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九年，正月初一。
天还没亮，应天府就响起了爆竹声。
朱栐躺在床上，脑子里那道熟悉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洪武十九年签到已开启，是否领取奖励？”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杂交猪养殖方法（含种猪选育、饲料配比、疫病防治全套技术）。”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种猪选育、饲料配比、圈舍设计、疫病防治…一整套完整的养殖体系，清清楚楚。
朱栐睁开眼睛，望着床顶的承尘，嘴角微微勾起。
杂交猪。
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大明这些年虽然不缺粮食了，但肉食还是紧俏。
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
有了这套养殖方法，用不了几年，猪肉就能摆上寻常百姓的餐桌。
他翻身坐起来。
观音奴还在睡，呼吸轻浅均匀。
朱栐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院子里，朱琼炯已经在练武了。
十岁的少年，光着膀子，举着一百五十斤的石锁，一下一下，脸不红气不喘。
看见朱栐出来，他放下石锁跑过来道：“爹，您又起这么早。”
朱栐看着儿子，心里有些感慨。
这孩子继承了他的神力，十岁就能举起一百五十斤，再过几年，又是一员猛将。
“过年了，今天不用练那么狠。”
“没事，反正也睡不着，爹，那个白胡子老头…又给您东西了？”朱琼炯擦了把汗，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朱栐看他一眼。
朱琼炯咧嘴笑道：“我看您刚才在屋里发呆，猜的。”
“就你机灵，去，把你娘和你姐叫起来，今天得进宫拜年。”朱栐拍拍他脑袋说道。
朱琼炯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辰时，一家人收拾妥当，往皇城去。
朱欢欢十五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穿着一身鹅黄色袄裙，安安静静地跟在母亲身边。
朱琼炯换了身新衣裳，跑前跑后，一刻也闲不住。
宫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皇子皇孙、公主驸马，能来的都来了。
朱棡从东瀛赶回来后一直没有走，正跟朱棣比谁带的礼物稀罕。
朱桢和朱榑也回来了，几个人凑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最远的朱樉一直没有回来，已经被提出了大明兄弟聊天群...
“二哥！过年好过年好！您今年给父皇准备了什么？”看见朱栐进来，朱棡第一个迎上来道。
朱栐笑了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朱棡眼睛一亮道：“又是什么好东西？”
朱栐没理他，带着家人给朱元璋和马皇后拜年。
坤宁宫里，朱元璋和马皇后坐在上首，朱标和常婉坐在旁边。
马皇后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宫装，精神头很好。
朱元璋穿着一身暗红色常服，脸上带着笑。
“儿臣给父皇母后拜年。”朱栐带着家人跪下行礼。
“起来起来，栐儿，过来坐。”马皇后连忙招手道。
朱栐走过去，在马皇后身边坐下。
马皇后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道：“瘦了，过年这几天多吃点。”
朱栐笑道：“娘，我吃得不差。”
马皇后不信，扭头吩咐宫女去端点心。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忽然开口：“栐儿，那个白胡子老头…今年又给东西了？”
殿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朱栐。
朱栐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双手递过去道：“爹，今年的东西，是杂交猪养殖的法子。”
朱元璋接过来，翻了几页，皱起眉头。
上面的字他认识，图也看得懂，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杂交猪，什么东西？”
“就是把不同品种的猪配种，生出更好的猪，长得快，肉质好，耐病，这套法子用好了，几年之内，猪肉就能便宜下来，寻常百姓也吃得起。”朱栐解释道。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
这些年大明虽然不缺粮了，但肉食还是紧俏。
一头猪养一年才能出栏，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
要是这法子真能让猪肉便宜下来…
“好，好！标儿，你看看。”朱元璋把图纸递给朱标道。
朱标接过，仔细翻看。
他虽然不太懂农事，但也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道：“二弟，这东西要是真能成，那可是功在千秋。”
朱栐摇头道：“大哥，我就是把图纸带回来，具体怎么弄，还得工部的人去试。”
朱标点点头，把图纸小心收好。
朱棡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道：“二哥，您那白胡子老头，到底什么来头，年年给好东西。”
朱栐看他一眼道：“你要是有兴趣，我让他也给你托个梦？”
朱棡连忙摆手道：“别别别，我梦里头只想见姑娘。”
殿里一阵哄笑。
马皇后笑着摇头道：“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朱元璋也笑了，笑完忽然问道：“栐儿，你这次回来也待了半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殿里又安静下来。
朱栐沉默片刻道：“再过些日子吧，帖木儿府那边虽然稳了，但也不能一直没人看着。”
马皇后的笑容淡了些，握着朱栐的手紧了紧。
她没说话，但朱栐知道她舍不得。
朱标在旁边轻声道：“二弟，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那边有张武和陈亨看着，出不了大事。”
朱栐点点头道：“我知道，再待一个月，陪陪娘。”
马皇后这才露出笑容道：“好，好，娘给你做好吃的。”
朱棡在旁边嘀咕道：“二哥，您那帖木儿府，比东瀛还远，来回一趟真不容易。”
朱棣也点头道：“从应天到西域，就得走两个月，再到帖木儿府，又得一个多月。”
朱桢和朱榑也跟着附和。
几个弟弟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路远。
马皇后听着听着，忽然开口道：“重八，你说…能不能修条路到栐儿那边？”
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元璋愣了一下：“妹子，你说什么？”
马皇后道：“修路，修那种铁的路，栐儿上次不是说，那种铁路上跑的车，一天能跑几百里吗？
要是修一条到帖木儿府，栐儿回来不就方便了？”
朱栐愣住了。
他没想到娘会提这个。
朱元璋也愣住了，想了想，看向朱标：“标儿，你觉得呢？”
朱标沉默片刻：“从应天到帖木儿府，差不多有一万多里，中间要经过西域、戈壁、沙漠，沿途还要翻山越岭，修这条铁路，耗费的人力物力……”
“得花多少钱？”朱元璋直接问。
朱标算了算道：“工部去年算过，修一里铁路，光铁轨就得几千斤，加上枕木、路基、桥梁，一里下来少说也得几千两银子。
从应天到帖木儿府，一万多里……”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马皇后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