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决定加入鬼杀队,所以希望我能帮忙照看一下你母亲?”
银点头。
吉田用看外国人的眼神看向银:“你是认真的?”正常人遇到鬼幸存下来后都会祈祷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鬼,而不是:好,我接下来就要去专门杀鬼了哦!
吉田胳膊还缠着绷带,这是她昨天遇到食人鬼产生的伤口:“你自己的母亲自己照顾,和我有什么关系?”
银对着她鞠躬:“等香奈惠带我走,我就会把我这些年存下来的钱都给你,作为报酬。”
吉田微微挑起柳眉,这样的她足以迷倒任何男性:“这些钱,你不能给你母亲让她自己照顾自己吗?”
一般来说,这才是正常选择吧?
银抿了抿嘴:“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那不更应该把钱给你母亲?”
“给她也只会被用来还债,要是她生了病,我不在就真的没人照顾她了。”所以思前想后,还是把钱给吉田比较安心。
见银迟迟不抬起头,吉田不耐烦地咂舌:“你就不怕我卷款携逃?”
银摇头:“你不会的,你说过自己已经不想搬家了。”
“我要是收了钱不办事呢?”
“你不会的。”银直勾勾看着吉田,灰眸中满是笃定。
这种不由分说的信赖令吉田再次咂嘴,烦躁之火烧得她眉毛翘老高:“好啊,你就把钱给我吧,你走了第二天我就离开这里。”
“你不会的,”银重复,她摊开手,露出里面的的玻璃渣,血液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手心的伤口却在瞬间复原,“你欠我的。”
吉田的表情从脸上撤了下去,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想抽烟的感觉:“来这招吗?臭小鬼。”
银又对她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知道其实不是你的错,但为了我的目的,我必须利用你。”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银是不会对吉田说这种话的,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吉田揉了揉额角:“我也不讨厌这么直接的你。行,可别死了啊,银。”
银抬起头:“在没拿到工资前,我不会死的。”
离开拉面店时,银又对着拉面店的门鞠了一躬。
吉田会替她悄悄照顾母亲,银已经没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只要等待香奈惠任务完成归来就好了。
——如果香奈惠没有回来呢?
她不一定需要信守和一个贫穷女孩的承诺,大可以杀完鬼后直接回到鬼杀队,香奈惠没有义务带她加入鬼杀队,这样做对她也没有好处。
但香奈惠看起来不是那种人。
凭什么确定?才和她只见了几面。
银心里两种想法一直在打架,到最后她也没得出结论。
她慢吞吞走在街上,现在正是中午休息的时间,积雪早已消失,空气带着一股干燥的冷意,仿佛冰针直直刺进脑门。各处散发着食物的香气,闻得银肚子咕咕叫。
她只能忍受着胃几乎融化的刺痛感,走上回家的路。
说到底,她究竟为什么要偷偷攒钱呢?不可思议,银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大概,是她真的很喜欢钱在手里的感觉了吧。
香奈惠还没来,但银已经迫不及待把钱给了吉田,只留下一小部分作为路上的盘缠。明明失去了攒了许多年的存款,内心却觉得十分畅快。就连银都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喜欢钱,还是什么了。
但只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没有钱的话,银会非常不安。
今天的街道似乎很喧闹,以前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吃饭,可今天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思考和钱的关系时,银陆续经过几堆人。他们谈话内容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关键词。
“所以,真的和假发有关吗?”
“不不,我听说就算不是假发也……”
发生了什么?头发成为了新的流行词了吗?
银目不斜视走上回家的路,经过人时会刻意伸长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听起来像是新兴的江湖骗子,说什么头发可以驱赶魂魄。
如果说紫藤花可以驱鬼,那银还能理解,头发是什么情况?
