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序有点后悔,不该编个梦到池寒烨吃狗粮的梦,显然刺激到了他,让他耿耿于怀。
气氛尴尬,他没敢和宋挽希对视,从床头抄起盒桌游,池寒烨听他说无聊,买回来一人高一沓,却忘了他们两个人,好玩不到哪去。
“宋挽希,我们来玩大富翁吧,我和我哥两个人玩得没意思。”
他想单独道谢,但池寒烨在旁虎视眈眈,只得寻个由头,装作真要人陪玩的模样。
宋挽希没拒绝,拉来桌子,摆在床边,帮着将棋纸铺平,池寒烨专挑宋挽希产业下手,两人默而不语,很快厮杀起来,池霜序在他们后头捡漏,最后竟成了最大赢家。
一局过后,宋挽希屏幕亮起,他瞥了一眼,又摁熄屏幕,池霜序问:“是宋钦叫你了吗。”
宋挽希摇头:“不碍事。”
他没有回消息的意思,陪池霜序开启新的一局,那边却持续不断轰炸他,换作饭局上,宋钦早要出言训斥,他准备将手机关机。
池霜序弯起个笑:“没关系,宋挽希,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本来他将人留下,也只是,见不得他跟在宋钦身后黯然的样子,池霜序还是更习惯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亦或是,礼堂里被千人注视,聚光灯下闪耀的模样。
何况,宋钦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让高中生陪他喝酒,宋挽希胃不好,几次他撞见对方晚餐后在吃胃药。
宋挽希看向他,池霜序手边钞票早叠了厚厚一堆,他有意放水,池寒烨也是相同想法,池霜序没看出来,拿着一沓房产证时,唇角得意地上翘。
在病房养了几天,他脸颊圆润了些许,唇色嫣红,就像白奶油蛋糕上盛放的玫瑰。
这间病房很大,几乎算是个套间,床边给医生与仪器留了余地,没人检查时,显得寂寥空荡,但爱满得要溢出来了。
这样被爱淹没的池霜序,在对别人好时,也是毫无保留,温柔得要溺死人的。
他漏出来的一点多余的爱,于别人而言,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澎湃了。
宋挽希垂眸:“那我先走了,今晚谢谢你。”
池霜序:“我才要谢谢你呢,宋挽希,元旦后见。”
宋挽希扯了下唇,他和池霜序说的话,对方一点也没听进去。
他走出病房,中心医院在郁京极岸广场旁边,是商业中心的位置,LED灯开始倒计时,宋挽希才意识到,已经趋近零点。
凛冽北风呼啸而过,倒计时数字跃动为零时,周围情侣尖叫着拥抱,奔跑,垫起脚尖挥手,欢呼声几乎将宋挽希淹没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一下。
从两小时前,他妈赵媛就发消息,说店里与人有了纷争,现在在警局,让他务必赶去,事实上,她店里随便两个姑娘,都比自己吵架厉害。
之所以一直轰炸自己,也不过是使唤惯了,看不得他舒心,仿佛能从压榨他上,洗去给他爹生孩子还进不了门的耻辱。
宋挽希想着措辞,却发现,发消息的是串陌生号码,前两个数后,连着三个520,也就受尽宠爱的小少爷会用:【宋挽希,元旦快乐,那天的事特别感谢,不知道你的腿怎么样了,有没有害你难受(电话号码是我找徐迦颂要的,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这年一地零碎被风吹散,浑浑噩噩着开的头,也有了一个还算美好的收尾。
-
元旦一过,池霜序就回了学校,刚走进教室,班长高明扬道:“池霜序,班主任找你。”
估摸着是要问那天的事,池霜序走进办公室,才发现宋挽希也在,他穿上校服,又是副清冷模样,脊背削直,季春红拿着教案,吩咐道:“宋挽希,之后每天晚自习前半小时都划出来讲题,这是我总结的一些常见压轴题型,你每天讲一道。”
宋挽希:“好。”
交代完,她看向池霜序,弯起眼说:“池霜序,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池霜序:“老师,我没什么大碍,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季春红:“没有什么大碍就好,接下来要期末考试了,这次是八省联考,会统一摸底排序,虽然你可能不太在乎这个成绩,但是老师还是要说,校方对这个考试很重视。”
“这次班级平均分也关系到学校宣传,平时你的小考成绩老师看了,这次考试管得很严,学校会开信号屏蔽器,严格按照高考流程来。”
“所以你还是需要好好准备一下,不能和平时一样。”
她话说得委婉,但池霜序仍是意会到了他的意思,是觉得他平时的小考成绩靠了别的手段,或者直白来说,就是他作弊了。
池霜序其实觉得有点荒谬。
也不知该说什么,或许正常人会辩解,会说“我没有”。
但他忽地想起,他七岁那年,池嘉澎带人回家喝茶,那人带了个与他年纪相近的男孩。
他抱着盒水晶球,颇为炫耀地显摆了会,说是他爸从日本带回来的,价格昂贵。
挨个排开,放在桌上,还严禁池霜序触碰,美名其曰“只许你看看”。
王叔端着刚出炉的点心过来,
男孩迫不及待去取,起身时,不小心蹭掉其中一个,碎做一地玻璃,大人闻声赶来时,不知他是担心被骂,还是希望得到补偿,“哇”地大哭起来,朝池霜序看了一眼,带着哭腔道:“是他故意碰掉的。”
池霜序其实觉得有点儿好笑,他视若珍宝的水晶球,于自己而言,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早在他三岁时,这玩意就摆了一屋子。
小孩爸爸问:“小序,真的是你弄掉的吗。”
池霜序正要解释,隔壁屋打游戏的池寒烨却走过来,桃花眼飞扬:“我家小孩什么德性我不知道?”
