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垂倚在参天大树上,只听一声仿若冰晶破裂的声音,细微到让人怀疑是错觉,光滑的魔界结界上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痕,却不易令人察觉。
“啧。”
一声抱怨惊动了树上的寒鸦,荒草丛生的禁地,神秘的阵法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一名青年模样的修士百般无聊的踢着地上的石子,全然流露出心中的不耐。
“又来修补这结界,真的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真是令人厌烦,就不能直接采取那个计划吗!”
打开隐藏阵后,男子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寂静无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没人监督我,我随便检查下不就行了,何况每五十年都会检查一次,能出什么事。”
说罢他便随意扫了眼阵法,目光都没在那裂痕处停留半秒,确认灵气仍在运转,便转身化为一道流光,倏然消失在天际。
全然不知五十年后的今天,世界因此而改变。
傍晚,苏惜时从父母家回到自己公寓。
她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回忆起今天那顿堪称‘鸿门宴’的晚餐。
心里只能说一句:唉,回家比旅游还累。
苏惜时推开门,乌黑的长发随着她低头换鞋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眉心的那一点淡红色小痣,她那双总是弯弯的笑眼此刻耸拉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摧残后的慵懒劲儿。
一团橘色‘炮弹’应声冲来,在她脚边急刹车,仰起毛茸茸的脑袋:“喵——嗷!”,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这橘猫虎头虎脑的,体格比一般的猫都大了一圈,都快赶得上一只柯基大小了,一看就知道平时肯定是个嘴壮的好猫猫。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给你开饭。”苏惜时弯腰摸了摸喵喵的头,捏了捏喵喵的小耳朵。
趁喵喵不注意,不顾他反抗,将沉甸甸的橘猫揽入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小猫身上充满阳光的味道,仿佛能抚平苏惜时心中的疲惫。
“喵喵,姐姐的乖宝宝,你是一只小肥猫,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才是最爱你的,外面的所有人都是坏人……”
每天例行的KTV小猫,让喵喵生无可恋,又只能这么宠着自己的两脚兽。
喵喵趁其不备,后腿一蹬,从苏惜时身上跳下,飞快的远离。
傍晚的夜晚总是这么惬意,远处的蝉鸣好像诉述着夏日的美好。
“据说今晚上会有流星雨,喵喵我们一起看。”苏惜时说完便搬着一把躺椅来到阳台,等待着流星雨的降临。
喵喵不理解铲屎的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毫不在意的梳洗着毛发,做一个精致的猫猫男孩。
一切都忙完后的喵喵,优雅转身,发现铲屎的竟然一点都不关注他,一个辅助跑,精准降落到苏惜时身上,苏惜时想吐一口老血的心都有了。
大骂道:“死肥猫,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咬牙切齿地将肥猫抱在怀中,这才制止了肥猫的作乱。
突然,天边划过一道亮光,紧接着是无数道流星雨,苏惜时抱着喵喵,喵喵打着呼噜,他们一起欣赏着这自然奇观,这也成为了他们永远无法忘怀的一天。
苏惜时发现有几道流星雨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直逼眼前,“快逃!!!啊啊啊啊啊!”
