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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月下飞天镜

作者:河狸的奋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然而,斜刺里又是一道刀光袭来,一名黑衣人舍身拦在赵世忠身前,同时另一名杀手狠辣的一刀斩向徐清宴腰间!徐清宴迫不得已,回剑格挡,刺向赵世忠的一剑偏了方向,在其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赵世忠惨叫着踉跄后退,直退到岩边,脚下碎石滑落。


    “放箭!”杀手头领厉喝。


    数支弩箭再次袭来,覆盖徐清宴和赵世忠所在的区域。


    徐清宴挥剑拨打箭矢,身形急退,但仍有一箭擦过她的小腿,带出一溜血花。


    赵世忠则没那么幸运,身中两箭,其中一箭贯入腹部,他惨嚎一声。


    徐清宴神色一凛,一个跃起对着他的腹部狠狠踹去。赵世忠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从鹰嘴岩边跌下,瞬间被云雾吞没。


    徐清宴瞥了一眼深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不再恋战,忍着腿上剧痛,身手敏捷的躲藏,一边向岩顶另一侧她早已观察好的撤退路线疾冲。


    黑衣杀手们见状也慌了,若是不能就此将她拿下,他们回去也怕是保不住自己性命,更加紧追不舍,箭矢与暗器不断从身后袭来。


    她凭一之前的计划,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在岩石与灌木间穿梭,时而翻滚躲避,时而反手掷出飞石阻敌。身上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不断渗出鲜血,体力也在飞速流逝。


    但她不能死,那股意志一直支撑着她,一路向山下密林的水声方向狂奔。


    水声隐蔽了她的脚步声,徐清宴一个闪身躲入瀑布后一处隐蔽的山洞,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腿上和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剧烈喘息。


    待外面声音消失了一段时间,她不敢久留,借着月色辨明方向,便向着与小石约定的汇合地点蹒跚而去。


    在一处位于山坳深处、极为隐蔽的废弃猎户小屋附近,她找到了小石和那六名被救下的老兵。


    小石正手忙脚乱地照顾着他们,眼睛通红。


    小石一个人搬运六个人本就不太方便,六个人虽然侥幸被藤网和下方树林缓冲,没有直接摔死,但情况糟糕至极。长期的折磨、饥饿、伤病,加上高空坠落的冲击,让他们几乎都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气息微弱,骨瘦如柴,身上新旧伤痕触目惊心。


    王铁山的情况稍好,尚能勉强睁眼,看到已经长大了以身是伤的徐清宴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热泪,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徐清宴蹒跚着走近,看着这些曾经英武豪迈的叔伯,如今如同风中残烛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但她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荒山野岭不宜久留,追兵可能还在搜寻,伤员也急需救治和休养。


    徐清宴强撑着伤体,与小石一起,用树枝和藤蔓做了简易担架,轮流抬着伤势最重的两人,搀扶着还能勉强走动的,一路走一路藏,艰难地向山外转移。


    幸运的是,他们在不日傍晚,找到了一处位于山脚、只有十来户人家、看起来颇为闭塞平静的小村庄。


    远远的,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闲聊,看到他们这一行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不速之客,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甚至有人惊慌的匆匆离开,紧紧关上了门。


    没消一会儿,人便没了几个,就剩一个盲人老人被他们落在了原地。


    徐清宴知道自己一行看起来不像好人,但也无奈,只能主动上前,刻意收敛了身上的锐气,言辞恳切地说,他们是遭遇山匪的过路客商,同伴受伤,恳请借地容身,并愿意支付银钱。


    她身上只带了一些小碎银,也不知用什么方法能够获得这仅剩的老人的信任。


    或许是她的态度坦然,也或许是看在银钱的份上,但更多该是老人的善意,这位独居的瞎眼婆婆,颤巍巍地答应让他们暂时住进自己闲置的旧屋。


    几人狼狈的跟在老人身后,旧屋虽然破败,但总算能遮风挡雨。


    一进屋,小石立刻生火烧水,徐清宴则不顾自己伤势,检查几位老兵的伤情,用随身携带的有限金疮药和老人给的一点草药,为他们清洗伤口,简单处理。


    王铁山等人身体极度虚弱,几乎只能进些米汤。老人没等他们恳求,就送来了熬好的粥。


    等安顿好一切,已是深夜。油灯如豆,映照着徐清宴疲惫而沉静的脸。她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失血和连日的奔波让她感到阵阵眩晕,但她的大脑此刻却异常清醒。