总结一下他们的谈话内容,大致上都是说最近的夜晚会在枕边、天花板或是什么地方不经意间看到红衣女人的身姿,虽然并未造成什么伤害,可乍一看还是会被吓到,并且觉得晦气。
只要从某人手里买到可以驱鬼的头发,红衣女人便会消失。
完全像是招摇撞骗的可疑人士,但大家聊得津津有味。
头发。
这是她这个星期第三次听到旁人聊起这个话题了。
第一次是在巷尾,银和所谓的情报贩子交流时被附送的消息。说是情报贩子,也只是负责倒卖物品的小商贩,偶尔也兼职给银这样的贫困少女介绍工作,但论消息的获取速度,可能是这个村庄里最快的家伙吧。
当时只是作为最近悄然流行的怪谈,小商贩用吓唬人的语气跟她随意提起罢了。
这里的怪谈变更速度很快,基本上没几天就更新换代了,一开始银以为一如既往、被无聊之人编造的故事,将其抛之脑后了。
第二次则是听吉田几天前提起,说自己家里突然多了一撮并非她发色的奇怪长发,睡前看到了红衣女人站在自己床边。
那抹身影在吉田察觉到后就如烟般消散了,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第三次则是刚才,从路人口中听说的杂谈。
每次听说的版本都和上一次的略微有些不同。
第一版是有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性遭人背叛自杀后,怨念使得生前被爱人盛赞的长发不断生长,每晚每晚伸进负心人的家中,紧紧缠着对方的脖颈。
第二版则变成了长发无差别钻入任何人家中,并且晚上总会被惊醒,看到站在自己床边的红衣女子。
第三版却变成了要去买头发驱逐红衣女人。
短短一周内,版本居然更换得那么快。
可唯一的相同点是长发与红衣女人。
越想越可疑,那个贩卖头发的家伙就是犯人吧。故意放出可怕的谣言煽动大家的情绪,从而推出据说有用的商品……实在是古典的套路。
银抱着不关我事的态度分析了一通,正好走到了家门口。她推开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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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的一瞬间,引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毫无弧度的嘴唇裂开了。
“这是什么……?”
之前还空荡荡的墙壁上,挂着一串漆黑的长发。
长度看起来到一位成年女士的腰部,漆黑到有些发亮,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深邃。
不是母亲的头发,母亲的头发和银一样是灰色的,并且因为过于操劳已经染上了白色。
“你回来啦……哦,这个吗?这个是护身用的头发噢,有了这个,我们晚上就不用担心害怕了。”母亲笑呵呵摆弄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长发,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显得十分和蔼。
银感觉自己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我们晚上的危险只有寒冷吧?这个是能盖在身上,还是能够烧了取暖?”
母亲居然听信了传闻,跑去买了头发?
……不,不对,肯定是那个卖头发的跑来家里进行推销,厚脸皮让她买了头发!
“怎么说话呢?”母亲瞪了银一眼:“那是因为你没见到……总之,跟小孩子说也不懂。”
母亲拒绝了进一步的解释。
她总是这样,只有在这种时候会说银是小孩子。
如果讽刺回去的话,会被她说得更狠,这里还是忍耐一下……
银把母亲的话揉成一团扔出脑海,只询问自己在意的问题:“这个,不会很贵吧?”
母亲沉默着抚摸发丝,没有说话。
“多少啊?”见她闭嘴,银靠近了她一步。
“原价是2日元,不过因为邻居的山田太太和我一起买了,那个人说只收我们一人1日元。”母亲语速飞快地说道:“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贵就贵一点吧。”
1日元。
银的三分之一工资。
买了这个破头发。
银看着那墙头发,面无表情。听到的一瞬间,她气得几乎要拽下那黑发,狠狠踩上几脚,但她用力把自己的心情压了下去。
母亲不是跟她说了家里很困难,要银花钱节省些吗?为什么轮到她自己就会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冷静。
母亲交还债务时,总是避开银,所以银也不知道自己家里究竟欠了多少钱,究竟有几个债主。
她知道的情报只有自己家很穷,以及母亲很操劳这件事。
钱是可以随便花在这种事情上的吗?打着为了银的旗号,就可以花在这种事情上吗?
冷静。
跟她交流也没用。
是的,和母亲说这些情况也不会得到改善。
冷静。
“卖给你头发的人长什么样?”
没错,和母亲继续对话下去只会让银的血管更加爆裂,她决定去找罪魁祸首。
银才不相信鬼魂之类的存在,也不相信他们能够伤害到人类,在遭遇了食人鬼之后,更加不相信了。
如果真的有鬼魂能够对人类造成物理上的伤害,那么吃了很多人的食人鬼肯定已经被他们杀害之人的鬼魂报复得无法出来觅食,既然食人鬼还能活蹦乱跳,就证明了鬼魂无法伤害他人。
因此,银决定去拆穿那个贩卖人的谎言,把1日元堂堂正正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