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这才知道怕了,连忙道:
“好兄弟,是我等错了,请高抬贵手,放了我等。”
赵惜月被武松一条大腿踩得踹不过气来,央求道:
“好汉且抬抬脚,奴家要断气了。”
武松抬脚,赵惜月慌忙爬起来,与汉子站在一起。
“敢问好汉哪里人?果真是赶考的书生么?”
赵惜月对着武松行礼,武松冷笑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便是当朝枢密使武松。”
听了这话,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汉子慌忙跪在地上,惊问道:
“小的何等样人,敢惊动枢密使?”
赵惜月盯着武松看了半天,说道:
“好汉何必戏耍我兄妹,堂堂枢密使怎会来捉我等?”
武松说道:
“不与你等玩闹,我本往江陵府平定贼乱,恰好遇见钱文被你等骗得身无分文。”
“我也是科举出身、状元及第,见不得你等做这腌臜之事,特来随州捉你。”
赵惜月这才跪下磕头,拜道:
“奴家不过讨个衣饭,大人饶命。”
时迁从房梁下来,李二宝提着刀,从外面闯进来,把一干人等堵在屋里。
“你是从江陵府来的?”
武松看着赵惜月,赵惜月点头道:
“是,我与兄长本是江陵府的,因着匪患,便立了家乡,一路扮做夫妻,做那扎火囤的勾当。”
“你叫甚么名字?”
赵惜月连忙回道:
“奴家便是叫赵惜月,道上称呼奴家玉面狐狸。”
“兄长唤作赵芳,只因脸黑,道上称呼黑面狼。”
武松方才不仔细看,这时仔细看了,才发现果然一个肤白如雪,一个面如黑炭。
一个父母生养,却是天壤之别。
不过,这也不稀奇。
想想自己和武大郎,也是一个身长九尺,一个三寸丁。
“你等从江陵府来,可知晓那贼人的底细。”
赵芳连忙接话,说道:
“我等与那贼首陈谅原是相识的。”
“哦?仔细说说。”
赵惜月起身把衣服穿好,赵芳也往前一步,说道:
“那贼首陈谅本是个江边的渔户,也做那贩卖私盐的勾当。”
“家中积累了许多金银,也结交了不少绿林好汉。”
“去年江陵府水灾,稻米没了收成,那知州罗龟年却变本加厉,要为那蔡京筹那生辰纲。”
“江陵府百姓无可奈何,只得造反。”
“陈谅是个仗义疏财的人,他把家中钱米都舍了,活了不少百姓。”
“又在江上遇见一个道士,说他有帝王面相,又说甚么至难得者民心。”
“因此,陈谅便勾结江上水贼、山里山匪,一同举旗造反,攻伐州县,成了气候。”
武松听了,总算是把贼匪首领陈谅的底细摸清楚。
之前也看过江陵府呈奏的文书,写得乱七八糟,都是些推诿责任的东西。
“那陈谅如今兵马几何?”
赵芳说道:
“他手下有十八员大将,兵马号称十万,不过多是无了产业的百姓。”
“精锐的兵马都是以往的水贼、山匪,人数约莫两万。”
这样算起来,武松从襄阳带了八千,加上荆门军,足以平定贼乱。
武松指着兄妹两人说道:
“你两人再不可做这等勾当。”
“再不敢了。”
赵惜月连忙求饶。
武松说道:
“想来不做扎火囤的勾当,你二人也无处可去。”
“不如随我从军,待平定了陈谅,也给你们一个出身。”
兄妹二人大喜,连忙跪下磕头拜道:
“愿意跟着枢密使。”
武松指了指时迁、李二宝,说道:
“这两人都是将军,与我同来的。”
兄妹两人行礼拜见,时迁笑道:
“你等好福气,二郎相中了你们。”
兄妹两人也觉得侥幸,连忙整治了酒菜过来,重新陪着武松吃酒。
五个人一同落座,细说江陵府的匪患。
正说着,只听着门外人喊马嘶,还有地方着火了。
赵芳诧异道:
“怪了,莫非陈谅那厮杀入随州了?”
武松想起前阵子在庄子听到的话,说道:
“定然不是,应该是山匪救人,杀入城内。”
时迁、李二宝都知道武松说的是什么。
赵芳不清楚又好气,立即上了屋顶,望着城外数百人冲击州府衙门,两边厮杀激烈。
武松吃了几杯酒,也出了房间,上了客店的屋顶。
只见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一口刀,带着数百军士与山匪厮杀,武艺十分了得。
与他捉对厮杀的,却是一个手长的汉子。
武松认得,此人便是那庄子太公的小儿子。
此人手里提着一口猎刀,与年轻人厮杀得正酣。
赵芳也爬上了客店屋顶,说道:
“那个披甲的,便是知州的儿子孙元度。”
“此人得名师指点,练得一手好刀法。”
武松仔细看时,见此人刀法确实精湛。
不多时,那庄主的小儿子败退,带着数百山匪涌出城门逃了。
武松回房吃了几杯酒,带着时迁、李二宝回客店。
赵芳、赵惜月兄妹两个还在宅子里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