    “小石,”她低声唤道。


    “将军。”小石立刻走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此地不宜久留,但我们暂时也无法远行。”徐清宴快速说道,“我需要你立刻离开,乔装改扮,用最快的速度,走最隐秘的路线,返回营地。”


    她看着小石,目光凝重:“与嘉敏报平安,告知他们我们已救出王叔等人,目前我们暂时安全。但确需要时间休整,会更换落脚点,让他们不必冒险来接应,以免暴露。”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另外,让他帮我悄悄打听一下,当年我父亲……还有哪些旧部可能尚在人间。”


    小石听罢,重重点头:“我明白,将军!您放心,我一定把消息带到!您……您千万保重!”


    “我会的,我等你。路上小心,若遇盘查,机灵些。”徐清宴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身上最后一点干粮塞给他。


    小石不再多言,换上从村里换来的破旧衣裳,脸上抹了些灰土,趁着夜色,如同一条游鱼般滑入黑暗,消失在山路尽头。


    徐清宴轻轻掩上门,走回屋内。


    油灯下,躺在床上的王铁山似乎感应到她的靠近,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什么,徐清宴在榻边坐下,握住那只枯瘦如柴、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


    “王叔,没事了,我们安全了。我知道你有话想说,但是不用急,等你好些了,我们有时间说。”她低声说,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先好好睡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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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守着。


    军营里的空气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徐将军被太子的人排挤,一怒之下丢下众人离开军营”的传言,如野火般在营中悄悄蔓延,到午后时,已演变成各营帐间的剑拔弩张。


    中军帐内,无定正对着沙盘,手指无意识划过了鹰嘴岩,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传令兵规整的步履,而是杂乱慌张的奔跑。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满脸是血的斥候跌撞进来,扑倒在地:


    “殿下!殿下!东南方向……十里外发现敌踪!”


    帐中哗然。无定快步上前扶起斥候:“慢慢说!多少人?什么旗号?”


    “看不真切……”斥候喘着粗气,从怀中掏出一支折断的箭矢,“属下带人在黑松林一带侦察,突然遭遇伏击!对方黑衣蒙面,用的都是制式军弩——这不是山匪,是正规军!”


    箭矢被递到张思远手中。无定看了一眼,箭镞上的标记虽被磨去,但锻造工艺分明是朝廷工部的制式。


    “多少人伏击你们?”


    “约莫……三五十人。”斥候抹了把脸上的血,“他们不恋战,放倒我们三人就撤了。但撤走前……扔下了这个。”他又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帛,展开,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徐清宴困于鹰嘴岩,三日内不降,杀。”


    没有落款,没有印记,字是用木炭写的,歪歪扭扭,却像一把刀子扎进每个人心里。


    张思远再也忍不住,冲上来夺过布帛。少年瞪着那行字,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突然转身跪倒在无定面前:


    “萧公子!将军她——我们必须马上去救她!”


    “起来。”无定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平静得近乎冷酷。


    “萧公子!”


    “我说,起来。”


    张思远红着眼眶站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人,看着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将军生死未卜,这个人怎么还能如此冷静?莫不是……


    如今早就服气徐清宴的雷彪踏前一步,抱拳道:“太子,徐将军对我等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情。如今她身陷险境,我等岂能坐视不理?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即刻前往鹰嘴岩!”


    “末将也愿往!”


    “算我一个!”


    请战声此起彼伏。


    张思远看向无定,后者仍站在沙盘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代表骑兵的小旗,一言不发。


    “诸位!”许久,无定开口压下嘈杂,“现在自乱阵脚,才是真正害了徐将军!”


    “殿下!”雷彪急了,“您与徐将军也是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难道就——”


    “正因如此,我才信她!”无定一声断喝,“徐清宴是什么人?能从鹰愁涧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你们以为,区区一个鹰嘴岩,就能困死她?”


    帐中安静了一瞬。但担忧和猜疑,不是几句话就能浇灭的。尤其当这种情绪里,还掺杂了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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