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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戒尺

作者:米不有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走在青石板回去的路上,虞时晚有些失落。


    怎么就被看出来了呢?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我的傻妹妹,要给裴淮真下毒好歹也要了解一下对方的修为吧。”东方诀出现在她身后。


    虞时晚已经习惯他的神出鬼没了,头也没回,表情冷淡又有些嫌弃,“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你以为凌雪草会平白长在你的窗前?”东方诀笑着。


    “我早知道是你。”虞时晚转过身,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埋怨,“既然知道下毒行不通,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我以为你会用毒蛊,可谁知道你这么傻,不用蛊,单纯给裴淮真下毒,你不失败谁失败。”东方诀嘲讽道。


    “少废话,既然你想得到点什么,那就必须帮我。”虞时晚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想得到的,就必须帮我达成我想要的。”


    “哦,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东方诀挑了挑眉。


    “你想要的无非是东方常死,自己成为东方家主,然后还希望我能拿出裴淮真那边的资源。”虞时晚一脸不屑,微扬起了下巴,眼神带着几分锐利,“我说的可有错?”


    “不错。”东方诀点了点头,神情自若,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欣赏,“妹妹比我想象的聪明。”


    “可你别忘了,你就是个罪犯,永远不可能成为东方家主。”虞时晚讽道。


    “这就不劳妹妹操心了。”东方诀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既然咱们敌人一致,不如合作?”


    虞时晚双手抱胸,微扬着下巴,“谁和你敌人一致?”


    东方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怜悯,“妹妹恐怕还没明白,裴淮真为什么娶你吧。”


    虞时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因为你蛊女的身份。”东方诀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东方嫡女,而是你蛊女的身份,他一开始就知道。”


    “不可能。”虞时晚下意识否定。


    “你拼命藏着掖着的东西,人家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清楚楚。”东方诀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意,一步一步向虞时晚走近,“他什么都知道,却看着你演,看着你装。你觉得他是喜欢你?还是觉得你……傻得可爱?”


    虞时晚的呼吸顿了一瞬,但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盯着他,像是在辨认他话里的真假。


    “你骗我。”她盯着东方诀的眼睛,眼神带着倔强。


    裴淮真为什么要看着她演戏,像他那样的正道人士,看到她这种蛊女应该恨不得杀之而除快,怎么会娶她呢。


    但是那天晚上,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并没有那么意外。


    “我有没有骗你,你仔细回想一下就知道了。”东方诀往前踱了一步,“裴家主母王令仪,你见过吧?当年和你父亲定下这门亲事的,就是她。至于东方常那个老东西,呵,说来可笑,他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蛊女,不过是把你当个可能的棋子塞过去罢了。而裴淮真……”


    他顿了顿,看着虞时晚的脸。


    “他当然知道一切。”


    虞时晚没说话。


    她的眼睫颤了颤,嘴唇紧紧抿着。那双圆亮的杏眼还睁着,没有泪,只是目光一点点空了。


    东方诀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像是残忍的猎人在看她什么时候突破心里的防线。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虞时晚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所以……从头到尾,只有我不知道。”


    不是问句,像个不知所措的女孩低头呢喃着。


    “对。”东方诀的话像是无情的审判,迫使她直面自己的失败和愚蠢,“只有你。”


    虞时晚咬着薄唇,随后她费力推开面前的东方诀,歇斯底里道:“你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像只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仓鼠那样,拼命把东方诀推开,好像这样就可以保留自己的尊严和体面。


    转过身的瞬间,她咬住下唇,用力到泛白,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攥紧的手在抖,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东方诀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等她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才淡淡开口:“哭完了吗?”


    虞时晚没理他。


    “哭完了就记着。”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们怎么对你的,你该怎么还回去,这不用我教你。”


    虞时晚缓缓抬起头,眼眶红着,脸上还有泪痕。


    “不用你说。”她转身回头望了一眼东方诀,那眼神比以前更冷更狠。


    可在走回去的路上,月光晃着树影,一如往常平静,她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忍不住自嘲笑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傻,一路都被蒙在鼓里,可她还自诩聪明。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给三分温柔就动心,愚蠢!


