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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吸烟有害

作者:探钩桂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程少鹤真是受不了一点点挠痒痒。


    他抓紧床单,白瓷手背薄薄透出筋络颜色,一时顾不得电话那头的学长,带着湿润的喘音边笑边求饶:“我知、知道错了……哈……下次约会把你拴在床头好吗?好哥哥?”


    大概是夜间的地下车库寒冷逼人,魏淮衣上也透着冷气,修长指骨更是冷如寒冰。


    他轻轻抚上程少鹤的后脑勺。金发柔茸。


    捋顺发丝,便松开按住柔韧后腰的手。


    程少鹤立刻抱着枕头滚到床的另一头,隔着大半张床的距离,笑嘻嘻:“骗你的,笨蛋哥哥。你真是有病,大中午发什么骚?”


    两人认识这么久,从小打到大,自幼儿园午休时就躲在一床被子下面互啃脸蛋,今日这番小小的打闹,往日也发生过不少遍。程少鹤不以为然,以为是寻常玩笑。


    奇怪的是,魏淮却反应强烈,帅得极有攻击性的一张脸,不知为何红得出奇,汇聚在耳垂鲜红欲滴,垂眸敛目,拢起薄被另一角,将自己挡起来。


    “喂,”程少鹤不满地爬回去,“搞得好像刚才是我欺负你一样。”


    他轻车熟路地隔着被子跨坐到魏淮身上,恰好能让被子里的人感觉到自己的轮廓与温度,连压带揍,手酸后才想起学长还在电话那头等自己的答复,举着手机:“抱歉抱歉,刚才有点事。单身呢,网上的热搜是个误会,学长要是有适合的朋友,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纪慈笑着点头,“好。”


    电话归于挂断后的滴声。


    程少鹤去拉裹住魏淮的被子,懒声哄他:“别闹脾气了,真没谈,我哪次谈恋爱不是第一时间告诉你?连我妹妹都没你清楚。”


    魏淮在被子里闷声说:“第二次第四次和第六次。”


    眼见拽不动被子也说不过对方,程少鹤索性不管他了,将电脑勾到膝盖上,继续敲打文档。


    匿名人士的邮箱地址是,土得掉渣,ip只能追溯到印度尼西亚的一座海岛。邮件的行文也很有特点:不爱分段,行文惯用长难句,字里行间是令程少鹤感到反胃的偏执黏腻,充满臆想色彩,始终认为程少鹤辜负自己,甚至还说出只要程少鹤回心转意,他可以既往不咎的胡话。


    所有在程少鹤人生中经过,从高中认识至今的人名,一个个敲打在电脑屏幕上,连魏淮也没有遗漏。


    在魏淮来之前,他已经检查过家里没有被装摄像头,连妹妹的房间也仔细搜查了一遍。


    幸好妹妹那里没有被下手,不然程少鹤真的会想掐死对方。


    但一切的发生实在太巧合了,偏偏在妹妹抓住一个极好的上升机会后,偏偏在自己的照片曝光互联网、与妹妹名字关联后。尽管纪慈及时出手压住消息,但若是匿名人士将视频发出去,肯定有人会认出他是妹妹的哥哥,成为妹妹平坦道路上的污点。


    今天,匿名人士希望他不要对任何人发脾气。


    那明天呢?


    程少鹤眉间凝着薄薄戾气,往对方邮箱扔了一个木马小程序。


    魏淮:“刚才和你打电话的是纪慈?”


    “嗯。”


    “他好像很关心你。”


    压热搜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也能做,事实上收到程少鹤信息时,他已经把消息转发给助理处理,从不会像纪慈那样主动找程少鹤邀功。


    “确实人挺好的。”


    魏淮压低唇角:“万一另有图谋呢?”


    程少鹤闻言,反而理所当然地笑了下,语气里满是天经地义的坦然:“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小时候爸妈带我去道观里祈福,算命的老道士说我命中有贵人相助,走到哪都能有人帮。”


    天下掉的馅饼,又香又甜,程少鹤最爱吃。


    他合上电脑,继续说:“而且男人俗气,要么图财要么图色。图财又不是给不起,图色……”


    说到这里,程少鹤表情忽然僵住,总是含着点轻慢笑意的双眼写满惊怒。


    “他不会觊觎我妹妹吧?”


    程少鹤立刻扔了电脑,抓起车钥匙:“我先出门一趟。”


    魏淮本是想跟着,但是抓着被角的手不敢松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少鹤火急火燎地离开。


    *


    昨天取景地的戏还没拍完,剧组还聚在原地。


    程少鹤长得显眼,行事又不低调,工作人员都对他有印象,热情指路妹妹的所在地。


    他的目光先扫视一圈,没看到什么纪总,才大步走向妹妹在的地方。


    现在是休息时间,妹妹和一个人坐在一起聊着什么。


    那人背对程少鹤,刚点燃一支烟。


    裴玉倾没有烟瘾。


    只是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总需要一些过激元素来刺激神经,所以只是用烟味提神,微蹙着眉与程少茵讲戏。


