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蹲在旅馆附近的小巷口,从旅馆出来的人很难注意到这里,是绝佳的隐藏之地。
脚边的积雪已经逐渐融化,经过路人的踩踏、压实,和泥土混在一起,已经变成了黑漆漆的某种东西,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洁白的模样。
现在应该是最冷的时刻,她却觉得浑身暖洋洋,嘴里还残留叉烧拉面的味道,银捂着胃部,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非常好吃,她就连汤也喝完了,很久没有这么满足的时候了。
对于银来说,去店里吃拉面就跟逛服装店一样,是很难主动前往的地方。
要说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今天天色黑得异常早,且银所等待的香奈惠并没有出旅馆这件事。
她一边活动身体防止体温下降,一边思考。
难道真的累了吗?还是说她感觉到的异样是错觉吗?
银紧紧盯着旅馆大门,店员早早在两侧挂上灯笼,现在那一块散发着幽幽的橙色光晕,看起来十分温暖。不仅是旅馆,各家各户的门窗也都透着微光,银可以看到炊烟飘出的模样。
已经到了晚上,估计香奈惠也不会出门了吧。真是失策,早知道就该去找些别的兼职。
银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打算回家了。
就在此时,旅馆的大门被从内侧推开,穿着蝴蝶纹样羽织的少女快步走出,她嘴角挂着亲和的笑意,正是银久等的香奈惠。
香奈惠的步伐毫无迷茫,朝着银白天带路的方向快速移动,她目标明确的行为反而打消了银的自我怀疑。
她追随香奈惠的身影,尽量放轻脚步声,力求不被蝴蝶香奈惠发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无星的夜晚,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回家了,街道上不见任何人影。香奈惠的脚步逐渐加快,甚至超越了白天跟着银的速度。
“......好快。”
银努力想要追赶,却追不上,呼吸逐渐急促,也失去了隐藏脚步声的余力。
她撑着膝盖,调整呼吸。虽然跟丢了,但她却并不沮丧,因为知道香奈惠的终点在哪里,只要快点跟上去就好了。
一阵凉风从银身后吹来,她身体僵硬起来,缓缓转过身。
蝴蝶香奈惠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羽织和发丝轻轻晃动着,月光下,粉紫色眼眸显得异常明亮:“小银,你在这里做什么?”
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脑袋:“我、我想起有点事想找吉田。”
此话一出,她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清楚地明白自己并没有成功骗过香奈惠。
“小银,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也不想欺骗你。我的工作是消灭食人鬼,而我在吉田小姐的店内感受到了鬼残留的气息。”
也许是有些急切,香奈惠的语调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强硬:“食人鬼的食物就是人类,我担心吉田小姐可能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你不可以跟来,会很危险。”
她将一个做工精细的紫色香包塞到银的手心:“这里装着鬼讨厌的紫藤花,拿着它赶快回家吧。晚上是鬼活动的时间。”
银看着手里的香包,香奈惠说完话便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街上。
食人鬼......真的存在吗?看香奈惠郑重的语气,银并没有从中感受到撒谎的意志。
那么,吉田的丈夫失踪,是因为被食人鬼吃掉了吗?
银小心翼翼捧着香包,仔细翻看。香包并没有特别的花纹,但摸起来很舒服。
香奈惠腰间的刀是用来与食人鬼战斗的吗?很危险吗?吉田也会被吃掉吗?
银想要挪动双脚继续前进,却没能成功。
自己如果过去的话,会成为香奈惠的绊脚石吗?
.......不想拖累她。
银自知自己是个除了速度比较快外,没什么优点的家伙,如果自己贸然过去会不会对香奈惠不利?
可是,银从来没见过食人鬼。
真的会存在吗,那种东西?不是骗小孩的睡前故事吗?
她拖着脚步,慢慢往回走,内心仍然在纠结香奈惠所说的鬼究竟存不存在。
“嗯?这种地方还有小孩子吗?这可真幸运啊......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小孩了。”
银怀揣着疑问,慢吞吞回家之时,耳侧划过一阵刺骨的凉风,伴随着令人升起鸡皮疙瘩的惧意,一张铁青的脸凑近了银。
滴答滴答。
那家伙双瞳布满血丝,巨大舌头如同蛇一样扭动着,透明粘稠的口水从舌尖不断低落,腥臭的气息令银皱眉。最令她惊讶的并不是异样的面孔,而是他的手臂。
他右臂手肘以下是一个圆形断口,殷红的血液从中洒落,一看就是新鲜的伤痕,下一秒,从断口蠕动着无数肉芽,延长、伸展,最终凝聚成一条新的手臂。
毫无疑问,出现在银面前的就是香奈惠口中的食人鬼。
鬼垂涎地把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口水流了一地:“啧,那个香包是鬼杀队的女人做的好事吗?喂,小鬼,把你手里的香包扔掉!”
