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闻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今日才得见到,我敬一碗酒。”
鲁智深笑道:
“洒家三拳打死那厮,你须敬我三碗酒。”
“便敬三碗酒。”
李俊举起酒碗,鲁智深连干三碗。
撕了一条羊腿,鲁智深大口吃起来:
“你等来了,便莫要再回去,跟着二郎去。”
“宋江那厮不是好人,二郎是真好汉,杀得了皇帝,打得了高俅。”
“跟着二郎,甚么酒肉富贵都有了,也不用受那旁人的鸟气。”
鲁智深一边吃一边说,丝毫不把李俊等人做外人看待。
见鲁智深这等豪爽,李俊一众人也不拘谨了。
翻江蜃童猛说道:
“我等只想在江湖上逍遥,不想再为朝廷做事了。”
鲁智深说道:
“甚么鸟朝廷,洒家让你们跟着二郎做事。”
“若非二郎与秦王那厮是兄弟,这鸟朝廷反了他便是。”
这话听得童蒙目瞪口呆...
武松不是江陵侯么?
不是科举状元么?
为何鲁智深能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武松开口道:
“诸位兄弟在湖面劫掠做经济,不如与我同去南面征剿方腊。”
“只要立了功,有了说法,我保举各位做清闲自在的官。”
“到了那时候,再回乡里,天不收、地不管,岂不自在。”
李俊和阮小二一众人其实并不想做官,但他们又都是要强的性子,不混出个名堂回去,脸上挂不住。
如今遇见武松,是个绝好的机会,武松又是个真好汉,其他人也有做过草寇的。
特别是林冲这个梁山元老在这里,不用顾忌。
“我等兄弟须考虑一番。”
李俊看向其他人,张顺说道:
“过几日再说。”
武松也不再催促,只是陪着吃酒。
鲁智深喝得高兴了,将僧衣脱了,就在府衙院子里打拳。
阮小二仔细看时,鲁智深那拳脚好似有千斤的气力。
“这长老好拳脚。”
阮小七惊叹,林冲说道:
“我这师兄曾将大相国寺菜园子的一棵大杨柳树连根拔起,只因树上的老鸦聒噪。”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惊讶。
鲁智深耍完拳脚,出了一身汗,酒醒了三分,又回到桌前灌了几碗酒。
“长老好拳脚。”
李俊给鲁智深倒酒,鲁智深却笑道:
“洒家的拳脚不如二郎。”
李俊吃了一惊,心中有些不信。
张顺等人也不信,以为鲁智深只是客套罢了。
武松是状元出身,走的是读书科举,怎么可能拳脚比鲁智深厉害?
见他们目光带着怀疑,武松笑道:
“我便耍几路拳脚。”
放下酒碗,武松就在院子里使出玉环步、鸳鸯腿。
只见那两条腿环环相扣,刚劲威猛,看得李俊等人呆住了...
阮小二说道:
“在山上时,都说关胜武艺第一,若是二郎去了梁山,关胜只能屈居第二。”
林冲笑道:
“错了,关胜只能第三。”
李俊好奇问道:
“还有甚么人比关胜武艺高强?”
林冲指着卢俊义说道:
“各位兄弟忘了河北玉麒麟么?当初宋江那厮用计,想要赚我师兄上山,却被师兄识破,捉了吴用。”
众人这才想起当初的事情,看向卢俊义。
武松停下来,说道:
“卢师兄何必耍一套枪法看看。”
“好。”
卢俊义拿了长枪,就在院子里舞动。
那长枪好似水中蛟龙,翻江倒海地搅动,府衙的公人看呆了...
李俊赞叹道:
“难怪当初宋江要赚卢员外上山,这等枪法,远在关胜之上。”
卢俊义收了长枪,笑道:
“些许微末武艺,不足挂齿。”
一顿酒吃完,武松依旧送李俊等人到码头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