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狭雾山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月,正式学习呼吸法是从一个半月前开始的。
银和义勇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绕着狭雾山奔跑锻炼体力、躲过鳞泷先生精心设置的陷阱、挥刀练习、学会如何正确呼吸……列举出来很简单,但实际上的训练真的很辛苦。
银确实感到自己比起三个月前进步了不少。水之呼吸的十个招式,鳞泷先生演示过几遍后,她也能够像模像样地使用了。
但是,在使用过程中,银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噔!”
“噔!”
木刀相撞的声音回响在山顶,惊得山雀拍起翅膀飞离树枝,绿叶相互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银手持木刀与一位肉色发丝的少年对峙,双方盯着彼此,眼神锐利,让一旁观战的义勇联想到凶恶的肉食性动物。
——不把对方的弱点撕咬下来,就不会停息的执念。
这位肉色发丝的少年与他们同龄,名叫锖兔,据说父亲死后就被鳞泷先生收养,在他名下学习水之呼吸,是银和义勇的师兄。
锖兔极其富有正义感,似乎是受已逝父亲的影响,加上他并不在意银的冷淡、以及义勇词不达意的表达方式,三人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
银率先发现了突破口,手腕一扭,改变重心,架着木刀向上一挑,趁锖兔注意力稍有松懈之时击向他持刀的手腕。
锖兔也很快反应过来银的计策,在银的攻击打到自己前,单只脚用力点地向后一闪,尘土飞扬,空中瞬间只剩下他的残影。
好快的速度!
义勇聚精会神盯着两人的比试,脑中开始思考待会自己遇上了相同的招式,该怎么反击。
银丢失了目标,并不急切,在脑中回忆被斩断手臂那个晚上,身体所感受到的一切。
天与地都在此刻放慢了脚步,感官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过,世界变得透明,银可以听到义勇的心跳,甚至连十米外的山雀站在哪根树枝上,都一清二楚。
识别带有攻击意图的招式,不在话下。
银站在原地,右手持刀向后一挥,仿佛斩断了风,空气似乎稀薄了起来。
残影停下脚步,面露无奈地看着停在自己脖颈处的刀尖。
“我输了。”锖兔向后退一步,身体放松。
银闻言,收起木刀。
“虽然你说进入了这个通透世界的状态,什么攻击都能够感知到……但银你的觉醒是在生死一刻吧?
“单凭我们这样比试,就算你形容得再精准,我和义勇也无法达到那个领域。”
锖兔挠了挠头,爽快地承认自己学不会通透的事实。
单论剑技,他们三人都差不多,比试起来也互有胜负。
可一旦银进入了那个所谓的通透世界,他和义勇的出招就会被精准识破,并且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锖兔看向擦汗的银,她很奇特,是锖兔从来没见过的类型。
一上来就直言自己加入鬼杀队是为了钱,并不在乎别人对她言行的看法,但如果只是为了队士的月薪,她给自己规定的训练又异常严苛,就连锖兔得知的第一反应都是白了脸。
完成鳞泷师父的每日课题后,银还会翻倍再做两遍。
明明他和义勇做完一遍后,都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
据银本人说,她天生恢复力强一点。
太可怕了,如果说这份执念是为了月薪,锖兔也不得不佩服金钱对她的吸引力。
不过,她却不会藏私。
第一次输给银时,锖兔意识到她有一瞬间气息完全消失了,没有存在感,如同一团雾气,抓不住实体。
锖兔试着去询问原因,本以为银会因此要求他支付报酬(锖兔也做好了支付的准备),没想到她居然原原本本把学会这个招式的过程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无论锖兔和义勇询问多少遍,她都会认真而仔细地进行讲解。
锖兔有些捉摸不透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和义勇不同,是另一种层面上的难懂。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两位新成员,相反,他还很喜欢他们。
因为……
“那你要放弃吗?”银把木刀别在腰上,询问。
怎么会。
锖兔露出了不服输的微笑:
“能够更进一步的机会就在眼前,身为男子汉怎么可能看着它溜走?银,再来和我比一场!一定要像那天晚上的鬼一样,冷酷而无情地逼迫我!”
他握紧拳头,朝银的方向又踏了一步,上扬的嘴角描绘出锖兔此时的兴奋。
逼迫至极限,才能有所突破!
银也朝他迈了一步,两人紧握木刀,肌肉紧绷,朝着对方挥去——
没能成功。
因为义勇突然站进了他们之中,双手握着银和锖兔指向彼此的刀尖。
“义勇,怎么了?”
