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领证演戏,最终都会走到同居这一步。就算段诩淮不提,陈清杳也知道避不开。
只是进展比她想象中快了太多。
段诩淮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温声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在小区楼下另租一套。”
“不用那么麻烦……”陈清杳要是拒绝了,可就错过了这次感情升温的机会。毕竟饮食男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算是块石头,多少也会擦出些火花。
更何况,自上次惊鸿一瞥后,她发现自己对男色还是有些需求的。尤其是练得恰到好处的薄肌。
以段诩淮身着衬衣的身形来看,应该比她想象中更加养眼。
想到这里,陈清杳耳热,顺势给了他台阶,“就当是普通室友,我们生活作息不同步,没什么影响。”
商讨完这件事,两人便分开了。陈清杳将程研给的黄金代管凭证,以及那对具有象征意义的黄金手镯锁进了保险柜里,打算等下次同段诩淮见面时,一并还给他。
段诩淮家人的阔绰程度,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尽管她心里清楚,他们对她好,不过是基于段诩淮妻子的身份而已,还是会为这份珍而重之的心思而触动。
接下来的几天,段诩淮时不时在微信上联系她,偶尔问她喜欢什么风格的软装、什么色系。
陈清杳想着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万一以后她和段诩淮结束合作,他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让人家平白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反而得不偿失。
因此,她非常注重边界感,只回复说,都可以,她没有什么要求。
段诩淮看出了她不愿插手,没有再回复。
倒是上回偶遇的张天成,到访长启科技,同CEO讨论项目运营逻辑时,主动询问了她所在部门的工位。
陈清杳彼时正在和周毅争论一个医疗项目的召回率阈值,两人都是较真的性子,讨论声相当严肃。
“临床上本来就有漏诊风险,我们不能单纯以样本数据为依据,这样可靠性太低了。”陈清杳坚决不同意,她认为以FNR和FPR需要平衡。
周毅的思维则更偏向商业模式,“大不了就是临床医生复核工作量增加呗,反正现在业内没做过恶性肿瘤的AI模型,咱们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求稳准没错。”
陈清杳:“那这不就失去AI辅助的意义了吗?”
周毅:“应用本来就是一次次迭代的结果。”
两人各执己见,讨论了半小时,仍旧没有说服对方。后续大概率还要在小组内开一场头脑风暴会,但不论哪种方案更好,最终落地还是要看领导层决策。毕竟AI模型在肿瘤分析领域上,还处于初步阶段,从商业角度上来讲,蛋糕自然要慢慢分才能细水长流。
季槐领着张天成过来,“陈老师,张总找你。”
周毅在长启科技待了六年,对公司的长期合作方非常熟悉。见到张天成,客气地唤了声,“赵总。”
张天成抬手示意,目光始终落在陈清杳身上,带着几分敬意,“陈老师,看来我来得不巧,打扰了您工作。”
陈清杳结婚的事,同事们还不知道。她愣了片刻,旋即自然道:“赵总,您太见外了。您本就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但凡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就好。”
张天成混迹职场多年,一下就听出来,陈清杳无意谈及私事。
难怪业内最难摘的高岭之花突然闷声不响地结了婚,却没有走漏丝毫风声。
看来,他或许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见张天成同CEO的会议结束后,突然造访研发部,赵刚从独立办公室里出来,职场上的客套话一出来,陈清杳的工位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周毅改程序去了,季槐则招呼人事部的同事一起,去茶水室泡茶。
赵刚:“张总,您跟陈工认识?”
“以前有过工作上的交流。”陈清杳道。
张天成会意,爽朗地说:“我这人纯属惜才,见到陈工,恨不得直接挖回去,给我们盛成坐镇。老赵,你们长启,算是招到宝了!”
不愧是职场老狐狸,话语里暗含几层意思。
至于赵刚怎么想,那就不在陈清杳的考虑范围了。
好不容易送走这两位,季槐凑过来,八卦问:“清杳,这个张总好像很欣赏你哎。”
陈清杳无比通透,言简意赅道:“我是沾了一位大人物的光。”
认识的这段时间,陈清杳给人的感觉温淡如水,对人际交往兴致寥寥。季槐更好奇了,“哪个大人物啊?crush,还是白月光?”
季槐比她小两岁,闲暇聊天话题总是免不了谈论择偶观。陈清杳听出她打趣的意思,开玩笑:“就不能是崇拜对象?”
一下子浇灭了季槐的兴致,“老登啊,那还是算了,嗑不起来。”
陈清杳没有多做解释,笑着一笔带过。
自张天成走后,赵刚兀自在办公室里琢磨了半晌,最后找到人事部,给陈清杳提了一个职级。口头通知下达,陈清杳还有些懵,“怎么忽然升职?”
