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武松到了一处大寨子,门口挂着三个字:安平寨。
这里是施恩的住所,像一个堡垒,非常坚固。
时迁敲门,仆人打开门,问道:
“你们是谁?”
武松上前说道:“我是武松,你们少爷施恩的哥哥,你去通禀。”
仆人吃了一惊,慌忙通报。
很快,施恩拄着拐杖出来。
见到武松,施恩泪流满面,扑进武松怀里:
“哥哥终于回来了,小弟等得好苦啊。”
“无妨,我回来了,便与你做主。”
“我们进去说。”
武松扶着施恩回了里面坐下,时迁斜坐着。
施恩看着后面父女三人,问道:
“哥哥,他们是甚么人?”
武松把父女三人情况说了,让施恩安排一下。
施恩说道:“哥哥帮我夺回快活林,何愁没有他们衣饭。”
“此事好说,如今守在快活林的,可是那叫蒋门神的?”
“不错,那厮那厮姓蒋名忠,有九尺来长身材,因此,江湖上起他一个诨名,叫做蒋门神。”
“那厮有一身好本事,使得好枪棒,拳脚相扑也是厉害。”
“他来的时候,小弟与他打斗,吃那厮一顿拳脚打了,几个月下不得床,至今我这身上的伤痕还在。”
施恩撸起袖子,露出疤痕,可见当时被打得多惨。
“我本将带人围攻他,叵耐这厮背后有张团练,我是个管营,不敢和他争执。”
“又记得哥哥临走时说过,若是遇到了他们,不要再争执。”
“我才耐着性子,日夜盼哥哥回来。”
武松看了伤势,冷笑道:
“甚么蒋门神,我这就去把他打一顿,逐出快活林。”
施恩有些担心,说道:
“哥哥如今是状元,武艺又好,打他自然没问题。”
“只是那厮背后是张都监,哥哥不是管他的人,只怕也落不得好,还耽误了哥哥前程。”
施恩担心这个事情影响武松的仕途,最后得不偿失。
就算武松是状元,张都监是朝廷委派,不归武松管辖。
事情闹大了,对武松没有好处。
“此事无须忧虑,我自会安排。”
武松把何运贞写的信拿出来,交给时迁:
“我听闻张吉在临近州县,你把信送给他。”
时迁接了信,当即离开。
施恩这时才想起问时迁是谁。
武松把事情细说,施恩悔恨道:
“却是小弟眼拙,把时迁兄弟当仆人了。”
“待他回来,我与他赔罪。”
武松说道:“你且在家里歇着,我去会会那个蒋门神。”
“哥哥千万小心。”
武松当即换了一身布衣,大踏步往快活林去。
施恩安排父女三人在府里住下,等夺回快活林,给他们找个事情做。
父女三人欢天喜地。
武松走出安平寨,路边刚好有个卖酒的老丈。
武松拿出一锭银子,要了一坛酒,边走边喝。
功夫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松活,喝酒以后,全身放松,发力迅猛。
所以才说,一分醉有一分的气力,十分醉有十分的气力。
边走边喝,一坛酒很快喝完。
武松见路边还有酒店,又要了一坛酒。
一路走、一路喝,远远望见一片林子,里面旗帜招展,正是快活林到了。
丁字路口处,有一间酒店,打着一个招子,写着:河阳风月。
正是蒋门神所在的酒店。
武松已经有七八分醉意,跌跌撞撞走到酒店柜台前,身子往台子上一靠,斜眼望见大槐树下躺着一个人,只见他:
披着一领白布衫,撒开一把交椅,拿着蝇拂子,青筋暴起、满身横肉、容貌好似恶鬼。
此人便是蒋门神了!
武松心中暗笑:
老子是状元,也是天伤星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