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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冷情太子养崽记11

作者:风遥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秋月送自家小殿下进上书房后,便在门外等候。


    时辰还早,外面已有不少侍奉皇子们的宫人候在此处,三三两两地低声说话。


    她略略扫了眼,瞧见太子身边的大宫女晚晴正独自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因着太子和自家殿下走得进,两人也打过几次照面。秋月略一思忖,便走了过去,主动笑着招呼道:“晚晴姐姐。”


    晚晴闻声转头,见是她,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招呼道:“秋月妹妹。”她顿了顿,目光朝上书房方向微微一扫:“今日……七殿下也来了?”


    秋月听出来她话里的意外,心里明白——他们殿下年幼,突然出现在上书房确实是稀罕事。她便顺着话头,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骄傲:“是呢。我们殿下年纪虽小,但能主动说出要来读书。”


    晚晴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柔和些:“原来如此。太子殿下当年开蒙,也正是三岁。那时也是日日诵书习字,颇得陛下与太傅嘉许。”


    秋月面上笑容依旧,心里却悄悄一噎,暗道这话接得真是……但看晚晴神色温煦,眼中还透露着些对往事的追忆,并无比较或敲打之意,便也只按下那些微妙的心思,笑着附和一句:“殿下们勤勉,都是好的。”


    话至此,秋月也不再多言,同她一同安静地望着殿门方向。上书房午时下学,休息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小殿下多久出来。


    恰在此时,那沉重的殿门忽地从内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跑出来,不是她家殿下又是谁。


    “殿下,”秋月心中一惊,顾不上许多,连忙快步上前,这才看见自家殿下小脸紧绷,眼圈泛红,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强忍着泪的模样。


    林俞一出来就撞见秋月,见她盯着自己,一副有话要问的样子。但他现在得赶紧去找父皇,没有时间和秋月姐姐多说了。


    “秋月姐姐,你、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林俞说完,轻轻挣脱了秋月虚虚护着他的手臂,迈开小腿就往帝王日常处理政务的宣政殿跑去。


    秋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站在一旁的晚晴也目睹了这一遭,轻声安慰道:“秋月妹妹别急,小殿下许是有什么急事,应当……无妨的。”


    就在这时,先前在殿外当值、接了秋月悄悄塞过小荷包的那位内侍也急忙走了出来,看见秋月明显松了口气。他几步凑到秋月身边,压低声音,将刚才殿内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秋月一听,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小殿下竟当场在课堂上惹怒了古太傅,还顶了嘴,如今更是直接跑去找陛下了……这还得了啊!


    秋月心乱如麻,但头脑中第一个念头仍是自己得赶紧回去禀报柳贵妃!


    她勉强对着晚晴扯出个笑容,匆匆道:“晚晴姐姐,我先回华宁宫一趟。”说罢,也顾不得其它了,连忙往华宁宫赶。


    晚晴看着先后跑开的七皇子和秋月,更是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她细想,上书房的殿门再次被推开,太子走了出来,他目光迅速扫过廊下,却早不见弟弟的身影。


    “晚晴,”太子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看见小煜了吗?”


    晚晴连忙上前一步:“回殿下,七殿下方才出来,径直往宣政殿方向去了。”见太子神色冷了,她又补充道,“伺候七殿下的宫女秋月刚才似乎也得了什么消息,急忙回华宁宫了。”


    太子闻听弟弟孤身跑去了宣政殿,又牵扯上古太傅,心下一紧。


    弟弟年幼,性情直率,对上那位严苛刚直的太傅,又在御前……怕是要吃亏。他面上不显,眼底却掠过一丝急切。


    “你速去慈宁宫,”他看向晚晴,“将此事禀明皇祖母。只说上书房里小煜与古太傅有些误会,如今都往宣政殿去了,请她老人家得空时,不妨也过去看看。”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自家殿下急切的模样,晚晴连忙应下:“奴婢明白,这就去。”


    见晚晴离开,太子顿了顿转身便朝着宣政殿方向快步而去。


    *


    林俞憋着一股委屈,迈着小短腿,一口气跑到了宣政殿外。


    殿前侍卫远远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得飞快,直奔宣政殿而来。待那身影跑近了些,两人对视一眼,认出来了那是七殿下。


    其中一人用眼神示意同伴:陛下这会儿正召了谢大人,你去应付七殿下。


    另一人立刻回了个“你怎么不去说”的眼神。


    两人眼神推诿了几个来回,到底还是先前被示意的那位侍卫拗不过,方才一人上前微微躬身道:“小殿下留步,陛下正在殿内议事。”


    “哦,”林俞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那我就在这儿等父皇。”


    他也不硬闯,就在殿外规规矩矩站定,只是小脸还绷着。同时也在心里盘算,自己抄了近道,肯定比古太傅到得早,到时候自己要先见父皇。


    但没过多久,古太傅清瘦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里。他见林俞竟先一步等在殿外,本就严肃的面色顿时又沉了三分,眉头拧得更紧。


    侍卫见这前后脚赶来、气氛明显不对的一大一小,心里直打鼓,忙向古太傅行礼询问:“太傅安好,您可是有要事需即刻面见陛下?”