人事莞尔:“软实力也是实力的一种。”
陈清杳稍一琢磨,就明白了缘由。
她没有拒绝的道理,郑重地签了字,应了下来。部门里的同事知道先前的那一幕,开玩笑怂恿着让她请客,陈清杳爽快应下来,“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等任命书下来,大家想吃什么,随便挑,我买单。”
在部门里往上提一个职级,不至于树大招风,因此,气氛还算和谐。
陈清杳松了一口气,余光落在同段诩淮的聊天界面上,思绪不由得飘远。段诩淮无意间又为她的职场生涯松了推波助水的人情。
尽管他并不知晓。
正想着,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段诩淮的消息发了过来。
【四件套选哪款?】
他发了三张图片过来,真丝被套,泛着淡淡的光泽,质感高级,一看就是非常贴肤的品质。动不动就要上万的床品,陈清杳没舍得买,最多只买了几件真丝睡裙。
婚房里用来做摆设的东西,到底还是要过问的。
陈清杳挑了一套素雅的铃兰白床品,回复:【这个居家感比较强】
段诩淮:【好】
他又发了三张窗帘的款式,以及梳妆台的渲染图过来,【这套房子最初没考虑衣帽间,我看你平时有需求,将次卧分了一部分出来,改成衣帽间,总共40㎡,你看会不会太窄了?目前还可以调】
他考虑得的确细致。
在寸土寸金的地界,陈清杳所租的房子有八平米的衣帽间,她都觉得很是奢侈,怎么还会觉得四十平小。要知道,她读研期间租的小公寓,总共还不到二十平。
要容纳床、卫生间,以及必备的生活用品,才是真的连一丝多余的空间都没有。
陈清杳:【已经很宽了。不过,增加衣帽间后,你的书房够用吗?】
段诩淮:【书房在南侧,和次卧做成了一体的半开放式空间,后面如果两人都要加班的话,大概率不会干扰对方】
看完他的话,陈清杳忍不住腹诽,不愧是工作狂……
陈清杳:【我没什么问题,格局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
段诩淮:【嗯】
隔了几秒,他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方便的话,下班我来接你?正好这里距离长启近,先把人脸信息录入物业系统】
陈清杳收拾好东西,季槐见她准点下班,调侃:“跟谁聊天呢,脸这么红,跑这么快是要赶赴约会吗?”
季槐奉行单身主义,下了班就是私人时间了,两人还算投缘。
“我老公来接我了。”
语罢,不顾季槐震惊的眼神,陈清杳迈着轻快的步伐进入了电梯。
季槐:???
不是,老公??她什么时候结的婚?
地下车库内,陈清杳下意识打开聊天框,想看段诩淮发的定位。偌大的地下车库,想要找车并不容易。段诩淮做事滴水不漏,往常都会提前发,这次却什么也没有。
陈清杳正想给他打电话,暗处里,长身玉立的男人轻拍她的肩膀。
她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人,瞳孔因受惊而微微睁圆,像误入迷途的麋鹿。
段诩淮察觉到她的情绪,手掌一抬,抚住她纤薄的脊背,声线清磁,“吓到你了?”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在后面。”
“是我的问题。”段诩淮目光清淡,“怕你找不到,忘了提前给你说。”
两人的身高差恰适,段诩淮垂眸落定之处,正好可以瞥见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白云玲珑的耳垂泛着一点红,很是动人。
他克制地移开视线,虚护在她身侧,“先上车吧。”
陈清杳:“你开车过来的?”
“嗯。在附近有点事,顺便开过来了。”
临近下班高峰期,每回都得堵上个半小时,要准时来接她,肯定得提早到。陈清杳没有拆穿段诩淮,同他并肩走着。
不远处驶来一辆超跑,远光灯径直扫过来,车技也极其霸道,在弯绕盘旋的地界,利箭似地窜出来。
“小心。”段诩淮略一皱眉,情急之下,将她往怀里一拉。
陈清杳就这样同他撞了个满怀。
如果说上次在青市撞上他是转瞬即逝的意外,这一次,她则是完完全全被他拥在怀中。男人有力的臂弯护在她身后,胸膛同她严丝合缝地相贴。
就连彼此脚尖所站的位置,也呈现出相互依偎的暧昧。
陈清杳抬眸便是象征着男性荷尔蒙的喉结。
呼出的热息无可避免地扑洒在上面。
段诩淮的喉结棱角锋利,凸棱的形状恰到好处。领口堪堪抵住喉骨下方,平添几分禁欲之色。
陈清杳忽然发现,自己不仅是手控、身材控,还是喉结控。
每看段诩淮身上一个部位,她就会动心思。
超跑的引擎轰鸣声逐渐远去,陈清杳还以刚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不知是不是她的视线太过于专注,段诩淮喉结滚了下,声线带着一丝薄哑,“清杳。”
犯花痴差点被正主抓住。
陈清杳如梦初醒般站定,掩饰般移开视线,“谢谢。”
“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内心仍旧悸动不止,不敢去看他暗下的深眸。
婚房在科技大厦旁边的街道,小区名叫玺悦府,总共只有六栋楼,全是大平层户型,楼栋间距大,有着将四周繁华尽收眼底的低调。
里边的软装已经定得差不多了,全自动洗机烘干机、扫地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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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厨具应有尽有。
段诩淮应该是特意琢磨过她的喜好。
客厅里的许多布置她都挺喜欢的。
段诩淮为她接了一杯温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添置的,我明天安排。”
说起三百平并不觉得有多大,真的置身其中,才发觉那股宽敞的通透感,是小户型的公寓完全没办法比肩的。
整套房间只有两间卧室,其他的功能房间全是半开放式的,同客厅相连,视野上的空间感更足。
陈清杳难以想象,每天在这样的房子里醒来,还会有什么别的烦恼。
“我好像没有看到浴缸。”
段诩淮:“你要恒温的,还是普通泡澡的?”
