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初七,筑前国,大野城。
这是筑前国的第一道防线,守军五千。
城主叫大内义弘,是北朝有名的猛将。
他站在城头,看着远处明军的营帐,神色凝重。
“主公,明军前锋已经到了城外十里。”家臣禀报道。
大内义弘点点头说道:“传令,所有武士上城,准备迎战。”
“主公…明军火炮凶猛,咱们…”家臣欲言又止。
大内义弘瞪了他一眼说道:“怕什么,大野城墙高三丈,厚两丈,明军火炮再厉害,能轰塌?”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城墙上,炸开一片碎石。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轰轰轰...”
明军的火炮阵地开始齐射。
一百门火炮,对着大野城的城墙猛轰。
城墙在颤抖,碎石飞溅,守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大内义弘趴在城垛后,脸色惨白。
他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
一轮齐射后,城墙已经出现了裂缝。
“主公!城墙要塌了!”家臣惊恐地喊道。
“顶住!顶住!”大内义弘怒吼。
但没用。
第二轮齐射后,大野城的一段城墙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明军的步兵开始推进。
最前面的是一个骑着黑色战马,手持双锤的巨汉。
“朱栐…是鬼王朱栐!”守军中有人惊恐地大叫。
朱栐一马当先,冲向城墙缺口。
身后,五千明军精锐紧随。
“杀!”
朱栐冲进缺口,双锤抡开。
第一个迎上来的武士,连人带刀被砸成肉泥。
第二个,第三个…
朱栐像一台碾肉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明军跟在后面,燧发枪齐射,板甲步兵推进。
守军根本挡不住。
大内义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武士一个个倒下,眼睛红了。
“跟我冲!”他拔出太刀,带着亲兵冲向朱栐。
朱栐看见他,咧嘴一笑,策马迎上。
两马交错。
大内义弘的太刀砍在朱栐的肩甲上,溅起一串火星,却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朱栐的锤子砸在他的胸口。
“砰...”
大内义弘的胸甲凹陷,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城主战死,守军崩溃。
“投降!投降!”有人扔下武器,跪地大喊。
但没用。
李文忠的命令是...抵抗者,格杀勿论。
明军没有接受投降,继续屠杀。
一个时辰后,大野城陷落。
五千守军,全部战死。
李文忠进城后,下令筑京观。
五千颗人头,垒在城门口。
消息传到后方,筑前国的其他城池,一片恐慌。
……
四月初十,筑前国第二道防线,宗像城。
城主宗像氏贞在得知大野城陷落的消息后,连夜召集家臣商议。
“主公,明军不可敌啊…大野城五千人,一个时辰就没了…”老臣哭道。
“那怎么办,投降,明军根本不接受投降!大野城投降的武士,全被杀了!”另一个家臣颤声道。
宗像氏贞脸色惨白。
抵抗是死,投降也是死…
“要不…弃城逃跑?”有人小声提议。
“往哪跑?后面就是京都,将军下令死守,逃跑也是死…”宗像氏贞绝望道。
正商议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明军…明军到了!”武士慌慌张张跑进来。
宗像氏贞浑身一颤。
这么快…
他走到城头,看见远处明军的旗帜。
最前面那面黑色大旗上,写着一个巨大的“朱”字。
那是朱栐的将旗。
“准备…迎战…”宗像氏贞咬牙道。
但他知道,这一战,毫无胜算。
明军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三里处扎营。
午后,明军派来使者。
使者不是来劝降的,是来传话的。
“李文忠将军有令,宗像城若开城投降,只杀武士,不屠百姓,若抵抗,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使者说完,转身就走。
宗像氏贞愣在原地。
只杀武士,不屠百姓…
这算是…仁慈吗?
“主公,降了吧!至少…至少百姓能活…”老臣跪地哭求道。
宗像氏贞看着城中的百姓,看着那些恐惧的眼神。
他长叹一声道:“开城…投降吧。”
四月十一,宗像城开城投降。
宗像氏贞和城中三百武士被押到城外处决。
百姓得以保全。
消息再次传开。
筑前国剩下的城池,开始动摇。
……
四月十五,筑前国第三道防线,太宰府。
这里是筑前国的核心,守军一万。
守将少贰赖尚是北朝名将,也是足利义满的亲信。
他站在太宰府的城头,看着远处明军的营帐,神色决绝。
“传令下去,死守太宰府,敢言降者,立斩!”少贰赖尚沉声道。
他已经收到了足利义满的命令,死守,为京都布防争取时间。
他知道自己可能守不住,但他必须守。
“主公,明军派人来了。”家臣禀报。
“不见,直接射杀。”少贰赖尚冷冷道。
使者被射杀的消息传到明军营帐。
李文忠笑了。
“好,有骨气,栐儿,这一仗,得打得漂亮。”他转头对朱栐说道。
朱栐点点头说道:“表兄放心。”
四月十六,清晨。
明军开始炮击太宰府。
这一次,炮击持续了两个时辰。
太宰府的城墙比大野城坚固,但也经不住如此猛烈的炮火。
两个时辰后,城墙塌了三处。
“杀!”
朱栐再次率军冲锋。
这一次,守军抵抗得异常激烈。
少贰赖尚亲自带队,在缺口处与明军血战。
朱栐冲在最前面,双锤所向披靡。
但守军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阻挡明军的推进。
这场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
太宰府守军战死八千,明军也付出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伤亡,死伤一百余人。
少贰赖尚战至最后,被朱栐一锤砸死。
太宰府陷落。
李文忠进城后,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片刻。
“筑京观,八千颗人头。”他下令道。
又一座京观垒起。
消息传到京都,足利义满彻底绝望。
筑前国三道防线,全部被破。
明军距离京都,只剩最后一道屏障,近江国。
“将军…怎么办…”老臣颤声问。
足利义满闭上眼,良久,睁开时,眼中闪过决绝。
“集结所有兵力,在近江国布防,这一次,我亲自督战!”他咬牙道。
北朝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
而明军的脚步,并未停下。
四月底,明军休整完毕,继续北上。
目标,近江国,京都最后的屏障。
洪武七年,倭国的战火,愈演愈烈。
而这场战争的结局,早已在明军踏上倭国土地的那一刻,就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