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陈夫人根本没病……那她为何称病不出?”明煦百无聊赖地抛着几颗花生。
怀光回想着看到的情况,说:“那袭香看见我对药渣遮遮掩掩,陈夫人却似乎并不怕被我们发现药的异常,好生奇怪。”
明煦将手里的花生一颗颗抛到嘴里,兴致勃勃地说:“去看看不就好了,顺便逛逛清晨的陈留城。我还没见过人间的早市呢。”
怀光附和道:“逛完早市后,我们去拜访拜访陈夫人口中说的那两家乡亲。”
两人一拍即合,两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同时看着一眼不发的沈潭。
他俩一个虽经常跟师傅四处走动,但第一次下山历练;另一个不久前才化成人形第一次进城,两人都经验不丰。在陈留城如何行事,还需沈潭来拍板决定。
良久,在两人灼热的目光下,沈潭终于点了点头。
明煦和怀光的思路并无大错,不过这样太慢了,他本人会采取更加直接高效的法子。但成长究其根本是个人的事,即使强大如他,也不能替代他们去走。
与其拔苗助长,不如放任他们大胆尝试。
有错也无妨,左右有他在,他兜得住。
沈潭开口对明煦说:“你去叫上冯讯和秦潜。”
明煦右手一扬,“得令。”
明煦一走,小蘑还舒服的挂在怀光手腕上睡大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潭温声开口道:“你可是有话想单独跟我讲?”
虽然她一直在跟明煦讲话,但目光总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沈潭觉得自己今日应该是没有哪里不妥的。
怀光双眼泛光,像只小鹌鹑般快速点头,她先对沈潭的隐妖术大夸特夸一番,毕竟求人办事总得先夸夸对方,这是她从陈安身上学到的。
上次无意说他很厉害,他好像也很高兴来着。
看着她滔滔不绝的夸奖,沈潭听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打断,无奈说道:“你再不说,明煦就要回来了。”
怀光咳咳两声,:“如果我在城中修炼的话,修炼时涌现的大量妖力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沈潭:“会。”
果然,还好自己昨晚没有贸然驱动大量妖力修炼,不然今天就是小干草一株了。
怀光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神色犹豫地开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还未等她说完,沈潭就向她伸出了右手。
手上躺着一颗淡绿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圆石头,被一条纱幔拧成的细绳串起来做成了项链。时下女子多流行佩戴首饰钗环,或配金线,或镶宝石,这项链并不像那些精美绝伦,却浑然天成,是怀光喜欢的样子。
“戴上这个,玄阶以下,城中随意修炼。”等你突破玄阶,再给你做个新的。
“你为何如此帮我?”怀光疑惑发问。
不仅帮她遮挡妖印祝她进城,如今她要修炼更是问都不问就给了这样的宝物,他对她,几乎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了。
为什么呢?就因为她那句相信?
他这样厉害的道士,大概没有人会不相信他。
沈潭随口道:“或许是,我与你有缘。”
“你相信我,不是吗?”
你相信我,我怎能辜负你的信任。
我也想亲眼看看,这样的你如果变得强大,会变成什么样的妖怪?
城中的除不洁者每人都有专门的负责区域,眼下他们今日份的活计儿并未做完,因此三人很快就找到了负责城主府的那位。
见几人停在自己身边,除不洁者放下手头的推着的车,弯着腰问道:“道师们找小人有何事?”
怀光开口道:“早晨你在城主府后门收了一袋药渣,能给我们看看吗?”
除不洁者对此并没有遮掩过去,反而欣喜若狂,“道师们果然修为高深,竟连此等小事都算了出来。道师们要看当然可以,只是这些东西过于污秽,道师们稍等。”
他转身在装满脏布袋的推车中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从车里扯出一个打满补丁的灰袋子,那袋子装得满的快要炸开。
“不用不用,我有的是力气,姑娘你站那儿就好,免得弄脏了你的衣服。”除不洁者一个跨身挡住了怀光准备帮忙的手。
“起。”沈潭轻声催动法术,金色的灵力在另一边托住布袋,承担了大部分重量,顺着除不洁者的动作缓缓将布袋子放在了地上。
“多谢道师。我没记错的话,那时收的药渣就在这个袋子里,不过后面又走了几户人家,里面脏物就装得满了些。”
除不洁者蹲下敞开袋口,徒手在里面翻找起来。
里面多是些琐碎的脏物垃圾,诸如剩菜、发硬的糕点、油纸之类的,与药渣的形状过于接近,即使修为高如沈潭,也无法用法术精确地找出所有药渣。
看到怀光撸起袖子准备去挖,明煦一把把她拽住,“刚没拦住你,这下可算拦住了。有我在,翻垃圾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个姑娘家做呢?”