    古太傅看了一眼旁边垂着头、却悄悄用余光瞥他的林俞,重重哼了一声,到底是没在殿外与一稚子争执,只对侍卫沉声道:“老臣有要事需即刻面陈陛下。”


    林俞当仁不让,连忙挺起胸膛,有样学样:“我也有要事要即刻见父皇。”


    两位侍卫这会是被眼前的情况搞懵了。一边是脸色铁青的太子太傅,一边是眼圈泛红、备受宠爱的七皇子,这一大一小杵在殿门前,气氛异常古怪。


    按说陛下此时只是召谢大人闲谈品鉴,并非正式朝议,先进去通传一声也无妨。


    看着面前场景,他们不敢怠慢其中一方,只好道:“太傅,小殿下,且请稍后,我这就去禀报陛下。”说罢,一名侍卫匆匆入内。


    林俞站在那里,小脸还绷着,心里却开始嘀咕:父皇待会会先见谁呢?


    正胡思乱想见,那进去禀报的侍卫很快出来:“陛下有请,请太傅、小殿下入内。”


    林俞一听,心里那点小计较又冒出来,他忍不住追问道:“父皇……是先说要见谁?”


    侍卫被问得一懵,没太明白这小殿下为何纠结这个,下意识如实回道:“回小殿下,陛下是吩咐……请太傅和殿下您一起进去。”


    “一起?”林俞眨了眨眼,小脑袋还没想明白,眼角瞥见身旁的太傅冷哼一声,甩了下衣袖,就先朝殿内走去。


    林俞见状,也顾不上细想了,连忙迈开小短腿努力跟上。可惜步幅差距太大,等他气喘吁吁跨过高高的殿门时,古太傅已经向皇帝行完礼,准备开口了。


    皇帝原本正与谢才卿闲谈,听得内侍急报古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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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七皇子胥煜一同在外求见,且神色有异,便暂且搁下谈话,宣了二人进来。


    然后古太傅进来行完礼,未等皇帝问询,便径直跪地,声音沉痛:“陛下,老臣无能,德行浅薄,已不堪为皇子师表!今日特来恳请陛下,请允老臣……告老还乡!这上书房的差事,老臣是万万不敢再担了。”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为之一凝。连原本躬手垂立一旁的谢才卿,也忍不住微微抬眸,看向这位忽然请辞的老臣。心中暗自思忖: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谢邀,孩子老师突然来说他不堪为师表。皇帝眉头微蹙,看了眼后面跟进来的林俞,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开口安抚道:“太傅言重了。您德高望重,教导皇子们一向尽心竭力,朕是知道的。太傅又何出此言?可是哪个皇子顽劣,冲撞了太傅?”


    古太傅得了这话头,当即痛心疾首地将上书房之事道来:“……老臣正讲授《礼记》“修身齐家”之要义,却见七殿下心神不属,竟从袖中取出九连环此物,引得太子殿下分心。”


    “七殿下此举心思早已不在圣贤书,老夫便出言训诫,谁知其殿下非但不思自己过错,行敛容止,反而强词夺理,质问老臣何以苛责至此,随后更是出言顶撞。”


    林俞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心里的小算盘拨得飞快。哦,明白了,就是告状嘛!告我上课不专心,带玩具,还顶嘴。


    这套路,他在垃圾星摸爬打滚时见多了,跟那些告黑状、抢资源的家伙本质没什么区别,无非看谁先抢占高地。谁不会呀。


    可明白归明白,那股被冤枉的委屈却是真的。林俞眼眶一热,蓄了半天的泪珠子,到底还是没忍住,无声地滚了下来。


    所以皇帝听完古太傅的控诉,无奈扶额,心中已是了然,果真是自己儿子惹人家太傅生气了。


    他转过头,正想问问林俞是不是这么回事。目光一落,就瞧见自家小儿子正仰着那张小脸,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长长的睫毛一眨,晶莹的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下来。


    林俞哭得声音很小,但整个身体都微微耸动,偶尔泄出的一两声哽咽,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帝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煜儿,先别哭。父皇相信你是好孩子,和父皇、太傅好好说说。”


    林俞本来只想哭一下下的,可泪水却收不住了,抽噎着开口:“父、父皇……儿臣是带了九连环,可是儿臣真的没有玩。”


    林俞抬起眼:“我刚拿出来,太子哥哥就……就轻轻碰了儿臣的手,要儿臣收回去。儿臣最听太子哥哥的话了,就立刻……藏回了袖子里。一下都没有动它。”


    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泪眼朦胧地望向皇帝,眼神纯净又困惑:“儿臣不明白……那九连环,明明是父皇赏给儿臣的呀。父皇赏的东西,怎么会是不好的呢?父皇难道……会给儿臣不好的东西吗?”


    他顿了顿,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继续哽咽道:“太傅看见了,不问清楚,就说儿臣带坏了太子哥哥,说儿臣……心术不正。”


    这个词显然刺痛了他,声音又哽了一下,“儿臣带它去,只是因为……太子哥哥读书好辛苦。儿臣想着,哥哥累了的时候,要是能看一眼精巧有趣的东西,说不定就能开心一点点。”


    林俞看向皇帝,最后道:“儿臣没想捣乱,更没想害哥哥分心……儿臣只是、只是想让哥哥高兴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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