反应再快,也还是快不过流星坠落的速度,完美诠释了人在家里被流星砸到不为零的可能性。
苏惜时本能将喵喵死死护在怀中,可喵喵一看就是个嘴壮的,自己瘦小的身板哪里能护得住,这俩难姐难弟都被流星双双砸晕在阳台。
晕倒之前,还不忘想着,下次一定要在阳台安装玻璃。
第二天清晨,昏昏沉沉醒来的苏惜时,急忙将怀中的喵喵扯了出来,颤抖地将手指伸在喵喵的鼻子下,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自己和喵喵,发现喵喵额头上怎么出现了个奇怪的花纹。
暗金色的焰纹在橘色额间毛发若隐若现,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的笔在皮毛下勾勒出的神秘符号。
更奇怪的是,当她盯着那花纹看时,竟有种微微眩晕的感觉。
苏惜时也没多想,检查没什么问题,就给苏母打电话抱怨昨天的倒霉事。
苏母一听,这还得了,强制要求苏惜时今中午带上喵喵一起去医院检查。
完全插不上话的苏惜时只好连连答应。
这时,喵喵也苏醒了,呆愣愣的望着苏惜时,琥珀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些以往没有的困惑。
“怎么了,傻乎乎的,不会是被流星砸傻了吧?”,苏惜时不免有些担心,本来就傻的肥猫,更傻了这可怎么办。
【傻?谁?】喵喵抖了抖身上的毛发,骄傲的迈着猫步,朝着苏惜时走去,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聪明过,竟然能听懂两脚兽说的什么话。
看他那自信的样子,苏惜时皱了皱眉,觉得更傻了,心中一阵担忧。
【笨,两脚兽。】
喵喵愤愤地用脑袋一下下顶着她的脚踝,琥珀金色的圆眼睛睁得老大,里面写满了‘饿’字。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苏惜时笑着戳他脑袋,起身去开罐头。
见喵喵吃饱喝足就准备浅眠,苏惜时轻轻摇了摇喵喵:“醒醒,今天中午要去妈妈家,我们现在就收拾一下。”
喵喵不情愿地睁开眼,眼中的水雾还未完全散去。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然后突然定住了,盯着苏惜时看了好几秒。
【妈妈家=好吃的?】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喵喵自己都愣住了。
“怎么了?”苏惜时被他盯得发毛,将他温柔的抱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
喵喵下意识摇了摇头,苏惜时只以为他是随意做出的动作,没怎么在意。
发现苏惜时没理解他的意思,又蹭了蹭苏惜时的手掌,发现她还是一脸茫然。
【算了。】喵喵放弃沟通,尾巴烦闷地拍打着。
苏惜时不知晓他的心理活动,只觉得今天的喵喵格外黏人。她揉着猫脑袋,开始思考今天该怎么应付老妈的唠叨和老爸的过度关心。
中午,苏家老宅。
门几乎是瞬间打开的,苏母一身淡紫色家居服,长发优雅地绾在脑后,接过喵喵后仔细端详。
“哎哟,我的乖宝,听说被流星砸到了!让妈妈看看,额头这花纹还挺别致。”
苏父也从书房出来,这位年近五十任保持着儒雅风度的大学教授,推了推金边眼镜说着:“身体健康一定要重视,不过你和喵喵看起来精神不错。”
“精神好不代表没事”,苏母瞪了他一眼。
“等会去趟医院,等医生检查了再说。”
喵喵在苏母怀里乖巧得很,只是眼睛不断往厨房方向瞟,鼻子微微抽动,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转个不停。
发现众人在讨论自己,又回过神来试图理解眼前的情况。
【白衣服,不不不!!!!】正想开溜的喵喵被一把逮住送去医院。
去了医院后,依次给苏惜时和喵喵做了检查。
最后无论是苏惜时的医生,还是喵喵的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后面继续观察下情况。
等回到家后,又到吃晚餐了,喵喵的眼睛立刻亮了。他从苏母腿上跳下来,小跑着来到自己的专属高脚椅前。
那是苏父特意定制的,让喵喵能和家人平起平坐吃饭。
但今天,他盯着椅子看了几秒,没像往常一样撒娇让人抱上去,而是扭头看向苏家所有人,轻轻叫了一声:“喵。”
桌边三人正聊天,没注意到。
喵喵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还用小爪子拍了拍椅子腿。
“怎么了?”苏惜时这才看过来,“对了,今天忘记抱你上去了。”
她弯腰刚想把喵喵抱上椅子,却见喵喵后退了一步,然后做了个让全家惊讶的动作。
他身子向上试探,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后腿用力一蹬,居然自己跳上来了!
