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觉着可笑。
戴宗说道:
“山上的好汉散了不少,阮氏三雄、张顺兄弟和李俊等人都走了,回了江州。”
“还有入云龙公孙胜,回了蓟州。”
徐宁突然问道:
“我那表弟金钱豹子汤隆也投了高俅么?”
汤隆和徐宁是表兄弟,但关系疏远,久不走动。
汤隆家以打造军器为生,父亲曾任延安府知寨官。
在父亲死后,汤隆因生性好赌,流落江湖,在武冈镇打铁度日。
他好使枪棒,因浑身都是麻点,人称金钱豹子。
后来李逵路过武冈镇,汤隆见了李逵,与他结拜为兄弟,一起上了梁山。
因为武松提过一嘴,徐宁才想起这个表兄弟。
戴宗说道:
“听闻汤隆也投了高俅,依旧跟着宋江。”
徐宁听了,摇头叹息道:
“我与他幼时见过几面,之后再无联络。”
“只是不曾想,这厮居然也投了高俅,着实辱没了门户。”
武松劝道:
“汤隆能与李逵那厮结拜,足见此人品行不好。”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何况是表亲,无须再问他。”
徐宁也觉得是,没必要再理会汤隆了。
众人在驿馆等了许久,不见医师过来。
鲁智深焦躁,出门揪住县衙的公人喝问:
“那鸟知县半日不来,是想怎样!”
公人说道:
“知县相公已去请那神医孙邈,只是...”
“只是甚么,你有鸟话直说,莫等洒家打烂你的牙!”
公人慌忙说道:
“只是那孙邈是个怕老婆的,凡是到他家里求药,须得他老婆允了,才能放他出来。”
众人听了,都觉着诧异。
时迁说道:
“却是作怪,他一个男子汉,出来行医,又不是嫖妓,如何要他老婆应允?”
公人说道:
“小的不敢胡说,县里人都知晓的。”
既然这等说,该不是胡说。
鲁智深焦躁道:
“管他甚么鸟婆娘,洒家这便去将那鸟神医拖来。”
林冲知道鲁智深的脾性,连忙劝道:
“师兄莫要焦躁,且好声好气请了他来。”
鲁智深大步往外走,孙二娘叫道:
“师兄慢走,她是妇人,你去如何好出手。”
“我与三娘走一遭,看看到底是甚么厉害的妇人。”
武松也说道:
“她一个妇道人家,师兄到了那里也不好说话。”
“便让嫂嫂和三娘去看看。”
鲁智深觉得有道理,自己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总不能和一个妇人动手。
孙二娘、扈三娘两人起身,公人带路,到了县城南面一处宅子。
知县正在门外焦急踱步,县里都头正对着屋里说好话。
孙二娘走过去,只听得门内一个粗嗓子开口:
“你这鸟都头莫要聒噪,昨夜你说知县夫人病了,接着那打脊老牛出门。”
“老娘今日才知晓,你这鸟都头与那老牛背着老娘嫖妓。”
都头说道:
“昨夜是我不对,今日有朝中枢密使求医,请嫂嫂开了门。”
“休想,便是皇帝老子来了,也不开门!”
扈三娘听了,觉着稀奇。
堂堂一县之主,还有一个都头,十几个公人,居然低声下气求一个悍妇?
两人走过去,知县慌忙行礼拜见。
扈三娘不喜,说道:
“你是知县,要他老公治病,何须对她低声下气?”
“我等又不是白要他的膏药,将门破开便是。”
知县满脸无奈,说道:
“女将军有所不知,这妇人名叫李娘惜,身高九尺、腰围五尺,力大无穷。”
“平日里喜爱涂脂抹粉,弄得一张花脸,被县里人唤作母山魈。”
“我等不是她对手,只得好声好气求她。”
“若是惹恼了她,莫说这些人手,便是全县的公人一起,也不是她的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