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哥哥!救救我!哈哈哈哈。”小眠儿仰着脖子躲避岳梨的油嘴攻击,小身体在她怀里打挺。
“你回来了。”岳梨停下逗小眠儿,抿抿油乎乎的嘴,想掏纸擦一擦,伸手没摸到兜才恍悟这衣服没兜且这里的纸巾也不会浪费在擦嘴上。
她装作鼻子痒趁机用手挡住自己的嘴,说:“大伯娘做了面,快来吃。”
“玉棠回来了,快来快来,面刚熟。”何金夏将小宁儿的面碗放好,又拿了一只碗给李玉棠捞。
李玉棠放下背篓,舀水洗手后接过大伯娘端来的一满碗面条,问道:“谢谢大伯娘,您吃过了没?”
“我不饿,你吃,他们这都吃第二碗了。”何金夏语气里满是欣慰和得意。
于是大家又开始吸溜吸溜吃面。
吃过晌午饭,李玉棠被大伯娘拉到一边。
“玉棠啊,她是怎么回事?”何金夏警觉地环视一圈,确认岳梨不在,蹙着眉头低声问:“家里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大活人?”
“多个大死人那不吓人么。”岳梨幽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亲娘啊!”何金夏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李玉棠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她就要撞门板上去了。
迎上李玉棠惊诧的眼神,岳梨耸耸肩,无奈道:“我上完厕所回来就听见你们在说话,不是专门来吓人的。”又拉住何金夏的手关切地问:“大伯娘,你没事吧?”
可别把自己一上午留下的好印象都吓没了,全赖这嘴皮子太滑溜,那话捧哏似的不过脑子就从嘴里冒出来了。
被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拉着手问候,什么骂人的话都烟消云散了,何金夏摸摸胸口,板着脸道:“下次走路出点声啊。”
“好的,对不起啊大伯娘。”岳梨眼睛眨巴眨巴,嘴角往下撇。
“好了好了,大伯娘又没有怪你,去那边和小眠儿玩去,去去,别在这捣乱。”何金夏挥手赶她。
岳梨垮着肩膀走了,等背对着他们后,笑容又刷地爬上脸来。
“这小姑娘真是的...”
挺招人稀罕的。
后半截话被她咽进喉咙,转过身和李玉棠继续刚刚的话题。
李玉棠便将昨天和岳梨商量好的借口告诉了她。
“你看她那模样,真不是狐狸精变得来哄骗你?”何金夏煞有介事地说。
李玉棠哑然失笑,好说歹说总算让何金夏暂时打消了疑虑。
“那她就这么和你们住着,你以后娶亲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哎,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遇到麻烦了要找长辈,不要自己一个人担着,知不知道?”
“嗯,谢谢大伯娘。”
送走何金夏后,李玉棠把岳梨叫进了屋。
“这是卖镯子的钱,一共十八两。”李玉棠伸出手掌,上面分别是一锭十两的、一锭五两的银元宝和三两碎银。
“这么多!”岳梨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看银子又看看他。
“嗯,值这么多。”李玉棠眉眼弯弯,帅得不像话。
“我拿这三个小的就好了。”岳梨心中小鹿乱撞,伸出手缓慢地从他手中捏起一粒碎银放进自己手心,又捏起第二粒、第三粒,“我拿这三个就好了。”
银子要是换成铜板就好了,可以一个一个地拿很久......
李玉棠歪歪头,手掌往前送了送。
“说好了的嘛,剩下这些当我的房租。你要好好收着,弄丢了我可不会再补哦。”
岳梨捏着三粒碎银,遗憾又欢快地走了。
李玉棠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手掌徐徐收拢,将剩下的银子珍重地握紧。
*
“喏,小眠儿,银子。”
一粒小小的碎银落在小眠儿手里,她不可思议地抬起脑袋:“姐姐,这是给我了吗?”
“对呀,给你的。”岳梨说。
“哇!”小眠儿激动地跳了起来,挥舞胳膊围着岳梨哇哦哇哦地边叫边跳。
小宁儿咬着手指踮着脚尖试探着走过来,嗲嗲地问:“姐姐,有没有我的银子呀?”
岳梨坏笑着说:“宝宝你不是喜欢包子吗?姐姐就不给你银子了,家里还有几个包子,我都拿来给你好不好?”
“好呀,可是哥哥不让我一次吃那么多包子。”小宁儿沮丧地说。
“这样哦,那姐姐也没有办法。”岳梨摸摸他的小脸,忧愁地说:“这可怎么办呢。”
“我的银子给宁宁分一半。”小眠儿拉起宁宁的手,想了想,又说:“还要给哥哥一半,我们一人一半。”
“乖宝,你的就是你的,不用分,姐姐这里还有。”岳梨亮出另一粒银子:“当当当当,看,这是小宁宁的。”
“哇!”小宁儿兴奋的脸蛋红红,双手紧成拳,小脚不断跺地,像是随时准备发.射的炮弹。
“这么高兴呀?”岳梨哭笑不得,“收好了,丢了不准哭鼻子哦。”
“嗯嗯,收好,过年买肉肉吃。”小宁儿小心翼翼地捧着人生中的第一粒银子,眼睛都舍不得从上面挪开。
*
下午,准备种菜。
李玉棠向卖家询问过胡荽的种植方法。
香菜种子内部有两粒种子,需要先行将其分离。李玉棠在桌面上铺开一块旧布,胡荽种子倒上去,抹匀,再用擀面杖碾压。分离好的胡荽种子浸泡在提前准备的温水中,待吃过晚饭后就可以种下。
将剩余的胡荽种子装好,这茬要是种出来了,剩下的就明年再种。
李玉棠对和他一起忙活的弟弟妹妹说:“这是胡荽,去年在大伯家吃过一次,你们说臭臭的,还记得吗?等以后哥哥想吃的时候把它们单独做成菜,不和你们喜欢的混在一起,可以吗?”
