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在小巷深处站定。
这是一条十分隐蔽的小巷,旁边有好几家不同的食物店互相竞争,招牌到处摆放,不仔细看的话,甚至连入口都无法发现。第一次前来、或者随便散步的人首先不会意识到满满的看板后面藏着一条小巷。
总之,人少又僻静,十分适合战斗。
她拔刀出鞘,刀尖直直指着身后——
没有人。
一直跟着她的那位小女孩,就像是幻梦一般,在银转身的瞬间失去了踪影。
银皱起眉,没有放松警惕。她左右环视了一圈,等了许久,小女孩都没有再次出现,也没有气息,无奈只能缓步离开了小巷。
那个小女孩很奇怪,总给她一种抓不住实感的认知,突然出现在老板身后却又不被发现,也没有主动攻击人类的意思。
她很讨厌这种暧昧不清的感觉。
走出小巷后,街上的行人惊讶地看着银,随后表露出强烈不愿意接近的意愿,匆匆避开了她。
原因在于银手上的日轮刀。
水银色刀身如流动的液体,却又兼具镜面般的金属质感,橘黄的路灯无法拭去刀的寒气,一看就是伤人利器。
……还是收起来吧,如果因为持刀被押去送警就不妙了。
银将刀入鞘,快步向前走去。
现在正是夜晚,食人鬼开始活动的时期。银决定先在周围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奇怪之处。
奈良市近年新开通了铁道,观光游客因此增多。在银老家,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已经前往梦乡,奈良市的人们却还神采奕奕走在街道上。
道路上行驶的路面电车、身穿洋装打扮时髦的男女、从未见过的店面中传出食物的香气,以及透明玻璃后面摆放的西式礼裙……
怎么看,都是大城市的感觉。
银把目光放在那件西式礼裙上,她眼底紧抓着裙摆上振翅欲飞的蝴蝶装饰,总觉得近期有看见过和蝴蝶相关的人……
金从银头上起身,飞到她耳边:“嘎——寻找队士蝴蝶忍!斩杀恶鬼!嘎——”
蝴蝶忍。
红色的世界,奇怪的小女孩,染上血迹的小布袋……
脑袋里的浓雾散去,银顿时睁大了眼睛。
她想起了不久前那个奇妙的血鬼术,以及在那之中见到的蝴蝶忍。成功想起了自己已经中了攻击的事实,可银依然无法掌握确切的时间。
她接到任务后,究竟在这里待了几天?
明明印象中,她刚到奈良,却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甚至第一次来不会注意到的小巷,银都能很顺利拐进去。
“金,今天是我第一天来到奈良吗?”
金如实回答她:“这是你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我们来到奈良已经三天,除了第一天晚上,你昨天和今天只有接近凌晨的时间段才能表现出明显的自我意识。”
已经是……第三天了?
可是银丝毫没有印象。
“我与队士蝴蝶忍的鎹鸦交流过,她也出现了这个症状,直到第四天晚上彻底醒不过来了。”
鎹鸦无论怎样也无法唤醒她。
两天后,银乘着夜色来到了这里,和忍遭遇了一样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瞬间觉得是白天到的奈良呢?
银低头,自己连手指染成蓝色的记忆都没有:“那桔梗花你是昨天给我的吗?”
金左右晃了晃自己的喙子:“第一天晚上,我就把桔梗花给你了。”
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将自己和忍带入那个奇妙空间的是狐狸之窗了吧。
问题是,自己的意识回来了,该如何唤醒蝴蝶忍的意识呢?
再次等待进入那个奇妙空间吗?
不,风险太大了,银并不清楚自己这回再陷入那个空间后,还能不能醒来。
无法唤醒忍,再搭上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以带我去忍那边吗?”
金扇着翅膀直接向远处飞去,银手搭在刀上,快步跟随它。
不过很快,银就发现她其实根本不需要金带路,因为目的地就是她下榻的旅馆。
“嘎——蝴蝶忍的房间在三楼左侧第一间。”
银站在旅馆门口,抬头向上看。
她的房间刚好在自己房间的上一层,旅馆前的大树刚好遮住了那间房,却也依稀可以透过树干缝隙看到打开的窗户、没有点灯的灰暗室内。
银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寥寥可数的行人,尽量消除自己的气息,踩着窗沿轻轻一跃——
手勾到上层房间的窗沿,她略微一使劲,落在地板上滚了一圈,将能发出的动静压至最小。
成功闯入室内,银一抬头,就看见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蝴蝶忍。
她和银在血鬼术世界中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面色要更加苍白,气息也很微弱。
银向前一步,抓过忍的手,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也能看出,她的四只手指和银一样染成了蓝色。
“……擦掉的话会醒来吗?”
