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接触。”顾凛希做出判断。
她需要的是能提升自身阶层和话语权的资源,而非简单的流量变现。
“好,我来安排初步接洽。”
沈薇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话锋一转。
“另外,关于你的粉丝后援会,现在规模越来越大,需要更规范的管理。我建议由于雯暂时介入,担任后援会与公司之间的官方联络人,引导粉丝理性应援,避免被有心人利用。”
于雯在一旁认真点头:“薇姐,希姐,我会做好的!现在已经和一些有组织能力的老粉接上头了,正在梳理架构。”
“可以。”顾凛希对此没有异议。
粉丝是一把双刃剑,有效的引导和管理至关重要。
于雯接着汇报,语气带了几分小心:“还有就是,网上出现了一些CP粉。”
“CP粉?”顾凛希抬眼。
“就是,把你和节目里的其他嘉宾配对……”
于雯点开微博,展示给她看:“比如和赵擎老师的组合,说你冷静他刚猛,配合默契。还有和苏晴老师的组合,说你们高手过招,惺惺相惜……”
顾凛希扫了几眼那些带着话题和夸张描述的微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无聊。”
她的反应在于雯意料之中。
“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引导或者澄清吗?”
“不需要,越描越黑。”
顾凛希语气平淡:“官方和后援会引导的重点,放在节目本身的推理、逻辑,以及我个人能力的展现上。不鼓励、不回应任何CP向的讨论。我的立足之本,是作品和能力,不是这些虚无的捆绑。”
沈薇赞许地点头:“凛希说得对。保持专注事业的形象,长远来看更有价值。于雯,后续的宣传和粉丝引导就按这个方向走。”
“明白!”于雯立刻记下。
处理完公务,顾凛希和于雯离开公司。
地下停车场,于雯还在翻看手机,小声嘀咕:“其实和苏晴那组分析得还挺有逻辑的,说你们是智力上的知己……”
顾凛希脚步未停,声音清晰地传来:“于雯。”
“啊?在!”
“专注正事。”顾凛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无论是谁,都无法靠依附他人登上顶峰。我需要的是同行者,不是绯闻对象。”
于雯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希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顾凛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目光坚定。
人气、粉丝、甚至可能出现的感情,都不过是她前行路上的风景。
她的目标始终清晰——变得更强,站得更高。
任何可能偏离这一目标的事物,都需要被清晰地界定,并保持距离。
与沈薇会谈后的几天,顾凛希的生活节奏依旧紧凑。
晨起训练雷打不动,体能训练的强度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稳步提升,着重弥补在几次密室中暴露出的持久战和复杂环境下的体力分配问题。
下午的时间则被剧本研读和新商务的品牌背景学习占据。
沈薇的动作很快,已经初步筛选掉了一些不符合顾凛希长期规划或者口碑存疑的短期代言,将主要精力放在了那家一线高奢品牌的接触,以及一个制作班底强劲的正剧剧本上。
这天,顾凛希刚结束上午的训练,沈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凛希,品牌方那边反馈很积极。”
沈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忙碌中的愉悦。
“他们对你之前在专访中表现出来的谈吐和格局非常欣赏,认为你很好地诠释了新女性力量的内涵。初步约定,下周三下午,进行一个非正式的线上会面,算是相互深入了解。”
“可以。”顾凛希应下,“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特别准备,保持你平时的状态就好。他们会由亚太区的一位市场总监主导,可能会聊一些对品牌精神的理解,或者你个人对未来的看法。真诚、自信地表达自己就行。”
“明白。”
挂了电话,顾凛希缓缓呼出一口气。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全新的台阶上。
视野更开阔,前路也更清晰。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更稳,更准。
不需要录制《诡则谜航》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顾凛希每天作息良好,准时锻炼,偶尔的休息时间全部用来研读即将出演的角色剧本。
剧名叫《谋断山河》,故事讲的是在架空朝代大晟皇子们的夺嫡之争,主要剧情围绕男主三皇子与女主将军如何相互扶持展开。
顾凛希即将饰演的云裳便是男主麾下的谋士,戏份不多不少,贯穿全剧中后段。
原本身为罪臣之女的云裳被男主所救,几次展现出了过人才智便被吸纳为其幕僚。
她冷静、缜密、寡言、忠于恩情与自己的理念,与顾凛希本人的内核高度契合。
就像是为她独家定制的角色一样。
想到这,顾凛希眉头一挑。
用这个角色作为她的人生第一次演艺经历,再合适不过了。
云裳的冷静、缜密与其内核与她高度契合,演绎起来几乎不需要太多“表演”。
她合上剧本,走到客厅中央,闭上眼。
脑海中幻化出大晟王朝波谲云诡的朝堂与沙场。
她想象着自己身处三皇子帐下,面对错综复杂的势力倾轧,如何抽丝剥茧,于无声处听惊雷。
没有台词,没有对手,只有她独自一人。
但她周身的气场却在悄然改变。
脊背依旧挺直,却仿佛承载了无形的压力与责任。
眼神依旧锐利,却沉淀下更多筹谋与计算。
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点,像是在推演沙盘,又像是在拨动命运的丝线。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将自身代入另一个灵魂,却又保持着绝对的核心清醒。
于雯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她感觉眼前的希姐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还是那个人,却好像瞬间被拉入了另一个时空,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雾。