“都可以。”陈清杳怕他误会,解释说:“我是觉得婚房配置浴缸,比较符合新婚燕尔。”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浴缸,新婚。
两个词联系在一起,很难不带颜色。
好在段诩淮是清风霁月的正人君子,记下她的需求,没有追问。
隔了两天,她提的细节,段诩淮全部处理好了,让她前去验收,顺便将她的洗漱用品搬过去,制造出生活气息。
陈清杳特意买了一套新牙刷,将她的同段诩淮的摆在一起。
段诩淮今日穿着创驳领羊绒大衣,里面搭一件短款细绒毛衣,单手插在兜里。他眉眼深邃,眸光柔和,透着淡淡的人夫感。
尤其是拿着成套的陶瓷洗漱杯过来时,让陈清杳有种同他相濡以沫的错觉。
“浴巾放这里可以吗?”
陈清杳收敛了飘忽的思绪,咬唇:“嗯。”
段诩淮伸手比划了下高度,沉思:“浴巾架做得太高了。”
玺悦府的房产以高挑空闻名,将近四米的层高,即便做了吊顶,也有将近三米五的高度。陈清杳一米六七,在女生里不算矮,不过对于她来说,浴室里的布局,的确不太合理。
意味着她如果要洗澡的话,脚下不垫凳子,是够不到的。
啊……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陈清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没事,要是长辈问起来,就说你帮我拿。”
“嗯?”段诩淮侧目,深隽的眉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这样不会演得太过了?”
他帮她拿,意味着,两人日常居住时,没有丝毫避讳。
不说别的,就段诩淮这种清心寡欲的性子,的确不像。
他倒是从容镇定,将她撩拨得小鹿乱撞。
陈清杳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自己沉不住气,定了定心神道:“真真假假才不容易被看出来。而且程姨不是说过了,你外冷内……”
冷她是感受到了,至于热的那一面,还有待挖掘。
两人正说着话,程研打来了视频电话。上次见面,陈清杳加了他们夫妻俩的联系方式,这段时间忙于工作,还没来得及俩聊天。
陈清杳:“我现在接吗?”
段诩淮点头,自觉往镜头外站。
程研做事风风火火的,先是说她包了些海胆虾仁的饺子,“可新鲜了,早上才从北海空运过来的。杳杳啊,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来。”
身处异乡,被如此惦记,陈清杳感激道:“妈,谢谢您的好意。我公司有早餐的,很方便。”
“公司的早餐我还不知道吗,全是预制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放心,我开车不远,你要是早晨起不来,让诩淮给你煮。”
见多了婆媳矛盾,陈清杳还是头一回碰到使唤儿子的。
在旁边的段诩淮开口,口吻含笑:“程老师,我这还没说话,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听到他的声音,程研没好气,“成天忙你那破工作不着家,让你多照顾照顾杳杳怎么了?不懂得疼老婆的男人,迟早后悔。”
每回聊到感情的事,段诩淮就没得到过好脸色。他无奈地揉着眉心,“您说得对。”
陈清杳在一旁看他吃瘪,忍住笑意。哪知她好戏还没看上,就被段诩淮拉入了同一阵营,唇角扯出散漫的笑,“老婆,你是不是改为我澄清一下?”
他似真非假地打趣她,凝落在她面上的目光,柔和得好似傍晚的夕阳。
陈清杳听到那声意义非凡的称谓,耳廓一点点泛红。
视频那头的程研看不出她的情绪变化,冷肃道:“段诩淮,人家杳杳一个人在京北不容易,你不准欺负她。”
陈清杳怕自己露馅,直直地盯着屏幕,“他……确实在及格线上。”
电话里,段正贤不知在哪冒出来一句,“作为丈夫,只过及格线可不行。至少,也得混个优良嘛!”
或许是段诩淮以往的工作狂形象太根深蒂固,两位长辈一致站在陈清杳这边。
都说一个家庭里的人,性格是互补的。很明显,程研和段正贤是浓人,段诩淮则是淡人。
而陈清杳也属于淡人。
用姜黎的话说,做梦也想不出两个淡人能擦出什么火花。
陈清杳几乎快要招架不住两位长辈的热情,一句句地回应着,以至于忽略了旁边的大活人。
段诩淮唇角轻掀,声音放得更低,“老婆。”
她沉吟两秒,对上他温和的眸光,听他懒散道:“别光陪爸妈聊天,也关心下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