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什么?”陆时深走过来,在江砚旁边坐下。
“没干什么,”江砚眨眨眼,“就,思考了一下人生。”
“思考出什么了?”
“思考出……”江砚一本正经,“钱真是个好东西。”
陆时深失笑,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去吃饭。
餐厅里,午餐已经摆好了。
江砚一看,震惊住了。
桌上不是那些清淡难吃的营养餐,而是……麻辣香锅。
满满当当全是江砚爱吃的,肥牛、虾滑、午餐肉、藕片、土豆片,上面还撒着芝麻和香菜,香气扑鼻。
江砚眼睛都直了。
他转头看陆时深,满脸写着你没事吧:“陆老板,这……?”
“坐。”陆时深给他拉开椅子,“医生说你胃不好,不能吃太辣,所以这是微辣。”
江砚坐下,拿起筷子,犹豫地看着:“你不是说这些是垃圾食品……”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陆时深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筷子,“完全禁止反而会让你偷偷吃,所以想吃就吃吧。”
他夹了片肥牛放进江砚碗里:“但不是毫无节制的吃,以后每周可以吃两次,我会陪你一起吃。”
江砚眨眨眼:“……为什么?”
陆时深抬眼看他:“因为我要监督你,不能吃太多辣,也不能暴饮暴食。”
好吧。
他埋头开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烧烤呢?炸鸡呢?”
“包括在每周两次里。”陆时深说,自己也夹了片藕片,“但必须在家吃,厨师会做相对健康的版本。”
江砚眼睛更亮了:“冰淇淋呢?”
“一周一次。”
“可乐?”
“可以喝,但不能每天喝。”
江砚放下筷子,双手合十,表情虔诚:“陆老板,我现在宣布,你就是我心中的活菩萨,普度众生那种。”
陆时深被他逗笑:“这就普度众生了?还有。”
“还有?”江砚竖起耳朵。
“关于熬夜。”陆时深放下筷子,看着江砚,“你想打游戏,不用偷偷摸摸躲被窝里玩,这样对眼睛也不好。”
江砚心虚地移开视线。
“以后每周可以熬夜两次,仅限周末。”陆时深继续说,“我会陪你玩,但最晚到凌晨两点,必须休息。”
江砚愣住:“你陪我玩?”
“嗯。”
“你玩什么游戏?”
“你玩什么,我玩什么。”
江砚表情复杂:“陆老板,你……你知道我玩的是什么吗?”
他玩的都是moba大逃杀类的游戏,陆时深,能行吗?
陆时深挑眉:“不会可以学。”
江砚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问:“那如果我带你上分,有奖金吗?”
陆时深:“……有。”
“带赢一把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江砚试探着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江砚:“……”五百!!他发现了,陆时深的最小计数是万起步,万恶的资本家啊!
“成交!”江砚一拍桌子,“老板你放心!保证带你飞!”
陆时深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好。”
吃完饭,江砚摸着微鼓的肚子,满足地瘫在椅子上。
佣人收拾餐桌,陆时深对江砚说:“下午不去商场了。”
江砚瞬间坐直,眼神问:为什么!
“你今天抽了血,需要休息。”陆时深语气温和地说,“等会有几家品牌上门,他们会把当季新款送过来,你在家挑。”
江砚眨眨眼:“送……送过来?”
“嗯。”
“很多?”
“大概。”
江砚:“……”
次感叹万恶的资本主义后,他立刻站起来,拉住陆时深的袖子:“陆老板,我现在一点也不累,精神百倍!让他们快送!快快快!”
陆时深被他拽着,无奈地笑:“好。”
“耶!”
半小时后,别墅一楼客厅变成了临时秀场。
六个品牌的销售经理带着团队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推着移动衣架,上面挂满了当季新款,后面还有人端着鞋盒、配饰盒,井然有序地摆放客厅。
江砚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
他以前逛商场,这些东西都是隔着玻璃看看,这种:把整个专柜搬回家让你挑的阵仗……江砚啊江砚,你这辈子也是有幸体会一下言情女主的待遇了。
“江先生,”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女经理微笑上前,“这些都是本季新品,您可以慢慢挑选。”
江砚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他先走到衣架前,随手翻了翻标签。
一件衬衫,五位数。
一条裤子,五位数。
一件外套……六位数。
江砚手一抖。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时深,后者正低头看笔记本电脑,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怎么了?”
“是不是有点……太贵了?”江砚小声说。
陆时深合上电脑,走过来:“不贵。”
“这还不贵?!”江砚拿起那件六位数的外套,“这够我买一辈子卫衣了!”
“但那些卫衣没有这件舒服,”陆时深接过外套,轻轻披在江砚肩上,“也没有这件版型好。”
江砚对着镜子看了看。
……确实好看。
浅灰色的羊毛混纺,剪裁利落,衬得他肩线平直,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料子柔软亲肤,带着高级面料特有的光泽。
“喜欢就留下。”陆时深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他。
江砚纠结了三秒。
然后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时深:“陆老板,这些……确定不用我付钱吧?”
陆时深失笑:“当然。”
“那……”江砚舔了舔嘴唇,“我能多挑几件吗?”