    虞时晚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裴淮真,你这个彻头彻尾虚伪的人,我一定要杀了你。”她恨恨地想着。


    接下来几天她的窗台边总会出现她想要制蛊的药材,她知道这些是东方诀送的。


    恰好这段时间裴淮真忙于天枢阁的事情,没有回来,所以虞时晚可以专心练蛊。


    但其实这段时间里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东方诀。


    他实在太会挑时间了,这不得不让虞时晚怀疑他都是故意设计好的。


    她是恨裴淮真,恨他把她蒙在鼓里。


    但她也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为东方诀的棋子。


    她和东方诀之间,谁是谁的棋子,还不一定呢。


    最后一根毒蝎针刺向蛊皿中心,一道紫色的暗光从中心流动开来,映在她沉静的眼底。


    ***


    裴淮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都在外面忙碌,压根不回栖霙山,就算回来,回来的时间都很晚,而且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这天的他尤其疲惫,什么话都没怎么说。


    “仙君,我现在已经看完你说的那几本了。”她跑过来兴冲冲地看着他,眼神亮亮的,似乎是期待着什么。


    “嗯。”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没有丝毫追问下去或者再给她找几本新书的想法。


    从那刻,虞时晚就知道,时机来了。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识趣离开,不再打扰,但这次她却追了上去。


    她偷偷跟着他到了寒泉处。


    “出来。”他拢着衣袖,黑长的发散在肩上,背对着虞时晚,浑身散发出一种寒气。


    “嘿嘿。”虞时晚非常不好意思的从背后的矮竹林中探出头,“仙君,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说着,虞时晚从背后小心翼翼拿出一个香囊来,“这是我为你做的香囊,里面放有安神的草药,我希望你可以不用那么累。”


    说着,她就将香囊递给裴淮真,期待的眼神像小鹿那样天真。


    裴淮真回转身看着她,那香囊做工粗糙,但里面草药的分量很足,鼓鼓囊囊的,像是笨拙的喜欢?


    不,他不敢想她会喜欢他。


    他又冷又丧,没有一点活力,年龄又大,还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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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好喜欢的。


    可他无法拒绝虞时晚。


    “以后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该做的事情上。”裴淮真接下了她做的香囊,但表情有些严肃。


    “给仙君做香囊就是我该做的事情啊,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啊。”她甜甜的笑着,心里却恨透了他。


    他明明不想她去喜欢她,却还演着那些关心的戏码。


    他明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却在她身份暴露的时候表演着毫不在意。


    裴淮真啊裴淮真,这世界上有比你更虚伪的人吗?


    夕阳的碎金洒在泉上,周围的环境却是冷的。


    可雾气弥漫,香囊的药气散发上来,他开始有些失神。


    “仙君?”虞时晚唤他。


    他开始有些恍惚。


    “夫君?”虞时晚再一次唤他,声音像是在虚幻里飘来。


    他开始看不清她的脸。


    “吻我。”虞时晚的口型说着这两个字。


    他盯着她的唇,不自觉靠近去闻她身上的气味,那气味和梦里的一样。


    他靠近了她的脖子,一只手好像能把她整个人握碎在怀里,但他只是靠近,随后紧皱着眉头,身体在抗拒着什么。


    “就这么讨厌我吗?”虞时晚心里愈加愤怒,这样想着她踮脚去咬他的唇,她要把她唇上所有的蛊全下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清高吗?


    那我就要将你的清白全部毁掉。


    我要你在我的面前再也清高不起来。


    她咬着他的唇,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渐渐滚烫起来,她刚想去那全身贴近,可下一秒他却推开她。


    “你居然下蛊。”他的声音很冷。


    “那又怎么样?”虞时晚笑了,她笑得很疯,“失望吗?”


    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血流了下来,虞时晚倒在地上,疯了一样看着他。


    “真好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被我算进去吧。”她很骄傲这件事,她终于报复了裴淮真。


    “什么时候学的蛊。”裴淮真认真问道,表情严肃又带着怒气。


    可虞时晚却觉得可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我是什么时候学的蛊?”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开始练了,在认识你之前,我就用毒蛊杀过不少人,我杀过高高在上的小少爷,还杀过戏班子镶金牙的老板,他死了我还把他那金牙给翘了下来,哦对了,还有挥鞭子的——”


    “够了。”裴淮真示意她停下。


    “不够。”她用带着蛇蝎又魅惑的笑,随后又指着他,“就连你,刚才也差点死在我的手上不是吗?”


    “跪下。”他神情严肃,身后的夕阳的光照在他身上,还真像不可侵犯的仙尊。


    可只有虞时晚知道,他刚才手心的温度有多炙热。


    好像要拢过她的脖子,将她全身都融化了。


    “跪下。”他再次强调了一遍。


    可她全然当听不见,露出不服桀骜的表情,可就在他眼神笼罩下来的那刻。


    她心里激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随后身体不受使唤的站了起来,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他面前。


    “衣服穿好。”


    她不想听他的,但手脚却不由自主听从于他。于是,她不甘愿地拢好衣服,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手伸出来。”


    什么?


    虞时晚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里满是不服,可却只能老老实实把手伸来出来。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响,他的戒尺落在她的手心。


    白嫩的手掌心很快便出了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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