银第一次见到如此异常的情景,比大脑先反应过来的是身体本能,她下意识握紧了香包,往后退了几步,朝着吉田拉面店的方位跑去。
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这份紧迫感逼着她开始思考。
食人鬼出现了?那个断口是香奈惠造成的吗?香奈惠去哪了?自己被视为目标了吗?那就不能朝人多的住宅区逃跑!
鬼看着银毫不犹豫转身逃跑的模样,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要和我玩捉迷藏吗?好啊,我最喜欢捉小孩,折断双脚后吃掉了!”
银拼命朝着小巷跑去,虽然不知道香奈惠怎么了,但既然手上拿着香包鬼不愿意吃她的话,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吉田店里找武器!
菜刀也好、铁棍也好、斧头也好,总之是要能有效造成伤害的武器!
追着她的鬼见银既不尖叫,也没有任何回话的反应,颇感无趣地叹了口气:“怎么是个哑巴啊?还是说不想跟叔叔我说话?”
他随手从从地上挖了一块土,用握力硬生生拧成了一块坚硬的砖头,对着银的背影投掷而去——
咻!
破空声传来,银偏头在地上滚了一圈,泥砖在地上应声而碎,飞溅的泥点子冲进银的眼里,她吃痛地闭上了眼睛。
不妙!
这个时候失去视线是致命的!
银不顾疼痛强行睁开双眼,泪水顺着两颊流下,模糊的视界中,鬼已经冲到了她附近。
快站起来、快跑起来!
银催促着自己的双脚,但却无法成功。
恐惧比起食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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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攻击更早一步袭击了她的双腿。
“呵呵......”见银使劲拍打自己双腿的模样,鬼轻蔑地笑出了声。
他停止了跑动。
“.......”她下意识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啊啊,原来你能发出声音来啊?虽然我很讨厌紫藤花的味道,但忍耐几秒还是可以的——放弃尸体的一只手臂就好了!”他呵呵笑着,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指甲变得又尖又长。
鬼慢悠悠朝着银的方向走来,指甲划着墙壁,嘎吱,就像划开豆腐一样轻易。
啪嗒啪嗒。
砖块泥土掉落的声音,一步一步逼近的脚步声,简直就像是生命倒计时的催促音。
“但是,如果你把香包扔掉的话,我也许可以让你没有痛苦地被我吃掉哦?”
自己就要在此死去吗?
“不说话吗?被吓傻了么?”
不仅跑不过这只鬼,他的力气还无比大,身边甚至没有趁手的武器可以攻击他......自己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缓慢又快速的死亡正在接近,银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么,该怎么折磨你呢?”男人模样的食人鬼赫赫笑着。
要、要被被这种家伙吃掉了!?谁来、谁来救救......
银眼见他逼近自己,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啪嗒。
她用流泪的眼睛看着食人鬼,把手中的香包扔得远远的,压迫自己声带到极限,用细小怯懦的声音说道:
“我、我怕痛......我把香包扔掉了.....可以温柔点吗?”
从没见过这么好上钩的小孩。
食人鬼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咧到后脑勺:“你是蠢货吗?”
他大张着嘴扑向银,咬向她的喉咙——
鲜血四溅,将月亮染成猩红色,将亮黑色的地面涂抹成漆黑。
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
“呃啊啊啊啊啊啊——!你这贱种,对我做了什么?!”
食人鬼倒在地上不断打滚,他捂着双眼,发出了痛苦的喊叫声。
银双手沾满鲜血,她脸色惨白,灰色的眼睛却比远处的灯笼还要明亮,听到鬼的质问,她轻轻一笑,摊平掌心。
几片紫藤花的花瓣飘落地面。
“我用指甲戳瞎了你的眼睛,把掌心的紫藤花送进了你的脑袋里。很难理解吗?”
月光悄然照亮银不久前扔到远处的香包——里面已经没有了内容物,只是单纯的小布包。
“掌握好时机还挺难的,毕竟你指甲那么锋利,在戳瞎你之前就被割断喉咙可怎么办......我还在担心这种事情,结果你一看到小孩子求饶,就完全放弃警惕了呢。”
不可思议,现在的银感觉自己浑身轻松,之前因害怕僵硬的身体仿佛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她轻巧地跳过瘫倒在地上的鬼,从被他破坏的墙体寻找了一块趁手的砖头。
银走到鬼身边,高举着砖头,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那么,该怎么折磨你呢?砸头会死掉吗?”
手臂能迅速再生的话,头也可以吗?
她用力朝着鬼的脑袋砸去,血液呈放射状散落在地上。
“让我们来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