    程少茵意外地在演戏方面颇有天赋,工作态度也很认真,指着剧本,呼吸很慢,克制闻入烟味:“导演,这段我落水的戏份不用改,我会游泳,不怕冷,可以进水。”


    “换成李束行落水,你在岸上救他,不影响人物高光的塑造。”裴玉倾拍板决定,正要掐灭烟。


    忽然有一阵清爽香气自后袭来,细直的手指,取走他手中细烟。


    “这里有不喜欢烟味的人,抱歉。”


    裴玉倾回头,心弦铮然。


    程少鹤坦荡迎接两人同时投来的目光,为表礼貌,笑得人畜无害。


    平时完全被妹妹管着,没有碰烟的机会,程少鹤摸到香烟,下意识去咬雪白的滤嘴。


    情难自禁地吸了口,雪色烟雾如吞吐的云,缭绕散开。


    吐出的烟雾,勾着风飘到裴玉倾脸上。


    漆黑眼睫微压,裴玉倾面色森然如冷玉,舌尖抵在前齿,焦躁难摁地磨了两下。


    真是坏透了。


    什么意思?往人脸上吐烟圈的把戏,如果他还是曾经十七八岁什么都不懂的年龄,早就上钩,眼巴巴用舌头帮程少鹤灭烟。可惜他已经成熟,不会再上这种黄毛的当。


    他怒极反笑,笑得像凶兽伪装成羔羊,俊美面上一片平静,伸出手:“你好。”


    妹妹忙起身介绍:“裴导,这是我哥哥。”


    “你好。”熄灭的烟头掷进垃圾桶专门的小格里,程少鹤怀着心事,只想草草敷衍过这次社交,随意伸出手,裴玉倾的手骨却冷硬如铁钳,握得他虎口微痛,又久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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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


    他不好当着妹妹的面叫痛,只好轻轻抬起小拇指挠挠对方的掌心,暗示松手。


    他太习惯这样的交际方式,自然而然地做出撒娇的行径,甚至不觉得这叫撒娇,也根本不考虑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裴玉倾手一松,程少鹤就捏着妹妹的肩膀,提溜到一边,耳提面令:“那位纪总最近联系你了吗?”


    妹妹老实地摇头。


    “你不要理他,他要是有事,就让他直接来找我。”兄妹之间、异性之间,不好聊过界的话题。程少鹤眉一紧,勉强找到合适的措辞:“他要是敢碰你一根头发,你就告诉我,记住没有?”


    妹妹点头,直勾勾地盯着程少鹤。


    程少鹤出门太匆忙,没来得及照镜子,脖子上还有魏淮蹭出来的红印。


    如果撩起衣角,还能看见腰上的手印。


    虽然衣物能遮掩住绝大部分痕迹,但是脸颊因酒气浮沉,以及容貌过于美好,而透出的色泽秾艳,是藏不住的。因程少鹤本身长相风格,以及轻浮的行事,很容易被猜测为某个方向……


    方才程少鹤挠裴玉倾掌心的小动作,也被时时刻刻关注哥哥的她注意到了。


    ……哥哥怎么被弄成这样了。配上面容秀润透红的脸,好像年龄轻轻,就被提前催熟……


    她有些伤心,期期艾艾地请求哥哥:“哥哥以后可以也不准别的男人碰你的头发,好吗?”


    程少鹤被逗笑了:“男人之间无所谓的,笨蛋。”


    他心中想的是,虽然他没有体毛,但直男之间,别说碰碰头发了,私底下就是吃吃鸟毛也无所谓。


    他之所以忌惮那个变态猥琐男,是因为对方是男同,那么这样的行为,就多出令人作呕的意味。


    妹妹的表情更忧郁了,喃喃自语:“直的,是直的……”


    拍摄任务重,程少鹤不好拉着妹妹耽搁太久,和她一起往回走。


    道具组早已布置好场景,拍摄现场临时改剧本这种事再常见不过,落水的人从女一改成男一的通知下去,在场众人都没什么反应,摄像师架好机子就开始先看走位。


    李束行获得的奖项太多,演过许多家喻户晓的正剧,就连不爱看电视剧的程少鹤也知道他的名字,并且知道他从不接感情戏的怪癖。


    比起荧幕里或正义或邪气的形象,李束行本人偏为端静,如佛龛神像,颜色薄淡,没什么生气可言。


    他褪去衣物,沉进人工湖,上身赤.裸,乌发潮湿,水波顺着流畅的腰线向两侧漾开,眼帘始终半垂。


    不知是不是程少鹤的错觉,他总觉得李束行目光的落点在水面之上,自己的倒影。


    但当他试图去捕捉如同蜻蜓点水般的浅淡目光,第一幕近景已经拍完,李束行在水中抬起头。


    随着李束行从水中站起,程少鹤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他的腹部。只见触目惊心的伤疤积累,在块垒分明的腹肌正上,还有一道狰狞的新伤口。


    “这是他自己做的。”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


    江瑶笑盈盈地站在一米开外,也许是被经纪公司提醒要保持距离,不像昨天靠得那么近,“李束行每次觉得自己犯了错,就会割自己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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