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却不乐意,指着方金芝骂道:
“你这鸟女子好不晓事,哪有抢人房间的!”
方金芝吃了亏,指着时迁骂道:
“你这贼眉鼠眼的鸟厮,我又不白要你房间,你将钥匙与我,我赏你银子!”
“老爷我不缺银子。”
时迁啐了一口,跟着武松便要走,方金芝心高气盛,哪里会让时迁走,上前两步还要动手。
武松抬手拦住方金芝,说道:
“这位娘子,先来后到,你若是想要上房,到别处酒店便是,何必要抢我们手里的。”
方金芝这才看向武松,觉着武松器宇轩昂、不是凡人。
不过,刚刚吃了亏,方金芝心里不爽,顾不得武松样貌如此,只说道:
“你将钥匙与我便罢,若是不给时...”
“你待怎样?”
时迁底气十足。
武松是江陵侯,权倾朝野,武艺高强。
不管这鸟女子是甚么人,都无需怕她!
“老娘便将你乱打一顿!”
方金芝发怒,时迁嘲讽道:
“好男不跟女斗,若非看你是个女子,老爷我有的是手段。”
两边争执不休,石宝上前劝道:
“小主,出门在外,有个规矩。”
“既然他们先拿了钥匙,上房便是他们的,不可再争执。”
石宝给方金芝使眼色,方金芝瞪着时迁看了许久,才咽下一口恶气,要了一间中房。
拿着钥匙上了楼,邓元觉才到了柜身行礼:
“善哉,给贫僧一间下房。”
主人家拿了钥匙,也不多问,应天府繁华,来往僧人多的是,邓元觉这样的不稀奇。
时迁跟着武松坐下来吃饭,嘴里还在骂方金芝。
武松说道:
“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主出来厮混,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哥哥说的是。”
时迁把方金芝忘在脑后,继续吃酒肉。
客堂里,两个泼皮望着方金芝上楼,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往后厨去。
吃过酒菜,武松和时迁回房歇息。
方金芝到了客房里,闷闷地坐在床沿上。
石宝上前低声道:
“公主,此地是应天府,须小心行事,莫要平白起争执。”
“何需你来说,我自有主张。”
方金芝是方腊的宝贝闺女,石宝不敢多说。
见方金芝安顿好,石宝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隔壁。
房门敲响,店小二进了房间,将饭菜放在桌上。
方金芝见没有酒,说道:
“为何不给老娘吃酒?”
“娘子恕罪,这便拿酒来。”
不多时,店小二又拿来一壶酒。
方金芝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倒了酒吃肉。
这等做派是她从路上学来的,她见那些个好汉都是如此,便也如此。
隔壁石宝听着方金芝吃饭的声音,也开始吃饭。
方才也是一个店小二送了酒肉进来。
一路劳顿,石宝腹中饥饿,连喝了两碗酒,石宝将肉饭吃了,只觉得困倦,便躺下睡了。
武松、时迁两人吃过饭,回了上房睡觉。
武松躺下睡觉,时迁却睡不着,开了一条窗户缝隙,悄悄往下看。
武松见了,说道:
“你莫要手痒。”
“哥哥放心,小弟不是那等人。”
武松心中暗道:
不是才怪,若非我一路盯着,你这厮早偷了个盆满钵满。
武松躺下睡觉,时迁眼看着楼下几个汉子推开房门,扛着两个人出来。
这两个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柜身遇见的石宝、方金芝。
时迁连忙拍醒武松,低声道:
“这是家黑店!”
武松急忙起来看时,正见几个汉子将方金芝、石宝拖到一楼后厨。
“莫非也是人肉酒店?”
张青、孙二娘就是在十字坡卖人肉的,这勾当不稀奇。
只是十字坡属于荒野之地,天不收、地不管、官府也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