我只是想见见我父亲,这也不行?”
万璟姝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那小厮:“我悄悄进去,见过我父亲就离开,绝对不惹事,行吗?”
那小厮看了眼那些碎银子,撇撇嘴:“二小姐,你别为难奴才。”
万璟姝一咬牙,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小厮:“我保证,我就跟父亲说几句话,不惊动任何人,不会害你被责罚的。”
那小厮眼睛亮了亮,最后一咬牙收下银子,打开角门:“二小姐,你可千万要快点,若是被世子殿下发现,奴才就没活路了。”
万璟姝随口敷衍了几句,侧身进了门。
永宁侯府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最熟悉不过。
躲开府中的下人,她很快摸到了永宁侯的书房。
只是,书房门口有人看守,她根本就进不去。
都说永宁侯重病修养,如今看来,根本就是被楚阳给软禁起来了。
万璟姝绕了几圈也没能找到突破口,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光明正大地迎了上去。
门口看守的人见着她,立刻皱起了眉头:“你是怎么进来的?”
万璟姝色厉内荏:“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让开,我要见父亲!”
看守的人冷着脸:“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侯爷正在修养,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我是他的女儿,我凭什么不能探视?”万璟姝大声嚷嚷道,“该不会是你们将我父亲软禁,却对外声称父亲生病了吧?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是要反了吗?”
看守的人脸色一沉,直接拔刀相向:“你若继续在此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是永宁侯府的二小姐,你敢对我不敬?”
“永宁侯府只有大小姐,没有二小姐!”
万璟姝眼看着对方不给面子,直接破罐子破摔,朝着书房里面大声喊道:“父亲,他们要杀人了,要杀了你的亲生女儿,你当真不出来看看吗?”
“父亲,你若再不出来,我就要被这些狗奴才给杀了!”
门口看守的人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厚颜无耻,当下要伸手将她拿下,却见房门从里面打开,永宁侯黑着脸出现在门口,厉声呵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万璟姝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抱着永宁侯的胳膊,指着外面这些看守的人告状:“父亲,这些狗奴才拦着不让我见你,还对我喊打喊杀。”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他们这么对我,可还有将你放在眼里?让人把他们拖出去杖毙!”
永宁侯皱了皱眉,看了眼万璟姝。
女儿家,言语间尽是狠毒。
他沉着脸,说了一句:“这些是你大哥的人。”
万璟姝一愣,看向那些人。
那守卫见永宁侯,还是多了两分客气:“侯爷,世子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你的清净。”
永宁侯冷声说:“让他亲自来跟说我。”
说完,拉着万璟姝的手进了书房。
那守卫皱了皱眉,立刻吩咐人去请世子,将府中的事告知。
书房内,永宁侯放开拉着万璟姝的手,冷声说:“你回来干什么?”
万璟姝听着他明显不欢迎的语气,皱着眉头说:“父亲,我回来看你,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你已经不是永宁侯府的人了,你的家是将军府。”
“父亲,你当真要如此狠心?”万璟姝红了眼眶,“我们这么多年的父女之情,还敌不过大哥的几天吗?他才回来多久,你就要因为他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吗?”
“与他没有关系,”永宁侯直直地看着万璟姝,沉声说,“是你太放肆!”
永宁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若还不改,迟早害人害己。”
万璟姝死死地抿着唇,心头翻江倒海,愤怒、委屈、不甘……太多的情绪堆积,让她的眼神里满是戾气。
“说这么多,不还是因为你看重大哥是男子,能继承永宁侯府吗?我是女子,所以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放弃的人。”万璟姝咬牙道。
永宁侯皱了皱眉,没跟她掰扯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只说:“你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先回去吧,等阳儿回来,你就不好走了。”
万璟姝一想到那晚在东宫门外楚阳对自己的狠辣无情,就吓得一激灵。
她冲过去跪在永宁侯的面前,哭诉道:“父亲,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你就帮帮我吧!”
“楚怀瑾那个王八蛋,趁着太子离京,便欺负我!他、他竟让我拿出银钱贴补将军府!”
“可怜,我那么多嫁妆,全被楚怀瑾赌博挥霍一空,手里的铺子也典当出去好几家,余下的收益并不好,哪有闲钱来贴补将军府?”
“父亲,我若是拿不出钱来,楚怀瑾那个王八蛋会杀了我的!”
永宁侯皱了皱眉,拳头死死地攥着。
从前,楚怀瑾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谁能知道他是这样的畜生不如?
万璟姝还在哭诉:“父亲,楚怀瑾敢如此放肆,就是因为欺我无人可以依靠。若非大哥将我逐出侯府,楚怀瑾也绝对不敢这么对我!”
永宁侯原本是有些动容的,但是一听万璟姝这话,他的心肠立刻就硬了。
楚怀瑾当初不也是欺负万楚盈无人依靠,才敢那么放肆吗?
永宁侯闭了闭眼,沉声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