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中途还差点滑下去,但确实是靠自己的力量稳稳落在椅子上。
“哇,喵喵会自己上椅子了,真棒!”苏父惊讶道。
苏母也笑了,“我们喵喵真厉害!”
不扫兴的苏家父母当即把喵喵夸得天上地上,绝无仅有,什么好词都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只有苏惜时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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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犯嘀咕,她太了解这只肥猫了。
喵喵以前不是不会跳,而是懒,下楼都是依靠自己的肥肉慢慢滑下去,今天竟然变了,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坐在椅子上的喵喵挺直身子,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摆动。
他看着面前小碟子里挑好刺的鱼肉,却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先抬头看了看围坐的三人。
【在看我?】
【因为,特别的事?】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盘旋,让他既困惑又隐约有种……成就感。
苏母给苏惜时夹了块排骨:“你也多吃点,天天吃外卖像什么话。”
“外卖方便嘛。”苏惜时啃着排骨,含混不清地说。
“方便也不能当饭吃。”苏父哼了一声。
转头对喵喵又换上笑脸:“喵喵啊,明天爸爸带你去钓鱼好不好,爸爸买了个新鱼竿,可厉害了。”
喵喵从食盆里抬起头,胡须上还沾着鱼肉碎屑。他看看苏父,又看看桌上的鱼,尾巴愉悦地摇了摇,发出了一声同意的‘喵’。
“你看,喵喵答应了!”苏父得意地向妻女炫耀。
苏惜时翻了个白眼:“爸,喵喵那是看中桌上的鱼了。”
“你懂什么,这是默契!”
众人玩笑着,也并未发现喵喵的异常。
晚餐后,一家三口瘫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惜时看着喵喵一会向苏母撒娇卖萌,一会在苏父腿上踩奶,最后窝回苏惜时怀里,忙碌极了。
“你这档期排的还挺满的”,苏惜时不由觉得好笑。
又听着新闻播报说今晚有流星雨,不过这次她可没兴致看了。
“喵喵,你说那流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戳了戳猫脑袋,无聊的问道。
喵喵眯着眼睛,盯着苏惜时看了几秒,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以往没有的情绪。
不在是纯粹的懵懂,而像是……在思考。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苏惜时的手指。
【两脚兽,什么?星星?那是什么?】
这个念头在喵喵脑中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苏惜时手里拿着的零食包装袋在窸窣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喵!”他立刻站起来,前爪搭上苏惜时的手臂。
“这个你不能吃。”苏惜时把薯片举高,杏眼弯成月牙,“对你身体不好。”
【不好?明明,很香!】
喵喵不服气地叫了一声,试图往上跳,却因为体重限制只蹦了半尺高,悻悻落回沙发上。
他愤愤地盯着包装袋,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哼,不给,喵吃!】
喵喵便转身将屁股对准苏惜时,用行动证明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想吃这个,这个酸的、臭的。
就在这时,窗外划过一道亮光。
全家齐刷刷扭头看向窗外,吸取经验,这次可没人敢出门看了。
这次的流星雨规模小得多,零星几颗划过天际,突然一颗特别亮的流星,不是划过,而是直直坠落,方向似乎是城郊的山林。
紧接着,趴在她腿上的喵喵猛地站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喵——!”尖锐的叫声里满是警觉。
“怎么了?”苏惜时连忙抱住他,感觉到小小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喵喵死死盯着窗外,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他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大家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朝流星坠落的方向望去。城市灯光璀璨,远处山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空气里似乎真的多了些什么,一种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落入了一颗石子。
“算了,不管了”,苏惜时的咸鱼本性占了上风,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她抱着还在炸毛的喵喵,打开一袋冻干:“来,压压惊。”
食物的诱惑成功转移了喵喵的注意力。
但吃着吃着,他突然停下来,抬头看向苏惜时,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困惑,但又很快转为坚定。
【我怎么,会想,这么多?】
【我,更聪明了?】
【我果然,最聪明的,猫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