“我来帮你,我来帮你。”明煦吸了吸鼻子,摩拳擦掌地蹲在了除不洁者旁边开始翻找。
见明煦这位小祖宗都亲自上手了,身后的冯讯和秦潜自然不能闲着,赶忙上去蹲在明煦旁边一起翻找。
一时之间,不大的袋口处竟扒了四个人。
怀光无处下脚,只能在后面看着袋子里的东西,防止有药渣被漏失。
整整一个半时辰后,四人掏出了袋子中除了药渣和形似、味似药渣之外的所有垃圾,。
明煦大剌剌往地上一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可算找完了。”
沈潭上前把灰袋子中剩余的东西倒在一个木盒子中,又施法将布袋子和里面的东西恢复原样并放回了推车中,顺手还在所有人的身上扔了几个清洁术。
沈潭对着除不洁者微微躬身,“今日多谢你。”
“道师您客气了,你们都是有大功德的人,多帮帮你们,我也能沾染到你们的福气,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嘞。”
“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事,反倒是帮我两天没洗的衣服都弄干净了,该我谢谢您才是。”
“你定会平安一生的。”怀光和明煦同时开口道。
“那就借您吉言了。”除不洁者笑得灿烂,“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还有几家等着我去嘞。”
他重新拉着装满破旧布袋的车慢慢向前走,背影在清晨的太阳下越拉越长,逐渐消失在巷子口。
沈潭细细辨认木盒中的药材后,摇了摇头,“不过是些寻常补气的药。”
明煦哀嚎一声,“那我们不就白忙活一早上,还给自己弄了一身味儿。”虽然师弟已经帮着用了清洁术了,但他还是觉得身上有点臭臭的。
“至少我们确定了,李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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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死中除了妖怪,并没有陈府下毒的痕迹。”若是人先喝下无色无味的奇毒后再遇妖怪,毒就会被妖气侵蚀,半分看不出来。
陈夫人乃至整个陈府都透露着古怪,怀光不得不作此猜想。
不过十几年来,几乎全部离世的同村乡亲当真与他们无关吗?
陈留城内人人都知晓陈安的那首《盼神》,却很少有人知道他成为城主之前的事,秦潜在客栈讲的那些还是他在城西碰巧遇到个八十岁的老头,花了大价钱才打听到的。
如今要找那两家乡亲只能再去问问那老头。
“我当时就是在那儿遇到他的。”秦潜指着前面的一座茶摊说道,“我当时正在摊子上打探消息,那老头突然就疯疯癫癫地撞了过来,抢了我的剑就跑。”
“我追着他到无人的巷子中,他把剑还给我的时候还摸了摸我的道袍,最后才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把消息告诉了我。”
想起来都肉疼不已,五十两银子,那可是他半个月的月例了。要不是为了能在明煦这儿留个好印象,以便将来明煦接任长老之位时能够提携提携自己,他才不舍得呢。
“就是他,就是他!”秦潜忽然指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头发灰白的老头大喊道。
发现有人在找自己,老头头也不抬,转身拔腿就跑。
沈潭和明煦对视一眼,瞬间消失在原地。
老头撒丫子跑着,正得意自己没被追上时,一道带着寒冽之气的钢刃横戈在他脖子上,剑光闪烁间刺地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是把锋利无双的剑,只差半寸他就要身首异处了。
“跑啊,你倒是接着跑啊。”身后传来明煦威胁的声音。
“好商量,万事都好商量。刀剑无眼,道师可否放下说话。”老头一边讲话一边试图让剑锋离自己的脖子远一点。
沈潭:“我问,你答。”原本离开剑刃的脖子又堪堪抵在无尘剑上。
“陈安的事是你告诉他的?”
老头不敢轻举妄动,眼珠转了转看见了跟在明煦身后的秦潜。
“是……是。”
“那你可知陈安当年是哪个村的?”
“知……知道。在陈留城外往西三十里的落花村。”
“落花村?不是陈家村吗?”怀光记得那管家陈十在马车上说的明明是陈家村。
“可是陈十说的?”老头冷笑道,“走狗的话你们也信?道师既然能来找我,想必也已经察觉那陈安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沈潭再开口时默认了老头的说法,“除了陈安,落花村的其余百姓,你可知下落?”
“道师可是为落花村唯二尚存的那两家而来?”老头一改刚才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反而严肃起来。
沈潭知道他不会再跑了,收回了无尘剑,“是。”
“我若告诉你们,道师可能保证我的安全?”
沈潭还未回答,他又开口说道:“罢了,我已经活的够久了,哪儿还需要什么安全呢?从我上次告诉那小子陈安之前的事,我就知道你们还会来找我的。”
“你们也不必去找那两家人了,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孤兰生幽村,众草共芜没。你们若想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就跟着小老儿走一趟这诗里的幽村吧。”
“陈安的前半生开始于那里。”
也埋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