他很少如此打断训练,银疑惑地看向义勇。
义勇面无表情,嘴角很明显向下耷拉着,就连锖兔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情不算好。
“身为男子汉,有什么话就直说!”被打断比试让锖兔有些难以忍耐,不过他也很在意义勇为什么要这样做。
义勇湛蓝的眼睛看了一眼锖兔:“现在应该是轮到银和我比试了,锖兔观战。”
他语气平淡,锖兔却听出了指责——不许插队。
“喔喔……抱歉,我没有注意到。”经他一提醒,锖兔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走到义勇刚才所在的位置。
“你们开始吧!我会认真观战的!”他站定后,双手呈喇叭状喊道。
他银紫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面对面的银与义勇。
锖兔感受到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气息,他侧过头,发现是带着天狗面具的鳞泷左近次。
“鳞泷先生,你从我们开始比试时就在吗?”
鳞泷先生点了点头:“锖兔,出招要有轻重缓急,要让剑技如水一般,该柔软时柔软,该凶狠时凶狠。
“你最后的那一招太急躁了。”
鳞泷先生总会在观察了一遍他们三人的比试后,突然现身对他们进行评价。
“……我会注意的。鳞泷先生,银所说的通透世界,我们真的能够学会吗?”锖兔一边关注着眼前的比试,顺口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鳞泷沉默了一下,缓缓回答他:“银所说的境界,确实存在。不过想要习得,需要看个人。如果你和义勇也能做到的话,劈开后山的石头不在话下。”
他所指的,是放在后山上的两块有锖兔肩膀那么高的巨大石头。
鳞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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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教完所有招式后,让他们用刀劈开石头才能去参加选拔。
无论锖兔和义勇怎么努力,都无法对那石头造成伤害。
银倒是第一天就劈开了石头,之所以没有立刻前往选拔,似乎是对自己的剑技抱有疑问,再加上还未到每年选拔的时刻,所以才暂时留下来每天和他们比试。
鳞泷双手揣在袖子里,面具之下的眼睛精准捕捉自己弟子们的动作,内心却在思索。
通透世界。
没想到银在这个年纪就领悟了许多柱都没能领悟的技巧,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正是因此,银剑技中的僵硬反而更加明显。
这孩子不适合水之呼吸。
她的性格从她的出招就能窥见几分,比起偏向防守的水之呼吸,银要更加具有攻击性。
现在的银使用剑技,就像是用漏勺去舀汤一样,完全无法发挥真正的力量。
也许……
他仔细观察银的一举一动,一个想法逐渐浮现。
三人结束训练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间的狭雾山异常寒冷,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月,月光只能透过树叶间隙飘洒在地上。
鳞泷先生走在三位弟子的身边,听他们交谈。
“我刚才看见山雀停在银的脑袋上睡觉。”义勇把脚边落叶踩得嘎吱作响。
“你也注意到了吗,义勇?”锖兔双手枕在脑后:“没想到银你还挺受动物欢迎吗?说起来义勇说就连你养过的植物都会生长得更茂盛,这难道是通透世界的开启条件吗?”
银摇摇头:“动物为什么亲近我我不知道,但植物在开通透前就养得很好了。”
用自己的血催熟的品种,当然开得好。
银反复伸展五指,试药医生离开村子后,她意外发现自己的血能够让植物开得更好,所以在药材店打工时,每天都偷偷用血浇灌自己负责的植物。
虽然只有几天时间,却也成功树立了不可替代性。
锖兔目光转向义勇:“说到动物缘,义勇你是不是被动物讨厌了?后山最亲人的那只山雀从来没有在你头上停留过。”
那只灰白色的山雀最喜欢鳞泷先生和银的脑袋,偶尔也会换换口味停在锖兔头上,但从来不主动靠近义勇。
义勇理直气壮地摇头:“我没有被动物讨厌,我们只是互相不喜欢对方。”
这听起来就不跟讨厌一个意思吗?
锖兔和银的思维同频了,他们俩对视一眼,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说起来,鳞泷先生,今晚吃什么啊?”锖兔摸着肚子,大声询问。
鳞泷揣着手,看不清面具下的表情,但是语气却很温和:“今晚吃杂煮,有新鲜的肉,你们三个都要多吃点。”
肉!
居然可以吃到肉!
锖兔眼睛闪闪发光,义勇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就连银也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好,下山竞赛了!最后一个人今天洗碗!”说罢,锖兔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义勇啊了一声:“锖兔!”随即也快步跑了起来。
至于银,在义勇说话前就抢跑了。
鳞泷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满足地叹了口气,斑驳的月光下,他脸上的面具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希望你们都能够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