“这破烂他三岁就玩腻了。”
他将桌上剩的水晶球挨个捡进盒里,随后懒洋洋扔在地上,仿佛随手扔什么垃圾,玻璃飞溅,在地板闪烁沥沥冷光,池寒烨说:“池霜序,你给我听好了,他说你做了,你就把这事给他做实了。”
“我们池家的人没有谁都来指摘一下的道理。”
池嘉澎笑眯眯看完这一切,转身道:“抱歉啊,唐总,这盒水晶球的赔偿我会打至你账上,请回吧。”
他们谈的项目利润高达八位数,池嘉澎却真要将几千块的东西赔他。
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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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黑如锅铁,他碎的不是这盒水晶球,而是郁京市立足的入场卷。
池嘉澎看向池霜序,语气含笑:“小序,你哥哥说得好,你听清楚了吗,下次该怎样做。”
池霜序迟疑点了点头。
……
但其实,池霜序觉得,这方法似乎也不是哪都适用,就比如现在,真要和她较劲,说“既然您这么说了,这次考试我真抄给您看”么。
池霜序没想好怎么处理,一时没开口。
站在一旁的宋挽希淡声道:“红姐,不知道您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是有人跟您揭发了?还是您亲眼所见池霜序作弊了。”
宋挽希把话掀开来讲,季春红被噎了下,顿了顿道:“宋挽希,他这几次小考成绩,几乎次次都能考进班级前二十,你是他的同桌,又是个好学生,难道还不知道他有没有抄吗,他又要怎么证明他没抄。”
宋挽希不疾不徐,和她讲道理:“他的语文成绩要比我好,上次作文是接近满分,我给他讲过题目,我并不认为他需要作弊。”
“而且,应该是您掌握了切实证据,再去说他作弊,而不是空口无凭地主观臆断,这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洗不去的污水。”
“这旁边还有别的老师和学生,这办公室也不隔音,窗外谁经过听得一清二楚,哪怕池霜序现在轻轻揭过,如若有心人传去了,也只会说是您顾忌着学生自尊心。”
“所以,为了池霜序不被人误解,还请您向他道歉。”
哪有班主任向学生道歉的道理。
季春红半晌无言,她看向宋挽希,不知何时,他走至了池霜序身旁,班里学生一向唤她“红姐”,宋挽希此时却一口一个“您”,瞧着是真带了些指责在里面。
平日宋挽希与人疏冷,难得站出来为人出头,似乎还真是自己想错了。
她虽然传统,却骨子里对好学生抱有惜才之心,宋挽希这么说,也就退了一步:“池霜序,抱歉,是老师不了解情况,恶意揣度你了。”
“毕竟我之前没怎么参加考试,您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池霜序并没有要因她道歉,就一点也不计较了的意思。
“这次联考我会按时参加,希望到时候我的成绩能让您满意。”
他做什么都是和和气气的,只在这时候,露出点骨子底色的硬气,仿佛这样的他才是那个做什么都有人兜底的池家小少爷。
从宋挽希替他出头开始,小叽就报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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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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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霜序同宋挽希走出办公室,他说话很轻,语气缓缓:“宋挽希,你又帮了我一次,很感谢你替我说话。”
宋挽希尚未开口,旁边,一道感叹传来:“真精彩啊——”
池霜序循声看去,撞上孟知逾毫不遮掩的目光,他靠在窗边,调笑着弯唇,轻拍两下掌,语气揶揄:“阿希,你和你这位小同桌,还真是生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