“全部留下都可以。”
江砚倒吸一口凉气。
全部留下?这里加起来得多少钱?七位数?八位数?
“不、不用全部,”江砚强迫自己冷静,“我挑几件就行……太多了穿不完。”他是贪财,不是贪得无厌。
然后开始认真挑选。
但很快,江砚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衣服都太好看了。
这件卫衣颜色衬他肤色,那件风衣版型绝了,这条牛仔裤显得腿巨长……
他拿起一件,放下,又拿起另一件,纠结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陆时深看他那副选择困难症晚期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
他走到江砚身边,对销售经理说:“这几排,还有那边那几排,都留下。”
江砚猛地转头:“等等!我还没挑完!”
“晚点慢慢挑。”陆时深说,“不喜欢的再让他们上门拿走。”
“那多麻烦……”
“不麻烦。”陆时深看向经理,“安排人定期上门换新,当季新款直接送过来,过季的拿走。”
经理微笑:“好的陆先生。”
江砚:“……”
他看向陆时深,眼神复杂:“陆老板,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陆时深挑眉:“不好吗?”
“……好是好,”江砚诚实地说,“但你不怕我以后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陆时深的眼神深了深。
“那就别离。”他说,声音很轻。
江砚没听清:“啊?”
“没什么,”陆时深转开话题,“看看鞋子。”
鞋子的环节更夸张。
每一双鞋都贵得让他手抖,里面还有那双他馋了很久的限量款球鞋。
江砚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都留下。”陆时深直接对经理说。
“等等!”江砚抓住陆时深的手臂,“我穿不完!”
“一天换一双。”陆时深理所当然。
“……你是想让我当蜈蚣吗?”
陆时深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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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穿。”
江砚条件反射脱口而出:“摸头要收费!”
陆时深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
江砚瞬间忘了纠结:“谢谢老板!”
一旁正在包装的销售经理们:“……”这什么操作?
挑选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客厅里留下了大半的衣服和鞋子,还有一堆配饰,围巾,帽子,皮带,甚至还有几块表。
江砚瘫在沙发上,感觉像做梦。
“累了?”陆时深坐到他身边,胳膊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嗯……”江砚有气无力。
“休息会儿。”陆时深让佣人端来果汁,“晚上想吃什么?”
江砚想了想:“想吃……披萨。”
“好。”陆时深点头。
“等等。”
“怎么了?”
江砚一脸纠结:“如果晚上吃披萨的话,这一周的两次机会都用掉了,算了,还是不吃了。”
陆时深失笑:“今天不算。”
江砚满意了,开心地说了声好耶,刚说完,手机响了一下。
微信弹出新消息。
陆时深放开他让他先回消息。
是周小元。
【周小元:砚砚!救命!】
【周小元:我接了个商稿,甲方爸爸要求巨多,改了三版还不满意!】
【周小元:他说想要“既清新又浓烈,既简约又复杂”的风格!这什么鬼要求!】
江砚笑了,回复。
【江砚:简单,你就画个绿色的番茄炒蛋。】
【江砚:清新(绿色)又浓烈(番茄),简约(一道菜)又复杂(这搭配本身就很复杂)。】
【周小元:……你真是个“天才”。】
【周小元:对了,你和你家金主爸爸怎么样了?】
江砚抬头看了眼又继续处理公务的陆时深。
男人侧脸专注,金丝眼镜后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
江砚赶紧收回视线。
【江砚:没出去,在家购物。】
【周小元:啊?】
【江砚:陆老板把专柜搬家里来了,我挑了两个小时,差点累死。】
【周小元:???】
【周小元:专柜搬家里?!】
【周小元:这是什么霸总操作?!】
【周小元:所以你现在是躺在人民币堆里跟我聊天?】
江砚看了眼客厅。
【江砚:差不多吧。】
【江砚:而且陆老板今天特别好说话,还答应陪我打游戏。】
【周小元:……一个日理万机的有钱人,陪你,打!游!戏?!】
日理万机,江砚看了眼陆时深,好像是吧,感觉他其实真的挺忙的,就算在家好像也在一直处理公务,比如现在。
江砚回复。
【是啊。】
【周小元:你确定他是金主,不是亲爹?】
【周小元:这宠得也太没边了吧?】
江砚想了想。
【江砚: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江砚:我本来就长得好看。】
【周小元:……江砚,有时候我真佩服你的心态。】
【周小元:行吧,你开心就好,我去画绿色番茄炒蛋了。】
放下手机,江砚重新瘫回沙发。
然后没忍住余光又看向陆时深。
男人脸部轮廓完全无死角,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微光,一副精英禁欲范儿,但江砚的视线忍不住往下溜,溜过线条清晰的下颌,滑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在那双骨节分明、正敲着键盘的手上。
啧,这手,这腕骨,这若隐若现的青筋……画下来肯定绝了。
看着看着开始发散思维:不知道像陆时深这样财经杂志常客,画他要不要版权费?
他又想:算了,先画了再说,大不了被他发现再说,反正他现在看起来挺好说话的……
江砚正盘算着如何白嫖陆时深的美色当模特,陆时深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