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将军到僧房里少待,我这便去找人与将军剃发。”
鲁智深吃了酒肉,已经八九分沉醉,不耐烦听他的话。
见了一张床,倒头便睡了,片刻鼻如雷响。
僧人说道:
“这等人哪里是个和尚,分明是个酒肉之徒。”
“嘘声,这鲁智深是武松的结义兄弟,杀人无数,且等他酒醒了再说。”
两人关了门,慌忙去禀报方丈。
不说鲁智深在僧房睡着了。
且说那神医孙邈原是个好色的,因着老婆母山魈厉害,平日里不敢沾花惹草。
自从跟了武松,离开了母山魈,便放飞自我,好似那出笼鸟,到处乱飞,寻找鸟巢歇宿。
到了无锡,孙邈听闻江南女子温柔,无锡城内也有美貌女子,便出来观看。
走到崇安寺的时候,望见两个婢女跟着一个美貌娘子进了寺庙。
孙邈见了,跟着进了寺庙。
那娘子走在前头,孙邈跟在后头,闻着胭脂的香味,一路尾随。
婢女回头看见孙邈,低声对娘子说了几句。
那娘子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娘子生得十分颜色,孙邈越发失了魂,跟着往里走。
到了大雄宝殿,娘子进去烧香,两个婢女却将孙邈拦住,训斥道:
“你这厮好生无礼,青天白日尾随良人,是何道理?”
孙邈被那娘子的美貌吸引,心中不舍,问道:
“敢问你家娘子甚么人?可曾婚配么?”
婢女越发不喜,骂道:
“你这厮还没德行,我看你年过半百,如何问我家娘子!”
“再不走的,老娘将你一顿好打!”
“将你那鸟也打折,看你还敢调戏良人!”
孙邈虽然脱离了母山魈老婆的掌控,成了自由人。
可是,被母山魈虐待数年,孙邈对女人有恐惧心理。
见两个婢女发狠,孙邈不敢再纠缠,只得退到院子里。
“都说江南女子温柔如水,如何这等如狼似虎?”
孙邈悻悻出了崇安寺,恰好撞见出来逛街的燕青、李二宝。
燕青见了孙邈,笑问道:
“神医不去青楼,为何在这里庙里?”
李二宝取笑道:
“呀,莫非神医看破了红尘,来这里出家?”
“京师那许多个娘子,还等着神医归去。”
燕青笑嘻嘻说道:
“莫非这寺里有尼姑么?”
孙邈和燕青、李二宝厮混得好,并不在意两人的玩笑。
“方才见了一个好生美貌的娘子,却被两个婢女骂了一阵,还要杀我。”
燕青、李二宝不知就里,信以为真。
燕青怒道:
“甚么鸟女子,敢这等狂妄?”
李二宝骂道:
“他们这些鸟人都是从贼的,我家主人不问罪便好了,还敢这等。”
“我们与你去,看甚么鸟女子,敢说杀了你。”
有了燕青、李二宝撑腰,孙邈神气十足,复又转身往里走。
他心里想着那娘子十分的美貌,哪里顾得了其他。
进了庙里,到了大雄宝殿,却不见那娘子踪影。
孙邈左顾右盼,只是找人不见,焦躁道:
“好生作怪,分明就在此处上香。”
李二宝问道:
“莫不是走了么?人家不是庙里的尼姑,上了香便回去了。”
“我就在门口,怎的不见她出来?”
孙邈不死心,定要找人。
燕青、李二宝担心孙邈吃亏,赶忙跟着在寺庙里寻找。
前院各殿找人不见,又转过回廊,到了后院。
一袭裙摆突然隐现,孙邈大喜,跟着大步追上去,却是进了一个小院子,还有几个光头跟随,拥着两个婢女。
孙邈见了,怒道:
“好个贱人,在我面上装作贞洁烈女,背地里却来偷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