如果狐狸之窗是令她们陷入血鬼术的前提……
银打湿手帕,仔细擦着蝴蝶忍的双手。
原本以为好几天的指甲很难被擦掉,可几乎是银一抹,蓝色就迅速褪去了。
银把自己和忍手上的蓝色擦得一丝不剩,然后打量着忍是否有变化。
能醒过来吗?
银下意识放缓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忍。
呼吸好像平缓了一些,但依然很微弱,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果然没那么简单吗……?
银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轻轻吐了一口气。
从头开始思考,食人鬼不可能在没有露面的情况下就让两位鬼杀队士中了血鬼术,那么……第一天晚上,她究竟有没有遇见过那位小女孩?
她抱着手臂,记忆依然存在些许混乱,暂时还没有办法肯定。
也不能全盘相信,万一现在自认为清醒过来,实则仍然处在血鬼术中……
银虽然很不愿意这么思考,不过把所有事情最坏和最好的一面都想一遍,是她无法改变的坏习惯。
闭着眼的蝴蝶忍突然皱了皱眉,这个明显的动作吸引了银的注意。
难道终于要醒了吗?
她再次凑到忍附近,等待忍下一个动静。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忍只是皱起了眉头,没有其它反应了。
……究竟在血鬼术中遇到了什么,才会皱眉呢?
血红的世界破裂后,银失去了踪影。
皱着眉的蝴蝶忍独自一人站在满天黄昏的空间,她环视四周,没有声音,也没有其它物品,空荡荡。
如果不是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忍都要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失去了功能,这里就是这样死寂。
已逝之人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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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回过头,之前在血色世界出现的紫衣小女孩站在她身后,微笑地看着她。
那笑容很纯粹,却无端让忍觉得心口很压抑。
“你有什么企图?”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她们面前。
忍皱起眉询问她。
“对不起,姐姐。”她一开口,笑容就像被打碎的玻璃,几道裂缝出现在她脸上。
忍警惕地看着她,肌肉暗自使劲到即使一口气跑出十米外也绝不勉强的程度,询问她:“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的错,姐姐很快就要死掉了……那个新来的姐姐也是……”
忍眯了眯眼睛,发现她脸上的并不是裂痕,而是肆意流淌的眼泪。
“可以解释一下,什么叫我快要死掉了吗?”忍看她哭得身体都开始颤抖,决定耐下性子仔细问她原因。
毕竟她有个梦想着能与鬼互相理解的姐姐,即使内心再不满,忍也会帮助姐姐,与鬼进行交流。
“因为你是食人鬼,忍不住食欲想把我们吃掉……是吗?”
忍尽力想让自己的口吻温和一些,可对于食人鬼的愤怒还是让她说出来的话异常尖锐。
小女孩的啜泣声小了下去,她擦了擦眼泪:“没有吃人……”
“没有吃人,失踪的人们都去了哪里?”忍朝前踏了一步,紧逼她。
迄今为止,她不是没见过逼到绝境、谎称自己从未吃过人的鬼。
对于变成鬼的家伙来说,人类就像是散发着香味的烤鸡,人类会为了不吃动物而抑制食欲吗?动物会为了不吃植物而克制自己吗?
不会。
因为食欲是延续生命的基础,但凡想活下去的存在,不可能压抑自己的本能。
姐姐,果然食人鬼都是些满口谎言的家伙。你梦想的那一天不会到来。
也许是愤怒成为了燃料,忍的口腔中泛起铁锈味,从刚才开始就有些虚弱的身躯现在充满了力量。
忍逐渐走到小女孩的面前,眉间紧锁,语气逐渐重了起来:
“难道真的被已逝之人带走了吗?”
她摇摇头:“真的、真的没有吃人!大家都是在这里死去的。”
她指了指身后,顺着她的指尖,忍才终于发现那边躺着几位失去意识的女性。
忍呼吸急促了一下,不待小女孩继续说话,她脚下一用力,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几位女性身边。
“没事吧?请醒过来!”
忍挨个摇晃倒下的四位女性,都没有反应。
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无法从她们身上被感知,确实已经停止了生命反应。
如小女孩所说,她们身上没有一丝外伤,更像是……
“饿死的?”
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中,没有食物和水源,被饿死也不奇怪。
……如果银说的是真的,她至少有两天不曾进食与喝水,为什么现在还能如此活跃?
忍口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存在感明显了起来,她下意识捂着嘴,嘴巴里并没有伤口,为什么会……?
滴答。
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音响起。
昏迷的蝴蝶忍所在的房间内,银面无表情站在床边。
她向前伸出左手,手掌心有一道鲜红的口子,从中不断滴落血液,忍苍白的唇色被染上鲜红,红色逐渐渗进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