小宁儿昂着脑袋想胡荽是什么东西。
小眠儿记起来了,皱着小脸说:“原来这是那个臭臭菜的种子,嗯,好吧,哥哥你想吃就吃吧。”犹豫片刻后又问:“哥哥,吃了臭臭菜,你会不会也变得臭臭的?”
李玉棠笑笑,说:“放心,不会的。”
岳梨挠挠脸,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他不种香菜。
她想开口对两个讨厌香菜的小朋友说想吃的是自己,不是他们的哥哥,可是李玉棠对她微微一笑,招呼她去准备别的菜种。
过去,岳梨是不相信有什么完美男人的,可是,现在这个想法开始动摇了。
将茼蒿种和韭菜种各自按照相应的需求浸泡,等泡够时间再种下。
岳梨抱起泡种的盆在墙角放下,问李玉棠:“既然要浸泡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昨天晚上泡上,今天就可以种了。”
李玉棠尴尬地抿抿唇,说:“......我忘了。”
岳梨:......刚还在夸你。
*
趁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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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些,李玉棠烧水让大家洗澡。
浴桶被他搬到院子里,里里外外好生擦洗了两遍。
岳梨和两个小朋友搬了凳子在院子里坐着,一人吃着一块糕点,就像那村头聚一堆的老头老太,对着干活的李玉棠“评头论足”。
“你哥力气真大。”
“嗯嗯,哥哥力气真大。”
“嗯嗯,气真大。”
“个咋这么高,你俩多吃点,以后也长你哥这么高。”
“嗯嗯,我以后肯定和哥哥一样高。”
“嗯嗯,多吃点。”
“也不知道你哥有没有肌肉。”
“那肯定是有的,好多鸡呢。”
“有的,鸡肉。”
“......”
“为什么你哥这么白,天天干农活不是会被晒黑吗,还是说他天生晒不黑?”
“哥哥干了好多活,天天都要干。”
“哥哥白,糕糕也白。”
“......”
“水烧好了。”李玉棠喊道。
“来啦。”
三人各自带上自己的凳子回屋。
岳梨走在前面,嘴里胡乱唱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小眠儿拖着凳子跟在她身后:“把门儿开开...姐姐,门是开着的。”
小宁儿一手拉妹妹的凳子,一手拉自己的,点头道:“嗯嗯,不用兔兔开。”
岳梨和小眠儿一起洗,李玉棠把浴桶搬到东屋,倒好了热水,又将小眠儿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拜托岳梨一会帮她穿这个。
“好了,就交给我吧。”岳梨拍拍肩膀,示意他一切都交给自己。
李玉棠抱着小宁儿坐在灶前,烧一会他俩洗澡要用的水。
“小宁儿,今天和姐姐在家里发生什么了吗?”
“唔,早上的时候姐姐好像生气了,然后妹妹把她哄好了。”
“是因为朝食那碗蛋羹吗?”
“嗯,好像是的。哥哥,你还要去哄姐姐吗?”小宁儿扭着脑袋看他。
“要的。”李玉棠轻声说。
*
岳梨戳了戳小眠儿软乎乎的肚子,惊讶道:“哦哟,宝宝,你这小肚子上的肉肉真有分量啊。”
“嘿嘿嘿。”小眠儿抱着肚子咯咯笑,又好奇地伸出胳膊去戳岳梨的肚子:“姐姐是不是没吃饱呀?这里有两条沟沟。”
“宝宝,这个叫马甲线,来摸一下。”岳梨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马甲线上,问道:“是不是很好.摸?”
“是的,为什么我没有这个甲甲线呀?”小眠儿问。
“没事儿,等你长大了好好锻炼就有了。来,姐姐给你搓泥。”岳梨拿起一坨丝瓜络,在小眠儿的背上搓搓搓,“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都怕给你搓坏了。”
忽地想起什么,她问道:“宝宝,平常都是你哥哥给你洗澡吗?”
小眠儿坐在浴桶里玩水,回道:“嗯,哥哥说我现在还小,等我六岁了就要自己洗。”
岳梨突然觉得自己的到来还是有很大用处的,不然小眠儿长大了怎么办?青春期的那些事情谁来教她?烦恼向谁诉说?就算有大伯娘,她的思想也和小年轻接不上轨。
成长的过程中要是没有女性长辈的陪伴,不论小女孩儿还是小男孩儿,都容易缺乏心理安全感。
岳梨感概,果然还是得靠女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