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独自一人奔跑在夜晚的街道。
和银分开后,雪花似乎下得更加猛烈了。呼呼呼呼地,不断掠夺义勇的体温。
银说她前不久遇见了食人鬼。
以人类为食,不会被轻易杀死的存在。只有紫藤花和日轮刀能够对他们造成伤害。
他一个人默不作声跑着。
下午跟踪的那个人,确实展现了不同于人类的身手,他独有的气场,也让义勇相信了那就是非人的存在。
义勇认为银并没有欺骗他。
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发出来的声音,世界安静地宛如所有事物都睡去了。这样一个下着雪的夜晚,伴着炉火燃烧的动静沉沉睡去,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大家也一定都是这么想的,才会闭门不出。
银说自己还有紫藤花护身符,自己留在那里只会成为她的绊脚石,相信朋友回家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回家去吧。
茑子姐姐一定等他很久了,看见他归来,一定皱着眉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义勇要告诉姐姐自己和银成为朋友了,他们一边吃着茑子姐姐热好的晚饭,一边交流今天和银发生的事情。
姐姐一定会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朋友。
回家去吧。
姐姐会轻柔地摸着他的脑袋,教导他和朋友好好相处的秘诀。
然后他会回到床上,和大家一样,听着炉火的声音沉沉睡去。
明天一早,还会再见到银,要和她交流今天的冒险,听她说今晚是如何惊心动魄地甩开那只鬼,鬼杀队的成员是怎样帅气地斩杀那只鬼。
回家去吧。
回家去吧。
回家去吧。
只要在床上睡一觉,一切都只会是一场梦。
内心有什么东西对自己不断低语,义勇加快了向前奔跑的脚步,可他的目的地,却并非自己的家。
对不起,茑子姐姐,请再等等我。
就算帮不上忙——
就算自己也许只是拖了后腿——
他也不想成为丢下身处危险的朋友,做一个躲在姐姐怀中的小鬼。
义勇从不曾被教导过可以丢下朋友,从不曾被教导过可以为了安逸让朋友身处险境。
也许银真的可以毫发无伤把鬼牵引到鬼杀队士跟前,也许自己去了以后发现事情已经解决了。
可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导致银受了伤......
——才说了几句话的朋友,自己真的可以为了她,不顾生命再次踏入险境吗?
义勇心中的声音在诘问自己。
——嗯,我可以的。
他回答道。
因为,不论自己可不可以,银已经用行动证实了,她是可以为了自己置身险地的朋友。
既然银做得到,义勇也做得到。
帮不上忙是事实,那么,就努力让自己可以帮得上忙。
他停下了脚步,心中的对话只不过是义勇为自己的行为思索的借口,就算不用那么多理由,他的身体早就给出了答案。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的药材店。
虽然义勇并不像银一样,认识多种药材。可至少紫藤花长什么样还是清楚的。
白天的银,一直在用紫藤干花研磨着什么,当时义勇只以为是在制作可以入药的药材,现在看来,并非那么简单。
他用随身携带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锁,药材特有的味道一股脑钻入鼻腔,令义勇精神为止一振。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义勇匆匆点燃蜡烛后,在银白天捣鼓的药材的地方翻找着。
对银的担忧化作令他的动作变得无比粗暴,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无论过了多久都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义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记得白天的银将磨碎的紫藤花粉末用紫色的纸包了起来......依次翻过各个抽屉后,他终于找到了目标。
粉末在对鬼造成伤害前就会被风吹散吧?
尽管现在就想抱着这一包跑去银的身边,但义勇还是耐着性子将粉末装入手边的小瓶子里,倒入水后盖上盖子,熄灭蜡烛揣在怀中,匆匆锁上门原路返回。
他心无旁骛地一味向前奔跑,自己的脚印早就被雪花覆盖,浑身也已经湿透,义勇却毫不在意。
就算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也好,希望可以帮上银的忙。
这份纯粹的心引领他来到银所在之地。
洁白的积雪,盛放着蜿蜒的血色之花。义勇远远看到了,被食人鬼追逐的银的背影。
她捂着左臂,跌跌撞撞向前跑去的身影。
银受伤了吗?一路上的血迹都是从她体内流出的吗?
伤口是左臂吗?痛不痛?义勇想起自己平时受了伤,都会觉得很难过很痛苦地对姐姐撒娇。
但银却一声不吭,努力向着远处逃跑。
肯定是想要尽可能拖延时间,让食人鬼远离自己吧?
——自己是多么愚笨啊,为什么会相信没有战斗力的她,第二次遇到食人鬼还能够不受伤呢?
不自觉对着那个身影喊了出声,义勇看到银顿了一下后,奋力朝前跑走的身影。
那之前有什么?义勇见到那把斧头后,明白了银的意思。
食人鬼嘲笑着追逐而去,想要阻止银的行为。
但义勇不会给他那个机会,自己来到这里,一定就意味着这件事吧。
无论如何,也要给银制造出夺取武器的时机!
义勇拖着疲惫的身躯,举起瓷瓶对准食人鬼的脑袋,专注而用力地——投掷——
瓷瓶撞到食人鬼的脑袋上,就像是砸在地上般,应声碎裂,浓缩的紫藤花液尽数浇在他的脑袋上,令食人鬼脑袋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仿佛生肉被贴在烤盘上,他的脑袋冒出了白烟。
成功了!就算只有一瞬,义勇也拖住了食人鬼的行动!
与此同时,银一把夺过斧头,闪现至食人鬼的眼前。
怎么回事?
食人鬼不顾脑袋上的疼痛,死死盯着银新长出的手臂,他嘴里还残留着余味,眨眼之间,这小鬼怎么恢复了?
不可能、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情?!
一瞬之间的惊诧,让他忽视了银骤然提升的速度,直到闪着紫色光芒的斧头冲至眼前,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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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想要躲开。
这小鬼不是人类吗?不可能,她血肉的味道与人类无异,完完全全就是人类!
可这要如何解释......已经被他吃掉的左臂再生的事实?
噗咻噗咻。
食人鬼的身躯还未从被紫藤花液腐蚀的伤害中缓过来,他的四肢就不断被银用斧头砍下。
噗咻噗咻。
飞溅的鲜血染红了银的面颊,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是不断地砍伐着食人鬼的四肢。
淡然的姿态,毫不留情的动作,都让义勇有一种银仿佛只是在砍伐树木般的异常感。随着银机械的动作,义勇无意识间看到了她的左侧脖颈与肩膀连接处,黑色的三道柳叶状斑痕藏在衣领后若隐若现。
银的脖子上,之前有这样的痕迹吗?
噗咻噗咻。
食人鬼确实如银所说,四肢会不断再生。
直到亲眼所见,义勇才再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四肢还能够再生......真的和怪物一样......”义勇不经意间,讲这句话说了出口。
银举着斧头的双手颤抖了一下,她看着自己的左手,面无表情。
这只新长出来的手,仿佛之前被斩落的是幻梦一般,使用起来和往日无异。
银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小伤的愈合力强了一些,但没想过居然连被砍掉的肢体都能再生。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永久失去自己的手臂,现在却再生了。她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有疑惑不断在心间膨胀。
吉田,我究竟变成了怎样的怪物?
眼看食人鬼的四肢又要再生,银挥舞斧头的同时,对义勇说道:“你是找不到茑子姐姐才回来的吗?她应该就被囚禁在那间小屋中,你去看看吧。放心,她没有什么大碍。”
现在银处于一种十分奇妙的状态中,感知力似乎能够够到远处森林中,因此也能够感受到小屋中只有茑子一人的气息。
既然义勇来了,就方便她专注于对付这只食人鬼了。
义勇第一次听说富冈茑子被食人鬼掳走,十分后怕地看了一眼小屋:“姐姐被掳走了?”
这回轮到银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知道你来干什么?”
义勇瞥了一眼在银身下血肉模糊的食人鬼,虽然不太适应眼前的一幕,但努力没有表现在脸上:“我只是,想要帮你。”
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埋下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反应。
“哦......说起来,你刚刚确实帮上了我的忙。谢谢你,富冈。”
她干巴巴说着,听起来非常冷淡。
义勇却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他又看了一眼小屋,很想立刻赶过去:“你这里需要我帮忙吗?”
银摇摇头,她浑身充满了力量,明明之前她与食人鬼的战力差令人绝望,可现在却好像立场反了过来。
“......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血,银,你是不是受伤了?”义勇直率地问出了心中所想。
银下意识瞥了一眼左手:
“擦伤而已,你快去看看茑子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